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脑袋沉重的几乎无法再思考，全身酥软无力，全身其他部位的感官都好像闭塞了一般，使得鼻尖嗅到的那郁金香的芬芳直窜入脑海，飘飘然的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轻松，我不禁用鼻子意犹未尽地用力一吸。

　　「咳……咳……」

　　浓烈的消毒水味呛得我浑身发抖。

　　「他醒了！」

　　高挑的身姿带动雪白的白大褂好像生风一般翩翩飞扬，一只白皙的手解开我的衣领，冰凉的触感贴在我的心房，随着视线慢慢恢复，眼前一席职业装的女子慢慢变得清晰起来，高高盘起的秀发，精致的妆容。

　　「林……林阿姨？」

　　「别说话，阿姨在帮你检查」林阿姨一袭乌黑的秀发披在身後，温婉的眼神随着双手拿起听筒转而变得严肃起来。

　　「小明，听阿姨的，别乱动。」李波李叔叔也来了？我环顾四周剩下仅有几个年轻医生、护士跟在林阿姨一旁，妈妈呢？

　　「还好没事」林阿姨如释重负般摘下听筒，副主任医师？我瞄了瞄林阿姨胸前的铭牌，傲人的双峰将白大褂勾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脑袋猛地有些发热，更加的头晕目眩。

　　「吴，你先带他们出去，他已经没事了。」

　　「好的，林主任，我们先去别的病房看看」一个年轻模样的男医生恭敬地冲林阿姨说完便领着众人离开，似乎是年轻医生中的佼佼者。

　　「小明，跟阿姨说说，怎麽会晕倒的？发生了什麽事情。」

　　模糊的记忆中李老师的生日宴上……有人献歌带起了气氛，大家起身聚在一起，妈妈好像也在里面，那条辨识度极高的粉色百褶裙在人群中挤来挤去，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中。後边的事便没有什麽印象了。

　　「我……不记得了。」

　　林阿姨还想开口询问，被屋外一阵急促的奔跑声打断，随着房门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妈妈？」三步并作两步，妈妈扑倒在我的胸膛竟当着众人的面啜泣起来。

　　「是不是很难受？」妈妈抚摸着我的额头，温柔的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写尽了疲惫，好像一夜没睡的样子。

　　「妈妈……我好想你」看到妈妈憔悴的样子，莫名地鼻尖一酸。

　　「让小明好好休息吧，徐，我们先出去吧，正好有事情和你说。」林阿姨将听筒收回，转身略过李波叔叔身边时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也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全都在医院渡过，妈妈更是专门请假又申请了家庭病房陪我挂点滴，或许是睡多了的原因也可能是食物中毒还没完全复原，恶心的感觉始终没有下去，真不知道怎麽一桌人就我一个生病了。

　　躺在病床上始终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妈……我难受。」

　　因为病房呼叫器故障，李波叔叔抢在妈妈前面跑去喊护士，连着三天，在我面前嘘寒问暖，这个在爷爷奶奶口中不务正业的叔叔突然好像转了性子一般，对於叔叔连日的帮忙，妈妈也是表现出极为感谢的样子。

　　而我躺在床上闲来无事的时候仔细想想，联想到到他们之前的奇怪状态……叔叔这麽殷勤恐怕是为了多接触林阿姨，可是林阿姨儿子都和我差不多大，两人各方各面都不太般配，

　　李叔叔在房里忙东忙西，178 的身高，身形有些佝偻，紧身的T 恤将上身线条勾勒得清晰可见，一张不太经常打理的面庞显得有些邋遢，令叔叔比实际年龄看上去还大个五六岁。

　　「你这个人怎麽这样，你把垃圾放过道里让其他人怎麽走。两道声音从前方不远处的办公室里悠悠传来，男声我听过……是妈妈的上司，年级主任？女声还是第一次听到，那甜美的嗓音，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位知书达理的成熟女性。

　　「不啦，一会儿还得赶回去参加儿子的家长会。」

　　「啊，你有儿子了？」

　　「是呀，那我这先回去了，您先忙，下次我一定多待一会儿，特别喜欢你们二中。」

　　「哈哈，好，我们这边也需要柳老师您这样优秀的教师。」

　　二人互相道别，只听得一连串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响声，一截笔直修长的小腿映入眼帘，再往上看去，白色的高开叉窄裙随着女老师微微鞠躬、转身离去的身影小幅度摆动，大腿根部若隐若现，两条修长的美腿裹着一层白色的丝袜，配上一双亮色高跟鞋，格外的撩人。

