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63dd1f625946bd1a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2018年7月1日。
建党节,也是我“元点造型”的开业大吉之日。
之所以选在这一天,除了那天是个好日子,是我想沾沾这日子的光,图个长久。
更重要的是,年后把店面租下来后,足足装修了三个月。那是一段焦灼的等待,看着空荡荡的店面一点点变成我脑海中的模样,从刷墙、铺地、装灯,到定制家具进场,每一步我都亲自参与。
而装修完已经是五月底了。那时,我从老家盛昌镇仪鹰职高和宏业职高联系好的学徒们,还在学校里等着拿毕业证。虽然我已经和他们谈妥了,但他们要到6月底拿到毕业证才能正式过来。
所以,从五月底到七月初这一个多月,是我最难熬的“试营业”阶段。
那时候,店里只有我招来的几位资深理发师,和两三个提前过来的学徒风情。
人手严重不足。
很多时候,理发师们做完头发,还得自己帮客人洗头、吹头。因为学徒不够,没人打下手。
那段时间,我像个救火队员一样,哪里需要补哪里。有时候甚至要亲自上阵洗头。
虽然辛苦,但这也是个筛选客人的过程。
我利用这段时间,疯狂联系我的老客们。挨个打电话,发微信,告诉他们我新店的地址。
“哥,姐,我开新店了,在XX商业街,有空来捧个场啊。”“放心,还是那个小元,技术没变,环境更好了。”效果还算不错。
大概有一小半的老客,出于对我的信任,或者单纯是想看看我的新店,都过来看了看,有的甚至直接办了卡,比如那个想让我当她女婿的富婆王沁玲。
“感谢王姐支持。”我习惯性的挂出职业微笑。
“哎呀,小元,你跟我这丈母娘客气啥~”王沁玲又握住我的手对我挑了挑眉,一副丈母娘看女婿,怎么看怎么满意的样子。
我有些难以招架,这种感觉有些熟悉,让我想到潘美晴,随即我又抹去了我这自恋的想法。
我亲自给王沁玲洗头吹头,我问她吹什么发型,她说随便,她很信任我的技术,于是我给她编了一个贵妇盘头。
王沁玲打扮的很有贵妇相,一身米色的丝质挂脖长裙,将她高挑丰腴的曲线衬托的淋漓尽致,配合贵妇头,俨然有股希腊女神的样子。
我忍不住想把她拍下来,她也配合的在我面前摆着各种造型,临走她还催促我等店稳定了该找女朋友了,我也只能笑笑应付过去。
几天下来,各种老客们来了有一半。
当然,我也理解。
不是每个老客都愿意换店。毕竟,改变一个习惯了的店面,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件麻烦的事。
也不是每个人,都刚好在那段时间需要做头发。
但即便如此,试营业期间积累下来的人气和口碑,已经让我对7月1号的正式开业,充满了信心。
“元点造型”。
这个名字,是我早就想好的。
元,是我的名。
点,是“点石成金”的点,也是“指点迷津”的点。
而“元点”,也寓意着“原点”。
我是个念旧的人。
我怀念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怀念在型美造型奋斗的日子,怀念在学校风光的日子,怀念那些曾经帮助过我的人,甚至怀念那些曾经让我痛苦的挫折。
我希望,一切美好都可以回到原点。
回到那个最初的梦想开始的地方。
重新出发,不带着一丝阴霾。
开业那天,鞭炮声震耳欲聋。
红绸彩带,鲜花拱门,把“元点造型”衬托得格外气派。
我站在店门口,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工服,看着进进出出的客人,和前来祝贺的朋友们,心中百感交集。
六年了。
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职高生,到今天这家80平米、带阁楼的“元点造型”的老板。
这条路,我走得不容易。
但好在,我走到了今天。
开业之后,才是真正考验我的开始。
管理一家店,和当一个优秀的理发师,是两码事。
我很庆幸,我有过在仪鹰中学当生活部长的经历。
那段“学生官”的经历,让我学会了如何与人相处,如何管理一群人。
我深知,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但光给草吃,马儿也可能会尥蹶子。
所以,我制定了一套我自己的“元点”管理制度。
一套软硬兼施,赏罚分明的机制。
首先,是对理发师。
行业里,资深理发师的提成一般是35%。
我给我的理发师,定的是40%。
但,这40%不是白拿的。
这多出来的5%,就是我的“管理基金”。
如果客人投诉,服务态度不好,或者技术水平没达到标准,那就扣提成。
一次投诉,扣1%,最低扣到35%,也就是和别的店一样。
