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顿晚饭吃得我如鲠在喉。妈妈把那两个硕大的呛面馒头切片裹上蛋液煎熟,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停夸赞黄有田实在。
我看着她把那白生生的面食送进嘴里,脑子里全是黄有田那句「屁股比馒头大」的下流话,恶心得不行。
为了躲避心里的憋闷,第二天学校午饭后我又鬼使神差地来到了体育场后面的那个死角。
我靠在阴影里的水泥柱上,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一个加密相册。
屏幕上跳出的画面,瞬间抚平了我心里的憋屈——那是一张妈妈在阳台晾衣服时被我偷拍的背影,阳光下,她那件薄得透光的睡裙里,腰臀曲线毕露。
我又划了一张。这是前几天晚上我偷出来的、沾满了我精液的那条内裤和黑丝袜的特写。
看着这些照片,我那被黄有田践踏得粉碎的自尊心似乎又回来了一些。
「哼,黄有田,你也就只能过过嘴瘾。真正能接触到她贴身衣物、能闻到她私处味道的人,是我。我是她儿子,我拥有你永远得不到的特权。」
忽然,那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劣质烟味就顺着热风飘了过来。
又是那两个熟悉的身影。黄有田和老李走过来站在一堆钢管旁边,一边抽烟一边在那吞云吐雾。
我眉头一皱,心里一阵厌烦。
「真晦气,又碰上这俩货。」
我手一抖,本能地想收起手机,但听到接下来的话,我又僵住了。
「哎,老李,前天晚上俺去那洗脚城找那个8号技师泄火了。」
「那个广西妹子?听说活儿挺好。」
「好个屁!」黄有田吐了一口浓痰,骂骂咧咧地说道,「那娘们儿也就是看着纯,底下松得像个烂口袋,叫得还假,听着就没劲。跟俺昨晚去的那家……啧啧,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哪家?你昨晚不是回去了吗?」
我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
「别听,飞宇,别听。脏耳朵。」我在心里告诫自己。
可黄有田的声音却提高了八度:「嘿嘿,俺说的是那女老师家!」黄有田的声音突然压低,变得极其猥琐淫荡,「你是没见着,那娘们儿在家里穿个没袖的薄裙子,那个浪劲儿啊……俺故意借着讲故事拍了她大腿一下,那肉浪颤的,俺当时就在想,要是把这腿架在俺脖子上……」
我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那股火气蹭地一下冒了上来,但我还是死死咬着牙,拳头捏得发白。「冷静,冷静,他是个流氓,我不能跟他一般见识,我是文明人……」
我想快步逃离这个声音的范围,可黄有田接下来的话,却更加肆无忌惮,更加不堪入耳:
「真的假的?人家没急眼?」
「急啥眼?」黄有田得意洋洋地吹嘘道,「俺装得可怜点,说是激动了,她不但没骂俺,还冲俺笑呢!这城里的正经女人啊,其实比洗脚城那帮卖逼的更欠操!那洗脚妹是为了钱,这女老师我看就是那是“闷骚”!表面上端庄,骨子里指不定多想让男人狠狠干她呢!」
「老李,你说这读书人是不是都闷骚?俺那天路过教学楼,碰到她在教室里讲课,看她那张嘴,给学生讲英语一本正经的,要是含着俺这根又黑又粗的大鸡巴,被俺顶到喉咙眼儿里,看她还能不能讲出英语来!」
「哈哈哈哈!你这老东西太损了!」老李的哄笑声像针一样扎我的耳膜。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还有啊,」黄有田意犹未尽,语气变得阴森而贪婪,「这种极品骚货,就得把她绑起来,扔到俺们工地的工棚里。让俺们几个兄弟轮流上,把她那股子正经劲儿彻底给操没了!让她除了求饶喊」好哥哥「,啥也不会说!到时候,她那个读书瘦巴巴的儿子要是看见了,估计还得在旁边给俺们递纸擦鸡巴呢!哈哈哈!」
轰!
不仅仅是侮辱母亲,他甚至还要当着我的面羞辱我!
无边的愤怒压倒了恐惧,我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红着眼睛从拐角处冲了出去,冲着那个蹲在地上的背影嘶吼道:
「黄有田!你个外地来的臭民工!闭上你的臭嘴!」
这一嗓子把蹲着的两人吓了一跳。黄有田手里刚点着的烟都吓掉了,他回过头,看见是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的惊慌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笑话般的戏谑。
「哟,这不是小秀才吗?咋嘞?大中午的火气这么大?」
「你刚才说什么呢?!」我冲到他面前,虽然心里在发抖,但还是握紧了拳头,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刚才在说谁?你凭什么侮辱我妈?你还是人吗?!」
「侮辱你妈?」
黄有田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站起,一片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我。
刚才蹲着还不觉得,现在面对面站着,我才绝望地发现,这个矮胖的农民工虽然身高只到我眉毛,但他的横向维度几乎是我的两倍。他光着膀子,满身油汗,那胳膊上的肌肉块像石头一样大,胸口浓密的黑毛随着呼吸起伏,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秀才,话可不能乱讲啊。」黄有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往前逼近了一步,「俺啥时候说你妈了?俺刚才跟老李聊电影里的明星呢,你哪只耳朵听见俺提你娘了?」
「你胡说!我明明听见你说」女老师「,还说拍大腿的事!」我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想去推他。
「啪!」
我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胸口,手腕就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了。
那只手粗糙、滚烫、硬得像剪刀,稍微一用力,我就感觉自己的手腕骨头都要碎了。
「啊!」我痛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小屁孩,毛都没长齐还想跟俺动手?」黄有田脸上的憨厚彻底消失了,露出了一股子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狠劲儿。
他并没有打我,只是单手抓着我的手腕往身后一别,然后用那个满是肥油的大肚腩狠狠地顶了我一下。
砰!
