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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暗流(加料)

作者:先飞看刀 字数:9299 更新:2026-08-14 22:19:17

  丘丹阳道:“就算不是暗魔,也必定是某个来头不小,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他们暗中笼络和强行收服的,都是平日里躲在暗处,或是因以前作尽恶事而不敢露面,或是原本做的就是杀人卖命之勾当的各路宵小,这些人或许没什么名气,却都过惯了刀口喋血、亡命天涯的日子,寻常人根本镇不住他们。”

  又道:“而最近这些日子失踪的女孩,只怕也与这股势力有关……”

  墨眉讶道:“那些不都是金路做的么?”

  丘丹阳道:“金路虽然是金践的儿子,但他本身只是公子哥儿,他更大的可能,是被那股暗流通过金钱又或是其它手段收买利用,以他的人脉,成为那股势力的保护伞的一部分,而要说他是整件事的主谋,他还没有那资格。”

  那几名墨侠对望一眼。其中一人道:“说起来,当日我们救出的那些女孩,虽被关押多日,却并未受到凌辱,而似是准备送往什么地方。金路身为金践将军的公子,一向荒淫,却未去动那些女孩,只怕是……”

  丘丹阳叹道:“这件事背后,显然有更重要的人物,依我分析,书当是金路为了巴结某个人物,与那股深藏地底的势力合作,帮他劫掠漂亮姑娘,又或是那重要人物主动找上金路,而金路又搭上了那股势力,总之,这背后错综复杂,还有许多我们未挖掘出来的内情。”

  夏召舞道:“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墨眉道:“我们现在是往江隼城去,桑哥哥既然是与月夫人在一起,想来不会有什么事,到了江隼城,我再请墨门分舵的兄弟联系他们,让他们到江隼城好了。”

  经过改制的渔船,逆着水流,如箭一般,破流而上。

  漫天雪花飘落……

  ……

  刘桑与月夫人入了城,却没有找到胡翠儿和夏召舞等人。

  因丘丹阳清晨成功越狱,整个郡城乱成一团,到处都有兵士搜查。但因为丘丹阳原本就较得人心,这些兵士亦是搜得无精打采,再加上下雪,飞出城外的英招,也急急撤了回来,实际上已是放弃了对丘丹阳的搜捕。

  他们与没在城中逛太久,未找到众女,很快的便离开了。

  回到镇上,胡翠儿等人依旧未归,直到傍晚,才有人暗中送来书信。

  送信之人,乃是一名墨家弟子,写信的却是夏召舞。

  刘桑这才知道,原来她们竟是与小眉会在了一起,一同往江隼城去了。

  信上并没有说得太多,只是知道,小眉与几名墨家弟子救出丘丹阳后,途中遇敌,幸有夏召舞解救,才得无事。

  刘桑哀叹,自己与月姐姐忙活了一晚,却被召舞小姨子捡了天水,幸好召舞不是男子,不然小眉只怕会被见义勇为的“他”迷上。

  既然知道小眉和胡翠儿、夏召舞等人都没事,只是在江隼城等他们,而江隼城原本也就是他们的必经之事,他自然放下心来。

  天色已黑,他也没有急着赶路,只是跟月夫人在这里继续住下。

  两人之间虽有私情,但这么久以来,还真是第一次完全不受打扰的独处,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其实到底有什么好怕的,刘桑也弄不清楚,只是月夫人一想到要是徒弟知道自己与她的姐夫暗地里偷情,便总觉无地自容。

  烛火摇曳,将客栈狭小的房间映得暧昧昏暗。

  月夫人被按压在坚硬的木板床上,身下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

  刘桑的呼吸灼热,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瞬间笼罩了她所有的感官。

  “桑弟……轻,轻些……”

  月夫人嘤咛一声,试图推拒他不安分游走的大手,指尖却意外扣入了他坚实的肩肌中。

  刘桑发出一声低沉愉悦的笑声,声线暗沉地在她耳廓震动:“姐姐昨晚不是也很舒服吗?”

