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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作者:莲城狂徒 字数:7353 更新:2026-08-14 22:23:37

.ab25bb81b1671648a8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夜,沉得像墨。

  姜娜的睡眠一直很浅,像浮在水面上的一层薄冰,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能轻易将其击碎。宿舍里长期压抑的气氛,苏小雨事件带来的阴影,以及内心深处那份难以言说的不安,都让她难以安眠。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动将她从混沌的睡意中拉扯出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室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透进来,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是朱刚强。

  他正极其小心地从地铺上爬起来,动作笨拙又刻意放轻,像一只偷食的肥硕老鼠。姜娜的心下意识地提了一下,这么晚了,他要干嘛?上厕所?他好像没有起夜的习惯。

  她没有出声,只是屏住呼吸,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借着微光,她看到朱刚强光着黝黑肥胖的上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极其缓慢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拧开了门把手,侧身溜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

  姜娜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绕上心头。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凌晨三点零七分。

  太奇怪了。

  她竖着耳朵,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走廊里铺着地毯风情,脚步声几乎被吸收,但她还是能听到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的移动声,似乎在……走向隔壁?他们的房间是并排的,隔壁是……凌汐的房间?!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姜娜的脑海,让她瞬间僵住,手脚冰凉。

  不可能……一定是她想多了……猪哥可能就是睡不着出去转转……

  然而,下一秒,一声极其轻微、但在这死寂的凌晨清晰可辨的——房卡开门声——从隔壁房间的方向隐约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安静。

  十分钟后,是一阵更加模糊的、被墙壁阻隔后几乎听不清的……说话声?像是男人的低吼,又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压抑的、像是呜咽又像是别的什么的声音……

  姜娜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她猛地用手捂住了嘴,才阻止自己惊叫出声。一个可怕到让她浑身发抖的猜想疯情,不受控制地在她脑中成型!

  猪哥……在凌汐的房间?!他在干什么?!那声音……那奇怪的声音……

  她不敢想下去,巨大的恐惧和震惊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她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可怕的声音和更可怕的想象。

  可是,那断断续续的、被墙壁模糊处理过的声音,却像恶魔的低语,顽强地钻进她的耳朵。

  有时是一两声更加清晰的、床垫弹簧被剧烈压动的“吱嘎”声;有时是仿佛重物撞击肉体的、沉闷的“噗噗”声;有时甚至是……像是女人被捂住嘴发出的破碎的哭泣和呻吟……

  每一个零星的声音,都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击在姜娜紧绷的神经上!

  她害怕得浑身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她应该做什么?去敲门?去阻止?可是……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听错了?而且,如果是真的……她怎么面对猪哥?怎么面对凌汐?猪哥会不会像威胁苏小雨那样……

  对……视频……猪哥手机里那些视频……他会不会也……

  无边的恐惧像沼泽一样将她吞没,让她动弹不得。理智告诉她这不对,这很可怕,但她却没有勇气去推开那扇门。她只能像一只受惊的鸵鸟,把头深深埋进被子里,徒劳地试图阻挡那些声音。

  然而,就在这时,一种极其诡异、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惊和恶心的情绪,悄无声息地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蔓延开来。

  那是一种……阴暗的、扭曲的、带着强烈嫉妒和某种病态快意的情绪。

  凌汐……那个总是高高在上、清冷如玉、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让方艺璇都嫉妒、让全校男生都倾倒的凌汐……此刻,可能正被猪哥……被她姜娜的男朋友……压在身下?

  想象着那副画面——凌汐那具完美高挑的身体,被猪哥那矮壮黝黑、满身油腻的身躯压住;想象着猪哥那粗鲁的手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揉捏;想象着那根她熟悉又沉沦的、粗硬的大鸡巴,正在进入那具她潜意识里或许也曾羡慕甚至嫉妒过的、美丽纯洁的身体……

  一种混合着巨大震惊、恐惧、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卑劣的兴奋感的暖流,猛地冲向下腹!

