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雷雨

　　拓真僵在原地，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却感觉到身后的少女发了疯似的把脸埋进他的背脊，指甲甚至隔着布料掐进了他的皮肤。

　　“别……别回头……”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明显的哭腔和浓重的鼻音。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仿佛就在屋顶掠过。

　　胸前的双臂勒得更紧了，拓真这才猛然想起，这个平时在学校威风凛凛的年级第一，其实从小就怕雷怕得要命。

　　甚至有一次她钻进浅仓家的橱柜里，直到自己过去把她拉出来。

　　拓真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右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真拿你没办法……明明都说自己是成年人了。”

　　他盯着玄关黑暗的地板，感受着背后的温度，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下来。

　　“雨停之前，就先在我家客厅里待着吧。把电视声音开大点……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诗织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雷鸣在头顶疯狂咆哮，拓真感觉到背后的娇小身躯颤抖得愈发剧烈。他拉住那双冰凉的小手，缓缓转过身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

　　“好了，别怕成这样……”

　　刚起了个头，话语就像被谁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诗织并没有穿着刚刚那套便服，而是全身只穿着内衣，外面裹着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

　　那浴巾显然是匆忙间扯下的，胡乱地盖在头顶，像个兜帽一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却掩盖不住那双惊恐得泛起泪光的眼睛。

　　然后松松垮垮地披在肩头，裹着胳膊搭在胸前。

　　在那半敞开的布料中间，下午才见过的淡紫色蕾丝内衣再次跃入眼帘。

　　再往下，浴巾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白得发亮的腿部肌肤在阴影中摄人心魄。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啊！”

　　拓真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他迅速移开视线，却发现书根本无处安置。

　　诗织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咬着下唇，恐惧与羞耻纠结在一起。

　　在又一声惊雷炸开的瞬间，随着一声细碎的呜咽，她像只受惊的小猫般猛地撞进拓真怀里，两只手死命地拽住他的衣角。

　　“真是的……败给你了。”

　　拓真咬咬牙，半揽着她的肩膀，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她带进了客厅。

　　电视机被拓真随手胡乱按开，巨大的广告音乐试图盖过窗外的雷雨声。

　　两人并排坐到沙发上。

　　从门口到沙发，诗织始终像个粘人的挂件死死抱着拓真的右臂，整个人缩成一团贴在他身上。

　　拓真僵硬地坐着，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诗织胸口的起伏和那惊人的弹性。

　　他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视屏幕却不知道在演什么，喉结剧烈上下滑动，掌心里全是汗水。

　　“喂，诗织，你抱太紧了……”

　　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充满如履薄冰般的紧绷感。

　　一道刺目的闪电几乎劈开了窗外的黑夜，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怒雷，仿佛就在客厅窗外炸响。

　　“呀——！”

　　诗织疯情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彻底丧失了理智。她猛地松开环抱拓真胳膊的手，整个身体在沙发上用力扭转，几乎扑进了拓真的怀里。

　　此刻，两人依旧并排坐着，诗织的膝盖紧紧贴着拓真的大腿，上半身缺完全转了过来，纤细的双臂死死环绕住他的腰身，将通红的脸蛋狠狠埋进他的胸腹间。

　　因为这个大幅度的扑击动作，原本挂在她肩头的浴巾无声无息地滑落，堆叠在沙发垫上。

　　拓真忍不住低头看去。

　　近在咫尺的，是诗织几乎全裸的后背。

　　象牙白的肌肤在电视荧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温润的微光，脊椎在那层细腻的皮肤下勾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从后颈出发经过那件淡紫色内衣的排扣一直延伸到淡紫色蕾丝内裤的边沿。

　　拓真的左手有些不知所措地覆在诗织抱着自己的手臂上，冰凉而微微颤抖。

　　“没事的……只是打雷而已……”

　　诗织依旧在发抖。

　　拓真的右手缓缓抬起，在半空中犹豫了半秒，才像是下定决心般轻轻落在了那片赤裸滑腻的后背上。

　　就在指尖触碰到那娇嫩肌肤的一瞬间，诗织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了一样，浑身猛地一颤。

　　“别怕，我就在这儿。”

　　拓真强压下心底疯狂翻涌的悸动，右手有节奏地、温柔地轻拍着。

　　每次拍下，掌心似乎都能感受到她心脏在那单薄胸腔里狂乱的跳动。

　　而诗织似乎在那规律的拍打中获取到了一丝安宁，原本紧绷如弦的身体开始一点点软化了下来，唯有环绕在拓真腰间的手臂依然固执地不肯松开分毫。

　　客厅里的电视声音开得很响，但在拓真的耳朵里，却只剩下如雷鸣般的心跳声。

　　那种如凝脂般滑腻的触感顺着掌心一路攀升，直抵脑髓。

　　拓真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原本只是安慰性质的轻拍，在那种让人疯狂的触感中悄然发生了质变。

　　再一次拍下后，手掌没有再抬起，而是紧紧贴合在那弧度优美的脊背上。

　　停留了漫长的几秒钟后，他像是被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驱使，开始缓慢地、带有侵略性地顺着蝴蝶骨上下摩挲，从肩胛骨直到紧致的腰窝，指尖感受着少女肌肤的细腻。

　　与此同时，他下腹那股燥热早已突破了默默冲破阈值，那个挺拔且坚硬的轮廓正隔着单薄的布料抵在紧贴着诗织的胸骨边缘。

　　“喂……诗织。”拓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往常一样讨人厌，尽管那变调的尾音早已出卖了他，“平

时要是被我碰到，你早就‘去死一万次’地骂过来了吧？今天怎么这么安静……真的被雷吓成这样？”

　　诗织依旧趴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调侃，才慢吞吞地抬起一点头，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从散落的发丝间透出来，带着一丝倔强和羞恼。

　　“呜…… 吵死了……”她的话刚出口，声音就被压抑的喘息带歪了调。

　　由于姿势的关系，诗织即便隔着浴巾和长裤，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顶在自己肋骨上的东西。

　　“你倒是不怕啊……”诗织咬着下唇，羞耻和恐惧让她有些神志不清，“这种时候……亏你还能硬得这么厉害……”

　　说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露骨的话，立刻住嘴。

　　但原本就暧昧的气氛已经像是被点燃了引线般轰地一声炸开。

　　那些在游弋的尴尬、克制、犹豫眼看就要被这句话烧得一干二净。

　　拓真抚摸她后背的手僵住了，诗织环绕他腰间的手臂也僵住了。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姿势，在忽明忽暗的电视光影中对视着。

　　窗外的雷声似乎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窒息的湿沉感。某种呼之欲出的欲望，在两人胶着的视线中疯狂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