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阳光像一盆滚烫的热油,兜头浇在这座二线城市的老城区上。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公交车的那一刻,后背的T恤已经彻底湿透了。汗水顺着脊柱往下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轮毒辣的太阳,我眯起眼,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心里骂了一句——操,这鬼天气,比学校那边还热。
眼前是再熟悉不过的街景。街道两旁种着上了年头的法国梧桐,树冠遮出一片片不规则的阴影,蝉鸣声此起彼伏,聒噪得像是有人拿了一把电钻在你耳朵边上突突。路边那家开了二十年的包子铺还在,油烟味混着酱醋的酸甜从半开的铁皮门里往外飘。再往前走几步就是我们小区的入口——两根掉了漆的水泥柱子,中间横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栏杆,权当是大门了。
这就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建于九十年代的七层住宅楼,外墙的白色瓷砖有一半已经脱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楼道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油烟、樟脑丸和潮湿墙皮的味道。每层楼的拐角处都堆着各家各户丢出来的杂物——旧自行车、泡沫箱、卷了边的纸壳。
但说实话,踏进这条巷子的瞬间,我心里还是涌上来一股暖意。大半年没回来了,上学期因为课程设计和期末考试,连五一都没回家,现在终于放暑假,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我拎着行李箱,一步两个台阶地往五楼爬。这栋楼没有电梯,每次回家都得靠两条腿硬爬,以前觉得累得要死,但这半年坚持健身之后,体力确实好了不少。五层楼爬上来,呼吸只是稍微急促了一点,不像以前那样气喘如牛。
站在家门口,我腾出一只手来按门铃。
“叮咚——”
门铃声在屋里响了两秒,紧接着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碗碟碰撞的叮当声。我听出那是我妈的脚步——轻快的、带着一点急切的,拖鞋底和地砖摩擦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门锁“咔哒”一声,防盗门被从里面拉开。然后我就看见了我妈。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质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还带着因为赶过来开门而泛起的微微红晕,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说实话,我妈长得真的很好看。这一点我从小就知道,上小学的时候同学们就经常说“林宇你妈好漂亮啊”,搞得我既骄傲又莫名有点不爽。但今天再看到她,我心里头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我妈好像……变了?不对,不是变了,是我好像用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眼光在看她。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得我自己都没来得及抓住。
“小宇!”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眉眼弯弯地笑开了,“你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妈还寻思着你得下午才到呢!”
“打了呀,打了两个都没人接。”我把行李箱竖在门口,笑着说,“妈,你手机是不是又静音了?”
“啊?是吗?”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围裙口袋,掏出手机一看,果然——两个未接来电。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嗐,刚才在厨房切菜,没听见。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死了吧?”
她侧过身给我让路,我弯腰拎起行李箱跨过门槛。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进鼻子里——不是香水的那种浓烈,更像是沐浴露或者洗发水残留的清香,混着一点点厨房里的油烟气息。很好闻。
我又多想了。赶紧把这个念头甩掉。
“哎呀,你这孩子,晒得更黑了。”她跟风情在我身后关上门,上下打量着我,“不过看着结实了不少啊,这膀子——”
她伸手在我胳膊上捏了一下。
就是很普通的一个动作。当妈的看到儿子长壮了,捏一把胳膊,再正常不过了。
但我明显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我肱二头肌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情况要长了那么一两秒。而且她捏完之后,手指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去的速度也有点快。
“健身练的。”我随口说,把行李箱靠在玄关的墙边,换上拖鞋,“学校体育馆有免费的健身房,我跟宿舍哥们儿这学期去得挺勤的。”
“那挺好,年轻人就得多锻炼。”她的语气恢复了正常,转身往厨房走,“渴了吧?妈给你倒杯绿豆汤,冰箱里冰着的。”
“好嘞。”
我走进客厅,环顾了一圈。一切都跟我离开时差不多——米白色的墙壁、深棕色的柔和而朦胧。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得异常——像是映着灯光,又像是映着别的什么。
“睡吧。”她轻声说,然后转身走进了主卧,轻轻地关上了门。
走廊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直到脚下的拖鞋底粘在地砖上发出“嘎吱”一声,才回过神来。赶紧逃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没有锁,这个房间的门锁从我上初中的时候就坏了,一直没修。
——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空调没开——我房间的空调去年就坏了,我爸说等今年夏天再修,结果到现在也没找人来。闷热的空气像一张湿毛毯一样裹在身上,汗水从背部渗出来,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我只穿了一条内裤,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凉风。
窗外的蝉鸣声在夜色里变得更加嘹亮,此起彼伏的,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噪音发生器。偶尔有摩托车从楼下的巷子里驶过,引擎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然后一切又恢复了令人心烦的蝉鸣。
我睡不着。
不仅仅是因为热。
今天发生的那些事情,一幕一幕地在脑海里回放,像是一部我被迫观看的电影。我妈的目光、她捏我胳膊时多停留的两秒、她弯腰时敞开的领口、她在厨房里碰到我手时那一瞬间的触电感、她换了那条淡粉色睡裙后走过我身边时飘来的沐浴露香味、她在走廊灯光下回头看我时那双亮得不正常的眼睛……
这些画面像拼图碎片一样自动拼接在一起,组成了一幅我不敢看、也不愿看、但又忍不住一直看的图画。