  她竟然……可耻地……湿了……

  被子下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汹涌而来的、罪恶的疯情、却又无法抑制的生理冲动。隔壁那断断续续的、象征着暴行和屈辱的声音,此刻听在她耳中,却仿佛变成了最刺激的催情剂。

  她想象着猪哥是如何粗暴地占有凌汐,想象着凌汐那清冷的脸上会出现怎样痛苦又迷乱的表情,想象着猪哥会如何在她身上发泄兽欲……这些画面本该让她愤怒和恐惧,此刻却像最烈的春药,点燃了她身体里最原始的、黑暗的欲望。

  她的手,颤抖着,鬼使神差地、缓缓地探入了自己的内裤深处。

  指尖触碰到一片惊人的湿滑和滚烫。

  她羞愧得无以复加,却又无法停止。隔壁那隐约的、床垫的吱呀声,那沉闷的撞击声,甚至某一刻似乎格外清晰的、男人一声压抑的低吼……都像在她紧绷的神经上跳舞。

  她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些不堪的、扭曲的想象画面。想象着猪哥是如何在她无法企及的女神身上驰骋,想象着那强烈的反差带来的视觉冲击,想象着凌汐被彻底玷污、拉下神坛的瞬间……

  快感,如同罪恶的潮水,伴随着隔壁隐约的侵犯声响和脑海中自行补全的淫靡画面,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她!

  她咬住被角,防止自己发出声音,身体却像离水的鱼一样在床单上难耐地扭动。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风情力,仿佛要借此宣泄内心所有的阴暗、嫉妒、恐惧和那份扭曲的兴奋。

  一次不够。

  在那断断续续的、来自隔壁的背景音中,在那充满罪恶感的幻想驱动下,她竟然一次又一次地攀上高峰,直到身体彻底虚脱,指尖都被自己的体液浸得发皱。

  当最后一阵剧烈的痉挛缓缓平息,隔壁的声音似乎也早已停止,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姜娜瘫软在湿黏的床铺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巨大的空虚感和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才那片刻扭曲的快感。

  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为自己感到无比的恶心和肮脏。

  而走廊外,似乎响起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门锁合上的声音。

  朱刚强志得意满,感觉浑身通泰,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爽。雨停了,凌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勾勒出床上那具瘫软如泥的绝美胴体。凌汐侧卧着,乌黑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上,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巴尖俏,线条优美,只是此刻毫无血色。她呼吸微弱,仿佛失去灵魂的精美人偶,只有偶尔不受控制的颤抖,还证明着方才经历了怎样一场暴风骤雨般的蹂躏。

  看着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清冷如玉的校花,此刻像一朵被彻底摧折、零落成泥的花,瘫软在自己刚刚泄欲过的床上,朱刚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征服感。什么高岭之花,什么冰山女神,还不是被老子干得服服帖帖?他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猥琐而得意的笑容,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卑劣的光芒。

  一个更恶毒的念头在他精虫退去后依旧卑劣的大脑中生成。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凌汐枕边的手机拿了过来。屏幕亮起,需要面容ID解锁。朱刚强将手机摄像头对准凌汐那张依旧美得惊心动魄、此刻却带着泪痕和疲惫的脸。

  手机解锁。

  朱刚强心头一喜,立刻熟练地操作起来。他找到微信,迅速添加了自己的账号。

  看着凌汐依旧没有完全清醒的脆弱模样,朱刚强那情丑陋的虚荣心再次膨胀。他捏住那根刚刚施暴过、尚且湿漉漉、软塌塌的玩意儿,带着十足的亵渎意味,用那腥臊的头部,极其下流地蹭了蹭凌汐冰冷光滑的脸颊,留下一点黏腻的湿痕。

  “哼……”凌汐在昏迷中似乎感觉到不适,眉头痛苦地蹙起,发出一声极轻的、无意识的嘤咛,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开。

  朱刚强却低笑一声,凑近她耳边,用带着烟臭和酒气的嘴,压低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般威胁道:“听着……美女……你的微信老子加上了。”他顿了顿,继续道,“要么……以后乖乖听老子消息,随叫随到……要么……”他声音陡然转冷,“老子就把刚才拍的好东西,还有姜娜那小贱货的视频,一起发出去!咱们……鱼死网破!听到没?!”

