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79a457a2397e2770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条沉默的鲨鱼,滑入正午刺眼的阳光中。
车厢内的空气被冷气压缩到了极致,静得只能听见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沉闷胎噪,以及真皮座椅在身体微动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这声音在吴越听来,像是死神在磨刀。
他缩在后座的角落里,整个人恨不得贴在车门上,变成一张纸片滑出去。前面的驾驶座上,孙丽琴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只能看到她那双戴着墨镜的眼睛,冷硬得像两块黑曜石。
李梅坐在副驾驶,手里紧紧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李老师,前面路口右转就到了吧?」
孙丽琴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却把车里的另外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啊……是,是的。麻烦孙总了。」李梅像是受惊的兔子,声音风情有些抖。
「不麻烦。顺路。」
孙丽琴打了转向灯,方向盘在手中丝滑转动,「昨晚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学校那边我会让人打招呼,给你批几天假。」
「谢……谢谢孙总。」
车子稳稳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我就不送进去了。」孙丽琴淡淡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进去就行!」李梅如蒙大赦,解开安全带的手哆嗦了好几下才扣开卡扣。她推开车门,逃也似地下了车,临关门前,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吴越。
那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怜悯,还有一丝「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庆幸。
「砰。」
车门关上。
这一声闷响,像是法官落下的法槌,彻底宣判了吴越的死刑。
封闭的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吴越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剧烈的跳动声在耳膜里轰鸣。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老鼠,而笼疯情子外面,正蹲着一只刚刚进食完毕、正在优雅舔爪子的母狮。
「坐过来。」
孙丽琴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摘下墨镜,随手扔在仪表盘上。她透过后视镜,那双狭长的凤眼直直地锁定了缩在角落里的吴越。
「啊?」吴越喉咙发紧。
「坐到副驾驶来。」
孙丽琴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不喜欢跟人说话还要回头。」
吴越吞了口唾沫,手脚冰凉。他想拒绝,想开门逃跑,但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只能僵硬地执行命令。
开门,下车,上车,关门。
这短短的几步路,他走得像是在跨越雷区。
当他战战兢兢地在副驾驶坐下,系好安全带时,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那是孙丽琴身上的味道。
高档香水混合着某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体香,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无孔不入。而在昨晚那个疯狂的楼梯间里,这股味道曾经混合着血腥气和汗水味,死死地缠绕着他,让他窒息,让他疯狂。
吴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撕裂的丝袜、惨白的皮肤、还有她那双因为痛苦和欢愉而失神的眼睛。
「开车了。」
孙丽琴没有看他,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漫长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谩骂和毒打更让人崩溃。吴越死死盯着窗外飞退的景物,手心里的汗水已经把膝盖上的裤子浸湿了一大片。
终于,在一个红灯前,车子停了下来。
孙丽琴侧过头,目光落在吴越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吴越。」
她叫他的名字。
「在……在!」吴越猛地坐直,全身肌肉紧绷。
「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孙丽琴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刀,顺着他的脊椎骨慢慢往下滑。
吴越拼命摇头,牙齿在打颤。
「我在想……」
孙丽琴伸出一只手,保养得宜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如果我现在一脚油门踩到底,撞上前面那辆大货车,能不能把你和我,一起书带走。」
轰!
吴越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极度的恐惧让他差点尿出来。他惊恐地转过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精致却冷酷的脸。
她是认真的。
那个眼神告诉他,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了不止一次。
「昨天晚上……」
孙丽琴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红灯倒计时,「当我清醒过来,看到你趴在我身上喘气的时候,你知道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吴越不敢说话,呼吸都停滞了。
「我想杀了你。」
孙丽琴语气平淡地陈述着,「我想拿把刀,把你身上那根脏东西割下来,然后把你剁碎了喂狗。或者动用我在商界的人脉,随便给你安个罪名,把你送进监狱,让你把牢底坐穿,在里面被人玩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钉在吴越的心上。
「阿……阿姨……我……我那是救……」
吴越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想要解释,却被孙丽琴一个眼神把话堵了回去。
「闭嘴。听我说。」
孙丽琴冷冷地打断他,「我知道那是救命。李老师都跟我说了,那个李学明的变态理论,还有所谓的基因中和。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一滩烂肉,或者是一个只会吃人的怪物。」
绿灯亮起。
车子再次启动,汇入滚滚车流。
「理智告诉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情感上……」孙丽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我觉得恶心。」
「你是天一最好的朋友,是从小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在我眼里,你跟我也算是半个长辈和晚辈的关系。」
「结果呢?你把我睡了。」
孙丽琴自嘲地笑了一声,「在一个满是灰尘的楼梯间里,像两只发情的野狗一样。这种事,哪怕是为了救命,也是对我尊严的践踏。」
吴越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确实。
抛开救命的借口不谈,那一刻的他,除了恐惧,内心深处有没有那么一丝……对这位高高在上的女王的亵渎快感?
