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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作者:米酒啊 字数:21844 更新:2026-08-14 22:27:41

.ab1fb7b0194a403d11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陈蕊背着书包,手里拎着一个两个煎饼果子,慢慢往学校走。

  腿已经不疼了,走路姿势恢复正常,只是偶尔步子迈大了,大腿根还是会隐隐发酸,让她不自觉地放缓脚步。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远处环卫工人扫地的沙沙声。

  煎饼果子的香味从塑料袋里飘出来,带着葱花和酱料的咸香,混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让人闻着就饿。

  她走到校门口。

  保安亭的窗户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李富贵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扣子还是没扣全,露出里面那件灰扑扑的背心,正坐在藤椅上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陈蕊,还有她手里那个塑料袋。

  他眼睛一亮,从藤椅上站起来,几步就跨了出来,挡在她面前。

  “哟,早啊!”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塑料袋,“这煎饼果子看起来不错啊,给老子尝尝。”

  说着,他就伸手去拿。

  陈蕊往后退了一步,手一抬,把塑料袋举高了些。

  “想吃自己去买。”

  李富贵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陈蕊,发现这丫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藏着一点狡黠的笑意。

  她不像以前那样,他一靠近就紧张地缩肩膀、低头躲闪了。

  现在她就这么站着,不躲不避,甚至还有点……挑衅?

  “嘿,几天不见,长本事了?”他又伸手去抢。

  陈蕊身子一矮,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快步走到保安亭门口,然后转过身,手里还举着那个塑料袋。

  她微微扬起下巴,看着李富贵转身追过来。

  “想吃?”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李富贵停在她面前,看着那张清秀的脸,还有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得意。他舔了舔嘴唇,嘿嘿笑起来。

 情 “想。”

  陈蕊把手伸进塑料袋,拿出一个煎饼果子,递给他。

  “喏,给你的。”

  李富贵又是一愣。

  他看看煎饼果子,又看看陈蕊的脸,接过来,手指碰到她微凉的指尖。

  煎饼果子还热着,油纸包被热气蒸得软软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哟,还知道给老子带早饭了?”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腰,“行啊,没白疼你。”

  陈蕊没理他,转身进了保安亭。李富贵跟进去,顺手把门掩上,只留了一条缝通风。

  保安亭里很窄,陈蕊在藤椅上坐下,从塑料袋里拿出另一个煎饼果子,撕开油纸,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李富贵一屁股坐陈蕊旁边,两条腿大剌剌地叉开,撕开油纸,张嘴就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里的薄脆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酱料沾了他一嘴。

  “嗯,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一边嚼一边盯着陈蕊看,“你这几天在家干啥了?”

  “睡觉,看书。”陈蕊低着头,小口咬着煎饼。

  “就没想老子?”李富贵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

  陈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疯情才慢慢开口。

  “……谁想你。”

  有些东西一旦捅破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陈蕊现在看见他,除了那种说不清的羞耻感,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反正最丢人的事都做过了,现在再装模作样也没意思。

  李富贵嘿嘿笑起来,又咬了一大口煎饼。

  他的吃相很难看,狼吞虎咽的,酱料从嘴角流出来,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

  陈蕊看着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他。

  李富贵愣了一下,接过纸巾,擦擦嘴,又擦擦手。他低头看着那张沾了油渍的纸巾,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热乎。

  “对了,你那儿……恢复得咋样了?”他压低声音,眼睛在她腰以下的位置扫了一圈。

  陈蕊脸一红,没看他。

  “……好了。”

  “那就好。”李富贵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往前倾身,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那今天晚上,下了晚自习过来,老子教你点不一样的。”

  陈蕊手里的煎饼顿住了。她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不一样的?”

  李富贵咧开嘴,露出一个猥琐又暧昧的笑容。

  “你说呢?当然是让你更舒服的法子。上次是头一回,怕你疼,老子都没敢放开。这回……”他舔了舔嘴唇,眼睛发亮,“这回让你好好体验体验,什么叫真正的快活。”

  陈蕊的脸彻底红了。她把剩下的煎饼塞回塑料袋里,站起身。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哎,这话说的!”李富贵也跟着站起来,挡在她面前,“做这种事嘛,当然要慢慢开发。你现在不懂,以后会喜欢的。”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朵上,“你不是答应做老子的女人了吗?嗯?”

  陈蕊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桌子上。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那天晚上!”李富贵理直气壮,“你搂着老子的脖子叫得那么欢,还不答应?”

  “那是……”陈蕊语塞,耳朵烫得厉害,“那是两码事。”

  “一码事!”李富贵斩钉截铁,“老子问你,你是不是老子的女人?”

