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ba3c7af7a3d2d357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时光的指针悄然滑过三月中旬,虽然接近冬日的尾声,凛冽的寒风依旧不减威严,但我的内心,却在这寒冷的季节里,被母亲的陪伴焐得暖洋洋的。
这大半个月以来,母亲的好像状态好多了。
那个曾经笼罩在她心头的阴霾,彷佛被冬日里难得的暖阳彻底驱散了。
她变得前所未有的“粘人”,或者说,是前所未有的“恋子”。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忙于厂里的事物,电话都不接。
现在,她似乎把一切都放下了,每个周末,都会像个小女孩一样,兴致勃勃地缠着我,让我陪她出去玩。
“儿子,今天盛昌开啤酒节了,我们去逛逛?”
“儿子,听说城北的美食城开了,我们明天去吃个痛快好不好?”
“儿子,妈妈给你买了新衣服,周末试给妈妈看看……”
面对母亲这种“腻歪”的请求,我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
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让我感到无比的满足和幸福。
我享受着这难得的、纯粹的母子时光。
然而,幸福的烦恼也随之而来。
我毕竟不是一个只需要陪妈妈逛街的乖宝宝。
我的生活里,还有苏清瑶,那个清纯可人的女孩,我们的约会因为母亲的“霸占”消失,她虽然善解人意,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失落。
可是,面对母亲热切的眼神,我实在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于是,我开始学着那位公子哥,也就是汪聪,学会了“请病假”。
“哎呀,老师,我肚子疼,今天可能要请个假。”
“老师,我有点发烧,想回家休息一天。”
我编造着各种理由,请来的病假,都用来和苏清瑶约会,我请假的时候,张珊这个大会长就亲自值班,给苏清瑶打掩护,让她偷熘出来跟我幽会,地点仍然是汪聪家。
而潘美晴那边,我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不去想她带给我的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三月底,那天是个周末。
母亲又拉着我去逛街。
她最近的穿衣风格,也彻底从“性感女神”变成了“贤惠妈妈”。
不再是那些能勾勒出曼妙曲线的紧身裙和高跟鞋,而是一如既往的长款羽绒服、休闲长裤和平底鞋。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虽然偶尔会闪过一丝对昔日那个“姐姐”般母亲的怀念,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实的温暖。
就像那句诗说的:“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不管她怎么打扮,在我眼里,她都是最美的。
我们在一家环境不错的餐馆吃饭,母亲点的都是我爱吃的菜。
她一边给我夹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家常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你和那潘美晴不联系了昂?”
母亲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是啊,我不得听您老的指令嘛!”
我厚着脸皮掩饰自己的落败,顺势装一下听话的乖儿子,我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自己这随机应变的能力。
“这就对了嘛,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呕~”
突然,她的话说到一半,脸色猛地一变。
情
她捂住嘴,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然后猛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妈!”
我吓了一跳,连忙跟了过去。
在洗手间的洗手池旁,母亲正弯着腰,痛苦地呕吐着。
她吐得脸色苍白,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身体因为痉挛而微微颤抖。
我站在她身后,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心里却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等她终于吐完了,虚弱地靠在墙上,我递给她一杯水,让她漱了口。
然后,我扶着她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看着她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妈,你是不是……”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个猜测对我来说有点荒谬且可怕,但是很多人来说是再正常的不过的事情。
母亲避开我的目光,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没事……可能是……可能是早上吃坏肚子了。”
“吃坏肚子?”
我冷笑一声,心中的怒火和恐慌交织在一起,“妈,你别骗我了。你是不是……怀孕了?”
说出“怀孕风情”这两个字时,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母亲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起头,惊慌失措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知道,我猜对了。
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从我心底窜起,瞬间烧毁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心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对那个我称之为“父亲”的男人的极度憎恶。
那个像“土皇帝”一样霸道、专横的男人!他竟然……他竟然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
“是不是他强行不做安全措施?”
