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dab65a90e3630e5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像是一把要把夜空撕裂的利刃,红蓝交织的爆闪灯光瞬间将这条昏暗的老街照得透亮。
「快!封锁出口!在那边!」
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对讲机的电流声瞬间填满了巷口。一群身穿制服、全副武装的警察如临大敌般冲了过来。领头的是刑警队的副队长赵虎,他手里握着强光手电,一脸的杀气腾腾。接到报警说有持刀歹徒行凶,而且报警人声称有一名「女警」正在搏斗,这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许动!警察!」
赵虎带人冲进死胡同,手电筒的光柱瞬间聚焦。然而,眼前的景象让这群气势汹汹的汉子瞬间愣在了原地。
只见那个平时在局里雷厉风行、让无数罪犯闻风丧胆的「铁娘子」蒋欣,此刻正单手扶着满是尘土的红砖墙,身体微微佝偻着。她那件白色的修身T恤袖口已经被鲜血染红,平日里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此刻透着一丝罕见的虚弱。而她脚下,那双平时用来衬托她修长身姿的高跟凉鞋,一只鞋跟已经彻底断裂,孤零零地躺在脏兮兮的地面上。
「谁在那!举起手……呃?」
赵虎刚喊了一半的威慑性口号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借着灯光,他看清了那张冷艳却略显苍白的脸。
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警察局局长,蒋欣。
「局……局长?!」
这一声惊呼像是平地惊雷,原本紧绷着神经准备抓捕的警员们瞬间炸了锅。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刑警们,此刻一个个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脸上的凶狠瞬间变成了惶恐和震惊。
「真的是蒋局!」
「快!快叫救护车!」
赵虎吓得手里的电筒都差点没拿稳,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看到蒋欣手臂上的血迹和不自然的站姿,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局长在自己的辖区遇袭受伤,这简直就是天塌了的大事。
「蒋局,您……您没事吧?伤哪儿了?」赵虎想要伸手去扶,却又碍于蒋欣平日里的威严不敢造次,双手悬在半空,急得满头大汗,「都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
两名年轻的警员赶紧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想要搀扶。
益达站在旁边,看着这群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警察此刻在妈妈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我快步走上前,抢在那个年轻警员之前,伸手扶住了妈妈的胳膊。
「妈,没事吧?」益达低声问道,手掌触碰到她的皮肤,有些凉,还在微微颤抖。
蒋欣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脚踝钻心的剧痛和手臂上的灼烧感,努力直起腰板。即使在这种狼狈的时刻,她依然保持着作为局长的威严。她并没有理会赵虎的殷勤,而是皱着眉,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那个歹徒呢?抓到没有?」
这疯情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如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那个持刀抢劫的混蛋跑了,那才是最大的耻辱。
赵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立正汇报:「报告蒋局!刚才外围封锁的兄弟在西出口撞上了!那小子慌不择路想翻墙,被老陈带人摁住了!人赃并获!」
听到这话,蒋欣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下来。
「抓到了就好。」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原本凌厉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要是让他跑了,你们刑警队的脸往哪搁。」
「是是是,蒋局教训得是。」赵虎连连点头,随即转头冲着对讲机吼道,「通知指挥中心,嫌疑人落网!还有,让救护车直接开进来!快点!」
几分钟后,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赶来。
「不用担架,我还没废。」蒋欣看着那担架皱了皱眉,拒绝了那种「重伤员」的待遇。她在我和一名女警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巷子。
那只断了跟的凉鞋被她踢到了一边,她赤着一只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白皙的脚背因为扭伤已经高高肿起,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青紫色。看着她那只原本完美无瑕的玉足此刻变得如此凄惨,我心里竟然泛起一丝心疼,但随即又被一种隐秘的、想要把玩那只受伤脚踝的念头所取代。
上了警车,警笛再次拉响,不过这次不是为了抓人,而是为了开道。
益达陪着妈妈坐在后排。车厢里很安静,前面的女警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局长的脸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到了最近的市三院,急诊科早就接到了通知,直接开通了绿色通道。
在宽敞明亮的处置室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外科医生正在给蒋欣处理伤口。
「忍着点,酒精消毒会有点疼。」医生拿着镊子,夹着沾满碘伏的棉球,在那条大约五厘米长的刀口上擦拭。
蒋欣坐在治疗床上,那条紧致的牛仔裤已经被剪开了一截,露出了受伤的小腿和脚踝。她紧紧咬着嘴唇,眉头死死地锁在一起,那张冷艳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硬是一声没吭。
益达在旁边看着,那鲜红的血肉翻卷着疯情,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我既感到恐惧,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这就是那个平日里无所不能的妈妈,现在却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任由医生摆布。
处理完手臂的刀伤,医生又开始检查她的脚踝。
那只原本纤细精致的脚踝此刻肿得像个馒头。医生的大手握住她的脚掌,轻轻按压检查骨头。每按一下,蒋欣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喉咙里发出极力压抑的闷哼。
「还好,没伤到骨头,就是软组织挫伤和韧带拉伤。」医生松开手,一边开单子一边叮嘱道,「不过也得养一阵子。这几天千万别下地走路,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没骨折,但也得当回事。」
医生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是你儿子吧?」
「嗯。」蒋欣有些虚弱地点了点头。
「小伙子,这几天你得多受累了。」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地对我说道,「你妈这伤口不能沾水,脚也不能用力。这几天她在家里行动不便,上厕所、吃饭什么的你得多搀扶着点。还有……」
医生指了指桌上的几瓶药水和纱布:「这个药,每天晚上睡前要换一次。先用碘伏消毒,然后涂这层黄色的药膏,最后用纱布包好。这活儿得细心,女同志爱美,要是处理不好留了疤就不好了。你在家多留意一下,晚上别忘了给你妈换药。」
「换药……」
益达重复着这两个字,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每天晚上……给妈妈换药?
