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01ddd1a48c32db16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人类的红绿色盲、抗维生素D佝偻病的遗传表现与果蝇眼色的遗传非常相似,它们的基因位于性染色体上,所以遗传上总是和性别相关联,这种现象叫做伴性遗传。”
“人类的X染色体和Y染色体无论在大小和携带的基因种类上都不一样。X染色体携带着许多基因,Y染色体只有X染色体大小的1/5左右,携带的基因比较少。所以许多位于X染色体上的基因,在Y染色体上没有相应的等位基因。”
“红绿色盲,血友病,进行性肌营养不良,这些都是常见的伴X染色体隐形传染病。也是高考常考的题型。”
生物课堂上,沈安昕为学生梳理着考点。她惜字如金,从不多说半句废话。虽说课堂气氛一般,但只要跟着复习,便能取得很好的复习效果。
业务能力上,她比其他老师只强不弱。
杨寻一边跟随沈安昕对知识网络查漏补缺,一边思考着关于她的一切。学校里高冷孤僻的她、与他相处时毒舌跳脱的她、开车几百公里从天而降拯救他时光芒四射的她、穿着性感衣服喷着香水去酒吧喝酒的她……哪个才是真的她?
经过一番孤独的挣扎,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问题所在。
他没有再将自己的期待寄托在沈安昕身上,而是寄情学习,度过这段最难的日子。
而沈安昕,几乎再也没在这个家里过夜。
习惯了独自一人的杨寻,也会在夜里想起她。
记忆总是会为失去后的事物加上完美的滤镜。记忆里的沈安昕,像个天使一样带杨寻体面的冲出泥潭,又屡次“出手”相助。她做的已经早就超出了一个数年不联系的小姨的义务。
但是,白天在课堂上相遇,他也没有和沈安昕说多余的话。他们回到了原来那种状态,井水不犯河水。
杨寻找到罗宇星,将那件事解决。不过,杨寻有个额外条件,猴子需要写一封检讨书交到沈安昕手里。
经此一役,影响杨寻学习效率的因素再少一个。
即便如此,他第一次全面摸底考试的成绩,依然不容乐观。
这个周五,他本想回家一趟,但被妈妈拒绝了。她的理由很充分,对现在的杨寻来说,时间真的很紧张。
过去三年,杨寻花了太多时间精力在绘画上。
妈妈听说他失恋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或许,是在替他的付出感到不值吧。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是“挺好的,专心努力学习吧。”
就像这次。她说着不近人情的话,却做着对自己更加残忍的事。
今天,是杨寻爸爸忌日。
画家杨雨霁,如彗星版划破天空、殒落凡尘。许多人对他的生平、作品津津乐道,并畅想如果他当年没有死于意外,如今将会达到怎样的高度。
但是,他们表现出来的捶胸顿足、扼腕叹息,终究是兔死狐悲。
对杨寻和他妈妈来说,那个男人的突然离去,才是切
“你别看她对你们一副观音菩萨哦弥陀佛的样子,背后且精明着呢。就因为介绍你爸妈认识这事,她至少敲诈了你爸好几千块的烟酒——在当时都能买辆摩托车了。”沈安昕不满的敲了敲杨寻的脑门,道,“还听不听了?”
“好吧,是我错了,你继续说。”
“他当时也不算条件很好,身上的衣服还带着补丁呢。长得倒是挺帅的。”沈安昕看着对面的杨寻,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他很讲礼貌,比小区里那些二流子强多了。穿着虽然简单,却很整洁,不像一般的臭男人那样一身汗酸味和孜然味,只有淡淡的舒肤佳香皂味道。”
杨寻静静的听着,脑袋里出现了一幅画面。滔滔不绝的媒人、局促的男女双方、好奇的沈安昕……
“当时,我们爸妈双双去世,家里就快揭不开锅了,还经常有混混骚扰。姐姐为了能照顾我,想快点找个人嫁了。他当时也有些落魄,才华没被发掘,画作也没被承认,只是个清贫的美术老师。或许,当时的他并不算是很好的选择,但姐姐相中了他的真诚和质朴,所以想和他进一步接触。”
“他们都没谈过恋爱,抹不开面,周八婆又是个见钱眼开不见钱滚蛋的主,所以啊,沟通工作就落在了苦命的我身上。”沈安昕竖起大拇哥指了指自己道,“两个大人,居然靠我一个小萝莉来撮合。还好当时看了《还珠格格》和《情深深雨朦朦》,浪漫细菌已经在我脑子里生根发芽……”
“憋显摆了,继续说他俩吧。”杨寻端起啤酒与沈安昕碰了碰,催促道。
“就这样啊,他们顺理成章在一起了。我这个拖油瓶也开始寄生在你们家,心安理得的吸了十几年的血。”沈安昕喝了口酒,笑道。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杨寻赶紧摆手道,“其实…你帮了他们很多忙,只有我,才是那个不干活还添乱的倒霉孩子寄生虫。”
“还算有自知之明。”沈安昕拍了拍杨寻的肩,继续道,“如果一定要形容杨雨霁这个人的话,我想到一个词语——‘笨拙的浪漫’。”
“笨拙?浪漫?”杨寻疑惑道。
“是。身为艺术家,他并没有那种丰富多彩的气质,反而有些木讷内敛。”沈安昕疯情眼中绽放出奇异的神彩,道,“但他有种天生的、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浪漫。”
“我…不太明白。”
“举个例子吧。你知道他第一次和我姐约会,选在了什么时间地点吗?”沈安昕失笑道,“他居然邀请我们俩半夜四点起来去爬山,说要到山顶上看日出。”
“啊?”