我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双手因为愤怒而紧紧握成了拳头。
母亲看着我暴跳如雷的样子,吓得瑟缩了一下,连忙摇头:“不……不是的……儿子,你别激动……”
“不是他强迫你还能是什么?”
我怒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除了他,还有谁敢这么对你?他怎么可以这么不珍惜你?他知不知道这样会害了你?”
我心疼得快要窒息了。
母亲好不容易走出了之前的阴霾,变得快乐起来,现在却又要面临这样的困境。
那个男人,那个所谓的父亲,他只顾着自己的一时痛快,却把所有的麻烦和痛苦,都留给了母亲。
母亲看着我愤怒得几乎要失控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说:“儿子……你别怪你爸……这件事,他……他不知道。是……是妈妈贪图享受,不让他带套,然后自己忘了吃药……”
“什么?”
我愣住了,“你忘了吃药?”
母亲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声音细若蚊蚋:“就是…正月那几天…他要走了就比较性急……我……风情我那天刚忙完……累的很…一时忘了……”
正月那几天?我努力回忆着,那会拜完年母亲刚开工,要忙很多事情,所以比较累,回家也比较晚,回来还要陪父亲,他们一起走进那个房间,他们那么理所应当的做着那种事,我只能白天疯玩,晚上早睡尽量让自己不去想。
我看着母亲这副脆弱又愧疚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又转化为了无尽的心疼。
“妈……”
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我的声音也哽咽了。
我心疼她的粗心,更心疼她即将要承受的痛苦。
“那……那现在要怎么办?”
我颤抖着问,彷佛在问她,又彷佛是在问自己。
母亲从我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和狠厉:“打掉。”
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看疯情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的坚定,我知道,这个决定,她已经下定了。
“好。”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陪你去。”
那一刻,什么死党,什么苏清瑶,什么潘美晴,统统都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脆弱的女人,我的母亲。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一个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全权接管了母亲的一切。
我利用我学来的那点医学常识,帮母亲咨询医生,挑选医院,安排手术时间。
我瞒着父亲,独自承担起了这一切。
我对那个男人的反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这件事,我不想让他知道。
而且,就算他知道了也改变不了结果,或许还会不以为意的责怪母亲忘了吃药。
术前的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紧张、最慌乱的时刻。
我从未如此失态过。
我陪着母亲做各种检查,看着那些冰冷的仪器和数据,我的心就像在油锅里煎熬。
母亲反倒显得比我平静。
她总是安慰我说:“没事的,儿子,妈妈以前也……也做过,很快的。”
她越是这样说,我心里就越难受。
我无法想象,她一个人,曾经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痛苦和无助。
手术那天,我握着她的手,送她进手术室。
她躺在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儿子……别怕……妈妈很快就出来。”
她还在安慰我。
我强忍着泪水,用力地点了点头:“妈,我在外面等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那盏“手术中”的红灯亮起。
我像一头困兽,在门外的长椅上来回踱步,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情
。
我脑海里不断闪过母亲那些天的笑脸,她带我看江景,她和我在街上追逐打闹,她给我夹菜……那些温馨的画面,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下下割着我的心。
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能多陪陪她,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她的不对劲,如果我能……我不知道在门外等了多久,彷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那扇门终于打开,母亲被推出来时,我几乎是冲了上去。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比进去时更加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的呼吸很微弱,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的心,真的像是被瞬间捏碎了,疼得我无法呼吸。
“妈……”
我扑到床边,紧紧地抓住她冰情凉的手,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母亲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我满脸泪水的样子,她努力地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用尽全身力气,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傻……傻孩子……妈妈……没事……”
术后的一段时间,我彻底变成了母亲的“全职保姆”。
我向学校请了长假,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在脑后。
死党们的电话我不接,苏清瑶的消息我回得敷衍,潘美晴那边,我更是连想都没想。
我的世界,彻底被母亲填满了。
我守在她的病床前,一步都不肯离开。
我给她喂水,喂饭,帮她擦洗身体,照顾她的一切起居。
父亲那边,我直接忽略这个人。
母亲的身体很虚弱,需要长时间的卧床休息。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我的心就揪得生疼。
有时候,我忍不住会责怪她。
“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注意身体……”
我会一边给她换药,一边絮絮叨叨地训斥她,语气里满是心疼和责备。
母亲则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乖乖地躺在床上,低着头,任由我训斥。
但奇怪的是,她的眼神里,虽然有害怕,却还有一丝……开心?她知道,我是在关心她。
她知道,我在乎她。
有一次,我正训斥着她,一抬头,却发现她正偷偷地看着我笑。
“你还笑!”
