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14bd9f60d1386922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七月初,周六早晨。阳光带着盛夏特有的热情,早早地透过窗户洒在我的床上。
闹钟还没响,我就已经醒了。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踏实,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又像是被什么甜蜜的期待填得满满的,翻来覆去。这一周,过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这一个星期以来,苏清瑶每晚都会和我通电话。电话那头的她,声音里带着疲惫,有时甚至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她和我哭诉她实习期间的辛苦——繁重的工作量、苛刻的前辈、永远改不完的设计稿、还有那些听起来就让人头大的职场人际关系。她说她想我,想得睡不着觉,想得工作都心不在焉。
而我,只能在电话这头笨拙地安慰她,告诉她“加油”、“会好的”、“别太累”。这些苍白的词语,连我自己听着都觉得无力。我多想立刻飞到她身边,替她分担哪怕一点点的烦恼。
所以,当这个周六终于到来,她终于有工作后的第一个假期了,我几乎是跳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收拾。母亲看我神采奕奕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往我包里塞了不少零花钱,嘱咐我路上小心。
“去吧,好好玩,别亏待自己。”母亲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了然情的笑意。
我背上包,像一只挣脱了笼子的小鸟,奔向了长途汽车站。我要去见苏清瑶了。我要去省会城市汉州,那个她独自一人正在奋斗的地方。
快客大巴准时发车,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的心,早已飞到了几百公里之外的汉州。一周前,我还是个在毕业典礼上黯然神伤的留守者,而此刻,我正奔赴我思念的人。这种感觉,奇妙又美好。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在我看来既漫长又短暂。漫长是因为心急如焚,短暂是因为思绪还未来得及飘远,汉州西站那巨大的标志性建筑就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下车,一股混合着都市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按照苏清瑶昨晚发给我的详细地址,熟练地找到了地铁站。5路地铁,欣山区。又是一个小时的地下穿梭。
当我在欣山区地铁站走出闸机,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闯入了庞大迷宫的探险者。我拿出手机,给她发了疯情条信息:“我到了。”
没过几分钟,电话就打了过来,是她清脆又带着惊喜的声音:“你真的到了!太好了!你站在那里别动,我去接你!”
我笑着挂了电话,靠在地铁站出口的柱子上,感受着这座陌生城市的喧嚣与繁华。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我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裙,依旧是那副清纯的模样,鼻梁上架着那副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但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是她的头发。
她剪了短发,一个经久不衰的波波头。一边俏皮地剪到下巴,另一边则温柔地垂到锁骨。这个发型让她看起来少了一点以前那种不谙世事的纯真,多了一丝职场新人的干练与利落。
我看着她朝我跑来,风将她的发丝吹起,阳光洒在她身上,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画报里走出来的都市丽人。
我们迫不及待地拥抱在情一起。我抱着她,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她吓得惊叫出声,笑声和着风声,在我耳边炸开,像最动听的乐章。
“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她拍打着我的背,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备,全是欢喜。
我依依不舍地将她放下,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仔仔细细地打量她。
“你剪头发了。”我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叹。
“嗯!”她理了理被我弄乱的裙摆,又摸了摸自己的短发,一脸认真地说,“这是我‘从头再来’的宣言!告别以前那个不够努力、有点懒散的自己。我要成为一个全新的、优秀的服装设计师了!”
