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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触手破背现真容

作者:net511599 字数:7316 更新:2026-08-14 22:10:46

.abc20ccc7aa1a05e21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筷子碰碗沿的声响变得稀疏。

  高进把最后一块排骨骨头丢进碟子,扯了张纸巾擦手。蒋欣拿起茶杯又放下,茶水早凉透了,菊花瓣沉在杯底,颜色发暗。益达把碗推开了半寸,米饭一口没动,筷子横在碗沿上。

  思琪第一个站起来,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指甲在皮面上轻轻划了一下。思蓉跟着起身,把椅子无声推回桌下。

  高进拍了拍肚子,冲服务员喊了声买单。

  五个人走出知味居的时候,庄园区的路灯刚亮。橘黄色的光打在柏油路面上,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十一月的夜风带着凉意,从翠湖方向灌过来,裹着水汽和枯叶腐烂的气味。

  蒋欣走在最前面,大衣领子竖起来,步子不快不慢。她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垂着,指尖时不时碰一下腕骨——那是她思考问题时的习惯动作。

  益达跟在她右侧半步的位置,右肩微微内收。枪伤已经好了,但他在母亲身边时仍然下意识地把受过伤的那侧靠向她,像是要用身体替她挡住什么。

  高进走在最后面,双手揣在裤兜里,步子很大。思琪和思蓉一左一右跟着他,三个人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

  没人说话。

  梧桐叶从头顶飘下来,擦过路灯的灯罩,在光圈边缘转了两圈,落在地上。蒋欣踩过去,鞋底压碎了叶脉,发出干脆的碎裂声。

  她在想高进刚才说的话。

  每一句。

  “你们家没男人。”

  “得不到就毁掉。”

  “你也需要依靠的。”

  这些话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也锤不进去,就那么卡着,硌得生疼。

  她知道高进说的是实话。

  实话最难听。

  益达偏头看了母亲一眼。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蒋欣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下颌角的阴影像刀刻出来的。他认得这个表情——她在强撑。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说什么?

  高进那番话把他和母亲之间那层遮羞布扯了个干净。虽然疯情高进没有明说知道他们的具体关系,但“永远不可能被世俗认可”这句话——

  够了。

  益达的右手在口袋里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身后传来高进的脚步声,皮鞋底磕在路面上,节奏很稳。

  “蒋局。”

  蒋欣没停步,也没回头。

  “到了。”

  她抬头,翠湖路87号的磁悬浮大门在三米外,哑光黑色的门体在夜色中几乎隐形,只有门边的指纹面板亮着一点微弱的蓝光。

  蒋欣走到门前,抬手按上指纹锁。

  “等一下。”

  高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急不慢。

  蒋欣的手指停在面板上,没有转身。

  “蒋局,益达。”

  高进从口袋里抽出手,冲别墅的方向努了努嘴。

  “去我那儿坐坐。”

  蒋欣这才转过身,眉头微拧。

  “有样东西想给你们看一下。”

  高进的语气很随意,像是要请人去家里喝杯茶。但他的眼睛不随意。路灯的橘光在他那张邹兆龙式的冷硬面孔上投下大片阴影,颧骨以下全是暗的,只有眼白处反着一小情片光,像两枚钉在黑暗里的铆钉。

  蒋欣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什么东西?”

  “去了就知道。”

  蒋欣没动。她的脚跟在地面上微微碾了一下——这是她的另一个习惯,做决定之前的犹豫。

  “不用太久。”高进补了一句,嘴角扯了一下,“五分钟。”

  益达从旁边看过来,目光在母亲和高进之间来回移了一圈。

  蒋欣回头看了益达一眼。

  益达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走吧。”蒋欣的手从指纹面板上收回来,声音淡淡的,“五分钟。”

  高进嘿了一声,转身朝庄园深处走去。

  ---

  高进的别墅比蒋欣母子的安全屋大了三倍不止。

  独栋三层,灰色混凝土外墙,落地窗从二楼一直延伸到顶层,黑色的百叶帘从里面放下来,遮得严严实实。门廊两侧种着两棵修剪过的红枫,叶子在射灯下红得像血。

  高进推开大门,玄关的感应灯啪地亮了。他侧身让蒋欣和益达先进去,思琪思蓉跟在后面。

  客厅开阔,挑高五米。灰色大理石地面擦得锃亮,倒映着天花板上三组嵌入式射灯的光。一组黑色真风情皮沙发围着茶几摆成U形,茶几上放着一只紫砂壶和几个杯子。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一人多高的青花大花瓶,瓷釉在灯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除了他们五个人,客厅里空无一人。

