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芙过了几天还是去庄辛仪的新家看了一圈,和她上一套loft美式温馨的风格不一样,这回弄得很简约,大概是想之后两个人再填小物件,可塑性比较强。
家里还没有添置食材,两个人中午下了楼,不远就是商圈,吃了点杭帮菜。
饭后路过一个轻奢牌子,庄辛仪进去想挑对基础款的耳钉,她转过头来撩开裴芙的头发,看了看她的耳垂,干干净净的,连耳洞都没打。
“你还没打耳洞呀?可以天气凉快一点、秋天再打,就不会发炎。”
这一季的新品都是亮晶晶的彩色宝石款,摆在那儿就很漂亮。裴芙一个小姑娘,当然也会爱美,况且她做事也挺心血来潮,十足的行动派,想到了就要做。但是又突然心里有点儿忐忑,出去打了个电话给爸爸。
“喂,爸爸?”
“做什么?不是和庄辛仪吃饭吗?”
“我能打耳洞吗?”
“问我干什么?想打就打啊,你的耳朵你想打几个打几个。”
“噢。你中午吃饭没?”
“吃了,东北饺子馆。”
裴芙把电话挂了,进了店问柜员可不可以打耳洞,咔咔打了两个,又在右耳耳垂往上一点儿再咔了一个。一共三个耳洞,眉头都没皱一下。
庄辛仪在旁边都看傻了,裴芙这行为确实很莽,也可以理解为高中毕业后的放纵……反正她自己的耳洞也是高考完以后打的。
钢钉要过一阵子才能拆,裴芙挑了几对银的耳钉耳圈付了账,她也是有常识的,金银不易过敏。
庄辛仪心里洋溢着一种迷之感动……她见证了裴芙打耳洞,好像自己是她的妈妈……在这种感动之下,她又挑了一对亮闪闪的水钻的送给裴芙。接着又一块儿去做了个指甲。
裴芙下午回家,把自己的美甲和刚打的耳洞展示给裴闵看。他倒是没发表什么意见,把她挑的耳饰拿出来看了看,除开一对基础款全是亮晶晶的水钻,笑她:“之前弄得那么素净,怎么现在开窍了?”
“大学了可以稍微打扮一下了呀。你不是还给我买了化妆品吗?”裴芙坐在他怀里,拿起几只耳钉在耳朵上比划:“你觉得哪个好看?”
裴闵认真端详了一下,蛮认真地说:“都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主要是人长得好看。”
“……尽拍马屁。”她笑着挠他痒痒:“怎么我打三个耳洞你都不管啊,之前我后座女生打耳洞被家里骂了呢。”
“为什么要骂?”裴闵莫名其妙地说:“你的身体你做主啊,而且你要打耳洞也没必要来问我,这又不是干什么坏事……不过纹身的时候可以来问一下……那个影响找工作。都是偏见。”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我大学的时候也打了一个,不过后来忘记了就堵掉了。当时你爷爷不太高兴,不过你奶奶没说什么。”
“真的诶,印子很浅了。”裴芙之前就发现了,但是一直没见裴闵戴过耳钉所以也没问过。这会儿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你戴的什么样子的?”
“就一个小银珠,最简单的那种。”裴闵回想了一下:“纯纯为了装逼。”
“像是你会干的事儿。”
“我以前还飙车呢,骑机车。后来有你了我就不骑了,怕出事。”裴闵得意洋洋:“可帅了。”
臭屁了一会儿,又说:“所以裴芙,我不需要你听话,虽然我一直都夸你懂事叫你乖乖……”他摸了摸裴芙的耳朵,“但是你不要被我困住,不要只会听话,你明白吗?”