这就意味着,我有正当的理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触碰她的身体,抚摸她的小腿和脚踝,甚至……
益达努力压制住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装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医生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我妈的。」
蒋欣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显然没察觉到儿子心里那点龌龊的小九九。
就在这时,处置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砰!」
门板撞击墙壁发出巨响。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的寒气和汗味冲了进来。
「蒋局!蒋欣!你怎么样?!」
来人正是市局副局长,秦军。
他此刻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沉稳,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全是汗,那件夹克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疯情显然是一接到消息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
他冲到病床前,看着蒋欣手臂上缠着的厚厚纱布和那只肿胀的脚踝,那双虎目瞬间瞪圆了,满脸的惊慌失措:「怎么搞的?怎么伤这么重?不是说只是皮外伤吗?这……这谁干的?!」
看着他这副如同护犊子般的焦急模样,蒋欣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想要把受伤的脚往回缩一缩,却因为疼痛而放弃了。
「大惊小怪什么。」蒋欣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语气淡淡的,「一点小伤而已,死不了。老赵他们已经把人抓住了。」
「什么小伤!都见红了!」秦军显然听不进去,他转过身,一把抓住那个老医生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大夫,情况到底怎么样?有没有伤到神经?会不会留后遗症?需不需要住院观察?」
老医生被他晃得有点晕,无奈地说道:「你是家属?别激动,刚才都说了,没伤到骨头,回家静养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秦军长出了一口气,那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蒋欣,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责备,「你也真是的
,都当局长了,遇见这种事让下面人上就行了,自己冲那么靠前干什么?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说到这,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我,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益达冷冷地看着秦军。
这个男人,表现得太过了。那副关切的模样,仿佛他才是蒋欣的丈夫,是我这个家的男主人一样。那种想要宣誓主权的急切感,让我心里一阵反感。
「秦叔叔,医生说我妈需要静养,这里太吵了。」我适时地插了一句,语气虽然礼貌,但眼神却带着一丝冷意。
秦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些讪讪地松开手:「对对对,回家养着舒服。我车就在楼下,我送你们回去。」
他不由分说地走上前,想要直接把蒋欣抱起来。
「不用!」蒋欣下意识地挡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自己能走,益达扶着我就行。」
黑色的奥迪A6在夜色中疾驰。
情 秦军开车很稳,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注意事项,从饮食禁忌说到复查时间,事无巨细。蒋欣坐在副驾驶,将座椅放低了一些,闭着眼睛休息,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益达坐在后排,透过后视镜死死地盯着秦军的眼睛。
到了别墅门口,秦军停好车,又是一路把蒋欣抱进了客厅,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沙发上。
「益达,去给你妈倒杯水。」秦军指挥道。
益达不情不愿地去倒了水。
秦军看着蒋欣喝完水,又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站起身。
「行了,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秦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虽然很想留下来照顾,但也知道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尤其是还有这么大个儿子在旁边虎视眈眈。
「有事随情时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都行。手机我24小时开机。」秦军临走前,又特意转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语重心长,「益达,你是男子汉了,这几天家里全靠你了。照顾好你妈,听见没?」
益达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秦叔叔再见。」
等到大门关上,秦军那辆奥迪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别墅里终于只剩下了我和妈妈两个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蒋欣靠在沙发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卸下了在外人面前的坚强伪装,此刻的她显得格外柔弱。那只受伤的脚搭在茶几上,纱布下透出淡淡的药味。
益达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刚才在医院和车上积攒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妈。」
益达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蒋欣睁开眼,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怎么了?」
「你今天太危险了!」
益达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责备,「那个歹徒手里有刀!你是局长,不是超人!为什么要自己冲上去?万一那一刀刺中的不是手臂,是脖子或者是心脏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这个家?」
益达想起那一刻的惊心动魄,想起她差点倒在血泊里,心里的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她看着我那双通红的眼睛,似乎读懂了我眼底深处的那份恐惧和依恋。她原本想要训斥的话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默了良久。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警察局长,那个在歹徒面前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娘子,此刻眼神却软了下来。
她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拉住了我的手,将我拉到沙发边坐下。
「对不起,益达。」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歉意和温柔,「是妈妈错了。当时情况太急,职业本能没控制住……以后不会了,妈妈向你保证,以后一定注意安全,不让你担心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慈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今天……吓坏了吧?」
听着她温柔的道歉,我心里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将她紧紧抱住的冲动。
此时此刻,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妈妈穿着那件染血的T恤和被剪坏的牛仔裤,受伤的脚踝高高肿起。她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局长,而是一个需要人照顾、需要人呵护的女人。
而我,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
益达想起了医生的话。
「晚上别忘了给你妈换药。」
益达看着她那只受伤的脚,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妈,医生说……晚上要换药。我去拿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