  “坐。”

  高进把钥匙丢在鞋柜上,冲沙发方向扬了扬下巴。

  “我去拿样东西,马上出来。”

  说完他转身上了楼梯,脚步声踩在实木台阶上,咚咚咚地往上走,拐了个弯消失在二楼。

  蒋欣站在客厅中央没动。她扫了一圈四周——窗帘全部放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嗡嗡地转着,温度调得偏高,暖风从头顶灌下来,裹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妈,坐吧。”

  益达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给蒋欣倒了杯茶。茶水还是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泡好的。

  蒋欣犹豫了一下,在益达旁边坐下。她没碰茶杯,右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叩着膝盖骨。

  思琪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斜着身子坐下来,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尖无意识地晃着。思蓉挨着她坐,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脊背挺得笔直,像在学校里等老师上课。

  四个人没有说话。

  空调的嗡嗡声填满了整个客厅。

  大概两分钟。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沉稳,不紧不慢。

  高进从二楼走下来。

  蒋欣第一个抬头,瞳孔立刻收缩了一下。

  高进赤裸着上身。

  他把衬衫和外套全脱了,只穿着一条黑色长裤。灯光打在他裸露的上半身上,肌肉线条分明,胸肌、腹肌和斜方肌的轮廓像用刀刻出来的,皮肤泛着一层浅铜色的光泽。

  两手空空。

  什么都没拿。

  他就这么赤着上身走下楼梯,步子很慢,鞋跟磕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蒋欣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不会就是让我来看这个的吧。”

  她的语气冷淡,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烦和被冒犯的恼怒。目光从高进裸露的胸膛上掠过,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益达坐在旁边,看着赤膊的高进,嘴角抽了一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十六岁少年面对中年男性突然脱衣服时本能的尴尬。

  思琪撑着下巴,眼睛眯了眯,嘴角浮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思蓉垂下目光,盯着自己交叠的手指,耳尖染上一层薄红。

  高进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面对蒋欣那句几乎是质问的话,不慌不忙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很熟悉的——蒋欣在饭局上已经见识过的——不知死活的自信。

  “那能啊。”

  他从台阶上迈下来,赤脚踩在灰色大理石地面上。脚底和冰凉的石材接触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他走到客厅中央,站定。

  距离沙发上的蒋欣不到两米。

  “要成为你的男人——”

  他抬起右手,食指朝蒋欣的方向点了一下。

  “怎么能没有一点实力呢。”

  蒋欣的眼皮跳了一下。这话接得太直白了,直白到她甚至来不及恼怒,就被高进突然变化的气场钉在了沙发上。

  高进的表情在说完那句话之后骤然收敛。

  嘻笑、痞气、中二、自恋——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野兽亮出獠牙前那一瞬间的沉寂。

  他的下颌收紧,颈部的肌肉绷成两条弦。他的双拳缓缓攥起,前臂的青筋从皮肤下面浮出来,像一条条蜿蜒的蛇。

  然后他开始发力。

  一声低吼从他的胸腔深处碾压出来。

  不是嘶吼。不是暴喝。是某种更原始的、从人体构造里不应该发出的声音——像是钢筋在弯折,像是骨骼在重组,像是某种被封印的东西正在从肉体的牢笼里往外挤。

  “呃——啊————!”

  蒋欣的呼吸停了。

  她看见高进的背部开始蠕动。

  不是肌肉的正常收缩。是皮肤下面有什么书活物在爬。脊柱两侧的背阔肌像被两只看不见的手从内侧顶起来,皮肤表面鼓出两个拳头大的包。包在膨胀、在移动、在撕裂——

  噗。

  皮肤裂开了。

  不是想象中的血肉模糊。裂口很干净,像被手术刀划开的一样。从裂口里钻出来的东西——

  蒋欣的后背猛地撞上沙发靠背。

  两根触手。

  暗红色的,成年人手臂粗细的触手,从高进的背部左右各伸出一根。触手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类似甲壳的鳞片,在射灯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冷光。触手的顶端——

  每一根的顶端都长着一枚骨刺。

  骨刺的形状扁平,两侧带着刀刃般的锋口,呈半透明的乳白色,像是用骨头打磨出来的短刀。

  两根触手从高进背后升起来,在空中缓缓展开,像两条苏醒的蟒蛇。它们的动作带着某种诡异的优雅——先是僵直地竖起,然后顶端的骨刃开始旋转、划弧、挥舞。空气被骨刃切割的声音极其细微,嘶——嘶——像丝绸被利刃划开。