  “你……你这冤家……”月夫人脸颊滚烫,羞恼中又夹杂着难以启齿的期待。

  刘桑不再给她喘息的机会,双臂一撑,将她牢牢圈禁在自己与床板之间。

  他俯下身,嘴唇寻到她精致的耳垂,轻轻含住,牙齿微妙地研磨那柔软的软骨。

  月夫人身体一阵细密的战栗,从耳根酥麻感迅速蔓延至脊背,脚趾都不自觉蜷缩起来。

  “唔……”她忍不住发出断续的呻吟,腰肢软得几乎支撑不住。

  刘桑的手指顺着她窈窕的曲线下滑,隔着丝绸小袄,描摹着她饱满的轮廓。

  掌心下的身体柔软而温热,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带着诱人的弹性。

  “姐姐这里,似乎更丰润了些。”他低语,声音带着一丝邪气的调侃。

  月夫人难堪地偏过头,月光透过窗纸,勾勒出她绯红颈侧优美的线条。

  刘桑手指灵巧,三两下便解开了她外衫的系带,丝绸滑落,露出里面绣着淡雅兰草的雪白肚兜。

  肚兜半遮半掩,兜不住那抹愈发成熟的艳光,雪肤花容,在烛光下泛着动人的光泽。

  他眸光顿时深邃,一只手探入她后背,松松解开肚兜的绳结。

  薄软的绸缎飘然滑落,那一对莹润饱满的如玉峰峦顿时失去了束缚,微微颤悠地弹跳而出。

  顶端那两点粉嫩茱萸,早已因情动而挺立,在凉爽的空气中瑟瑟发抖,艳色惊人。

  月夫人掩唇闭目,纤长的睫毛不住颤抖,脸上红晕几乎要滴出血来。

  “不用遮,姐姐很美。”刘桑拉下她的手,声音沙哑而温柔。

  他低下头,湿热的唇舌瞬间包裹住一侧挺立的粉蕾,舌尖灵巧地打转,时而轻吮,时而细咬。

  “啊……嗯……桑弟……”月夫人仰起颈项,十指没入他的发间,下意识收紧,身体弓起如一张紧绷的弓。

  酥麻快意在胸口炸开,她能感觉到强烈的吮力正源源不断地将快感汲取出来。

  未被眷顾的另一侧乳峰,在他大手的揉捏下变换着形状,时而捏成深陷的雪丘,时而揉成扁平的软玉。

  他掌心粗糙的纹理摩擦过娇嫩的乳晕,引起一阵阵细微却强烈的刺痒。

  月夫人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唯有被他掌控的胸口是真实的,快潮水般涌遍全身。

  “哈……哈啊……别……别这样……太……太奇怪了……”

  她断断续续地求饶,声音却软得一塌糊 ,没有半点说服力,反而更添了几分煽情。情

  刘桑抬起头,唇瓣上还沾着湿亮的水光,那点粉红茱萸经过他的一番蹂躏,已然肿胀充血,艳丽欲滴。

  他眼中邪意加深,双手捧住那两团柔软,从两侧向中间缓缓挤压,形成一道深邃诱人的乳沟。

  “姐姐,教我如何不疼你?”他低语着,再次俯身,将滚烫的唇印在那片雪腻的山峦之间。

  月夫人仰头承受着他所有的动作,眼底已泛起一层水汽,唇瓣被自己咬得殷红。

  情热在两人之间不断升温,刘桑的手并未满足于这方寸之地,继续向下探索。

  他柔软的掌心抚过她平坦的小腹,沿着腰窝的曲线打转,最终停在了她最隐秘的腿心处。

  即使隔着亵裤,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的灼热与微湿。

  “姐姐这里,似乎也在等着我也?”他低沉地笑问,指尖隔着布料,精准地按在那敏感的凸起上。

  “唔嗯——!”月夫人短促地尖叫一声,腰身猛然塌陷,双腿下意识并拢,却正好夹住了他作乱的手。

  敏感点被触碰的瞬间,强烈的刺激让她眼前一花,几乎有尿液失禁的错觉。

  刘桑只觉手背被夹得舒爽,手指继续锲而不舍地隔着亵裤摩擦、按压,时而画圈,时而轻戳。

  他能感觉到掌心下的布料正以极快的速度变得潮湿,那黏腻的触感让他小腹愈发紧绷滚烫。

  “啊……不……不要……桑……嗯啊……”