我根本站立不稳,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他顶得连连后退,最后重重地撞在后面的水泥墙上。
我惨叫一声,手里的手机也脱手而出,「啪嗒」一声滑出去好远,屏幕朝上。
「小兔崽子,还敢跟俺动……」
剧痛从后背传来,我还没来得及喘气,黄有田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已经凑到了我鼻子跟前。
那股浓烈的烟臭味和口臭味直接喷在了我脸上。
「小秀才,俺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吧?」黄有田一只手撑在我耳边的墙上,把我彻底圈在他那肮脏的势力范围内,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虽然动作不重,但那种侮辱性极强。
「俺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工,俺刚才聊的是电影里的事儿,是你自己思想龌龊,非要把脏水往你妈身上泼。咋的?你想去告状?你有录音吗?你有证据吗?」
我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想反驳,想骂他无耻。
但此刻我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刚才那一下交锋让我清醒地认识到:在这个野蛮人面前,我那点可怜的力气连个屁都不是。如果真把他惹急了,他这身蛮肉能把我这副小身板活活拆了。
「行了,老黄,跟个孩子
计较啥。」旁边的老李假惺惺地过来拉架,嘴里却带着嘲讽,「现在的学生啊,就是作业太少,闲得没事干,爱瞎琢磨。」
黄有田松开了手,最后用那根粗手指狠狠戳了戳我的胸口:
「以后见着长辈客气点。也就是俺脾气好,不跟你一般见识。赶紧滚回去上课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安全帽,若无其事地拍了拍灰,目光却突然被脚边亮着的手机屏幕吸引了。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完了。
手机没锁屏。
屏幕上,正显示着那张高清大图——那条被浑浊液体浸透的肉色内裤,还有旁边作为背景的、妈妈那双平时穿的高跟鞋。
「这啥玩意儿?」
黄有田弯下腰,捡起了我的手机。
「还给我!那是我的!」我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想爬过去抢。
但黄有田一手压在我喉咙,把我死死钉住,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眯着眼仔细看了看。
「嚯!这是大妹子的内裤吧?」黄有田的眼睛瞪大了,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精彩的表情——从惊讶,到疑惑,最后变成了极度的猥琐和嘲弄。
他又用那根粗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下一张,是我偷拍的妈妈在卧室换衣服的背影,虽然只露出了穿着文胸的后背和半个屁股,但只要是认识她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啧啧啧……」
黄有田发出一连串怪声,他看看手机,又看看我,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老李!你快来看看!你快来看看咱们这小宇是个啥货色!」
老李凑过来一看,也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卧槽?这……这内裤上全是精……这小子对着他亲妈内裤撸管子?」
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耻感像岩浆一样将我吞没。我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让我钻进去,直接死掉。
最隐秘、最肮脏、最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这样暴露在了这两个我最看不起的底层民工面前。
黄有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喂,小宇,刚才不是还骂俺是流氓吗?不是还要报警抓俺吗?搞了半天,你个小兔崽子比俺还变态啊!」
「俺也就是过过风情嘴瘾,你小子是真干啊?偷拍你亲妈换衣服?还拿着你妈的内裤打飞机?这白乎乎的,都是你射出来的吧?」
「还给我……求求你……还给我……」我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摇尾乞怜。
「还给你?」
黄有田脸色一变,瞬间收起了笑容,变得阴森可怕。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我的手机屏幕「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照片,把那些罪证全部存了下来。
「小宇,现在咱们来聊聊报警的事儿。」
黄有田把我的手机扔回我胸口,用那双像毒蛇一样的眼睛盯着我:
「你去告啊?去跟你妈说,说俺黄有田意淫她。然后俺就把这几张照片发给你妈,再发给你们学校的老师同学,发到你们小区的业主群里。」
「让大家都看看,这个平时学习好、懂礼貌的乖儿子,背地里是个想睡自己亲妈的乱伦畜生!」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如果妈妈看到了……如果学校知道了……
我会身败名裂。妈妈会用那种失望、恶心、恐惧的眼神看我,她会崩溃,甚至会自杀。我的一生就全完了。
「不……不要……」我浑身颤抖,抓着黄有田的裤腿,声音哑得像书破风箱,「黄叔……求求你……别发……别告诉我妈……」
「这就对喽。」
黄有田得意地拍了拍我的头,就像在拍一条听话的狗。
「只要你乖乖听话,这点破事儿,就是咱们爷俩之间的秘密。俺不说,你不说,你还是那个乖儿子。」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对的掌控:
「但是记住了,从今往后,老子想干啥就干啥。你要是敢多一句嘴,或者敢给老子甩脸色……哼哼,所有人就能在手机上看到这些好东西了。」
「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我低着头,眼泪滴落在水泥地上。
「真乖。」黄有田哈哈大笑,转身对老李说,「走!老李,今儿高兴,俺请客!」
「那小子真怂,吓得脸都白了。」「嘿嘿,城里的小弱鸡,连只家巧儿都抓不住,还想跟俺情比划比划……」
风中传来他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我靠在滚烫的水泥墙上,滑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刚才被他抓过的手腕,上面已经留下了一圈紫红色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