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123c550e028fc887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2018年,腊月二十八。
我回到了岩平镇。
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五年零六个月了。
自从我出门打工,就很少回来。每一次回来,几乎都是过年。这次回来,心境和以前完全不同。
那时,我揣着母亲给的那张五十万的银行卡,心里满是离别的愁绪和对未来的迷茫。
而这次,我是回来好好过年的。
也是回来,向这个家,向我的过去,做一次郑重的告别。
然后,以一个老板的身份,重新出发。
这几年,岩平镇的变化很大。
以前那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已经铺上了平整的柏油路。路两旁的平房,有不少也翻新成了两层的小楼。
但有些东西,是没变的。
比如那股子乡下的味道,混书杂着泥土、柴火和饭菜的香气。
比如那股子,只有回到家,才能感受到的,踏实和温暖。
妹妹李慧,是在我出门打工前一个多月出生的。
算起来,她现在应该是五岁零七个月大。
正是最调皮、最可爱的年纪。
她已经上学前班了。
岩平镇的学校,因为新生人口太少,早就拆了。连同我和死党们的那个初中老球场,都没了。那些回不去的青春,似乎只能永远留在回忆中了。
现在镇上的孩子,都去最近的河驼镇上学。
李慧也是。
快过年了,她已经放了寒假。
这下,可把这个小家伙给放出来了。
她就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不,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家里横冲直撞,一刻也停不下来。
“哥哥!哥哥!”我刚进屋,把行李放下,她就尖叫着冲了过来。
我赶紧蹲下,张开双臂。
她像一颗小炮弹一样,猛地撞进我的怀里。
那冲击力,还真不小。
我抱着她,原地转了两个圈,然后把她举得高高的。
“哎哟,我的小祖宗,慢点跑!别摔着!”奶奶坐在火盆边,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嘴里虽然在抱怨,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开心。
我也有点担心。
奶奶的身子骨,毕竟老了。
这要是被妹妹这么撞一下,我怕她老人家吃不消。
但看着奶奶那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我知道我多心了。
这小丫头,是家里的开心果。
她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又“噔噔噔”地跑向母亲。
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笑。
这几年,母亲的变化也挺大。
她今年已经43岁了。
岁月终于在她眼角留下了些许痕迹,但也赋予了她一种更加成熟的风韵。
她的身材,比以前丰腴了不少,更有女人味了。
李慧冲过去,直接扑进母亲怀里。
母亲被她撞得身体一晃,胸前的柔软被挤压,形成一个诱人的弧度。
李慧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小手好奇地抓了抓,还捏了捏。
“妈妈,”她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为什么你这里有俩大圆球,我怎么没有?”
“噗——”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母亲也被问得一愣,随即脸上飞起两朵红霞。
她赶紧捂住女儿的小嘴,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我一眼。
“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么多干嘛!”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赧,但更多的是宠溺。
她把女儿抱到腿上,耐心地哄着:“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有了。”
“哦……”李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副认真的样子,把我们都逗乐了。
笑完,她又把目标转向了我。
她从母亲怀里跳下来,跑到我身边,一屁股坐进坐在矮凳上的我怀里。
李慧坐在我腿上,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她的小手,抓住了我的头发,好奇地拨弄着。
我的头发,是最近染的。
一种深酒红的颜色。
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哥哥,你的头发,怎么是红红的?”她好奇地问,小眉头皱着,像个小大人。
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我故意板起脸,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因为……哥哥吃坏肚子,中毒了啊!”我一本正经地说。
“啊?”李慧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像见了鬼一样,从我腿上滑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到母亲怀里。
“妈妈!妈妈!哥哥中毒了!”她吓得小脸发白,紧紧地抱着母亲的脖子。
母亲被我们兄妹俩的互动逗得哈哈大笑,花枝乱颤,连同那丰满的乳房,都在晃动。
她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忍着笑,配合着我的表演:“是啊,宝贝。所以你要好好吃饭,不挑食。不然,也会像哥哥一样,头发变红,中毒的。”李慧信以为真,小脸严肃地连连点头。
“我以后不挑食了!我要多吃肉肉和青菜!不吃零食了!”她信誓旦旦地保证。
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我和母亲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奶奶也在一旁,乐得直咳嗽。
就连那个平时不苟言笑,像“土皇帝”一样古板的父亲,嘴角也难得地勾起了一丝弧度。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假装看着电视,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落在我们身上。
我能感觉到,他也很开心。
这个年,在妹妹李慧的烘托下,过得格外热闹,格外欢乐。
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笑声。
之前,我心里那点因为被妹妹“抢走”母爱的失落,那点因为成长而带来的孤独感,都被她的天真可爱调皮,驱散了不少。
我看着妹妹那张和母亲年轻时如出一辙的、漂亮的小脸。
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充满好奇的大眼睛。
我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母亲为什么那么喜欢孩子。
明白了为什么她可以为了这个家,为了我和妹妹,付出一切。
这么可爱、这么漂亮的妹妹,谁会不喜欢呢?
