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5546cbd06c69c698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蒋欣来说,这半个月的每一天都被切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白天,她是城北分局雷厉风行的蒋局长。坐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部署警力、跟进狙击案的调查进展,脸上的表情冷得像一块铁板,没有任何人敢在她面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下了班,她就是那个提着保温饭盒往医院赶的普通母亲。
每天下午五点半,分局的人都能准时看到蒋局长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拎起那个灰色的保温袋,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杨副局长有一次在走廊里碰到她,欲言又止地想汇报点什么,蒋欣只扔下一句“明天再说”就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地走远了。
杨副局长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没再追上去。
谁都知道,蒋局下班后的时间,是留给她儿子的。
碰不得。
益达的恢复速度比医生预估的要快不少。
子弹贯穿右肩时虽然失血严重,但好在没有伤及主要神经和大血管。术后第三天就能坐起来说话了,一周后已经可以在病房里慢慢走动。
到了半个月的时候,除了右手还打着石膏、吊着三角巾不能随便动弹之外,其他一切指标基本恢复正常。
主治医生查房的时候翻着病历,一边写一边啧啧称奇:“年轻人恢复能力就是强,这愈合速度快赶上教科书范本了。再观察几天,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准备出院了。”
蒋欣站在旁边听着,紧绑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
但她嘴上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VIP病房的条件很好。
单人间,独立卫生间,落地窗外能看到医院后面那片小花园的绿化带。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着照进来,在米白色的地砖上拉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栅。
下午六点刚过,蒋欣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针织衫,下身是深蓝色的修身长裤,脚上踩着一双低跟的黑色短靴。头发在脑后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风情衬得她的脸线条柔和了不少。
没穿警服。
下了班就是下了班,她不想让儿子每次看到自己都联想到工作和案子。
“来了?”
益达正半靠在摇高的床头上,左手拿着手机刷着什么东西。看到蒋欣进来,他把手机随手丢在被子上,脸上露出一个笑。
半个月的住院生活让他的脸色恢复了不少,虽然还是比正常时候白了一些,但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右臂上的石膏从手腕一直包到肘关节上方,三角巾挂在脖子上,除此之外看不出有什么大碍。
“废话,不来你今晚喝西北风啊?”蒋欣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拉开拉链一边随口怼了一句。
她的语气很自然,带着母亲特有的那种嫌弃里裹着宠溺的味道。
益达也不恼,乐呵呵地看着蒋欣从保温袋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
三个保温饭盒,一大一中一小。
大的是饭,白米饭,粒粒分明,还冒着热气。
中等的打开来是红烧排骨,颜色红亮,酱汁浓稠,一股肉香立刻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最小的那个是一碗西红柿蛋花汤,表面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
益达的眼睛立刻亮了。
“排骨!”他左手撑着床沿就要往前探,“你今天做的?”
“嗯。”蒋欣把饭盒在移动餐桌上一字排开,从保温袋侧兜里掏出筷子和勺子,用纸巾擦了擦才递给益达,“早上走之前炖上的,焖了一整天,应该烂了。”
益达接过筷子,左手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好吃!”他含含糊糊地说,嘴角沾了一点酱汁,“妈,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比医院食堂那些糊弄鬼的东西强了一百条街。”
“少拍马屁,好好吃。”
蒋欣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拿了一双筷子,夹了一点米饭慢慢吃着。
她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益达吃。
这个臭小子,受了那么重的伤,胃口倒是一点没受影响。左手筷子用得不太灵光,好几次夹排骨都滑了,但他也不急,滑了就再夹,夹不身体微微弓起来,“你再不帮我拿出来,我真的要尿裤子上了!”
他的表情不像是在演——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左手死死抓着扶手,整个人绷得跟弓弦似的。
蒋欣慌了。
理智告诉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帮儿子上个厕所吗?他手受伤了不方便,做母亲的搭把手天经地义。
但身体的反应完全不听理智的指挥。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闭上眼睛,抬起微微发颤的双手,摸到了益达病号裤的松紧带。
她的手指是凉的。
碰到益达腰腹皮肤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微微抖了一下。
蒋欣咬着下唇,目光死死盯着卫生间的墙壁上那块白色瓷砖——不敢往下看——手指沿着松紧带往下,一寸一寸地把裤腰拉下来。
裤子褪到了大腿中段。
她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那个滚烫的、沉甸甸的东西。
蒋欣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
她的指尖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样缩了回去,脸上的温度高得能煎鸡蛋。
但益达的催促声再次响起:“妈!快点!真的要憋不住了!”
蒋欣闭了闭眼,索性一狠心,伸手握住了那根灼热的柱体。
粗壮、滚烫、沉重。
熟悉的触感从掌心传递到大脑,激活了无数不该在这个场合被激活的记忆碎片。
蒋欣的呼吸一瞬间变得急促而紊乱。
她强迫自己冷静——这只是帮儿子上厕所,没有别的意思,不要想多了——然后尽量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姿态,把那根东西对准了小便斗。
益达终于松了口气。
液体冲击陶瓷表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回响在四面白墙之间。
蒋欣的耳朵红得几乎透明。
她的手握着那根东西,感受着它随着排尿过程产生的细微抖动和脉搏般的跳动。每一次颤动都沿着她的掌心和指节往上传导,传风情到手腕,传到小臂,传到已经被烧成一片绯红的大脑皮层。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欲望——至少不完全是。
更像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羞耻感和亲密感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让她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张着,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地奔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水流的声音渐渐变小。
然后停了。
卫生间里安静得可怕。
蒋欣站在原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手还握在原处,一动不动。
她的大脑像是卡壳了一样,处于一种短暂的空白状态。
三秒。
五秒。
十秒。
“妈。”
益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憋笑的意味。
蒋欣猛地回过神,抬起头对上了益达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满是戏谑和促狭,嘴角弯出一个让人又恨又无可奈何的弧度。
“我都完事了。”益达的声音压得很低,低沉而带着笑意,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你还握着呢。”
蒋欣愣了一秒。
然后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
“是不是不想放手啊?”益达继续补刀,声音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蒋欣的脸在那一刻达到了她人生四十年以来最红的巅峰。
那种红不是普通的脸红,而是从脖子根一直烧到发际线、从耳尖蔓延到鼻尖的全方位的、毫无死角的炸裂级别的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个警察局长最后的尊严。
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个含混不清的、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似的气音。
益达看着她这副窘迫到极点的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