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争

　　『2028/01/10 · 星期六 · 15：00 · 合租公寓·客厅 · 晴冷』

　　林晚三点到的。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圆领毛衣。黑色打底裤。脚上一双白色短棉袜。她从超市买了一袋零食和两杯奶茶。一杯给苏青青。一杯留给自己。

　　「给你买的阿姨。红枣奶茶。你不是说冬天喝红枣的好。」

　　「嗯。谢谢晚晚。」苏青青接过奶茶。喝了一口。「不错。就是外面买的糖多了。你以后自己家里煮。红枣切两刀放壶里煮十分钟比这个好。」

　　「好好好阿姨。」

　　苏青青今天在家穿灰色T恤。今天穿了内衣。灰色棉质运动内衣。胸部的轮廓在T恤底下没有那么夸张了。但E杯的体积靠一件运动内衣也压不平。弧度还是撑在那里。

　　下面穿了一条黑色过膝棉袜。到大腿中间偏上的位置。黑色的棉质面料。厚的。袜口微微勒着大腿的肉。大腿那一截白的皮肤在袜口上面露出来。T恤下摆到大腿上面一点。T恤下摆和袜口之间大概十公分的大腿。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苏青青在左边。靠着扶手。腿盘着。翻一本护理学教材。林晚在右边。腿缩在沙发上。翻手机。我在中间。打开笔记本电脑。论文开题报告的初稿。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三个人各干各的。客厅里安静的。翻书声。键盘声。偶尔零食袋子的窸窣声。

　　林晚先动了。

　　她把穿着白色棉袜的右脚伸过来了。搭到了我的左大腿上。

　　老招式了。从两年前就开始的。写代码的时候就喜欢把脚搭在我腿上。以前穿着丝袜搭的。现在换了白棉袜。袜子软软的。脚掌踩在我的大腿上。有重量。她的脚趾隔着棉袜在我大腿上蹭了一下。

　　我敲代码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她没看我。看着手机。嘴角翘着。

　　苏青青从书上方抬眼看了一下。两秒。低下头。继续看书。

　　十分钟过去了。

　　苏青青翻了一页书。然后换了个姿势。腿从盘着变成了伸直。

　　她穿着黑色过膝棉袜的右脚伸过来了。

　　搭到了我的右大腿上。

　　左大腿上是林晚的脚。白色短棉袜。

　　右大腿上是苏青青的脚。黑色过膝棉袜。

　　两只脚。两种袜子。两个女人。

　　林晚的脚小一点。窄。白色棉袜包着。她的脚趾动了动。隔着棉袜蹭了一下我的大腿面。

　　苏青青的脚比林晚的稍微大一点点。黑色棉袜裹着。棉袜的质地厚实。看不清里面的脚趾形状。但能感觉到她的脚趾在袜子里微微蜷着。脚心的弧度在棉袜里压出一个柔软的凹。

　　两只脚搭在我的两条大腿上。左边暖。右边也暖。两种温度透过两种材质的袜子传过来。

　　电脑屏幕上光标在闪。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林晚的脚趾动了。

　　隔着白色棉袜。在我左大腿上画了一个小圈。慢慢的。故意的。然后脚掌往上推了一点。推到了大腿更上面的位置。

　　苏青青的脚趾也动了。

　　隔着黑色棉袜。蜷了一下。松开。又蜷了一下。脚掌也往上挪了一点。不多。

　　林晚翻着手机。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苏青青看着书。翻了一页。没抬头。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谁都没看对方。但两只脚在我的大腿上各自往上移了半寸。

　　我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往上推了推。挡住自己的脸。

　　林晚的脚趾夹了一下我裤子的布料。隔着袜子。

　　苏青青的脚掌在我大腿上压了一下。比刚才重了一点。

　　我在屏幕后面吸了口气。

　　「你们……能不能让我写论文。」

　　林晚笑了。「我没碍着你啊。」

　　苏青青翻了一页书。「我也没碍着你。」

　　两个人终于对上了眼。

　　林晚歪着头看苏青青。苏青青放下书看林晚。两个人之间隔着我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坐在两座火山中间。两条大腿上各放着一只穿着袜子的脚。

　　林晚先开口了。

　　「阿姨你穿的那个过膝袜在哪买的。我也想买一双。」

　　「上次告诉你了是超市打折的。十二块三双，年轻人就是记性差。」

　　「那么便宜。材质怎么样。」

　　「纯棉的。穿着舒服。你要买你去买。别穿我的。」

　　上次偷穿的事她记着呢。

　　「我什么时候穿过你的。」林晚停了半秒。「好吧。穿过一次。」

　　「还一次呢。」

　　林晚笑了。缩回了脚。坐正了。「好啦阿姨。我不跟你抢了。」

　　苏青青的脚没动。还在我大腿上。

　　林晚看了一眼。又把脚伸回来了。搭回了我的左大腿上。

　　「我说了不抢。但我也没说我让。」情

　　晚饭苏青青做的酸菜鱼。林晚帮忙洗菜。三个人又挤在厨房里。

　　吃饭的时候林晚给苏青青碗里夹了一块鱼腩。苏青青看了她一眼。把鱼腩吃了。没说话。

　　九点。林晚的妈打电话来了。催她回去。

　　林晚在门口穿鞋。棕色短靴。

　　「阿姨晚安。沈祈晚安。」

　　「路上小心。到家了发消息。」苏青青在厨房里说。

　　门关了。

　　苏青青从厨房出来。走到客厅。看着门口。

　　「这丫头。每次走的时候鞋带都系两遍。」

　　她回到沙发上。拿起书。翻到刚才那一页。

　　过了一会儿她又把脚伸过来了。搭到了我的大腿上。只有她的脚了。右大腿上。黑色过膝棉袜。

　　「看你的论文。别发呆。」

　　我把手放在了她的脚踝上。棉袜的绒面在掌心里。暖的。

　　她的脚趾在袜子里蜷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论文开题报告。一个字没改。

　　「你到底写了多少。」

　　「写了个标题。」

　　「……一下午就写了个标题？」

　　「你们搁我腿上搁了一下午我怎么写。」

　　她的脚在我大腿上踢了一下。不重。隔着棉袜。

　　「少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