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妹妹？不是妹妹

　　晚上的浅仓家。

　　餐桌上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络。唯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高中校园的新鲜感，拓真坐在一旁偶尔搭腔。

　　晚饭后，父母照例换上轻便的运动鞋，去附近公园散步消食。

　　厨房里水声哗啦作响，拓真挽起袖子，正对着堆叠的碗筷奋力刷洗。吃饱饭后做这样的机械重复动作，让他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哥哥——”

　　一声轻软的呼唤响起，唯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厨房。她换上了宽松的居家罩衫，站在料理台旁，状似随意地盯着拓真忙碌的背影。

　　“怎么了？不去准备洗澡吗？”拓真头也不回地问道。

　　“哥哥……”唯停顿片刻，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好奇与试探问，“你和诗织姐姐……真的只是普通同班同学吗？”

　　拓真洗碗的手一顿，水花溅起。他稳住心神，关掉水龙头扯过毛巾擦手，转身强装轻松地笑起来：

　　“不只是同学，我们是青梅竹马啊。你这小脑袋瓜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可是……”唯往前迈了一步，眼里闪着近乎执拗的敏锐，“我觉得你们在一起的时候，空气都变得怪怪的……不像普通朋友那样客气，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紧绷感。而且，诗织姐姐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完全不一样哦。”

　　拓真心虚地干咳一声，走过去像小时候那样亲昵地揉乱她的头发，试图用兄长的姿态掩盖内心的慌乱：

　　“别瞎猜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又是邻居，关系自然亲近些。那就是纯粹的青梅竹马，懂了吗？”

　　“哦……纯粹的青梅竹马啊……”

　　唯顺从地任他揉乱头发，嘴里重复着这句话，眼神却在拓真看不到的角度微微黯了黯。她轻轻咬住下唇，像嗅到了更深层的秘密，最后只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知道啦。那我去浴室放洗澡水咯，等下哥哥你先洗吧，忙了一天肯定累坏了。”

　　看着唯转身离开的背影，拓真长舒一口气，靠在水池边，心跳仍旧不书安地狂跳。这个妹妹，似乎比他印象中难对付多了。

　　浴室内水汽氤氲，拓真靠在浴缸边缘，任温热水流抚平一整天的疲惫。下午厕所里那场急切的欢愉留下的余韵仍在体内游走，让他刚软下去不久的地方又隐隐有了反应。

　　就在这时，磨砂玻璃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哥哥，我进来了哦。”

　　唯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语气理所当然。

　　“喂！等、等一下！”拓真惊得猛地坐起，水花四溅，“你先别进来！”

　　然而话音未落，浴室门已经“咔哒”一声被推开。

　　唯就这样走了进来。她裹着一条宽大白色浴巾，遮住胸口到大腿根的位置。白皙圆润的肩头完全暴露，浴巾下摆露出的双腿修长笔直，让人无法判断那薄薄布料下是否还穿着其他东西。

　　“你……你怎么进来了！”拓真慌忙往浴缸里缩，脸涨得通红，“快出去，都高中生了还这样……”

　　唯却像没听见抗议，大大方方走到浴缸边蹲了下来。她托着腮，近距离盯着拓真的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疯情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惹眼。

　　“有什么关系嘛。”她声音带着怀念，“小时候我们不是经常一起洗澡吗？自从我搬走后，就再也没有这样过了呢。”

　　距离太过暧昧，拓真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他狼狈地移开视线，声音干巴巴的：

　　“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唯，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得有点自觉啊。”

　　“长大了？”

　　唯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视线在浴缸水面游移，语气幽幽的，“哥哥是觉得，我已经长大到……可以像诗织姐姐那样被对待的程度了吗？”

　　拓真无处安放的目光慌乱地向下瞥去，想避开她咄咄逼人的注视。紧接着，他的呼吸彻底凝滞。

　　唯保持着毫无防备的蹲姿，浴巾在双腿间没有任何遮挡，一抹粉嫩湿润的裂缝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撞进他的视野。

　　“你……你疯了吗！”拓真猛地往后一靠，后脑勺撞上瓷砖发出沉闷的声响。

　　听到她提起诗织，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兄长的体面，语气惊恐又严厉：“唯！快把衣服穿好出去！这种事绝对不可以！爸妈随时会回来，万一被看到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我们是兄妹，这种行为是乱伦，绝对不允许！”书

　　面对他激烈的反应，唯却没有半点羞耻或退缩。相反，她原本怀旧的表情瞬间收起，露出计划得逞的狡黠笑容，像一只成功捉到老鼠的小猫。

　　她轻轻拍手，眼神变得玩味十足，慢条斯理地反问：

　　“哎呀，哥哥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也没说要怎样呀。不过……”

　　唯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浴缸里狼狈的拓真，语气异常笃定：

　　“哥哥刚才说‘兄妹之间不可以这种事’，那是不是意味着……哥哥已经默认了和诗织姐姐之间，正在做着这种‘不可以’的事情呢？否则，为什么会立刻联想到那方面去呢？”

　　拓真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这才意识到，从唯进门开始，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是精心设下的套。而他刚才义正辞严的“拒绝”，恰恰成了最有力的不打自招。

　　唯转身走向门口，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那层薄薄浴巾随着疯情动作在修长腿边晃动，像一道挥之不去的诱惑残影。

　　“哥哥，别那么紧张嘛。”她的声音带着与刚刚不同的冷静从容，“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关于我被收养的身世，关于我和这个家、和你……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

　　浴室门轻轻合上，空气陷入死寂，只留下拓真呆若木鸡地坐在浴缸里。

　　当晚，拓真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隔壁房间偶尔传来细微动静让他重新意识到，那间长久空置的房间如今住进了一个掌握着他命门的“无血缘关系的妹妹”。

　　这几天的压抑、傍晚的激战，再加上刚才惊心动魄的对峙，让他身心俱疲。原本还想好好思考对策，可排山倒海的疲惫最终战胜了一切。他在反复纠结与不安中，呼吸渐渐沉重，带着满脑子乱麻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