“我本来不想去的,可架不住我姐想去啊。我们三个哼哧哼哧的摸黑爬山。然后,他一点物资都没准备,还要我帮他拿着画画的工具。还没爬到山顶,姑奶奶我又累又饿,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躺倒在路边回血。”
“这…确实有点抽象了。”杨寻想笑,又觉得这时候笑出声有些不合适,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勉强忍住了。
“等爬到山顶,我一个轱辘躲进帐篷,让他俩过二人世界去了,直到我姐喊我看日出才从帐篷里爬出来。”沈安昕叹了口气,道,“后来我才知道,我姐其实也累的不行,看他只是在那忙前忙后的取景,心里有点生气,甚至都想直接回家了。”
“所以,这是场失败的约会吗?”
“不。”沈安昕摇摇头,眼中再次出现了欣赏赞叹的光芒,“因为,《晨光中的少女》就这样诞生了。从此,他从一个落魄的美术老师,变成了着名的青年画家。”
杨寻忽然明白了。那种浑然天成、钟灵天下秀的珍贵之物,才是真正的浪漫。与此相比,花前月下、纸醉金迷,不过是赝品拙迹。
这就是他和母亲的爱情吗?真是令人羡慕啊。
“害,都是过去的事了。”沈安昕撇了撇嘴,道,“话说,你要真懂事的话,就该劝劝你妈,趁现在风韵犹存的年纪,快去找个伴吧。”
“要去你去。”杨寻脸一黑,道。
“我可去不了一点。”沈安昕笑道,“风情她得反过来劝我赶紧找个人嫁了。”
“对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杨寻反击道,“你怎么不赶紧找个人嫁了呢?”
“小屁孩,管起我来了是吧。”沈安昕风情万种的瞥了他一眼,道,“你问问自己,真的希望我现在去找个男朋友,嫁给他吗?”
杨寻本想脱口而出说愿意,看到沈安昕的样子,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那一瞬,他想到沈安昕穿着短裙黑丝的样子,想到她挺身而出救他于水火的样子,想到她为他排解欲望的样子。他真的希望看到沈安昕被另一个男人据为己有吗?希望看到她的温柔托付给他人吗?
“啧啧啧,男人这奇怪的占有欲呵。”沈安昕嘲笑道。
杨寻无言以对,只能赌气般喝掉了杯中的啤酒。
“话说,你真的不打算画画了吗?”沈安昕忽然道,“我看过你之前的画作,说实话,挺可惜的。”
“我也不想。”杨寻颓然道,“我努力过了,但是没法克服。或许,他是对的。”
“他?”
“杨雨霁,我爸。从小,他就不想让我学画画,或许是怕我天赋不够,辱没了他画家的名头吧。”杨寻打开新的一听啤酒,一口喝干,“沈安昕,你知道吗?小时候,我特别羡慕你,甚至是嫉妒。”
沈安昕本想阻止,但看到杨寻不甘的样子,也只能随他去了。
“为什么?”
“因为,你可以自由出入他的画室。我还偷偷看到过他主动和你讨论绘画的事情。”杨寻忽然觉得有些头晕,似乎是酒精的后劲上来了,“而我,从小他都不让我进画室,也不愿意教我画画。”
沈安昕喝着酒,默默听他说出憋在心里许久的话。
“直到那一次,我撬开了锁,进入了画室,还…不小心毁了他正在创作的画……”杨寻终于触碰到心里那道最深的伤口,双手揪住两边的头发,痛苦道。
沈安昕看着眼前挣扎的少年,缓缓来到他身边道:“真的是不小心吗?”