她就像一个小太阳,照亮了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
也照亮了我,那颗曾经因为离别和成长,而变得有些冰冷的心。
这个年,我们一家人,过得和和睦睦,开开心心。
是我记忆中,最温暖的一个年。
年后,初九。
该拜的年,都拜完了。
父亲,那个家里的顶梁柱,又要出门打工了。
他没有太多话。
只是临走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别给你妈添乱,别一天天像个无知头。”这是他能给我的,最高级别的关心了。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爸。您路上小心。”
他也“嗯”了一声,提着他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就像以前一样。
父亲走了,我也该走了。
我要回汉州,去迎接我的新生活,我的新挑战。
我的“元点造型”,马上就要开业了
。
母亲送我到门口。
她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只是很平静地,交代着一些琐事。
“东西都带齐了吗?”“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我一一应着。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欣慰,有不舍,也有一丝……释然。
“小元,”她忽然开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妈就不开车送你了。我要在家照顾慧慧,她还小,离不开人。”
“没事,妈,我自己坐中巴去盛昌,很方便。”我赶紧说。
她点点头。
“你记住,”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马上要当老板了,就要收一收小孩心性。你虽然还年轻,但是身份不一样了。你不是那个跟在妈妈身后的小男孩了。你是要当家做主的男人了。”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做事,要冷静,要理智。要像个男人一样去思考,去解决问题。”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望。
“妈老了,帮不了你什么了。”我听着她的话,鼻子一酸。
我想说,您不老。
我想说,您帮了我很多。
我想说,那五十万,足以决定我的人生走向,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但我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妈。”我很想再抱一抱她。
就像以前,在盛昌街,在古滩江,在家里,我抱她那样。
但我忍住了。
我明白。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母亲怀抱的孩子了。我是要展翅高飞的雄鹰了。
母亲给的那五十万,已经足够沉重。
那是她作为一个母亲,能给我的,全部的信任和爱。
我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那个索取爱的孩子。
我应该是那个,去回报,去给予爱的男人了。
我应该,成为母亲的依靠了。
我下意识的掏了根烟含在嘴里,母亲下意识的掏出打火机为我点上。
“妈?”我疑惑母亲为何不唠叨我少抽烟了,反而还给我点烟。
“你…你是大人了嘛…”母亲略显尴尬的解释道。
对啊,我是大人了,母亲下意识的点烟行为也是认可了我的成长。
我拉起行李箱,对她挥了挥手。
“妈,我走了。您在家,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慧慧。”母亲也对我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去吧。好好干。妈等你的好消息。”我转过身,拉着行李箱,走向村口。
没有再回头。
我知道,母亲一定还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
直到我走远。
我走在岩平镇的小路上。
冬日的阳光,洒在我身上。
妹妹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母亲那句句叮嘱,父亲那沉默的背影。
都成了我,前行路上,最强大的动疯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