  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连空调的嗡嗡声都像是被抽走了。

  蒋欣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平时别着枪。今天没穿制服,手指扣了个空,指甲刮过大衣内衬的布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十六年的刑侦生涯让她见过无数血腥的场面——碎尸、焚尸、硫酸毁容——但从来没有一个场面像此刻这样,让她的后颈汗毛根根竖起。

  这不是犯罪现场。

  这是超出她所有认知框架的东西。

  益达的反应比母亲更剧烈。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后退了半步,后腿撞上茶几的角,茶杯被撞得晃了两下,茶水溅出来,洇在大理石台面上。他的嘴张着,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嘴唇发白。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基因药剂。变异体。新人类。

  这些词他从孙氏集团的情报里读到过,从徐亮嘴里听到过只言片语。但文字和画面之间的鸿沟——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他以为所谓的“变异”只是力量增强、感官提升那种程度的。

  不是从活人背上长出带刀片的触手。

  思琪的眼睛亮了。

  不是恐惧。是那种看到烟花炸开时小孩才会有的、纯粹的兴奋。她的身体前倾,双手撑着沙发扶手,嘴唇微微张开,瞳孔放大。她盯着高进背后那两根挥舞的触手,目光追着骨刃在空中划过的弧线移动,像在看一场绝美的表演。

  思蓉往后缩了缩。她的肩膀夹紧,双手从膝头移到了身体两侧,指头抓着沙发的皮面,指节发白。她把脸偏向一边,不敢正视那两根活物一样蠕动的东西,但又控制不住地用余光去瞟。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牙印。

  高进没有看任

何人。

  他闭着眼,双臂张开,像在感受一种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到的东西。两根触手在他身后完全舒展开来,从左肩到右肩的跨度超过三米。骨刃在空中无声地划着圆弧,顶端的刀锋在射灯下折出一道又一道寒光。

  然后他睁开了眼。

  转身。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那只青花大花瓶上。

  花瓶一人多高,瓷釉细腻,瓶身画着缠枝莲纹,搁在黑色实木底座上。是个值钱东西。

  高进没有犹豫。

  右侧的触手抬起来,骨刃倾斜了一个角度,在空中停了不到半秒。

  然后划了过去。

  没有声音。

  不对——有声音。但那个声音细得像蚊子振翅,一闪而过。

  花瓶没有倒。

  它还是好端端地立在底座上,纹丝不动。

  蒋欣皱了下眉,正要开口——

  花瓶的上半截开始缓慢地滑动。

  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推了一下。

  瓶口、瓶颈、瓶肩——整个上半截沿着一条完美的水平线,无声地情滑离了下半截。青花瓷的断面在灯光下暴露出来,截口光滑如镜,釉面和胎土的分层清晰可见,像是用激光切割过的。

  上半截花瓶倾倒,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七八块。破碎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碎瓷片滑出去老远,有一块弹到了蒋欣脚边,磕在她鞋尖上。

  蒋欣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碎瓷片。

  截口处的光泽刺进她的眼睛。

  她的呼吸变重了。

  她是警察。她见过各种各样的凶器——刀、枪、斧头、钢管、碎酒瓶。她参加过尸检,看过法医报告,知道什么样的创口对应什么样的凶器。

  这个截口——

  她在任何一份法医报告里都没有见过这种截口。

  比手术刀还要干净。

  这东西要是划在人身上——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不需要想。答案写在碎瓷片的断面上,写得清清楚楚。

  高进收回了触手。

  过程比伸出时安静得多书。两根暗红色的触手像被倒带一样缩回体内,骨刃、鳞甲、触手本身——所有超出人体正常构造的东西,在三秒钟之内全部消失。背部裂开的皮肤重新闭合,像拉上一条无形的拉链,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的后背恢复了正常。

  完完全全的正常。

  肌肉线条分明,皮肤光滑,脊柱两侧的背阔肌匀称地隆起——就是一个体格健壮的成年男性的背部,没有任何异常。

  高进转过身,绕过茶几,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皮质沙发在他的重量下陷下去一块,发出一声闷响。他把双臂搭在沙发靠背上,两条长腿交叠伸出去,赤裸的脚趾在大理石地面上蹭了两下。

  “怎么样。”

  他歪着头,看着对面沙发上的四个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声调松弛得像刚做完一组俯卧撑。