杨寻抬起头,苦笑道:“我…不知道,或许,是故意的吧。他从不责骂我,但犯错会引起他的注意。我是想让他…明白我是真的喜欢画画,让他亲自教我。”
“你成功了。”沈安昕点头道,“我记得,从那之后,他就开始教你学画画,如你所愿。”
“是,可是,他很少在家里作画了。我听说,他在省城这边租下了一间工作室。”杨寻面露惭色,道,“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到这边来工作,也不会在回来的路上……”
“停,杨寻,你不能这样无限追溯。”沈安昕赶紧叫停道,“如果这么说的话,一切都是那开天的盘古犯的错。”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即使你没做那件事,他也会组建自己的工作室。那件事,怎么都怨不到你头上。”沈安昕道。
“谢谢。”杨寻低下头,道,“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我一直都是这样,总是试图破坏一切。最后,爸爸离开,妈妈难过,你也受够了我,再也不回家里去。”
“沈安昕,对不起。”杨寻有些书哽咽道,“我没忘记我那时候说的混账话。我对你说,你是外人,让你滚,不许留在我家。是我错了。”
“我知道了。”沈安昕把玩着手中的酒罐,低声道,“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我都记得。扔掉我给你做的早饭,还嘲笑我的手艺差;接你放学的时候故意甩掉我,还和我姐告我的黑状;帮你洗澡的时候弄湿我的衣服,甚至对我撒尿;在我的书包和文具盒里放毛毛虫、癞蛤蟆,偷偷放掉我抓的小娃娃鱼,毁掉我辛苦拼好的拼图……这些,我都没忘记。”
她一口喝掉手中的酒,道:“不过,你做的那些混蛋事,我都一五一十、连本带利的还了回去。你把脏东西放到我书包里,我就把它们扔进你内裤里;你告我黑状,我就举报你藏的漫画和小黄书。当然,除了赶我走的那次。”
“我不怨恨你,但我也不会原谅你。”沈安昕声音转冷,道,“是你,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那不是我的家,我始终是多余的那个。”
风情
杨寻再次打开了一罐酒,用来浇灭心中翻腾的愧疚。
关于破坏,他从小便天赋异禀。这些天赋,在沈安昕的身上,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或许是因为羡慕和嫉妒,又或许是,身边只有她是合适的对象。
“我们扯平吧。”
沈安昕忽然伸出手,揽住杨寻的肩膀。杨寻试图挣扎,却被她紧紧搂住。单薄的睡衣无法阻隔细腻而充满弹性的触感。为了避免碰到更多不该碰到的东西,杨寻识趣的选择了不动。
那是不可能的。被酒精袭扰的神经,早就失去了绝对管控身体的能力。他也伸出手环抱住沈安昕的纤腰。让他啧啧称奇的是,无论是胸前的丰满还是臀部的挺翘,都在这方寸之间完美收束,形成惊心动魄的最窄处。
“你不是说,不会原谅我吗?”杨寻靠近沈安昕,向她喷吐着啤酒的味道。
“扯平,不是原谅。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那些破事,就不再提了。那点愧疚,也没必要抱着过一辈子。”沈安昕仿佛没有感受到他的轻薄,平静道。
“包括我用勃起的下面顶你的事情吗?”杨寻直勾勾地看着她,追问道。
“小屁孩,懂个什么。”沈安昕看着他,不屑的笑道,“再说,也就算根豆芽菜,才懒得和你计较。”
杨寻一时间无法分辨,他是说的十年前的自己,还是现在。但尊严受到了挑衅,他下意识便要反抗。
他的手向上摸索着,抓住一只饱满的乳房,轻轻捏了捏,道:“这样,也懒得和我计较吗?”
沈安昕挑衅的看了他一眼,道:“是,又怎么样?只有小屁孩,才会努力证明自己已经是大人。”
杨寻瞬间像被戳破皮的河豚一般,失去了威胁敌人的能力。他乖乖收回了作乱的手,任凭沈安昕戏谑地目光在脸上扫视。
“知足吧,谁会像你美丽可爱的小姨一样,不厌其烦地安慰你这无知的少年呢?”沈安昕清扫着桌面上参礼的食物和酒,道,“差不多了吧,可以安心睡觉了吗?”
“沈安昕,等一下。”杨寻抓住她的手,道,“我还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说吧。”
“那幅《晨光中的少女》,不是她,而是你。”他看着沈安昕的眼睛,目光扫到她左眼角下的泪痣,道,“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