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317831ba92bb8442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从那个挫败的周五结束,到春天的气息渐渐浓郁,再到校园里的树叶变得浓绿,时间已经悄然滑过了几个月。
我恢复了往日的常态,上课、下课、和死党们打闹,偶尔和苏清瑶通个电话,聊聊近况,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照顾母亲结束已经是四月底了,上周又补偿苏清瑶,转眼间,就到了5月4日。
学校里早就挂上了庆祝“五四”青年节的横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平日里紧张的学习气氛截然不同的、轻松而活跃的气息。
学校组织了一次全校性的活动,名义上是为了弘扬“五四”精神,实际上就是一场大型的校园游园会。
活动由校团委牵头,主角是那些光荣的共青团员们。
活动的内容,说白了就是些小游戏。
没有多么高大上,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都是一些考验手速、眼力和协作能力的传统项目。
比风情如用筷子从一个装满水和弹珠的盒子,夹到另一个空盒子,比谁在规定时间内夹的数量多;比如用筷子当飞镖,瞄准远处一排空酒瓶的瓶颈,看谁投得准;比如两人一组用头顶着气球,从起点跑到终点,看谁先到且气球不掉不破。
对于十六七岁的我们来说,这些游戏虽然幼稚,远远比不上《穿越火线》或者《dota》里那种虚拟的杀戮和成就来得刺激,但它们却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那是一种属于校园的、纯粹的、充满阳光和朝气的味道。
大伙儿都玩得很嗨,操场上、教室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那种青春洋溢的气氛,让人不由自主地就被感染了。
也就是这次活动,我算是真正认识了孟燕婷。
在此之前,她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模煳的影子,一个总是作为杨林的朋友出现的配角。
杨林是我的好哥们中的一股清流,孟燕婷总是跟在他身边,像他的影子一样。
她和杨林的关系,我感觉就像我和张珊一样,止步于朋友,但又比普通朋友多了一份默契和亲近。
之前只是在和苏清瑶约会时偶遇过他们两次。
每次看到杨林,他身边总有孟燕婷。
我会和杨林打个招呼,目光也会顺便扫过孟燕婷,但她在我心里留下的印象,仅仅是一个“杨林的女伴”,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而已。
我们之间没有过多少交流,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单独的对话都没有。
但这次,命运似乎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活动开始前,团员们被临时分组,每四人一组,负责主持一项活动。
我被分配到了夹弹珠的小组。
当我走到负责的桌子旁时,我看到了孟燕婷。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面是牛仔裤,头发扎成了一个清爽的马尾。
她正低头整理着桌上的道具——两个塑料盒子,一盒五颜六色的玻璃弹珠,还有几双一次性筷子。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会和她分到一组。
除了我们俩,还有另外两名团员,一男一女。
不过,说实话,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完全记不得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了。
在那天的故事里,他们根本无足轻重,只是两个模煳的背景板。
我们这一组负责的,就是那个最经典的“夹弹珠”游戏。
规则很简单:参与者用筷子,从放满弹珠和水的盒子,夹到另一个空盒子,规定时间内,夹的数量多者获胜,能拿到一支圆珠笔或者一个笔记本之类的小奖品。
活动一开始,操场上就热闹非凡。
团员们被分到了不同的项目,有的负责投筷子,有的负责顶气球,有的负责知识问答。
我们这个“夹弹珠”摊位,一开始人还不多,毕竟这种纯靠手巧的小游戏,对很多男生来说吸引力不大。
孟燕婷就站在我旁边。
一开始,我们四个人都守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或者看着其他摊位的热闹。
但很快,我就发现,她和我之前印象中那个模煳的影子,不太一样。
她很细心。
她看着空荡荡的桌子,觉得这种简单的小游戏,根本不需要四个人主持,太浪费人力了。
于是,她转过头,对另外那两名团员温和地说道:“这里我和他(指了指我)看着就行,你们也别闲着,去别的摊位玩玩吧,难得有机会疯情。”
她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亲和力。
那两个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孟燕婷,犹豫了一下,便笑着答应了,跑去别的热闹摊位凑热闹了。
转眼间,桌边就只剩下了我和孟燕婷两个人。
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尴尬。
我们不熟,甚至可以说很陌生。
但这种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就有同学过来尝试了。
看着那些同学笨手笨脚地用筷子夹着滑熘熘的弹珠,偶尔成功夹起一个,就高兴得手舞足蹈,那种纯粹的快乐,很有感染力。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领到小奖品时开心的样子,心里也痒痒的。
这种简单的、不需要动脑筋的快乐,对一个少年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
但是,我又不好意思把孟燕婷一个人丢下。
我是男生,又是同组的伙伴,把女生一个人留下看摊子,自己跑去玩,这太不地道了。
我有些踌躇,目光在孟燕婷和远处的其他游戏摊位之间来回游移,那种想玩又不好意思说的纠结,大概全写在脸上了。
孟燕婷果然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她太细心了,细心到能捕捉到我脸上风情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远处人头攒动的“投筷子”摊位,忽然轻声说道:“你是不是也想去玩?”
