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初吻

　　趁俩人换衣服的间隙，摄影师小心翼翼问化妆师：这俩是真情侣么？

　　如果是的话，那她就可以尽情发挥了。

　　简意停换好衣服出来眼前一亮，白色背心搭配黑色choker，下半身一条破洞牛仔裤，硬是被沈璨穿出一种时尚感。

　　平时长袖长裤，看起来高高瘦瘦的，没想到脱衣如此有肉。

　　他不停地调整脖子上的choker，似乎不太习惯，看到她视线躲了一下。

　　被她夸身材好，沈璨更是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那样子像一只煮熟的虾。

　　“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脸红，和别的女生拍也这样么？”简意停点了点他的耳垂。

　　“没有，我只是……”沈璨瞥了她一眼，随即又看向别处，声音小小的：“又没有人会像你这样……”

　　后面的声音实在太小，简意停没有听清，外面喊俩人过去，她也就没有再追问。

　　客厅里，摄影师提议这组可以把奶油抹在身上拍，并翻出之前拍过的一些客片给简意停看，沈璨坐在沙发上偷偷观察简意停的表情，眼珠子转得飞快。

　　简意停暗觉好笑。

　　这个想法被她否定，不仅是已经用过奶油这个元素，更是俩人本就穿得比较有性暗示的意味，她喜欢有反差感的事物。

　　这组“欲”的部分反倒希望可以收着一点，拍出彼此吸引却又克制、压抑的那种感觉。

　　沟通结束，正式开拍。

　　屋外正值黄昏，一缕夕阳透过窄窄的阳台门斜射进这间小小的客厅，沈璨坐在沙发上双腿张开，一只手撑在身后，另一只手搂着简意停的腰，仰头去看她的眼睛。

　　相比这样的上镜浓妆，他觉得日常那种淡妆更适合她，这张脸不需要过多的修饰就已经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红唇上，刚才那枚吻，或者准确来讲并不能称之为是吻，仅仅是唇与唇的相贴。

　　柔软的。

　　奶油的甜。

　　下巴被挑起，简意停单膝跪在他腿间，低头坏笑着冲他挑眉：“在想什么？”

　　他眨眨眼：“没有。”

　　躲闪的视线不小心滑过她的胸口，不敢有所停留，哪怕只是一眼依旧让他心慌意乱。

　　指尖刮过他凸起的喉结，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爬上脊背，他放缓呼吸，直到勾着颈间的choker将他拽向她，这颗心才猛地一颤。

　　“小骗子。”

　　“……”

　　简意停握紧手中的choker，发现这是温感材质的，在她的触摸下，黑色慢慢变成粉色，上面留下了她的指纹。

　　“……好，不错……对，就是这样……男生把头靠在女生的腹部呢……脸再往我这边侧一点……女生低头，手可以摸摸他的脑袋……对对对，就像抚摸小狗……”

　　闻言，她笑个不停。

　　沈璨能清晰地感受到简意停的震颤，耳朵早已通红，他想先稍稍退开，对方却搂得更紧。

　　“抱歉，想到一些画面，觉得很可爱。”

　　可爱？

　　是在说他么？

　　此刻他无比想看到她的神情，这句话是否带有一丝真心，还只是随口一说。

　　就像那个奶油味的……

　　他不知道。

　　爬满绿植的阳台上，两人面对面站着，女生扯着男生的项圈，男生掐着女生的脖子，欲吻不吻的样子。

　　一个闭眼，一个半睁着眸子。

　　摄影师在说什么，沈璨已经听不太真切，这情大概是他走神最多的一次拍摄。

　　他会想简意停用的什么香水，淡淡的又很持久，从刚开始拍摄到现在一直萦绕在他的鼻尖。

　　“好了，收工～大家辛苦啦～”

　　“辛苦了。”简意停说完，拍拍沈璨的脸颊，某人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猛地松开她。

　　“对不起，我……”

　　她打断：“没事，等会儿有空陪我一起吃个饭么？”

　　结束俩人换回自己的常服，上车前沈璨一把拽住简意停的手腕，神色纠结：“你……”

　　“嗯？”她回头，耐心地等他说完。

　　他鼓足勇气，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讲出来：“今天那个……吻……算吻吧……你是只当作拍摄需要么？”

　　路边人来人往满是喧闹声，他紧张地等待答案，害怕从她口中听到不是自己想要的回答。

　　简意停转过身，问了一句：“初吻？”

　　“嗯。”说完他又加了句：“你应该不是吧。”

　　这话一出，酸得连他自己都一愣。

沈璨当然看得出简意停对自己的小想法，也知道像她这样的女生根本不会缺少追求者，于她而言，可能是一时兴起，像逗小猫小狗那样。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想问问，她有没有一点点的认真。

　　“不是，但……”

　　不等他仔细思索，简意停垫脚勾下沈璨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不是简单的触碰，是实打实地湿吻。

　　舌头钻进他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巴，挑起他的舌尖含住吮吸，感受对方笨拙地回应，抚摸着他的心口，掌心下那颗心脏正不规律地跳动着。

　　喘息着分开，他的唇闪着水润的光泽，一副被亲懵了的样子，傻傻地盯着她。

　　“这样才叫接吻。”简意停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将屏幕对着沈璨说道：

　　“现在是20xx年xx月xx日，晚上6时27分，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刻，这是我们的初吻。”

　　明明知道这是化用某部电影里的情节，沈璨不得不承认，在当下的这一刻还是被她的花言巧语狠狠击中了。

　　她太狡猾，避重就轻地给了他一个回答。

　　他不满足这场游戏被她全程掌控，她的游刃有余、她的波澜不惊，都在提醒他——

　　这一切她早已和别人经历过，没有什么能再打动她的了。

　　“乖，先上车……”

　　一只手越过简意停按住车门，她转身想问沈璨还有什么事，下一秒就被夺去呼吸。

　　他的吻很青涩，牙齿时不时还会磕到她的唇，同时他也是一位很好的学生，将刚刚那个湿吻已经学得七七八八并用回她的身上。

　　“……我也会永远记得这一天，是你教会我什么是亲吻……”

　　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