这叫“警戒线”。
反之,如果客人主动表扬,点名夸奖,那我就加提成。
一次表扬,加1%,最多加到40%。
这叫“激励线”。
这个奖罚机制一出,理发师们立刻就紧张起来了。
他们知道,老板在盯着他们。
他们也知道,只要他们做得好,老板不会亏待他们。
这多出来的5%,既是诱惑,也是鞭策。
然后,是对学徒。
学徒是底薪加提成,底薪很低,主要是靠给理发师帮忙拿提成。
我给他们额外设了一个1000元的“表现奖”。
这1000块,不跟业绩挂钩,只跟“人品”挂钩。
如果这个月,你跟同事相处不和睦,或者偷懒耍滑,被我发现,或者被别人投诉,那就扣奖金。
一次扣100,严重的200,打架斗殴直接500,最多扣完这1000块。
也就是说,表现最差的学徒,工资也就是和别的店一样,不至于让他们
因为被扣钱而直接跑路。
但如果表现好,尊敬师长,团结同事,积极主动,那这1000块,就是你的。
这1000块,对于刚入社会、口袋空空的学徒们来说,是一笔巨款。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再加上我偶尔会“开小灶”,对那些表现特别好、又肯吃苦的学徒,多传授一些我的核心技术。
这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再加一点“师徒情谊”,立刻就把这群刚从职高出来的、带着点混混脾气的少年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整个店的氛围,从开业第一天起,就处在一种“蒸蒸日上”的状态。
每个人都卯足了劲。
为了那多出来的5%提成,为了那1000块奖金,也为了能从老板这里学到真本事。
而我选的这个位置,也确实没让我失望。
这条商业街,是东湖区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对面那栋高大的写字楼里,是无数不差钱的白领。
旁边的豪华KTV,更是夜场精英的聚集地。
这些人,是消费的主力军。
他们对价格不敏感,只对技术和环境敏感。
“元点造型”的定位,正好契合了他们的需求。
开业的第一个月,营业额就超出了我的想象。
7月份,整整一个月,总营业额达到了20万。
这还是在去掉了办卡这种“虚假繁荣”的流水之后,实实在在的业绩。
我坐在出租屋的小书桌前,拿着计算器,一遍又一遍地核算着成本。
房租30万一年,平摊到每个月是2.5万。
装修费20多万,按三年折旧,每个月摊销不到1万。
水电费、杂费,加起来不到5千。
给理发师和学徒的工资,有点多,大概在9万左右。
这么算下来,我第一个月的净利润,大概在6万左右。
6万!
这只是一个刚开业、还在爬坡期的店!
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等口碑彻底做起来,等人都招齐了,等那些学徒都成长起来了,等客人们陆续的来做烫染,而不是单纯的剪吹,一个月净利润10万,绝对不是梦!
8月初的一个晚上。
我再一次核对完7月份的账目,确认无误后,关掉了台灯。
窗外,是汉州繁华的夜景。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我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开心。兴奋。
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做到了。
我真的做到了。
从2012年的那个夏天开始,从那个迷茫的少年开始,从那个小小的型美造型开始。
我用了六年的时间,完成了从一个打工仔,到一个老板的蜕变。
我距离我的梦想,那个“大老板”的梦想,真的不远了。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人的脸。
母亲慈祥的笑脸。
妹妹李慧天真无邪的笑脸。
江诗莹穿着婚纱,幸福的笑脸。
苏清瑶和孟燕婷纯真的笑脸。
还有汪聪、中宏、大宏、晓飞、杨林……那些曾经一起疯过、一起闹过的死党们的脸。
他们都离我很远。
但又好像,离我很近。
是他们,用各自的方式,推着我,走到了今天。
“元点造型”的生意,会越来越好。
而我,也将在汉州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
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一个,可以让母亲依靠的,顶天立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