我的身体在以一种完全脱离理智控制的方式做出反应——心跳加速、呼吸变重、血液开始往一个特定的方向涌去。我感觉到内裤里那个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膨胀、变硬,顶起了一个帐篷。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翻了个身,试图用压迫的姿势让它消下去。但这反而更糟糕——面朝下趴在床上的姿势让那个硬邦邦的东西直接压在床垫上,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轻微摩擦都像是一次隐秘的挑逗。
我又翻了回来,仰面朝天,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隔壁——也就是我爸妈的卧室——传来了极其细微的声响。弹簧床垫被翻身压出的“吱呀”声,持续了几秒就没了。然后是一片寂静。
墙壁很薄。这栋90年代的老楼,隔音基本等于没有。从小到大,我都能透过那道墙听到隔壁的声音——我爸的鼾声、我妈偶尔的咳嗽、甚至他们小声说话的嗡嗡声。但今晚,隔壁静得出奇。连我爸惯常的鼾声都没有。
也许他还没睡着。也许他们两个都没睡着。
我闭上眼睛,试图强迫自己入睡。但黑暗反而让那些画面变得更加鲜明——闭上眼之后,视觉失去了对外界信息的接收能力,大脑就开始疯狂地调用记忆库里的存货,把今天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放大、高清化、慢动作重播。
我妈弯腰时从领口泄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的皮肤。
她吊带背心下面隐约可见的内衣轮廓。
她穿着睡裙走过走廊时,丝绸面料随着步伐在大腿上滑动的样子。
她回头看我时,眼睛里那书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进了内裤里。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我的理智发出了一声尖叫——你在干什么?!那是你妈!你想着你妈在打飞机?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但我的手没有停下来。
它握住了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东西——滚烫的、硬得发疼的、血管在表面鼓胀着——开始缓慢地上下撸动。
脑海里的画面失去了控制,开始自由组合。我妈的脸和她的身体在想象中融为一体——那张端庄温柔的脸,配上那副丰满得不像话的身材。36D的乳房在我的想象中被从睡裙里释放出来,饱满、雪白、挺拔,乳尖是我从未见过但大脑自动生成的粉红色。纤细的腰肢像水蛇一样柔软,下面连接着那个圆润的、肉感的臀部……
我的手加快了速度。呼吸变得粗重,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几乎无声的喘息。床垫在我身体的微幅晃动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我尽量控制动作的幅度,怕隔壁听到。
但这种刻意压制声音的行为反而增添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刺激感。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事实上就是。
我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放肆。我妈——不,不应该叫妈,在这个幻想里她不是妈,她是一个女人,一个三十八岁的、有着少女般粉嫩肌肤和成熟女人丰腴身材的极品女人——她在我的想象中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
像是一道闪电劈在后脑勺上,白光在眼前炸开。我的腰不受控制地弓起来,脚趾抠紧了床单,嘴唇死死地抿住,把一声呻吟强行压回了喉咙里。精液喷涌而出——一股、两股、三股——量大得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它们溅在我的小腹上,温热的、粘稠的,沿着腹肌的沟壑缓缓流淌。
这大概是我人生中射得最猛烈的一次。
快感消退的速度比它来的速度更快。
大概只过了十几秒——也许更短——那种情灭顶的爽快就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撤退,露出底下满目疮痍的海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铺天盖地的羞耻感。
它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一万根针同时扎进了我的皮肤。我的脸烫得像是烧着了,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自我谴责——
你想着你妈。
你想着你亲妈打飞机。
你他妈射得比任何一次都多。
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闭上眼睛,用力用手背盖住了脸。指关节抵着额头,力度大得生疼。小腹上的精液正在慢慢变凉、变干,发出一种黏腻的不适感,但我暂时不想动。我不想面对这个刚刚在自己脑海里演了一出禁忌大戏的身体。
你疯了吧林宇。
你真的疯了。
那是你妈。你从她身体里出来的。她抱着你长大的。她教你说话、教你走路、送你上学、给你做饭。她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女人。而你——你居然想着她的身体撸管?你居然幻想她的乳房?她的腰?她的臀部?
你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自责像潮水一样淹过来。我侧过身,蜷成一团,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套上是晒过的、带着阳光气息的味道——是我妈洗的、晒的。这个认知让我的羞耻感又翻了一倍。
我深呼吸了很多次。很多很多次。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慢慢地,心跳终于回到了接近正常的频率。
起身,抽了几张纸巾,把小腹上干涸的痕迹擦干净。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床头的垃圾桶,上面还盖了一层其他的废纸,像是在掩埋什么罪证。
我重新躺下来。
盯着天花板上那条从小就存在的裂缝。在黑暗中,那条裂缝看不太清楚,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个模糊的、蜿蜒的轮廓。就像此刻我脑海里的思绪——混沌的、模糊的、无法理清头绪的。
我告诉自己:今天就是个意外。太久没回家了,猛地见到我妈,大脑一时间处理不过来,信号搞混了。就像是电脑死机一样疯情,重启一下就好了。明天醒来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我绝对不会再想着我妈打飞机了。
绝对不会。
就这样。
——
隔壁传来了那张老旧弹簧床的声响——有人翻了个身。然后是一声叹息,非常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是我妈的声音。
在这个闷热的夜晚,在这栋隔音几乎为零的老楼里,那声叹息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了一潭死水,漾起了细密的波纹。
我攥紧了拳头。
闭上眼睛。
不去听。
不去想。
但我知道,今晚的这个“意外”,也许没有我安慰自己的那么简单。
窗外的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