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91d3e7a73465cc4e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那场两百多人的对峙,像一场来势汹汹的龙卷风,在即将摧毁一切的前一秒,被一记无形的重锤硬生生砸散。
风停了,雨歇了,留下的,是一片奇异的、前所未有的平静。
仪鹰中学的空气,彷佛被彻底过滤了一遍。
岩平派和盛昌派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假和平”,在经历了那次惊心动魄的擦枪走火后,竟然奇迹般地转化为了“真和平”。
这是一种基于忌惮和恐惧的和平。
岩平派,包括远在宏业的南浩辰,都深刻地认识到了仪鹰“地头蛇”的难搞。
盛昌派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集结起七八十号人,甚至还能请动像“莽子”那样的社会人,远在宏业的岩平主力有点远水难救近火。
而盛昌派,显然也被岩平派的声势吓破了胆。
一百三四十号大多手持器械的人,那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是他们从未在仪鹰见过的,甚至后面还能集结更多人。
更何况,还有南浩辰那样一个手段狠辣、能力出众、野心勃勃的领导者。
他们更清楚,王杰那四把弹簧刀,虽然吓退了我们一时,但也彻底暴露了他们的底线——他们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因为一旦真的出了人命,谁都跑不掉。
于是,一种诡异的平衡建立了。
两边井水不犯河水。
走在校园里,即便迎面碰上,也只是冷冷地对视一眼,然后错身而过,谁也不招惹谁。
曾经那些剑拔弩张的小摩擦,那些为了争夺食堂窗口、篮球场地而发生的被我和张珊压下的口角,全都销声匿迹了。
最让我感到好笑的,是老师们的态度。
那些平日里在教学楼里横着走,动不动就对我们这些除了我这个表面优秀的干部以外的“问题学生”吹胡子瞪眼,甚至私下里对我们这些岩平派骨干阴阳怪气的老师们,突然间都变得“客气”了。
上数学课时,中宏嘴馋,头抵在桌上,在桌下吃零食,那散发出来的香味,我坐旁边都想揍他。
换作以前,王老师那教鞭早就敲在他脑袋情上了。
可现在,他只是咳嗽了两声,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课,眼神甚至刻意避开了我们这边。
还有一次,汪聪在走廊里和大宏他们大声说笑,声音有点大,正巧教导主任迎面走来。
以前他肯定要拦住他们,扣他们分,再训斥一番。
可那天,他只是皱了皱眉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轻声说了句“声音小点”,竟然就拐进了旁边的办公室了。
我心里一阵阵的嘲讽。
几百号人对峙那天,你们这些所谓的“人类灵魂工程师”,一个个都躲在哪里?
是不是吓得连裤子都尿了?
连那个号称在盛昌镇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平日里走路都带风的“地头蛇”校长,都像死掉了一样,根本不敢露面。
现在风头过去了,你们倒知道对我们这些“岩平主力”妥协了,知道给我们面子了。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这种和平,正是我梦寐以求的。
我重新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我的“本职工作”——生活部长的事务中。
今晚,又轮到我查寝。
一切都很顺利。
或许是受了前几天那场风波的影响,大家都很安分,没有人在寝室里喝酒打牌,也没有人翻墙出去上网。
我按部就班地检查了卫生,登记了晚归人员,然后便早早地结束了工作。
我站在寝室楼的阴影下,抬头望着那片清冷的月光。
我心里清楚,这份和平,是岩平和盛昌的相互忌惮,也是我和张珊共同维护的结果,也是我们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睡了吗?男寝楼顶,有空吗?”