我一愣,下意识地否认:“啊?没有啊。”
“没关系的,”她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很温柔,“这种游戏很简单,我一个人看着就行。你去玩吧,难得的机会。”
那一瞬间,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苏清瑶也经常这样,能一眼看穿我的小心思,然后温柔地为我解围。
陌生是因为,这可是孟燕婷,一个我之前几乎没说过话的女生。
“那怎么行,把你一个人丢下……”
我还是有些犹豫。
“真的没关系,”
她坚持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体贴,“我不喜欢玩这些,看着大家玩,我也很开心。你去吧。”
我对这个女孩,有了一丝好感。
她太温柔,太会为别人着想了。
这种性格,简直和苏清瑶一模一样。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矫情。
道了声谢,我便像一只脱缰的野马,冲向了其他摊位。
事实证明,我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虽然在网游里我未必是最顶尖的,但这种考验手眼协调的简单游戏,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我在几个摊位之间穿梭,投筷子,我几乎是百发百中;顶气球,我虽然和搭档配合得不算完美,但也拿到了不错的名次;就连那个需要两人默契配合的“两人三足”,我也凭借着出色的爆发力,帮搭档拿了个小组第一。
十几个活动,我拿了三个小组第一,拿到了好几样小奖品,
其他的也都有参与奖。
我玩得不亦乐乎,那种久违的、单纯的快乐,让我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我这个“常胜将军”,最后却栽在了自己本该“主场作战”的那个项目上——夹弹珠。
当我意气风发地回到我们班的摊位,想在孟燕婷面前露一手时,我尴尬了。
看着别人夹,觉得很简单,筷子一夹,弹珠一提,搞定。
轮到我自己,才发现这活儿有多难。
那玻璃弹珠滑不熘秋,水盆里还有点肥皂水,筷子夹上去,总是打滑。
要么就是夹起来了,还没等提出水面,又掉了回去;要么就是用力过猛,把水都弄洒出来了。
更糟糕的是,孟燕婷就站在我对面,安静地看着我。
她没有笑,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不知道是因为她在盯着我看,我有点紧张,手脚都不听使唤,还是我本来就真的不擅长这事。
明明刚才班主任老师做示范时,轻松地一下子就夹起了好几个,轮到我,我却像个笨手笨脚的傻瓜,忙活了半天,一个都没夹起来。
周围有几个同学在看热闹,发出善意的哄笑。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还是孟燕婷看不下去了,她轻轻地说了句:“要不……你还是去玩别的吧?”
我灰熘熘地放下了筷子,把位置让给了一个跃跃欲试的女生。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在她面前,所有的“战绩”都化为了泡影,我就是一个在自己“主场”丢人现眼的笨蛋。
整个下午,我们这个摊位的人气都很旺。
我不知道是因为夹弹珠这个游戏本身好玩,还是因为我们这个摊位的“颜值”太高——一男一女两个颜狗,一个虽然刚出了糗但长得很帅,一个温柔漂亮、气质出众,吸引了不少男女同学往这边凑。
他们或许不是为了玩游戏,只是为了过来看看热闹,聊聊天。
我虽然有点抱歉,觉得把孟燕婷一个人丢下不太好,但那颗争强好胜的心,还是忍不住又跑去参加了其他几个没风情玩够的项目。
孟燕婷没有丝毫的不悦,她就那样一个人,安静地、尽职尽责地守在桌边,给每一个获胜的同学发放小奖品,脸上始终带着那种温和的、淡淡的笑容。
直到活动结束,人群渐渐散去,我才拿着最后赢来的一个小笔记本,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回到桌边。
“辛苦了,”
我把笔记本递给她,有些讪讪地说,“今天好像都是你在忙,我……”
“没关系,”
她接过了笔记本,却没有要,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大家玩得开心,我也很高兴。而且,你不是也帮了很多忙吗?”
她温柔地看着我,那双戴着金边眼镜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责备,只有真诚的笑意。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她太温柔了。
这种温柔,不是潘美晴那种带着目的性的、成熟女人的风情,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净的、像春日暖阳一样的温柔。
她漂亮,和苏清瑶一样漂亮,一样的青涩,一样的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气质里还带着一丝书卷气。
除了身高比苏清瑶低了一点点,以及没有苏清瑶那种学生会副会长的干练和威严外,她简直就像是苏清瑶的一个翻版,一个更加温婉、更加安静的版本。
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对这种温柔又漂亮的女生,真的毫无抵抗力。
看着她收拾着桌上的道具,那认真的侧脸,我忽然有些恍惚。
如果她不是杨林的朋友,如果我不是已经有了苏清瑶……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我就赶紧摇了摇头,把它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我在想什么?
我已经有苏清瑶了。
苏清瑶那么好,那么信任我。
我怎么能因为一个上午的相处,就对另一个女生动了别的心思?
这太渣男了。
当时还没有“渣男”这个词,硬要说的话,就是盛昌派太妹口中的“贱男人”。
我不能这么做。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份刚刚萌芽的好感,连同那份悸动,一起深深地压在了心底。
“那个……今天谢谢你啊,”
我有些别扭地开口,“要不,我请你喝瓶水?”
“好啊,”
她抬起头,笑着答应了,那笑容,像五月的阳光,干净而明亮。
我们并肩走向小卖部,没有再提刚才的游戏,也没有提任何关于彼此的事情。
我们只是聊着今天的天气,聊着那些无关痛痒的尴尬话题。
这个叫孟燕婷的女孩,在我心里,她有了名字,有了清晰的面容,有了独特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