　　我摇了摇头，放下意淫的想法，径直来到妈妈的办公室里，咦，从窗户里怎麽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我推开虚掩着的门，正好对上妈妈伸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似乎刚才在休息。

　　「小明，你怎麽来了？」

　　「来接妈妈下班！」

　　「这麽乖。妈妈还一会儿马上就下班了。」

　　「妈妈今天不加班了吗？」

　　「……」

　　「今天不加了。」妈妈犹豫片刻回答道。

　　「怎麽灯都不开。」办公室内弥漫着一种郁金香的芬芳，令人有些熟悉。我打开日光灯，才发现妈妈身後办公桌上已经一扫而空，是因为那个老师走了，妈妈代班所以一直在加班吗？

　　跟着妈妈来到车里，车里焕然一新的配置让我还以为妈妈换了新车，连行车记录仪都没有了。

　　「叮咚。」我打开手机QQ，是高新的信息。

　　这是？……泛着光亮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对赤膊的男女，捋得老高的一步裙和脚上的高跟鞋再加上教室的背景似乎在表明女主角是一位人民教师，而此刻她双手撑着课桌，臀部处与身後的男人紧紧相连，昂着头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麽，一双匀称丰满的美腿因为拍摄角度的关系显得无比修长，乍一看或许看不出来，作为老手的我看其膝盖弯曲处的腿部肌肤可以明确女主角还穿着超薄的透明丝袜，丝袜女教师教室内激情酣战……

　　「像不像你妈妈？别忘了白头跟你说的话，加上一个偷笑的表情」高新的话一下勾起了我心里某个阴暗的角落……脑袋一瞬间发热，照片中的人一头瀑布般的长发，再加上那双雪白的大长腿……魔鬼般的身材确实与妈妈相像，这时候连教室背景也越看越像二中。

　　接着一个1gb 待接收的文件弹出对话框，看到其上略显熟悉的神秘代码，他妈的是个岛国小电影啊。我莫名地送了口气，心虚地看向妈妈，这才发觉妈妈似乎太过劳累，脸上有些迷茫，机械地盯着前方，半晌都没有说过话。

　　到了小区车库，我提议出去走一走，为的是想让妈妈散散心。

　　高跟鞋与地面清脆的敲击声在静谧的小路上格外悦耳，夕阳的余晖将我和妈妈的身影拉得老长，这久违的共处令我有些恍惚，时间仿佛回到多年以前，那个时候妈妈还只是刚刚开始做一名老师，每天都能准时学校门口来接当时还在读小学的我，我会抓住妈妈的无名指和小指，给她讲学校里学到的东西，和同学好玩的事。

情　　许多年过去，我长高了不少，妈妈的样貌与我记忆中的样子似乎没有多大改变，但是，即便是尚未懂人情世故的我也能感觉到妈妈因为近期的遭遇内心苍老了许多，飞扬的裙角将妈妈和我的倒影连接在一起，心里顿时酸楚万分，我缓缓地伸出手去，也想像小时候妈妈保护我一样，拉住妈妈的手，快要碰到妈妈的时候手却停在半空，速来喜欢隐藏内心想法的我并不太懂如何去表达……

　　「看一看啦」一位大妈蹲坐在墙角，她的前方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孩子弯腰盯着她前摆了一地的稀奇小玩意。

　　「妈，去看一看」我借机拉住了妈妈的无名指的小指，向前跑去，指尖传来的是许久未曾有过的温暖。

　　「你这孩子，都多大啦？」妈妈慎怪道。

　　琳琅满目的小商品，有不少小时候曾经玩过的玩具，早就过了这个年纪的我视线一一掠过，最後定格在一款蝴蝶型的发卡之上。

　　「妈妈可不会帮你买给小姑娘哦」

　　「20块钱，小朋友买给女朋友啊？」阿婆操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将发卡递给我。

　　「不是的」我小脸一红，接过发卡却发现妈妈早已不在身边，不远处的角落里，妈妈对着电话，脸上露出了我许久都未曾见到的幸福模样，我心里咯噔一下，带着疑惑慢慢靠近，直到看到手机屏幕上标注了“老公”两次，才长舒一口气，长期以来心里的大石头也终於落地。

　　妈妈婀娜的身形在夕阳下栩栩生辉，栗色的波浪长发优雅地披在肩後，如果配上这淡粉色的发卡一定很好看。

　　「妈，送你！」

　　精光闪烁的眼眸一扫之前的迷茫，透露出满满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