裴芙让他说得感动死了,奖励他一个亲亲。
“……不过我以后亲你耳朵得注意一点儿了……也不能咬……”-
等到初夏的时候,裴闵已经恢复得很好,他打算抽出小半个月时间带着裴芙去旅游,算是升学成功后的放松。
“出国去玩吧。”他纠结了一下,不能跑太远,亚洲境内他觉得马泰和日本还不错。
“日本吧?夏天到了,是不是有花火大会?”裴芙对这种少女漫画里的情节还是有一点儿向往。二来是南边太热,且之前去过一次西双版纳,有一点点同质化。
“那我还得找个翻译,你张叔,x航那个,在那边外派,我找他问问。”裴闵也算是开了个洋张,他早年去过外头一些国家,大多讲英语,他还能应付一点;后来去日本学习也是当地有接应,语言并不成问题。这会儿要两个人勇闯鬼子窝,人生地不熟,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主要是不想跟团,这年头报团听起来是中老年人才会干的事儿,不自由。
他先发了个信息过去询问一下那头适不适合通电话,得到肯定答复以后一个电话拨过去:“张东平,我问你个事……”
张是他母家一个远房亲戚,小时候常一块儿玩,后来去北京读了大学,留京、外派,这么多年两个人微信倒也一直保持着联系。沟通加寒暄十来分钟,说有一个在日本读大学的侄子,不过还不清楚目前人家有没有时间。
“没事,回头再联系,我这边也不是很急,就想带裴芙过来玩玩……是不是还有什么花火大会?”
张东平是个粗犷的中年男人,在那头嗨呀一声:“看个氛围!论花炮,还得看咱中国浏阳造,是不是?要不是国内空气污染治理,还用得着看这?”
裴闵讪讪说是。这大老粗。
他晚上自己又和杨助商量了一下行程,这一段时间都不算忙,公司没了他照样能转,手底下一帮人也不是吃白饭的。于是思量了一会儿,在网上查了查资料。张东平没给他介绍正儿八经的单位里的翻译,估计就是不方便,毕竟这是私活儿,那个侄子也不知道靠不靠谱,他得做两手准备。
天热起来,裴芙也不爱往外跑了,陪他一块儿居家办公,他买了个吊椅在书房里供她看书用,因为承重比较好,偶尔自己坐上去抱着她也很舒服。
裴闵坐上去,裴芙就穿着一件吊带和一条短睡裤,小猫似的窝在他怀里。手开始不安分,疯情捏捏她的腰又揉揉软乎乎的小肚子,吊带是自带罩杯的,他揉了两下并不得劲,凑在裴芙耳边哄她,“在家里就别穿了好不好?”
“那不是便宜你了?”她被摸得痒了,想躲又躲不开,只能看着裴闵把吊带领口扯下去,从海绵垫里把两只奶团子挤上来,手指捻着嫩红的乳头轻轻揉搓。
“凭什么我不穿……嗯……那你也别穿啊。”裴芙呜了几声又坐在他身上扭,胸却越挺越高,整个送到他手心里求揉。
“我是没穿啊。”裴闵哼笑一声,牵着她的手去摸,果真睡裤里一大根完全没被束缚,把薄薄的布料撑出明显的轮廓。“你要是想看我在家里什么都不穿……”
他越说声音越低:“你想什么时候骑爸爸就什么时候骑爸爸。”
“……裴闵你变态吧!”
“是有点……就对你比较变态而已。”-
没人问 但解码:
之前说的裴闵的打火机:都彭(万元档)
杭帮菜:外婆家(我吃到的并不好吃……)
耳钉:施华洛世奇(今年gema那个系列非常可爱!!!亮晶晶的像糖块//店内打耳洞是情节需要)
吊带:muji(我今年买了很多muji的带罩杯短袖/吊带……真的很好穿很方便,夏天穿内衣简直热死)
自从裴芙被哄得在家里真空以后,居家办公的大灰狼先生每日发情指数一路飙升。
夏天到了,她在家穿旧短袖,已经被洗得又软又薄失去形状,软软地附着在身上。这原本是最舒服的居家穿搭,但在放弃小背心之后,少女青涩的乳房撑起布料,一点点磨蹭就会带来过电般的酥痒,乳头因为摩擦而敏感地挺立,时常使她陷入局促之中。
“一定要这样吗?”她忍不住问。
太色了实在是太色了。裴闵向来爱把女儿抱在怀里、坐在腿上,像抱一个纤细版本的香软抱枕。如今更是恨不得时时刻刻抱着她好好宠爱一番。
男人的大手,掌心大而滚烫,指骨修长,皮肉薄而均匀地裹着青筋与关节,这样成熟而性感的一双手,倒是很适合用来做一些坏事。裴闵拢着女儿的一对嫩乳在掌中揉动,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搔她的小小乳粒,逼得它们突得更厉害,隔着衣服也看得清楚形状。