我看着她这副一本正经又带着点孩子气的样子,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可爱。她总是这样,好像有点抓不住重点。在我看来,她以前就足够努力,也足够完美了。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完美的女孩,会和我这种在职高里混日子的学生读一样的学校。如今毕业了,才开始剪头发“从头再来”?这逻辑,我有点跟不上,但又觉得她可爱得紧。
我看着她如今发型不同、风格微变,但其他一点没变的样子,不由得出了神。阳光下的她,清丽脱俗。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跳出一句诗——“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这句诗,我曾经用来形容过我那坚强又美丽的母亲。很显然,用来形容此刻的苏清瑶,也无比合适。她就像一幅画,无论是长发的温婉,还是短发的清爽,都能完美驾驭。
“喂!喂!回神啦!”她调皮地伸出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我回过神来,抓住她在我眼前乱晃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由衷地赞叹:“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
她脸上飞起两朵红霞,嘴上却故作谦虚:“就会哄人开心。”
“不,”我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我是说事实。你真的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而且,不仅仅是外表。”她的心灵,她的善良,她的温柔,她的可爱,所有风情的一切,都让我着迷。
她听罢,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那得意的笑脸出卖了她谦虚的言语。她显然是知道她有多完美的。她微微扬起下巴,短发在风中轻轻摆动,带着一丝小骄傲。
看着她自信的样子,我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她。虽然我也不差,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线明星和三线小明星的区别。一线明星可以挑戏拍,从容不迫;而三线明星要抢戏拍,战战兢兢。我们虽然都比普通人亮眼,但终究还是有差距。她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而我,还在原地踏步。
但她选择了我,这就够了。
“走吧,带你去逛逛。”她挽住我的胳膊,自然而然地成了我的向导。
她带着我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附近的一条商业街。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
“饿了吧?我请你吃午饭。”她仰着头看我,眼神明亮。
我点情点头,肚子也确实咕咕叫了。
我们找了一家看起来很有人气的餐厅坐下。点完菜后,我问她这周的近况,工作还顺不顺利。
一提到工作,她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她开始表情夸张地向我描述她那些“有趣”的同事。
“你是没看到,我们设计部的那个组长,”她压低了声音,模仿着对方的神态,“整天板着个脸,其实脑子里空空的,提的意见都是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我就在心里偷偷叫他‘灰太狼’,又笨又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最厉害。”我被她惟妙惟肖的模仿逗得哈哈大笑。
“还有那个打版师傅,脾气暴躁得不得了,”她继续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动不动就吼人。但他其实心眼不坏,就是死要面子。我就叫他‘沸羊羊’,脾气臭,还爱逞强。”
看着她手舞足蹈、形容得绘声绘色的可爱样子,我感觉她这头发真的是白剪了。一点没变,甚至比以前更可爱了。那份天真烂漫,那份生动活泼,依旧完完整整地保留在她身上。职场的磨砺似乎并没有让她变得世故,反而让她多了一种别样的魅力。
午餐很丰盛,我们边吃边聊,气风情
氛温馨而愉快。下午,我们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园。小别胜新婚,我们只要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快乐。在公园的长椅上晒太阳,在湖边散步,在树荫下聊天。
实际上,我和苏清瑶的感情一直很稳定,我们从来没有吵过架。曾经我以为情侣之间吵架是家常便饭,是情感的调剂,但我们不是。她一直很温柔,可爱,善良。她就像是一块万能的拼图,能把我所有的缺点、所有的棱角都完美地弥补、磨平。她的包容和理解,让我沉迷于她,依赖于她。
我们只要在一起,就有无限的甜蜜,而没有悲伤。唯一因她而起的悲伤,只有她作为学姐提前毕业时,那痛苦的分别。而现在,我们又聚在一起了。那点让我曾经无比恐慌的异地恋,在此刻的相聚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晚上。
她所在的公司公寓,有很多同事,不方便我们独处。所以,我提前订了一家酒店。
当我把酒店房间的房卡递给她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羞涩,有期待,也有一丝与我重逢的安心。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温馨舒适。汉州的酒店房间真的很贵,贵得我心疼。看着账单,我暗自庆幸母亲给的零花钱够用,也决心以后要更加努力,不能总是依靠家里。
这一晚,我们没有在学校时那种少男少女般的激情与莽撞。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总想着把她“搞晕”过去,只为了听她那无意识的呢喃和娇喘。也不同像毕业那天晚上,只有悲伤和无奈,两人相拥而眠,无心情欲。
今晚,我是清醒的,她也是清醒的。我只想好好地感受她,怜惜她。我想让她也清醒地感受我,感受这份迟来的、失而复得的温存。
我吻着她换了新发型的侧脸,吻着她熟悉的、带着淡淡馨香的发丝,最后,吻上她柔软的嘴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思念,带着怜爱,也带着对未来的一点点不确定,但更多的是此刻的珍惜。
我们温柔地同步着,像是在跳一支默契的双人舞。我看着她在我身下泛起的红晕,看着她迷离的眼神,感受着她每一次细微的颤栗。我们没有激烈的冲撞,只有水乳交融的缠绵。
我们“酣战”到半夜,不是用身体,而是用灵魂。我们在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中,确认着对方的存在,确认着这份感情的坚韧。
最后,我们筋疲力尽却又无比满足地相拥在一起。我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窗外,是汉州不夜城的点点灯火。窗内,是我们小小世界里的宁静与幸福。
我看着她在我怀里沉沉睡去的恬静脸庞,看着她那带着一点干练的短发,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一趟汉州之行,值了。只要她还在,只要我们还相爱,这一年的异地,或许并没有那么可怕。
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低语:“晚安,我的苏清瑶。”然后,我也闭上了眼睛,带着满心的甜蜜与满足,沉入了梦乡。这一夜,我们没有分离,只有紧紧相拥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