我顿时火冒三丈,“你怎么好意思笑!你怎么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体虚?医生说你……”
我噼里啪啦又训了一通,母亲也不反驳,只是笑着,那笑容里,充满了满足和幸福。
看着她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我真是又气又无奈。
我突然就明白了,那种“恨铁不成钢”的为人父母的心情。
就像你有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她犯了错,被你训斥,却还敢对你笑,你明明气得想打她,却又舍不得真的下手,因为你心里,比谁都爱她。
“妈,你别笑了!”
我板着脸,却掩饰不住眼里的担忧,“给我好好躺着!不许动!”
母亲赶紧收敛了笑容,但眼睛里还是笑意盈盈的,她乖乖地点了点头:“哦,儿子,我知道了。”
往后的几周,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倾注在了母亲身上。
我查阅了大量的医学资料,严格遵照医嘱,给她准备营养餐,监督她吃药,不让她碰凉水,不让她过度劳累。
我变得比医生还医生,比护士还护士。
母亲在我的“高压统治”下,像个听话的孩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不再是我那个强大、独立的母亲,而是一个需要我保护、需要我照顾的病人。
有时候,我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因为不能吃自己喜欢的辣而委屈巴巴的样子,我的心就软得一塌煳涂。
“妈,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最好吃的火锅。”
我哄着她,像哄一个孩子。
母亲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在这段日子里,我彻底断绝了对潘美晴的想念。
那个曾经让我魂牵梦萦、想要征服的女人,在母亲的痛苦面前,变得微不足道。
我的心里,眼里,全都是母亲。
母亲看我为了她,变得如此固执,如此辛苦,她有时候也会心疼。
“儿子,妈妈没事了,真的。”
她拉着我的手,试图说服我,“你该干嘛干嘛去,别耽误了学业,也别让你那些朋友担心……”
“我不去。”
我固执地摇头,“我谁都不管,我只管你。”
我无法想象,如果我离开了,她一个人会有多孤独。
那个所谓的父亲,他能指望吗?只怕是只会给她带来更多伤害。
母亲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却充满了欣慰和感动。
她知道,她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儿子。
就这样,在我的悉心照料和近乎“专制”的管教下,母亲的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
她脸上的血色慢慢恢复了,笑容也变得灿烂了。
她开始能下地走动,能自己去厨房做点简单的饭菜。
终于有一天,她觉得自己彻底恢复了,能跑能跳了。
那天,我放学(其实是从学校熘回来)回家,一进门,就看到母亲正站在厨房里,麻利地准备晚饭。
她听到声音,回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和威严。
“你这孩子,怎么又翘课?是不是又跟老师请假了?”
她开始训斥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母亲特有的责备,“跟你说多少次了,学业为重!你看看你,为了我,都瘦成什么样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站在厨房里,一边炒菜,一边数落我的模样。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那一刻,我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她好了。
她彻底好了。
那个强大的、温暖的、会训斥我的母亲,又回来了。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妈,”
我轻声说,“欢迎回来。”
母亲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她反手拍了拍我的胳膊,语气虽然还是在责备,但声音里,却充满了温柔和宠溺。
“行了行了,别肉麻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我笑着,听话地松开她,去洗手。
饭桌上,母亲不停地给我夹菜,嘴里还在念叨着:“多吃点,看你瘦的。以后少为我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
我一边吃着她做的饭菜,一边看着她忙碌而满足的身影,心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幸福。
这场让我们都痛苦的风波,终于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