  月夫人双腿不住地绷直又蜷曲,脚趾在亵裤中用力蜷缩,指甲勾勒出精致的弧线。

  她不知道自己是想逃离还是想迎合,身体本能地追逐着那手指带来的快感,口中的呻吟愈发娇媚,带着哭腔。

  刘桑享受地看着她沉沦的模样,终于捺不住心中的渴望,探手到她腰后,解开了亵裤的系带。

  他轻轻一扯,湿透的亵裤顺着她修长的双腿滑落,被踢到床尾,露出那片最私密的桃源之地。

  果然,芳草萋萋之间,蜜穴花瓣早已充血盛开,晶莹的爱液正不断从花径中涌出,濡湿了周围的细嫩肌肤。

  那股幽香混合着情欲的气息,直冲刘桑的鼻腔,激得他下腹一紧,欲望愈加昂扬。

  他不再迟疑,三下五除二褪去自己的衣物,坚挺昂扬的肉棒早已怒张充血,顶端甚至溢出了透明的清疯情液。

  月夫人迷蒙着眼,看到那骇人的尺寸,瞳仁收缩,既羞且惧,又莫名地期待着被填满的充实感。

  刘桑俯下身,双手分开她微颤的大腿,让自己昂扬的巨物抵在她湿滑的穴口。

  那滚烫的触感,让月夫人浑身一抖,本能地想要合拢双腿,却被他牢牢固定住。

  “姐姐,我要进来了。”他低沉地宣告,胯下一挺,硕大的龟头撑开紧窄的甬道,缓缓挤了进去。

  “嗯啊啊啊——!”

  月夫人仰头发出一声绵长的尖叫,身体瞬间绷紧,指甲深深嵌入他紧实的肩背,划出几道红痕。

  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但那被巨物强行撑开的饱胀感依旧让她难以适应,仿佛身体都被劈成了两半。

  刘桑感受到甬道内层叠的襞褶紧紧吸附着自己,那种温暖湿润、紧致包裹的销魂滋味,让他几乎忍不住立刻冲撞。

  但他强压下冲动,耐心地一点点深入,让她娇嫩的内壁有时间适应他的尺寸和形状。

  每前进一寸,月夫人的身体就颤抖得更厉害,口中的呻吟也愈发破碎:“太……太大了……啊……桑……慢点……唔……要坏了……”

  终于,肉棒完全没入,顶端抵在了那娇嫩脆弱的子宫口上,带来一种深埋的征服感。

  月夫人四肢绵软地攀附在他身上,汗水涔涔而下,浸湿了鬓发的发丝黏贴在脸颊上,美艳不可方物。

  “姐姐,抱紧我。”刘桑在她耳旁低语,随即开始了征伐。

  他稳稳地托住她纤细的腰肢,开始由慢到快,由浅入深地冲击。

  每一次挺送,都带出黏腻的水声和肉体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而煽情。

  “啊啊……嗯……好深……桑……你顶到哪里了……唔……太凶了……”

  月夫人随着他的节奏不住地摇曳,丰风情满的双乳在空气中颤画出诱人的波浪,时而碰撞在一起,时而弹开。

  强烈的快感如潮水般侵袭,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只能木然地承受着,沉浸在纯粹的感官风暴中。

  刘桑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击在她敏感的花心深处,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让她在痛楚与欢愉的边缘反复沉沦。

  他能感觉到柔软的子宫口在强烈的撞击下微微张开,仿佛在邀请他更深一步。

  他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双手突然掐住她纤细的脖颈,施加恰到好处的压力,让她瞬间产生窒息的恐惧,身体的敏感度却提升数倍。

  “唔!唔嗯——!”月夫人双眼上翻,嘴张大,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断续的、带着颤音的喉音溢出。

  缺氧让她的脸颊愈发酡红,身体的扭动却愈发激烈,内壁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紧紧绞缠着他的肉棒,带来无与伦比的吸吮快感。

  这种完全掌控她生死与欢愉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刘桑深埋的征服欲和暴虐因子。

  他攻势愈发凌厉,每一次都完全抽出,再重重地贯穿到底,直捣花心。

  他甚至能感觉到顶端偶尔擦过那娇嫩的宫颈口,带来一阵阵令他战栗的酥麻。

  “姐姐的里面……真紧……真销魂……”他断续地赞美,汗水也从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她起伏剧烈的胸口。

  月夫人已经完全失去语言能力,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和尖叫,身体如暴风雨中的小舟,随他沉浮。

  强烈的快感激增,她小腹痉挛,一股强烈的尿意涌上,混合着即将高潮的预兆。

  “不……不要……我要……我要……”她试图表达,却被即将到来的巨大浪潮淹没。

  “要到了吗?姐姐?”刘桑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和内壁的异常收缩,胯下动作愈发快而重。

  “一起……”他低吼一声,最后重重几下,将肉棒深深埋入她的花径最深处,抵住那微微开放的宫口,猛烈地射出她滚烫的精华。

  “啊啊啊——!”

