.ab80f257c56f0de13e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1997年5 月15日。
香港,中环。
距离回归只剩下一个多月,这座东方之珠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即将到来的历史时刻,而在金融圈,空气中更是充满了火药味。
文华东方酒店,总统套房。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繁忙的航运。
「老板,交易室搭建完毕。」
林小冉推了推眼镜,指着客厅里刚刚架设好的六台彭博终端机。为了这场战役,她特意剪短了头发,显得更加干练冷酷,「网络专线已经接通,资金通道全部测试正常。那一亿多美金(本金加杠杆后),随时可以打出去。」
「很好。」
我转过身,看着身边一身黑色劲装、正擦拭着军刺的唐红豆,「红豆,这里的安保交给你。这段时间,这间房就是禁区,除了我们,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是,主人。」唐红豆眼神凌厉。
这次来香港,我只带了她们两个。林曼和苏婉坐镇上海大本营,白素素在京城策应。这里,是我猎杀时刻的最前线。
「今晚有个局?」我问。
「是的。」林小冉翻看行程表,风情「汇丰银行的高级副总裁邀请您参加今晚在『马会』(香港赛马会)举办的私人酒会。据说……香港金融圈的头面人物都会去。」
「去看看。」
我整理了一下领带,「想在香港这块地界上抢肉吃,总得先拜拜码头。」
……
晚八点,跑马地会所。
奢华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这里的每一个人,跺跺脚都能让香港股市抖三抖。
我带着林小冉走进会场。
虽然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身边还跟着一位气质高冷的美女,但在这些讲究「底蕴」和「圈子」的香港老钱眼里,我依然是个面生的「大陆仔」。
「哟,这不是盛华金控的陈总吗?」
一个略带嘲讽的粤语男声传来。
人群分开,一个五十多岁、梳着油头、手里夹着雪茄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材微胖,眼神精明而傲慢,身后跟着几个跟班。
陈志豪。人称「香江鳄」。
香港老牌金融买办,靠着给英国人当手套起家,在汇市和股市上以手段狠辣着称。
「陈生,久仰。」我淡淡一笑,不卑不亢。
「听说陈总最近在上海搞得风生水起,连沃尔玛都拿下了?」
陈志豪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直接喷向我的脸,「不过啊,年轻人,这里是香港。金融不是盖楼卖百货,那是高智商的游戏。你们内地的那些土办法,在这儿行不通的。」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在1997年,香港金融圈对内地确实有着一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
「行不行得通,试过才知道。」我挥手扇开烟雾,眼神平静。
「试?」
陈志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听说陈总这次带了一亿多港币过来,想做空泰铢?哈哈哈哈!年轻人,你知不知道泰国央行手里有多少外汇储备?三百亿美金!就凭你那点钱,还想去咬大象?小心崩掉了牙!」
书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用一种教训晚辈的口吻说道:「我是看在大家都姓陈的份上,提点你一句。现在的泰铢固若金汤,泰国政府为了保汇率,甚至把隔夜拆借利率拉高到了1000%.现在做空,就是送死!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买点蓝筹股,赚点买菜钱算了。」
他显然在虚张声势,或者在试图诱导市场。他自己可能也并不看好泰铢,但他代表的利益集团需要维持信心。
「陈生对泰国很有信心?」我反问。
「当然!亚洲四小虎,经济基本面好得很!」陈志豪大声说道,仿佛声音大就能掩盖心虚。
「那不如我们打个赌?」
我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我赌泰铢撑不过七月。如果我输了,我在上海金桥的那层楼,送给你。」
全场哗然。
「如果你输了……」我盯着陈志豪的眼睛,「我要你手里持有的所有港交所交易席位。」
陈志豪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我这个「大陆仔」竟然这么疯。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骑虎难下。
「好!有种!」陈志豪咬牙切齿
,「我就替你收下这份大礼!等到七月,我看你怎么哭着回上海!」
……
回到酒店。
林小冉立刻打开了电脑,神色严峻。
「老板,情况不对。泰国央行刚刚宣布限制外资交易,并且动用外汇储备在离岸市场疯狂扫货。泰铢汇率正在暴涨!空头被挤爆了!」
屏幕上,K 线图拉出了一根恐怖的大阳线。无数做空的散户在这一刻爆仓,血本无归。
这就是陈志豪说的「固若金汤」。
「老板,我们要撤吗?现在止损还来得及……」林小冉的手心全是汗。
「不。」
我站在窗前,看着维港的夜景,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这只是回光返照。泰国央行是在饮鸩止渴。」
我的大脑中,那张关于东南亚经济的立体模型正在飞速运转。我知道,泰国央行公布的300 亿外汇储备是假的——其中大部分都已经通过远期合约(Forward)卖出去了。他们现在的口袋,比脸还干净。
「现在,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我转过身,按住林小冉的肩膀,「小冉,听我指令。」
「在最高点,全仓做空!」
「把我们所有的子弹,全部打出去!一点不留!」
林小冉看着我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原本慌乱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是!老板!」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套房里响起,如同密集的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