  陈蕊看着他。

  那张布满皱纹和风霜的脸,那双浑浊但此刻异常明亮的眼睛,还有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表情。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是又怎么样。”她偏过头,小声说了一句。

  李富贵眼睛一亮,咧开嘴,笑得满脸褶子都堆了起来。

  “那就是了!老子的女人,老子当然得好好疼,好好教!”他伸手想摸她的脸,陈蕊偏头躲疯情开了。

  他也不在意,手收回来,搓了搓,“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下了晚自习过来。老子等你。”

  “……我考虑考虑。”陈蕊把塑料袋团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绕过他,往门口走。

  “考虑啥!必须来!”李富贵在她身后喊,“不来老子去你班上找你!”

  陈蕊已经拉开了保安亭的门。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敢。”

  说完,她转身走出保安亭,头也不回地往教学楼走去。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富贵站在门口,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越走越远,一直到她转过教学楼拐角,看不见。

  他坐回藤椅上,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个烟圈。烟雾在晨光里慢慢散开。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该怎么“教”她了。

  等着吧,小丫头片子。晚上有你好受的。

  “咕啾……咕啾……咕啾……”

  黏腻的水声从李富贵那间破宿舍里传出来。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晃着,把墙上那道裂缝照得忽明忽暗。

  汪汪被赶到了门外,正用爪子扒拉着门板,呜呜地叫。

  陈蕊跪在地上,膝盖底下垫着李富贵的保安制服外套。

  她浑身光溜溜的,校服和内裤叠好了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少女白皙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浑圆的乳房随着她脑袋的动作轻轻晃荡,两颗粉嫩的乳头挺立着。

  她低着头,嘴里含着男人那根又粗又黑的肉棒,脑袋一前一后地动着。

  李富贵坐在床沿上,裤子褪到脚踝,两条毛茸茸的腿叉开。

  他一只手撑着床板,另一只手按着陈蕊的后脑勺,仰着头,嘴书张着,口水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

  “呃……对,就这样……舌头,用舌头舔头头……”

  陈蕊的舌头在龟头上转了一圈,把那层咸腥的分泌物卷进嘴里。

  她抬起眼皮瞪他,她的嘴唇被撑得发白,口水从嘴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到胸口上。

  李富贵低头看她,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他那张老脸涨得通红,一口黄牙露在外面,笑得又满足又猥琐。

  “你这样瞪老子的时候……老子更硬了……他娘的,你这小嘴真会吸……”

  陈蕊没理他,继续动。

  她一只手扶着阴茎根部,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脑袋上下起伏的速度加快了些。

  嘴里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混着口水被搅动的黏腻响动。

  “慢着慢着,别用牙……对,嘴唇包住牙齿,往里含深点……对,就这样,你这丫头真聪明,学啥都快……”

  陈蕊把嘴张开更大些,把整根阴茎吞进去大半截,龟头顶到喉咙口,她嗓子眼一紧,差点干呕。

  她顿了一下,缓了缓,又继续往里含。

  口水被挤出来,顺着阴茎淌到李富贵的睾丸上,把那丛灰白的阴毛弄得湿漉漉的。

  李富贵粗重地喘着气,手指插进陈蕊的头发里,轻轻抓着她的头皮。

  “你比那些乡下娘们聪明多了……她们有的学半天都学不会,一嘴牙刮得老子蛋疼……你这小嘴简直是天生的……”

  陈蕊把阴茎吐出来,用手握着套弄了两下,抬头看他。嘴唇被磨得通红,嘴角还挂着一根银丝。

  “……你拿我跟乡下娘们比?”

  “夸你呢!”李富贵赶紧说,“老子说你比她们强!”

  陈蕊低下头,伸出舌头,从阴茎根部沿着那根凸起的青筋慢慢舔上来,一路舔到龟头,然后张嘴又含了进去。

  这次她含得很深,鼻子都要埋进那丛灰白的阴毛里了,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干呕声。

  “呃……对……就这样……老子快不行了……”他按着她脑袋的手忽然收紧,屁股往上顶了两下,“要射了……射你嘴里……咽下去听见没……”

  陈蕊没风情动。

  她感觉到嘴里的阴茎猛地胀大了一圈,然后一股又一股热腥的液体喷在舌头上、上颚上、喉咙里。

  精液又稠又多,一股一股地往嗓子眼里灌。

  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接着。

  “呃……呃……他娘的……真爽……”