  几乎同时,月夫人的身体猛地弓起,绷紧如石,随后开始剧烈地颤抖、痉挛。

  她花穴疯狂地收缩吞吐,绞缠他的肉棒的同时,一股股滚烫的阴精也浇灌在他敏感的冠头上。

  更甚的是,随着高潮的到来,她失控地漏出些许温热的尿液,混合着爱液,浸湿了两人交合处,带来一丝异样而羞耻的刺激。

  刘桑享受着她高潮时内壁的极致紧致与吮吸,伏在她身上,任由汗水交融,依旧埋在她体内不舍退出。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侧,看到她眼中尚未褪去的迷离和满足,以及余韵带来的泪光。

  “姐姐……”他低声唤她,嗓音沙哑而满足。

  月夫人缓缓回神,身体仍不时因余韵而细微抽搐,脸上红潮未退。

  她抬手,手指无力地搭在他的臂上,声音极轻极柔,带着浓厚的鼻音:“冤家……真是欠了你的……”

  刘桑轻吻她的唇角,并未退出,感受着软肉在余韵中依然不风情舍地轻缠自己,这种深层连接带来的满足感无与伦比。

  “既然欠了,姐姐便用一生慢慢还吧。”他微笑着在她耳畔低语,手臂收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一同沉入这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夜半无人,月夫人搂着情郎,喘息不止:“我上辈子必是欠了你的。”

  刘桑笑道:“姐姐,你算了,不是你欠我,是我欠你。”

  月夫人奇道:“怎的是你欠我?”

  刘桑道:“就因为是我欠你,所以怎么给你都不够。”又笑道:“月姐姐,我再给你一些。”趴她身上,再一次深深进入。

  到了第二天,郎情妾意的两个人,又胡闹了一阵,然后再一起起程。

  昨夜下了一天的雪,满地都是莹白,雪还未化,反更寒冷。虽然寒冷,却又浪漫,他们也不打算前往驿站乘坐马车,况且这天,马车只怕也无法上路,倒不

如就这般,手牵着手翻山越岭,更显亲密。

  刘桑自身功力不足,昨晚又运动太多,腿有些软,冰天雪地中,以纵提之术翻越山岭,刚开始还好上一些,时间一长,终究还是支持不住,于是让月姐姐背着他来。

  好在月姐姐太过温柔,换了是其他人,只怕要问上一句:大男人……咳,小男人让大女人背着,你好意思啊你?

  刘桑却也没有办法,虽然月姐姐昨晚被他弄得时而呻吟,最终叫苦,就算她求饶他都没有放过她,但事实还是证明,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当然,若是他动用阴阳合生秘术,或许会有不同结果,但原本就是亲亲我我的浪漫之事,又不是要死要活的决胜之战,他也没为这种事去采取月姐姐的元阴。

  月夫人却也想着,那个时候,自己被子晕傲强行灌下阴阳合欢水,为了帮她“解花”,让她不至于成为性奴,桑弟确实费心费力……只是就结果来说,自己岂非还是成了桑弟的性奴?那解不解花,究竟有何意义呢?

  背着小情郎,还要承受着他那腾出风情来的双手对自己双乳的蹂躏与摧残,她心想,果然还是冤孽啊,自己上辈子必定是欠了他的。

  刘桑趴她背上,惊道:“姐姐,你的乳儿好像变大了。”

  月夫人脸儿微红……被你揉大的。

  因是仗着纵提之术,直接翻山而过,自要比乘坐驿站马车快得多。

  前方本是一片密林,再过去,差不多便到了江隼城,大雪覆满了树木与大地,月夫人仗着玄功了得,背着小情郎,如虹光一般掠过,雪泥鸿爪,成片的雪地上,只残留着一点极浅的足印。

  林中忽的传来一声大哭。

  月夫人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刘桑。

  刘桑居然趁机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月夫人道:“不知那人为何而哭,可要去看看?”

