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cdd114ebc2dc39a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初夏,阳光明媚,带着让人昏昏欲睡的倦意。
课间,教室里。
我正趴在桌上和周公女儿约会呢,突然“砰!”的一声,一个重物撞在我的桌上,硬生生把我和周公女儿拆散。
“哪个傻逼啊!要死了?”
我最近本就烦躁,被人撞醒,管他是谁,先骂了再说。
抬头一看,王志辉这“八神”和方谭这“大门”搁这练功呢。
这对冤家,不知多久前就和好了,估计也是跟我和大宏他们是差不多的关系,桌头打架桌尾和。
刚刚这一下应该是方谭为了躲避王志辉的攻击,或者王志辉推了方谭一把,撞到了我的桌子。
“不好意思,吵兄第你睡觉了,我们换个地方。”
王志辉这人有脑子,虽然曾是岚水扛把子,现在在岩平派里混,一般的小第他不用给面子,但我这岩平“太子爷”他还是不敢得罪的,他这话不卑不亢,不得罪,不丢面子。
不过这心里有点傲气的傻逼方谭就没这么有脑子了。
“你说话这么难听干嘛?不就撞了桌子一下,又没撞到你人。”
他好像还没意识到严重性,还是一副傻头傻脑的样子。风情
可能我之前确实让人有点低估了,毕竟我没喊人打过人,也没怎么出手打过人,由于一来就进了学生会,所以一直都是翩翩君子的形象。
来仪鹰快一年了,就在几天前打过一个小不拉几的方嘉,他们不得罪我,只是因为岩平派的名声在外,不是我个人多牛。
现在我摆出一副扛把子的样子,会让这些人有点无法适应,毕竟他们在仪鹰还没有被霸凌过。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能打啊?块头大?在教室里就练功,像个傻逼一样!”
我怒骂方谭,我一点没给他面子,也没给王志辉面子,虽然是骂方谭的,但他也是对练之一,吵到我,他也有责任。
我觉得我是时候要重拾一下以前“红棍”的旧业了,就像洋葱说的一样,以前那个敢打敢拼的李元去哪了?
是不是仪鹰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了?
舍不得了?
我现在的日子,没那么滋润了,所以我敢血性了,也可能是我在仪鹰习惯了得到,一旦失去就会暴躁。
“你整天一副谁都欠你钱的样子,心情不好就拿人撒气,惹你一下就那么大脾气,你就是想装逼。”
方谭依旧一副不服的样子。
我被这句话激怒了,心里那股狂躁一下直窜头顶,我最讨厌别人说我装逼了!
我站起身,直接踹了他一脚:“装逼怎么了?我就装逼怎么了?”
方谭显然是不服,回推了我一下:“你不要以为我怕你!……”
“你再推一下试试?”
我又踹了他一脚。
方谭中气不是很足,有点虚我,但还是推了回来,嘴硬的说:“谁怕谁!”
于是一场大战开启了。
我一拳直捣方谭下巴,他抬手挡了一下,我的拳头擦着他的手臂打在他脑门上“砰!”的一声。
他的头很硬,不过我的拳头也不软,绝对不会是那个打别人能把自己打骨折的废物。
他反手一个大摆拳,那力度相当夸张,带着风声。
不过我反应更快,我低头弯腰,用肩膀直接撞上他的腰,用我以前打架丰富的地面经验,连带着他把他撞的往后仰,他那个大摆拳只是擦过了我的背部,毫无伤害。
我没有把他撞倒在地,倒不是我力量不够,而是他背后有课桌,两张课桌靠墙,抵住了他,但刚刚那一撞把他撞在课桌上他显然很不好受,闷哼一声。
我两手撑在他身侧,肩膀抵住他胸口。
他腰靠着桌侧,后仰的姿势让他浑身力气用不出来,他刚想伸手把我推开,我可不会给他机会,两腿一蹬,肩膀再次使劲把他顶了一个踉跄。
紧接着我没有给他任何还手的机会,头和肩膀顶住他胸口,让他保持后仰的姿势,两手抬起对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顿轰炸。
第一拳没有打中鼻子,因为我是低着头抵住他,没有他胸口以上的视野,只能凭大概感觉,但胜在拳快,在他抬手完全挡住鼻子之前,我砸中了他的鼻子。
风情
只打中鼻子一拳,但是足够了,这一拳估计让他很不好受,他只能抱头招架,我的拳头雨点一样落在他头上“砰砰砰!”,他两手乱挥,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脸上还是吃了不少拳头。
不知打了多久,可能没多久,但是正在激战中的我感觉过了很多招。
“我靠!流血了!别打了,再打出事了!”