  “震撼吧。”

  没有人书回答他。

  思蓉的手还在发抖。她攥着沙发皮面的手指终于松开了,但指关节弯不过来,在皮面上留下了五个浅浅的弧形掐痕。她的脸色发白,嘴唇抿得很紧,看高进的眼神里藏着一层薄薄的、压不下去的恐惧。

  思琪跟她截然相反。她整个人往前探着身子,双眼放光,看高进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她的嘴角翘着,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了。如果不是还记着场合,她大概已经冲过去了。

  益达的嘴终于闭上了。他退回沙发上坐下,后背靠着靠垫,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他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惊骇中恢复过来了一些,但瞳孔还是放大的,盯着高进光裸的背部——那个三秒钟前还钻出两根怪物触手的背部——现在平滑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蒋欣没有说话。

  她盯着高进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她站了起来。

  走到高进面前。

  高进微微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蒋欣。那双冷峻的眼睛从上方垂下来,投在他脸上的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某种冰冷的探究欲——但没有恐惧。

  蒋欣伸出了右手。

  她的手指落在高进的右肩上。

  指腹从肩胛骨外侧缓缓滑向脊柱中线。

  高进的皮肤是温热的,触感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肌肉纤维在皮肤下方紧实地排列着,手指按压下去的回弹力度、皮肤的纹理、毛孔的分布——

  全是正常的。

  蒋欣的手指沿着脊柱两侧摸了一遍,从第七颈椎一直滑到第二腰椎。那是刚才触手伸出来的区域。她的手法带着某种职业性的严谨,像法医在检验一具尸体的表皮。

  什么都没有。

  没有疤痕,没有凸起,没有异常的皮下组织。

  连温度都是均匀的。

  蒋欣的手指停了一秒,收回来。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某种巨大的认知冲击在神经末梢上留下的余震。

  “完全看不出来。”

  她退后一步,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益达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疯情

  他没有走到高进面前,而是绕到高进侧后方,微微弯腰,目光扫过高进的整个背部。从肩膀到腰线,从脊柱到两侧的背阔肌——

  什么都没有。

  就像刚才那一幕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茶几旁的地面上还散落着青花瓷的碎片,花瓶的下半截孤零零地立在底座上,截口处的瓷釉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那不是幻觉。

  “厉害。”

  益达直起腰,只蹦出这两个字。他的声音有点哑,嗓子发紧。

  高进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腿,一副享受众人目光的模样。

  蒋欣回到沙发上坐下。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透的菊花茶从喉咙滑下去,微涩。

  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拍。

  “这就是孙氏集团研究出来的东西。”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高进点了下头。

  “嗯。”

  他把枕在脑后的右手抽出来,在空中随意比划了一下。

  “药剂注射以后,基因层面的重组。不可逆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腹肌,手掌在肌肉上发出一声闷响。

  “除了背后多了这两条——”

  他歪了下头,想了想措辞。

  “玩意儿。”

  他耸了耸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还有就是——”

  他停了一拍。

  嘴角勾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微妙。不是饭桌上嘻嘻哈哈的痞笑,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男人之间才懂的意味。

  “性欲变强了。”

  蒋欣的手指在茶杯上顿住了。

  益达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没有抬眼。

  思琪噗地笑了一声,用手背捂住嘴。思蓉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视线死死钉在自己的鞋尖上。

  高进倒是一脸坦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其他的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他伸了个懒腰,肩膀骨节咔嗒响了一声。

  “不对,应该说——比正常人更强。”

  他抬起右手,握了握拳。前臂的肌肉隆起,青筋从腕部一直爬到肘窝。

  “反应速度,感知能力,身体恢复力——”

  他松开拳头,五指在空中张了张。

  “全面提升。”

  蒋欣的目光从高进的手上移开,落在地面上那堆青花瓷碎片上。射灯的光打在碎片的断面上,折出细碎的冷光。

  “副作用呢?”她问。

  高进看了她一眼。

  停了两秒。

  “有的。”

  他的语气不再是刚才那种轻佻的调侃,声调沉了半度。

  “成功率不高。打之前要做基因配型。不配的人打了——”

  他没有说完。

  但他的拇指在食指指节上搓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很快,像是在碾碎什么细小的东西。

  蒋欣捕捉到了那个动作。

  她的背脊又直了一寸。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冷风从头顶灌下来,拂过高进赤裸的肩膀,他的皮肤上起了一层极细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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