  刘桑道:“管他呢。”爱哭不哭的,只要别来打扰他们就好。

  月夫人却是善良,再加上哭声原本就在他们前方,于是便掠了过去。

  到了前方,却见一个青年在树上系了绳结,踩着凳子将脖子往绳圈里一套,便又将凳子踢翻。

  月夫人道:“快去救他。”

  刘桑道:“一个人自己都不爱惜自己性命,救他做什?”说是这么说,终究心中不忍,从月夫人背上翻身而起,玄火飞出,将绳结烧断,那人立时掉了下去……

  ……

  月夫人在林中雪地升起篝火,驱散那寻死的文弱青年身上的寒意,让他多少好多了些。

  刘桑问起他为何寻死,这人先是大哭一阵。

  原来这青年唤作吕峰,虽然也是世家子弟,但家族早已沦为寒门,所谓寒门,其实与贫苦百姓仍是不同,理论上仍是士族,只是早已无权无势,有些日子清苦得甚至还不如寻常百姓。

  吕峰家道中落,又逢战乱,极有的一点家产也被权贵霸占。他本有一位自幼订婚的未婚妻子,两家都是寒门,本也算是“门当户对”,那姑娘与他感情亦是极好,但江隼城中,却有一姓鄂的豪强贪那姑娘容貌,逼着那姑娘父母强行退婚。

  今晚那姑娘便要被迫被那豪强娶作小妾,吕峰左思右想,毫无办法,心中又堵得慌,竟是跑来自尽,以求解脱。

  刘桑哼上一声:“反正都要死,你干脆拿一把西瓜刀闯上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至少死了不冤,你在这里寻死,你未婚妻还是要平白无故被人玷污,那恶人一根汗毛不损,只把你的死当成屁,说不定反而觉得开心,笑上几声,你不过是他的一个乐子。”

  吕峰呆个半晌,又是一声大哭。

  月夫人没好气的看了刘桑一声,道:“你这也是说得轻巧。”

  刘桑自也知道,虽然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世上之事真无这般简单,这吕峰文弱书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那姓鄂的既是敢强占民女的豪强,至少在江隼城中,必是权大势大,随便一个看门的武夫,都可以单手把吕峰掐死。

  这种事情听着老套,偏偏现实中却是层出不穷,若是一个清廉的太平盛世,吕峰多少还有一个说理的地方,但像这样的乱世,他哪怕上郢都告御状都没啥用处,除了寻死,只怕是真无其它想头。

  只是死又能解决什么?徒然送掉一条性命,最终也不过是给人留下茶余饭后的闲话,既然受人欺压,更该自强自立才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算报不了仇,也该爱惜自己有用之身。

  刘桑道:“你那未婚妻对你真的有情,而不是自愿给那家伙做妾?”

  吕峰适才寻死,身边本是无人,绳子却突然断去,这两人风一般飘来,他虽文弱,却非傻瓜,自然知道这两人都是修玄习武之人,或许有许多本事,于是道:“昨日她还要与我私奔,她家人却担心得罪鄂家,将她拦了下来,她让她的丫鬟悄悄寄了封信出来……”

  将信取出,月夫人接信看了,见信上字字血泪,不由也一阵黯然。

  刘桑道书:“好,既然这样,我们就帮你想办法,把你未婚妻救出,助你们远走高飞。”

  ……

  刘桑与月夫人,带着吕峰离开树林,来到江隼城。

  城门处,搭建着许多简陋的木屋,每一个屋子里,都挤着人,一双双木然而绝望的眼睛看了过来,还有尸体时不时的被人从木屋抬走,这样冷的天气,住在这样的屋子,稍为羸弱的老弱病残,便难以支撑过来。

  这些显然都是流民。

  刘桑心知,虽然现在战乱四起,但因为早几年相对来说,还算太平,一些人家还能勉强支撑,流民虽有,但还没有到人人都活不下去的地步,再加上又是冬天,四处大雪封山,流民无法汇聚,纵有活不下去,背井离乡的,往往也是冻死在路上。

  但今年,兵匪乱起,生产已被四处破坏,而随着战事的加重,税负更多,不再受朝廷和道德约束的豪强更是为非作歹,一旦春暖花开,没有粮食,又对未来绝望,同时更是深知种再多粮也只会被乱兵与匪徒抢走的老百姓,将纷纷逃离家乡,再汇聚成一股股洪流,这些洪流将会越聚越大,直到谁也无法将它们压制,就有如熔岩一般,终将在各地暴发。