原本边上看着的王志辉赶紧从后面抱住我,然后有他带头,剩下的人也敢拉架了,我被四五个人强行拉开。
我被拉开后,被暴打的方谭,起身趁机攻击,一拳落在我脑门上,我没感觉到疼,至少当时没有,因为有肾上腺素。
这气的我加大力量想要挣脱拉架的众人,被慢了一步拉开的方谭还不忘用他的长腿补了一脚,踢在我腿上,虽然只是擦过去书了,但是我被彻底点燃了,一把甩开拉着我的人,抄起椅子就朝他猛砸过去,方谭也挣脱开了拉架的人,不甘示弱也抄起椅子回击,两把椅子在空中相撞。
“砰——!”
钢铁椅把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室,把几个围观的女生吓出尖叫声。
方谭力量确实大,我被震的虎口发麻,但我没空感叹了,刚准备再抬手抡下一次,一声威严的嗓音响起。
“干嘛呢!”
教导主任出现了,显然战况激烈,有人去通知他了。
我并没有打算给教导主任面子,准确的说,我谁的面子也不给。
我之所以能成为“红棍”,能在小时候打赢比我高一个多头的高年级学长,就是因为打起架来不要命,下手快准狠!
我刚抬起手,周围的同学有了教导主任在场,也敢用全力拉架了,我这才被死死抱住挣脱不得,方谭也被轻松拉下,可能他早就不想打了只是被迫应战,第一次被拉开那两次还手纯粹是因为他被碾压还不服罢了。
我停下来后才发现,方谭的鼻子已经肿的和小丑一样了,他的脸肿的像猪头,他衣服和手臂上都是血,此时正仰着头捏着鼻孔。
曾风情主任走到我们中间,让手下的纪检部把我送到他办公室,纪检部的人也不敢太用力压我,毕竟都是老同事了,而且他们是盛昌派,我是岩平派头头,他们不敢打破这个平衡。
我没挣扎,因为那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
而方谭则在曾主任的指挥下被其他同学送去了医院,闻讯赶来的一位老师也跟了过去。
曾主任办公室里。
“怎么回事?你一个生活部长怎么能带头打架?”
曾主任语气严肃但没有大声责骂,我估计他心里也有点发憷。
“他惹我。”我平静的回复道。
“他怎么惹你了?”他不解的问道。
“他吵我睡觉。”
我依旧平静。
“他吵你睡觉…你就把他打成这样?”
曾主任怎么也想不到我这个平时像三好学生一样的生活部长,给他们解决了不知道多少麻烦事,今天能因为这样一个理由,给他捅了这么个大麻烦。
我没有回话,他说的是事实,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平时表现挺好的,怎么…唉~”
曾主任有点恨铁不成钢,但没有对我太凶,他知道岩平混混的实力,也看到了我刚刚狂暴的一面。
估计也对我这个学生会功臣有亲近感,总之他没有以往人前那种威严感。
“唉~”
又是一声叹气,他想发火又只能憋着,我都替他感觉难受。
他顿了顿又说道:“他如果没什么大碍,这事我能当做没发生过。”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他如果伤的严重,你就自求多福吧,学校会秉公处理,而且必要时还有可能移交警方处理。”
我有点心慌了,我才想到他如果伤的严重,学校是压不住的,会移交警方,甚至可能变成刑事案件。
我打过不少架,但是从来没到过要接触警方的地步。
“你先回去吧,写一份检讨给我。”
说完曾主任挥了挥手把我打发走了。
我从教务处出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走廊上,我很迷茫,我有些心慌,我不知道我怎么了,起因确实是一件小事,但是结果好像并不是小事。
我在想,如果是南浩辰被撞醒了会怎么样?
可能他根本不会被撞醒吧,没人敢在他课桌边上玩闹,就算有,他
一个眼神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小第们就会帮他顶顶包了。
我终究不是当扛把子的料啊,还是收敛收敛脾气吧,我好像更适合当一个打手,或者三好学生?
