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08/20 · 星期五 · 15：00 · 文昌巷和平里3栋301 · 酷热』
苏青青从早上就开始整理衣柜。
她九月一号要去市人民医院报到实习，提前十天把衣柜翻了个遍。白大褂挂在衣柜右边，左边是她日常穿的衣服。她一件一件拿出来看，不要的扔进一个塑料袋里。
我在客厅写代码。她卧室的门开着，能听到衣架碰在一起的叮当声和她碎碎念的声音。
「这件太旧了……这件袖子短了……这件谁给我买的颜色这么丑……」
那件「颜色丑」的应该是我去年给她买的那件橘色卫衣。
过了一会儿她喊我。「沈祈，过来帮我把上面那个箱子拿下来。」
我走过去。她站在衣柜前面，脚尖踮起来够上面的储物箱。穿着浅灰色的宽松背心和棉质短裤，踮脚的时候背心下摆提上去，露出腰和短裤的裤腰。她的腰很细，背心松松地挂在身上，从后面看胸部的分量把布料撑得前面紧后面松。
我从她身后把箱子够下来。
「放床上。」
我放到床上。她打开箱子，里面是冬天的围巾和手套，还有一些不常穿的东西。
她蹲下来翻衣柜最下面的抽屉。
衣柜有三层抽屉。最下面那层是冬天的厚袜子和秋裤，中间那层是她日常穿的袜子和内衣，最上面那层放的是换季的薄外套。
她拉开中间那层。
翻了几下，手停了。
她从里面拿出一双黑色的过膝袜。棉质的，穿了一年多了，面料还很厚实。袜口那圈松紧带因为反复穿洗稍微松了一点。
她拿在手里看了几秒。
我靠在门框上，看到她蹲在衣柜前面拿着那双袜子。她蹲下的时候短裤往上缩了一截，大腿根部的皮肤白白的。
她把那双黑色过膝袜放回了中间那层抽屉。然后继续翻别的东西。
过了大概一分钟。
她又拉开了中间那层抽屉，把那双黑色过膝袜拿了出来。
这次她没看。直接拉开了最上面那层抽屉，把那双黑色过膝袜放到了最上面。放在叠好的薄外套上面。打开抽屉就能看到的位置。
然后她把抽屉关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差不多了。」
「整理完了？」
「嗯。」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你站在这干嘛？」
「你叫我搬箱子我就过来了。搬完了我还没走。」
「箱子都搬完了你还杵在这。去写你的代码去。」
「行。」
我转身往客厅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弯腰在把塑料袋里不要的衣服扎口。弯腰的时候背心领口往前坠，胸部的重量把面料拉出一个弧度。她抬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把一缕碎头发别到耳朵后面。
我走回客厅，坐到电脑前。
她把那双黑色过膝袜从中间那层挪到了最上面那层。
从「翻一翻才能找到」变成了「打开抽屉就看到」。
她为什么这么做。
也许是因为秋天快到了。穿的频率会增加，放在顺手的位置方便拿。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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