  到那时,那些总以为自己能够永远高高在上的豪强权贵,将会纷纷被打落在地,虽然他们总以为自己不会遇到那样的日子。

  历史的洪流已是无可抵挡,对此他也毫无办法。只不过,虽然个人的力量在历史洪流中总是显得微不足道,但有的人一瞬间就被辗压得粉身碎骨,有的人却能够成为时代的弄潮儿,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成为哪一种,他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自己绝不会是那种任由洪水将自己淹没的人,如果无法改变这个时代,至少也要做到不让自己被这个时代戏弄,如果能够反过来戏弄它,那就更好了。

  城门有成排的士兵,显然是为了阻止流民进入,不过刘桑与月夫人穿的俱是丝绸,吕峰又是本地人,一眼看去也知不是流民。虽然仍有人刻意刁难,却不过是想榨点钱财,刘桑随便塞了点银子了事。

  江隼城乃是一座古城,年代久远,却是豪华,其结构,当年建造时疯情,显然也深受墨家影响,于方位并不如何讲究,布置与地势却极是合理。

  进入城中,他们找了一个客栈,先行住入,月夫人与吕峰在那里等着,刘桑先行离去。

  通过墨家弟子送来的书信,刘桑已是知道,江隼城中有一处墨门的据点。

  对于吕峰的事,他打算请墨门来处理,吕峰被人压迫,他的未婚妻亦是被人强娶,这种事墨门多半会管。只不过,江隼城依旧属于金践控制下的地盘,这里的墨门分舵早已由明转暗,那墨门弟子受小眉之托联系他,将墨家据点告诉他时,便已特意交代,不可让他人随便知道墨门据点的位置,是以他才没有将吕峰直接带去。

  来到城东一条巷子,那里有一家茶楼,再过去的一家商铺,便是墨门据点。

  刘桑本要路过,却是眼尖,忽见小眉坐在茶楼一角,像是在等着谁。他心中好笑,想着小眉必是在等自己,于是悄悄绕了过去,从侧门进入,想要吓她一跳。

  他的感知力原本就极是敏锐,有意给小眉一个惊喜,小眉一时自是无法发现他。

  从小眉右侧身后看去,小眉穿的乃是一件以织麻制成的小袄,罩了一件浅色的半臂,下穿一件素色的棉裙,百合髻于两侧分肖,垂至双肩,额前轻巧的一片流海,略掩着娇美而秀丽的脸蛋。如此朴素的穿着,自然怎么看都不会是大家闺秀,但这般简洁的衣裳,却藏不住她的亭亭玉立,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方自想要上前吓她,却又有一麻衣麻鞋的女子快速进入茶楼,低声道:“小眉姑娘……”

  刘桑见她在跟人说话,也就没有马上上前,而是在小眉身后先行坐下。

  却听小眉低声道:“可是还没有找到向大哥?”忍不住又抱怨道:“昨晚与向大哥一同睡时,就特意交待过他,让他带上一人,一同前去,昨日那般大雪,各地马车必定不同,早上他起来时,我还又跟他说了一遍,结果他还是自己去了,此刻必定是迷路在路上。”

  那女墨者无奈道:“向大哥一向如此,率性而为,以往也只有小眉你多少劝得动他……咦。”

  墨眉回过头来:“怎的了?”却见身后空无一人。

  那女墨者低声道:“刚才有一人坐在那里,茶还未点,忽的大怒而起,匆匆离去,只怕不是善类,不知是否金践的奸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

  墨眉自也机警,赶紧与她离开茶楼。

  刘桑独自一人,走在街上,难以镇定下来。

  早上雪化之时,最为寒冷,此刻天还未黑,反多少暖和了些,街上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又有马车和轿子在身边不时来去。

  刘桑心中大怒,难以镇静下来。

  之所以无法冷静,自是因为小眉刚才说的那句话……“昨晚与向大哥一同睡时”。

  小眉竟与她的“向大哥”睡在一起?

  不但两人已是睡在一起,她说出来时,那女墨者亦是毫不惊讶,显然这种事绝非一次两次,小眉跟她的向大哥之间的关系,可想而知。

  而何况,小眉每次提到“向大哥”三字时,虽似无奈,却也温柔,似怨非怨的样子,亦让刘桑颇为吃醋。

  每一名行走江湖的墨辩身边,通常都会安排一名墨侠疯情,墨侠与墨辩之间,虽未必是情侣关系,但却肯定是关系极好,可以互相扶持和信任。虽然知道没必要去想太多,但小眉有了她的墨侠,刘桑心中原本就有些芥蒂,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被那姓向的给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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