他不敢深想。
「但是。」
孙丽琴话锋一转,车厢里的气压似乎稍微回升了一点点。
「我孙丽琴是生意人。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止损和利益最大化。」
她把车子拐进了一条僻静的林荫道,放慢了车速。
「杀你,没意义。你是为了救我,虽然手段下作,但结果是我活下来了。如果我恩将仇报,传出去我孙丽琴还怎么做人?更重要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眼神变得复杂而幽深。
「你是天一的兄弟。」
提到王天一,吴越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天一那孩子,重感情,讲义气。如果让他知道,他最好的兄弟和他最敬爱的母亲发生了这种事……」
孙丽琴眯起眼睛,「你觉得,他会怎么样?他会疯的。你们的兄弟情义会彻底完蛋,这个家也会彻底散了。」
「不……不能让天一知道!」
吴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转过身,急切地看着孙丽琴,「阿姨!求你!千万别告诉天一!我…风情
…我给他当牛做马都行,但这事儿要是让他知道了,我就真没脸活了!」
看着吴越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孙丽琴眼底的那一丝杀意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漠与算计。
这才是她要的效果。
恐惧是最好的项圈,而愧疚是最结实的锁链。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孙丽琴淡淡地说道,「所以,我改主意了。」
她把车子靠边停下,熄火。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吴越,看着我。」
孙丽琴侧过身,解开了一颗领口的扣子,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但在那皮肤之上,还隐约残留着一点未消的红痕。
吴越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视线,却被那种强大的气场逼得不得不抬头。
「昨天晚上的事,烂在肚子里。」
孙丽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从这一刻起,把它忘了。没有什么楼梯间,没有什么救命,也没有什么……关系。你只是送我回了家,仅此而已。」
「是!是!我忘了!我全都忘了!」吴越拼命点头,如捣蒜一般。
「至于我们的关系……」
孙丽琴突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吴越僵硬的脸颊。她的手指冰凉,触感细腻,却让吴越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亲昵,「既然你救了我的命,那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那五万块钱只是个开始,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阿姨。」
「只要你听话,只要你守口如瓶,阿姨保你在江城横着走。」
吴越咽了口唾沫,感受着脸上那只手的温度,心里既恐惧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这是……被包养了?
还是被收买了?
「懂我说的意思吗?」孙丽琴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在他脸上掐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懂……懂了。」吴越颤声回答。
「很好。」
孙丽琴收回手,重新系好领口的扣子,恢复了那个端庄冷艳的孙总形象。
「还有最后一点。」
她重新发动车子,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变得漫不经心,却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这种事,纸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那个李学明还在虎视眈眈,谁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变故。」
「所以……」
她透过后视镜,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吴越。
「等时机成熟,等天一能够接受这一切的时候……我会亲自告诉他。」
轰!
吴越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被提到了半空,甚至比刚才悬得更高。
告诉天一?
亲自告诉?
这简直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意思很明确:你的命,你的名声,你和天一的友情,现在的安稳,全部都捏在我手里。如果你敢不听话,如果你敢有二心,我随时可以引爆这颗炸弹,让你万劫不复。
「你不用怕。」
看着吴越惨白的脸,孙丽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只要你乖乖的,那一头或许永远不会到来。但如果你……」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未尽之意,已经让吴越彻骨生寒。
「我……我听话。我一定听话。」
吴越低下头,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青。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不再是那个自由自在的高中生,也不再是天一身边那个没心没肺的死党。他是孙丽琴手中的风筝,是王家战船上一颗随时可以牺牲、也必须拼命效力的棋子。
那晚的疯狂不仅透支了他的体力,更透支了他的一生。
「这就对了。」
孙丽琴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脚油门,迈巴赫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向着吴越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阳光依旧刺眼,但吴越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透过车窗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突然觉得一切都变了。街道还是那条街道,但他眼里的世界,已经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色。
那是权力的颜色,也是欲望的灰烬。
而在驾驶座上,孙丽琴目视前方,眼神冷冽。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棋局。
吴越搞定了,这是一把好刀。李梅也是个聪明人,不敢乱说话。
剩下的,就是那个李学明。
还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那股灼热的温度。
「基因锁……」
她无声地念叨着这个词。
如果李学明说的是真的,那么经历了昨晚那场「洗礼」的自己,是不是也已经不再是普通人了?
那股在体内隐隐涌动的热流,究竟是重生的希望,还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无论如何,这张牌桌,她孙丽琴坐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