  他知道凌汐未必能完全听清,但这威胁的种子,必须种下。尤其是,他精准地抓住了她似乎在意姜娜这个弱点。

  说完,他似乎还觉得不够,又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相机,对着凌汐那张苍白脆弱、带着被欺凌痕迹的脸,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特写。甚至还将镜头下移,对着那狼藉不堪、正缓缓溢出他刚才注入的浓白精液的娇嫩私处,也拍了几张极其不堪入目的照片。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像一只饱餐后舔着爪子的鬣狗,最后瞥了一眼床上那具被他彻底玷污、掌控的战利品,穿上内裤,趾高气扬地、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回到自己和姜娜的房间,室内一片寂静。姜娜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面朝墙壁,似乎睡得正沉。朱刚强松了口气,看来她什么都没察觉。他小心翼翼地躺回自己的位置,发出满足的叹息,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闭上眼睛,回味着方才极致的美妙体验和那扭曲的征服感,身体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久久无法入睡。

  而他不知道的是,背对着他、面朝墙壁的姜娜,同样睁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缩得极小,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清晰地听到了他进门、躺下的所有细微声响,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带回来的、那股陌生的、却又隐隐熟悉的、属于凌汐的冷冽香气混合着情欲腥膻的气味。

  她的指甲早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

  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各自躺在黑暗里,一个沉浸在卑劣的征服快感中,一个沉沦在震惊、恐惧、嫉妒与自我厌恶的泥沼里。

  谁都没有睡着。

  清晨的阳光,透过民宿巨大的落地窗,驱散了室内的昏暗,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的尴尬与沉寂。

  最早走出房间的是方艺璇。她精心打扮过,但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隐隐的不安。昨晚借着酒意,她一时冲动,将那张民宿的万能卡放在了公共洗手池的台面上,一个看似随意却极易被发现的位置。此刻,她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洗手间。

  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水池台面——那张薄薄的、灰色的万能卡,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从未被人动过。

  方艺璇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下意识地情

长长舒了一口气。一丝懊悔涌上心头。昨晚真是太冲动了,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她不敢深想。还好,看起来一切平静。她迅速将那张卡收回自己的口袋,像是要藏起一个不光彩的秘密,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如常。

  接着出来的是朱刚强。他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一副宿醉刚醒、神清气爽的模样,那件印满巨大Logo的紧身T恤再次包裹住他矮胖的身躯,脖子上的金链子晃眼。他看到方艺璇,甚至还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仿佛昨晚那个灌酒、吹牛、最后溜出房间的人不是他一样。他表现得如此正常,那副无事发生的模样,让悄悄观察他的姜娜几乎要怀疑,凌晨那可怕的一切,是否只是自己一场荒诞离奇的噩梦。

  姜娜自己也走出了房间,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她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尤其是朱刚强。她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几个清晰的、月牙形的指甲掐痕还隐隐作痛,像一个个沉默的、丑陋的烙印,残酷地提醒着她,昨夜听到的、感受到的、甚至那罪恶的、伴随而来的自我慰藉,都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陈卓也出现了,依旧是那副沉稳从容的样子,浅灰色亚麻衬衫一丝不苟。他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带着惯常的、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又仿佛对一切都不甚在意。

  四人各怀鬼胎,气氛微妙地齐聚在客厅,准备用民宿提供的简易早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凌汐呢?还没起吗?”方艺璇故作轻松地开口,试图打破僵局,目光瞟向凌汐的房门。

  “可能先走了风情吧?她不是一向喜欢独来独往。”陈卓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语气平淡。

  朱刚强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含糊地附和:“就是,管她呢。”

  姜娜的心却猛地一紧。她鼓起勇气,走到凌汐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凌汐?你起来了吗?”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犹豫了一下,拧动了门把手——门没有锁。

  房间内空无一人。

  床铺整理得异常整齐,被子平整地铺在床上,枕头摆放得一丝不苟,仿佛从未有人睡过。房间里干净整洁,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昨晚可能存在的任何痕迹都被彻底抹去。

  她就像一阵清晨的冷风,悄无声息地来了,又悄无声息地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仿佛从未参与过这场荒唐的聚会。

  只有站在门口、眼神闪烁的朱刚强心里清楚,那平整的、看似洁净的被子下面,床单上,或许还残留着一小片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属于那位冰雪校花的处女血。那是他战绩的证明,想到此,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换上茫然的表情。

  姜娜怔怔地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门口,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又冷又涩。她想拿出手机,给凌汐发条消息,问问她怎么样了,为什么先走了。手指在微信界面凌汐的名字上停留了许久,那句简单的问候却怎么也发送不出去。

  她该问什么?怎么问?

  问昨晚睡得好吗?问她去哪了?