  李富贵整个人瘫下来,手从陈蕊头上松开。阴茎在她嘴里慢慢软下去,最后一小股精液从龟头口里渗出来。

  陈蕊慢慢把嘴里的精液咽下去。

  一口,两口,三口。

  黏糊糊的液体刮过喉咙,带出一阵恶心的痉挛。

  她吞完了,把软掉的阴茎吐出来,然后抬起头,张开嘴,伸出舌头。

  “……嗯。”她张着嘴,声音含糊。

  李富贵低头往她嘴里看了看。

  “行……咽干净了。”他伸手从嘴里捏出一根蜷曲的阴毛,在她眼前晃了晃,“就剩两根毛了,舔了。”

  陈蕊看了看那根毛,伸出舌头,把那根毛从指尖舔进嘴里,咽了下去。然后她继续张嘴对着他,什么也没说。

  “真乖。”李富贵把她拉起来,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捏着她一边乳房,手指夹着乳头慢慢搓。

  嘴唇凑到她脖子上,蹭来蹭去,“你这小嘴真会舔,老子舒服得差点死过去……你闻闻,你嘴里现在全是老子的味道……”

  “……臭。”陈蕊偏过头,没看他。

  “臭也是老子的味道!你以后得习惯!”李富贵嘿嘿笑着,手从她乳房上滑下来,摸到她大腿根,“腿分开点,让老子扣扣你的逼……看看湿了没……”

  陈蕊把腿分开了些。

  李富贵粗糙的手指头摸进去,在那道缝隙上蹭了两下,然后两根手指直接捅了进去。

  里面又湿又滑,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唧声。

  他把手指抽出来,上面全是黏糊糊的透明液体。

  “我操,全湿了!给你老子含鸡巴都能湿成这样?你这小逼也太馋了!”

  陈蕊没说话,耳朵红了。

  “老子跟你说,我们乡下有句老话,媳妇越肏越听话。”他把手指又插进她阴道里,指腹贴着阴道壁慢慢地磨,“你看你现在,让你舔你就舔,让你咽你就咽,这不就听话了?被肏过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浑身上下都服帖了……”

  陈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淡淡的。

  “……这不正合你意吗。”

  “合!太合了!”李富贵哈哈大笑,手指在她阴道里搅动得更快了,咕啾咕啾的声响从她腿间传出来,“老子做梦都没想到能肏到你这号的,又漂亮又聪明,还会舔鸡巴……你说你一个大小姐,怎么就落老子手里了呢?”

  “……少说两句吧。”陈蕊闭上眼睛。

  “偏要说!老子高兴!”他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在她嘴上亲了一口,“你这小嘴真甜……老子真想天天肏你,天天让你舔……”

  “……你嘴真臭。”陈蕊睁眼看着他。

  “你刚才含老子鸡巴的时候怎么不嫌臭?”李富贵咧着嘴,手指在她阴道里转动着,拇指按上阴蒂,绕着圈揉,“你吞老子精液的时候也不嫌臭,现在嫌臭了?”

  “……那是两码事。”

  “一码事!说明你心里有老子了!”他揉阴蒂的力度加大了些,陈蕊身体微微一紧,“你自己说,我这么扣你逼,你舒服不舒服?”

  “……一般。”陈蕊偏过头。

  “一般?”李富贵加快手指抽插的速度,三根手指一起进去,在她阴道里搅得水声越来越大,“那这样呢?”

  陈蕊咬住下唇,没出声,但大腿根抽筋似的抖了两下。

  “舒服了吧?说,舒不舒服?”

  “……舒服,行了吧。”她声音闷闷的。

  “嘿嘿,早说不就完了。”他继续扣弄着,低头含住她的乳头,用烟牙轻轻咬住,舌尖在乳晕上打圈,“你这身子越来越敏感了,一碰就湿,一扣就抖。老子要是再多肏你几次,你怕是离了老子都活不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陈蕊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但大腿根的水声已经大到她自己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富贵把手指抽出来,举在她面前,三根手指上全是黏稠的淫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你看,全是你流的水。嘴上嫌弃老子,身体比嘴实诚多了。”他把手指伸进自己嘴里舔干净,然后拍了拍她的屁股,“你说实话,现在跟老子做这事,是不是没那么难受了?”

  陈蕊沉默了一会儿。

  “……嗯。”

  “以后还来不来了?”

  又一阵沉默。陈蕊在他怀里挪了挪,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来。但是——”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认真,“你以后洗澡勤快点,还有,不准再把狗放床上。”

  “行!”李富贵满口答应,笑得满脸褶子开花,“你让老子洗澡老子就洗!下次洗完再让你舔老子的干净鸡巴!”