刚走到操场上,来了个纪检部的,说校长喊我过去。
我一阵头皮发麻,平时看不见人的校长今天居然在学校。
不过想想也躲不过去,哪怕他今天不在,迟早要知道的。
校长室里。
我不卑不亢的走到校长面前,张校长叼着他的阳光利群,翘着二郎腿一副你这小子终于装不下去了的样子。
“好佬啊?本事了?岩平学生牛逼啊,你更牛逼,把人打成那个样子?”
他说话很糙,毕竟以前也是江湖上打滚的黑社会。
“他那个块头,你还能把人打成这样,侬是真好佬!”
他一脸玩味的笑着看着我,猪脸笑起来跟八戒似的,他那笑里不知道多少种情感,我分不清他是夸赞?
书 是嘲讽?
还是气极生笑?
我只能尴尬笑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回应他一句只是略微出手?
那有点太癫了。
“曾主任让你写检讨了吧?你就在这写吧,顺便冷静冷静,好好反思反思。”
张校长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我点了点头,坐在他对面,他扔给我一张A4纸之一支黑水笔,我接过笔和纸,他也不再看我,继续抽着烟,看着他的笔记本电脑。
检讨半小时就写完了。
剩下的时间,那是真当折磨,没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我坐在那,干啥也不是,睡觉不行,玩手机更不行,那太嚣张了。
我只能看着他一会抽烟,一会喝茶,一会手在笔记本上点两下,也不知道电脑屏幕里是啥。
一会他又接电话,翘着的二郎腿抖啊抖的,抖的他肚子上的肥肉都在晃,那肥头大耳的样子,就像个杀猪的。
我是真的后悔打架了,这也太折磨了,什么也不能做,我度秒如年,比挨板子还痛苦!
终于,在经历一番惨无人道的无声酷刑后,傍晚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他如果没事,下不为例,如果有事,我想你自己清楚结果,去吃晚饭吧。”
我依旧没有回话,点了点头,快步走出校长室。
啊!我终于解脱了!
晚饭后,原本忙碌的母亲打来了电话。
我看着来电显示,心里一阵发毛,该不会是已经知道我把人打进医院的事了吧?
“喂……妈……”
我有些心虚的接了电话。
“你要造反啊?啊?把人打进医院,你真好佬啊!”
母亲冲着我就是一顿吼,那声音好像要把我吞了似的,我从没听她这么大嗓子吼我。
“妈…我错了…”
我连忙道歉,我既心虚又委屈。
“你知不知道你下手多重?你要杀人吗!你要当劳改犯吗?”
母亲骂的很难听,她的声音歇斯底里。
“妈…我…对不起…”
我被她吼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味道歉。
“这事我会跟校长求情,尽量让他去做那个同学的工作,你这段时间给我老实点,等我忙完这阵再收拾你!”
母亲说完便气冲冲的挂了电话。
我呆呆的看着手机,记忆里,母亲好像第一次对我这么凶,还放话要收拾我。
我日思夜想,等她的消息等来的却是一顿臭骂,虽说也是我自找的,但我心里依然不是滋味。
晚上寝室里,空了一个位置,那是方谭的,他还在医院里。
当时不在场但事后听说了的众死党们已经憋了一天了,汪聪第一个发话,毫不吝啬褒奖之意:“卧槽!我们的王牌打手回来了!好样的!你不动手我都快忘了你什么样子了!总算是给咱们岩平长面子了!”
“是啊,不然盛昌那帮狗东西还以为我们岩平是好对付的!还有那个傻逼方谭,天天练‘法轮功’,好像自己真的很能打一样,在我好兄第面前就是纯沙包。”
大宏也跟着附和,他一直把方谭的练功称之为“法轮功”,因为都一样魔怔。
中宏这次没有损我了,也不知道是看我心情不好不敢损了,还是他真的佩服我的战斗力,他只是夸了一句:“这下是真牛逼了,不是装逼了。”
小飞看着我们说话还是呵呵傻笑,看着我也是呵呵傻笑,不过眼神里还是有些肯定,毕竟我这回真的给岩平涨面子了。
只有杨林关心了一句:“学校里怎么说?方谭还好吗?”
“校长也没为难我,方谭还不知道情况。”
我平淡的回了一句,我此刻都没心思和死党们斗嘴,只是回了杨林一句。
我爬上床铺,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听着几个憨批还在那吹嘘,我只感觉心烦意乱。
母亲要收拾我,潘美晴断联了,苏清瑶快毕业了,我可能要进少管所了,没心没肺的呆逼们还搁那“面子”。
为什么,我的生活好像突然间就跌入谷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