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橘子

　　『2026/01/10 · 周六 · 14：20 · 益民小区5栋502 · 晴冷/0°』

　　苏青青去菜市场了。

　　冰箱里的菜不够了。她说「排骨没了。蒜也没了。我去一趟。半个小时就回来。」

　　她出门的时候穿了那件浅蓝色毛衣。米白高领打底。灰色的羽绒服。棕色短靴。头发散着。

　　「宝儿要吃什么。」

　　「随便。」

　　「随便到底是什么东西。说个菜。」

　　「糖醋排骨。」

　　「行。」

　　门关了。她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一层一层往下走。五楼。四楼。三楼。越来越远。

　　林晚在阳台晾衣服。她今天来得早。十二点就到了。吃了苏青青做的午饭。酸辣白菜和煎蛋。

　　苏青青出门的时候她跟阿姨说「路上小心。」苏青青回头说「知道了。晚晚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一下午都坐那儿。」

　　门关了情。锁转了两圈。

　　林晚从阳台回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宽松卫衣。底下是黑色的运动短裤。短裤很短。大腿根那里都露出来了。小麦色的。紧实的。没穿袜子。光着两条腿。脚上趿拉着一双室内拖鞋。苏青青的。粉色的。

　　「你穿我妈的拖鞋。」

　　「我的鞋在门口。懒得穿了。」

　　她走到沙发旁边。没坐下。站着。手里拿着一个橘子。上次她带来的那袋橘子还剩几个。

　　她剥了橘子。吃了一瓣。嚼了两下。然后低头看着我。

　　「阿姨去菜市场了。」

　　「嗯。」

　　「半个小时。」

　　「嗯。」

　　「那你打算就嗯嗯嗯地坐一下午？」

　　我抬头看她。

　　她的运动短裤的裤腿很宽。她站在沙发旁边。我坐在沙发上。视线刚好跟她大腿中段平齐。裤管的边缘松松的。

　　她把橘子放在小书桌上了。弯腰。两手撑在我大腿上。脸凑过来了。

　　「上次说好的。不做了。」

　　「那你现在在干嘛。」

　　「亲你一下。」她吻了一下我的嘴角。嘴唇带着橘子的酸味。「这个不算。」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她又吻了一下。嘴唇。很轻。碰了就走。

　　「这个也不算。」

　　第三下的时候她没碰就走。

　　她的手从我大腿上滑到了腰两边。卫衣滑下来了一点。从领口看进去能看到运动内衣的边。黑色的。

　　她的嘴唇压上来了。这次没有松开。舌头碰了一下我的嘴唇。然后伸进来了。

　　橘子味。

　　我的手抬起来了。搂住了她的腰。卫衣的布料在手底下皱了。她的腰很细。两只手差不多就能合拢。

　　她弯着腰。姿势不太舒服。自己调整了一下。膝盖跪在了沙发上。一条腿在我大腿两边。跨坐上来了。

　　运动短裤在这个姿势下往上缩了。大腿内侧贴着我的裤子。小麦色的皮肤很热。

　　她退开了一点。嘴唇分开了。她擦了一下嘴角。酒窝出来了。

　　「你说不做的。」

　　「我说了。我只是亲你。」

　　「你跨在我身上说只是亲你。」

　　「这叫坐得近一点。」

　　她低下头又吻过来了。这次很深。舌头搅在一起。她的手抓着我的领子。我的手在她腰上往下滑了一点。碰到了运动短裤的裤腰。她的屁股紧紧的。隔着短裤能感觉到臀肉的弹性。

　　她在我身上坐着。小幅度地晃了一下。大腿内侧碾着我的大腿。很慢。

　　她嘴里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哼。鼻音。短短的。

　　然后我们同时听到了楼道里的声音。

　　脚步声。从三楼往上。四楼。五楼。

　　林晚从我身上弹下来了。

　　她落在沙发旁边。一步。两步。坐到了小书桌的椅子上。拿起了橘子。继续剥。

　　速度快得离谱。

　　我把电脑拉过来。放在腿上。遮住了裤子前面凸起来的一块。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门开了。

　　苏青青提着两个塑料袋走进来了。鞋都没换。直接去了厨房。

　　「排骨买到了。还有蒜。芹菜也买了点。你多吃芹菜。降火。」

　　她把袋子放在灶台上。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我在沙发上。电脑在腿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林晚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剥橘子。剥得很慢。一瓣一瓣地往嘴里放。

　　「你俩怎么一个在沙发一个在那边。刚才还坐在一块儿呢。」

　　「她说沙发挤。搬那边去了。」

　　「挤什么挤。沙发坐两个人又不是坐不下。」苏青青把菜掏出来了。「晚晚你过来吃橘子啊。别那么拘谨。」

　　「好嘞阿姨。」

　　林晚的声音很正常。很乖巧。很稳。

　　她剥了一瓣橘子。吃了。然后她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歪了一下。酒窝。

　　我低头盯着屏幕。代码一行也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