  无数个念头在脑中翻滚,最终都化作了无力的恐慌和深重的愧疚。她默默地收起手机,像其他人一样,选择了沉默。

  冰冷的金属水龙头被拧到最大,水流激烈地冲击着大理石洗手台,溅起一片迷蒙的水雾。凌汐站在宽敞却空旷的别墅浴室里,热情水早已被她调至近乎滚烫,皮肤被烫得泛红,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用浴球用力搓洗着身体。

  莹白如玉的肌肤上,布满了一道道刺眼的红痕,尤其是胸前、腰胯、大腿内侧……那些被朱刚强粗粝的手掌和嘴唇肆意凌辱过的地方,几乎要被搓掉一层皮。她用力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水珠混合着无法抑制的泪水,不断从脸颊滑落。

  可无论怎么搓洗,那种黏腻恶心的触感,那股男性腥膻的气息,仿佛已经渗入了她的毛孔,刻进了她的骨髓,怎么也洗不掉。

  更让她绝望的是,身体深处,那被强行唤醒的、汹涌的、可耻的快感记忆,如同跗骨之蛆,伴随着朱刚强那丑陋狰狞的面孔和粗重的喘息,一次次在她脑海中闪回播放。那高潮时失控的痉挛,那被填满撞击的感觉……这些生理的记忆,比身体的污迹更让她感到恐惧和自我厌恶。她痛恨这具背叛了自己的身体!

  回到冰冷空旷的卧室,她精疲力竭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吃下了避孕药和几片安眠药,试图用睡眠来逃避这可怕的现实。然而,睡眠并未带来安宁。

  梦境光怪陆离,却都围绕着同一个主题。

  一会儿是朱刚强那张泛着油光的丑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带着猥琐的笑,压得她喘不过气;一会儿是她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那矮胖黝黑的身躯死死压住,无论怎么挣扎都徒劳无功;一会儿又是身体被一次次贯穿,那粗硬滚烫的触感和随之而来的、灭顶的、令人沉沦的快感浪潮,将她一次次抛上云端又狠狠摔下……她在梦中无助地哭泣、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已是晚上八点。

  冷汗浸透了她的真丝睡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更深的虚无。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她的呼吸声。

  她呆呆地坐了很久,才缓缓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冰冷的荧光映着她苍白失神的脸。手指无意识地滑动,最终停留在了那个熟悉的界面——报警电话的拨号键盘。

  “110”三个数字,像最后的救命稻草,又像通往更深地狱的入口。

  她的指尖颤抖着,悬在那个绿色的拨号键上方。只需要按下去,一切或许都能结束?那个恶魔会受到惩罚?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瞬间——

  苏小雨父母那佝偻的背影、一夜白头的沧桑、以及那句冰冷的、带着巨大悲恸的“谢谢照顾”,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冻结了她的动作。

  紧接着,是姜娜那张怯生生的、总是带着点茫然和顺从的脸。元旦聚会那晚,是姜娜不顾一切地将她从屈辱的游戏中拉走……如果报警,朱刚强那个疯子……他手机里那些姜娜的视频……

  她可以承受这一切。她已经被打入了地狱,不在乎更糟。她习惯了独自承受风雪。

  但是姜娜……那个看起来柔弱怯懦的女孩,她承受不起。一旦那些视频流出去,对她将是毁灭性的、万劫不复的打击。她不能因为自己,把姜娜也拖进这泥沼里。

  她不能。

  悬在屏幕上的手指,如同被无形的冰霜冻结,最终无力地、颤抖地垂落下来。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将她牢牢锁在原地。她仿佛被遗弃在无边无际的冰原上,四周是呼啸的寒风,没有方向,没有尽头。

  就在这时——

  掉在地毯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伴随着一声突兀的、刺耳的微信消息提示音。

  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心。

  凌汐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警惕地看向那发出声响的来源。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缠绕上她的心脏。

  她僵硬地、缓慢地俯身,捡起手机。

  屏幕亮着,一条来自新添加联系人的消息,赫然映入眼帘。那个头像,是一个对着挖掘机比着傻气的“V”字手势的自拍——朱刚强。

  消息内容简单而粗暴:

  【北庄小区,7栋402。半小时内过来。】

  下面附着一张图片——正是朱刚强操弄姜娜时录下的视频截图。画面不堪入目,姜娜的脸清晰可见。

  冰冷的文字和那刺眼的图片,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和挣扎。

  他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用最直接、最卑劣的方式,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试图独自承受一切的壁垒,轰得粉碎。

  凌汐看着那条消息,看着那张图片,整个人像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和温度,脸色苍白得如同透明的瓷器。

  窗外,暮色彻底吞噬了天空。

  房间内,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手机屏幕上那冰冷如刀的指令,以及那个滴答作响的、无形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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