“爸爸帮你揉揉……说不定还能揉大一点。”他说起下流话简直信手拈来,很难想象一年前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好父亲,如今倒是沦陷得昏了头脑,整日同女儿厮混。
裴芙的一对奶子不算大,但形状饱满漂亮,手感软嫩,被他揉得形状变换,像两个可怜的小白面团子。他这样揉了一会儿,裴芙下边都湿得一塌糊涂,她想继续,却被喊了停。
“不弄了。”裴闵底下倒是半硬着,但他不打算做。说实话他觉得再这么搞下去熬不到裴芙成年生日那一天他就会精尽人亡,可得省着点,现在不比十几岁精力旺盛的时候了,好可悲。
裴芙骑在他胯上,盯着他的脸像是在观察他的情绪,而后轻轻笑了一下。每次她这么一笑裴闵就要遭殃,他反射性的鸡巴一跳,随后命根子就被握在了女儿手里。
“不行了?”裴芙轻轻问他,这句话问得实在不算客气。但是她也感觉到了差别。回想她刚刚放假的时候,裴闵射得又多又浓,他在这方面可以说天赋异禀,前戏时腺液流得多,高潮的时候射得也多,是优秀的水宝宝,骚得厉害;但裴芙在家的日子久了,无论是裴芙馋他、还是他自己发情要撸求蹭,次数一多,射出来的东西就稀了淡了。
直观一点,看起来像希腊酸奶和掺水纯奶的区别。
裴芙也想安慰他,没事射不出来也很可爱,但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挑衅。
裴闵对着她屁股就是一巴掌:“你说谁不行!”
“你……你不是射不……”裴芙的嘴立刻就被捂上了,昨天晚上两个人真是发了疯地弄了三四回,到天快亮的时候,可怜的小裴叔叔最后就只能淌点儿水了。可见一夜七次还是不太现实。
男人四十一枝花,这花都被榨干了。
裴闵脑袋拱她颈窝,威胁裴芙给他留点儿男人的尊严和体面,要不然他可能真的得去吃药了。他这个年纪这个本事已经算是极品,不过是遇见了年纪更小性欲更强的小姑娘罢了。
裴芙让他的窘迫给逗笑了,嘴里仍然不打算放过可怜的裴爸爸,“那你还不到四十就这样了,之后我三十岁四十岁你怎么办呀……”
“用手用嘴。”裴闵头还埋在她怀里,委委屈屈的,
“横竖都是伺候你。”
裴芙又只能哄他,没事的不能做也没关系,我们两个就一起过日子也很好啊……裴闵才渐渐好起来。
其实他们两个都没有很特别地去期待成年,或者说是真正的性交到来的那一天。爱的形式有很多种,做不做到最后那一步都不会影响感情。只不过日子将近,裴芙心里也开始有了些打算。
她并不能确定去日本旅游是否会撞上自己的成年生日,如果撞上了……在异国他乡……其实并不是她想要的。
不过裴闵的日程表很快就打消了裴芙的担忧,日本之行之后小半个月才是她的生日。
从北京中转,九小时足够从日出到日暮。裴芙此前学业繁忙,假期都在忙着卷,到了成年才第一次出了国门。
此前她和裴闵已经在国内换好了大量日元,下载好了一系列翻译、地图APP,订了酒店,书就在东京塔附近。
一下飞机,两个人有些晕头转向,长时间的飞行甚至让腿脚都有些不自然了。虽然土生土长的城市就非常繁华,人流量很大,但比起东京还是小巫见大巫。裴芙眼尖,先找到了裴闵联络的地陪。
地陪姓孙,是个性格爽朗的东北大姐,已经在日本定居十来年了,但口音还是有浓厚的东北气息。车上备了水和饮料,而且很香,这就是女司机的优点。孙姐载着他们花了半个多小时到了酒店,前台都会中文,无需她翻译,于是说好了明早再联络就分道扬镳。
因为飞机落地已经比较晚,所以这一天就算是过完了,去了酒店前台登记入住,放好行李后叫了客房服务送餐。
“好累——”裴芙大叫一声倒在软软的床里。酒店房间十分豪华她却无力欣赏,只觉得一身酸疲,但精神又高度兴奋,眼睛盯着外头不远处闪耀的东京塔出神。
好神奇!早上还在家里,晚上就已经到了传说中的东京。她对二次元文化也是略知些许,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看见真正的东京塔,而不只是画出来的。
夜景实在是太过闪耀了,好像洒落了一地金灿灿的珍珠在黑丝绒里,近五十层的高度让整个东京在她眼中一览书无余。为了坐飞机舒服,她穿的是新购置的一套celine运动套装,如今在这样华美的景致里,倒是显得寒酸了。
总感觉要穿着晚礼服、亮片吊带裙,像女明星一样……又或者很放松地泡完浴缸,披着浴袍喝着红酒……而不是和条小土狗一样盯着东京塔傻乐。
裴闵接了餐车推进来:“裴小姐,您的客房服务。”
“爸爸你看——”她指着东京塔:“是东京塔!”