很快,回复就来了:“马上。”
我笑了笑,去上了个厕所,然后朝着天台走去。
男寝的天台,是我的秘密基地,当然,除了时不时上来练功的方谭外,不过这个点他已经睡了。
在这里,我和张珊不是岩平派和盛昌派的头目,只是两个可以谈心的朋友。
我推开天台的铁门,晚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
张珊已经站在栏杆边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又不算单薄。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转过身来。
月光下,她的脸庞清丽而冷艳,只是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精明和强势光芒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担忧和疲惫。
“你没事吧?”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我,“我听说了,南浩辰带了很多人来,我们这边也有好多人,还有警察也来了……”
“我没事。”
我看着她,微笑着说,“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她眼中的担忧并没有消散,反而越积越浓。
书她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
“对不起,”
她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哽咽,“我真的尽力了。我跟莽子说了,跟其他头头也说了,让他们不要冲动……可是你也知道,盛昌派那么多人,我……我拦不住的。”
我理解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不怪你,我也拦不住,我甚至都不能置身事外。事情已经过去了,谁也不想发生那种事。”
听到我这么说,她紧绷的神经似乎终于松懈了下来。
一直强撑着的、那个在仪鹰中学呼风唤雨的“母老虎”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的眼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带着哭腔,“如果那天真的打起来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书……”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汹涌而出。
我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阵怜惜。
我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僵硬,微微颤抖着。
我能感觉到她滚烫的泪水,透过我的衣服,浸湿了我的胸口。
“好了,别哭了。”
我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你看,老天保佑,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维持仪鹰的和平。”
她把脸埋在我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她所承受的压力,所付出的努力,以及对我的担忧,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泪水,尽情地宣泄出来。
我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哭着。
夜风很凉,但怀里却是一片温软。
我承认,在这一刻,我有些心猿意马。
张珊,这个全校闻名的“母老虎”,此刻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依偎在我怀里。
她的身材很好,发丝间有着淡淡的清香,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对任何一个青春期的男生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但我更清楚,我不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天台的铁门,再次被推开了。
情 我和张珊都吓了一跳,猛地分开。
苏清瑶,就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裙,披着件外套,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她的脸色很冷,眼神像冰一样,从我身上,扫到张珊身上,再扫回我身上。
空气彷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珊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她慌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眼神躲闪,不敢看苏清瑶。
我则是一阵头大。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怎么来了?
“清瑶……你怎么来了?”
我干笑着,试图缓解尴尬。
苏清瑶没有理我,她径直走到张珊面前,语气冰冷地嘲讽道:“张大会长,刚才还听你说李元有危险,担心得要死。怎么,我一来,你就投怀送抱了?这就是你担心的方式?”
张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她理亏,而且面对的是她最好的闺蜜。
“清瑶,你误会了……”
我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张珊前面,对苏清瑶解释道,“刚才只是……只是安慰一下。你也知道,这几天她压力很大,南浩辰带那么多人来
,莽子那边又要打,她夹在中间,很难做……”
“是啊,清瑶,你别怪李元。”
张珊也鼓起勇气,从我身后探出头来说,“是我……是我刚才太激动了。我就是担心他出事。你知道的,我们是朋友……”
苏清瑶的目光在我和张珊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些。
她当然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张珊肯定都跟她说了。
她也知道,如果不是我和张珊在中间周旋,仪鹰中学早就开战了。
她叹了口气,那股子冷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没有再看张珊,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她伸出手,帮我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张珊弄皱的衣领,然后,竟然当着张珊的面,直接扑进了我的怀里。
“你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听珊珊说,警察都来了,两百多人对峙……我真怕你……”
我紧紧地抱住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和柔软,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感动。
“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
我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安慰道。
张珊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地看着我们。
她想转身离开,给我们空间。
“珊珊,别走。”
苏清瑶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张珊愣住了,不解地看着苏清瑶。
苏清瑶从我怀里抬起头,看着张珊,眼神复杂。
她当然知道张珊喜欢我,我们三个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她心知肚明。
“既然都来了,就别走了。”
苏清瑶的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调侃,“难道你不想确认一下,你的心上人真的没事?”
张珊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清瑶,我……”
“好了,别我啊你的了。”
苏清瑶松开我,走过去,拉住张珊的手,把她拽到我面前。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们两个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但更多的是释然:“抱我们。”
我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
苏清瑶白了我一眼,冷哼一声,“便宜你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这是对你平安无事的庆祝!要是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满脸通红、想挣脱却又不敢挣脱的张珊,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幸福来得太突然,太猛烈,让我有些眩晕。
但我很快反应过来,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副“遵命”的谄媚表情:“是是是!下次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然后,我张开双臂,一手一个,将这两个全校最优秀的、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对闺蜜,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左边是温柔如水、善解人意的苏清瑶,右边是英气逼人、内心柔软的张珊。
一个是我明面的女友,一个是明恋我的“红颜”。
此刻,她们都属于我。
苏清瑶靠在我的左肩,张珊靠在我的右肩。
我能闻到她们发间不同的香气,能感受到她们不同的体温和心跳。
天台的风,似乎变得温暖起来了。
我闭上眼睛,贪婪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我知道,这种和平,这种幸福,来之不易。
南浩辰的野心,盛昌派的威胁,都还在。
大宏、汪聪他们的躁动,也并未完全平息。
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在这小小的天台上,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