裴闵已经来过两次日本,对东京塔已经免疫了,现在他看到天安门估计会更激动一点。但是看着裴芙亮晶晶的眼睛,他也忍不住笑起来:“好看吗?特意订的这儿。”
“好看……好繁华啊,好多灯。”
“你造句水平回到小学了?”裴闵把餐盘端上桌,他没让侍者进来,不太爱人家打搅氛围。晚餐分两种,日式的和西式的,他全要了,把煎鱼和寿司推给裴芙,自己吃了牛排和龙虾。然后开了红酒喝了几口,可以助眠。
裴芙总觉得有些不安心,因为她生理期就在月末这一阵子,于是饭后在酒店外的711拿了卫生巾和一些零食饮料之类的东西,准备结账的时候打算打开翻译软件,收银员直接一口流利的中文飚了出来,原来是……老乡。
说实话日本的中国人含量高得有点儿超出想象。回酒店的上行电梯里一共五个全是中国人,大家面面相觑,微妙的好笑。
裴芙泡了会儿浴缸,也算是没有浪费酒店提供的浴盐套装;裴闵一如既往冲澡。结束后躺在床上,抱着睡得像大小两头猪一样沉。坐飞机实在是太累了。
第二天一早就起来,酒店提供了早餐,日式的味增汤以及和式拼盘,到新鲜浆果、乳酪,裴芙浅尝辄止,给出一句评价:“我山猪吃不了细糠。”
她是典型内陆胃,吃饭在全熟食材安全区内,昨夜的刺身其实就已经有些消受不来,今天的早餐基本也就是让相机吃了,没落进胃里。只把奶茶和水果华夫饼匆匆吃完,地陪已经在酒店停车场等候多时。
裴闵的想法就是,商场在哪儿都能逛,主要还是看一些比较有特色的东西。所以在银座秋叶原草草逛了一圈,第二天下午就转战迪士尼。
迪士尼乐园是必须要来的!裴芙拉着爸爸一路过关斩将玩项目,看了一个演出,直奔纪念品商店。
除了大大小小的公仔以外,最合心意的就是许愿瓶。裴芙以前不太在意这些东西,现在却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祝愿全都捆在自己和裴闵身上。
瓶子选的达菲雪莉玫,里头的水晶她仔细挑选了一下,她喜欢的白色的harmony倒是很冷门,想给裴闵挑一个健康的,无奈没有这种水晶,就选了蓝水晶smile。
她额外买了一个娃娃送给地陪,还有一些是要回国送给庄辛仪的。
裴闵就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买单,被她箍上毛茸茸的米老鼠发箍,看起来有点儿滑稽。
“宝宝你买完没。”他小心翼翼地问:“提不动了,怎么带回国?”
“寄回去?再买个箱子装一下?”她这会儿倒是不省钱了。
裴闵只能提着一堆娃娃跟在她身后。裴芙把新买的星梦达菲挂她的ado上了,他觉得自己此刻的地位还不如那个娃娃呢。
“爸爸,”她回头:“要放烟花了。”
亮晶晶的。她对东京的印象,除了人多,就是亮晶晶。亮晶晶的东京塔、夜晚的灯光,还有烟花。好像什么东西都很璀璨又很匆忙、转瞬即逝。她紧紧牵住了裴闵的手。
如果要问起裴闵,他现在心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涩的幸福。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奢望过这段感情的结局,也从来没有试图把亲情和爱情分开……可是现在,在烟花下裴芙踮起脚来吻了他。
人在异乡……他回忆起曾经在西双版纳的月光下裴芙说的那一段话。在陌生的地方,他们更寂寞也更紧密地相互依靠,像是两片根系纠缠的浮萍,生怕一撒手就失散于人海。
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他们终于可以在天空下接吻。
上一次在新年时是裴芙说的,那么这一次该轮到他了。
裴闵在人声喧哗里,低下头,对裴芙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