  “……你说话能不能不那么难听。”

  “不能!老子就这样!”他把她往怀里又搂了搂,手从她大腿根往上摸,摸过平坦的小腹,摸到肋骨

  陈蕊把英语笔记本摊开,用中性笔在扉页上写了个日期。

  “还行,休息了几天,缓过来了。”

  周铭点点头,推了一下眼镜。

  今天的陈蕊确实比之前更有生气,虽然还是那种淡淡的、不太爱笑的样子,但眉眼间没了之前那种说不清的疲惫感。

  她系丝巾的样子很好看,手指绕过头发的动作也很好看,低头写字时从耳后垂下来的碎发也很好看。

  周铭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了一个洞。

  “你这丝巾……”他顿了顿,搜肠刮肚地找词,“挺好看的,这个颜色很衬你。戴上去显得你气质特别好,真的。”

  “随便搭的。”陈蕊没抬头,把一个英语单词写在笔记本上。

  周铭又推了一下眼镜。

  他眼镜压根没往下滑,这是他紧张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

  他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不太好,“随便搭的”,是不是让她觉得自己在没话找话?

  他清了清嗓子,想说点什么更自然的,但脑子里的词排好了队,到了嘴边全散了。

  “今天你看起来……”他声音越来越小。

  “嗯?”陈蕊终于抬起头书,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好看,清清冷冷的,像隔着一层薄雾。周铭感觉自己舌头发硬。

  “没、没什么,就是你今天也挺漂亮的,一直都挺漂亮的。”他说完就把头埋下去,耳朵尖红了。

  陈蕊“嗯”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低下头继续写笔记。

  她没当回事,周铭平时就这样,说话吞吞吐吐的,她也习惯了。

  她伸手去拿桌角的橡皮,身体往他那边微微倾了倾。

  就这么一个动作,离他近了大概不到十公分。

  周铭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但很明确。

  是烟味。

  不是新鲜的那种烟味,不是烟草在空气中燃烧后的清香,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过、闷过、发酵过的烟味。

  是一种陈旧的、从嘴里呼出来的、带着唾液湿润感的烟味。

  像他爸抽完烟之后,对着他说话时从嘴里喷出来的那种气息。

  这味道更臭,更闷,像被关在不透气的容器里沤了一个晚上,酸腐的气味被唾液里的酶分解出了一层说不清风情的腥气。

  周铭低头看着草稿纸,盯着上面那些随手画出来的圆圈,一个叠一个,像无数个零挤在一起。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陈蕊怎么可能抽烟。

  她连汽水都不怎么喝。

  她身上的味道一直是洗衣液的味道,干净得不像是真的。

  陈蕊不可能抽烟。

  陈蕊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走神,把橡皮放回笔袋,偏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她说话的时候,那股味道又飘了过来。

  淡淡的,似有似无,但确实存在。

  周铭看着她的嘴唇,淡淡的粉色,没有涂任何东西,唇形很好看。

  他不自觉地想象了一下一个烟头被夹在这两片唇之间的画面,然后立刻在心里把那画面撕碎了,唾弃了自己三遍。

  他一定是闻错了。

  可能不知是哪个同学在走廊里抽烟,烟味飘进来了。

  或者他爸今早跟他说话的时候,那股老烟枪的味道还残留在他记忆里,让他产生了错觉。

  “没什么,没什么。”周铭低头翻书,书把练习册翻到了错的页码,又赶紧翻回来,“就是……下节课英语要听写,你背了吗。我昨晚背了三遍还记不住。第三单元的单词太难了。”

  “背了。”陈蕊把英语笔记本翻到单词表那页,推到他面前,“你要是需要的话——这是我自己整理的,上面有例句,比书上的好记。”

  周铭接过笔记本,手指碰到她指尖。

  他的脸又红了,推了推眼镜,把笔记本放在两人中间。

  笔记本上是一排排整齐的单词,每个单词后面都抄了一两个例句,字迹工整得像是打印出来的。

  他低头看本子,那股烟味还若有若无地浮在空气里,但他选择性地忽略了。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是他的错觉。一定是他的错觉。他深吸一口气,屏住了三秒,然后慢慢呼出来。

  空气里除了圆珠笔的油墨味和旧课本的纸张味,什么都没有了。

  至于偶尔飘过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臭味,则被他心安理得地归咎于窗户没关严飘进来的某人,并继续在自己构建的完美同桌滤镜下,偷偷红了耳根。

  午休时间

  门推开一道缝,陈蕊侧身闪进来,门又轻轻合上了。

  李富贵叼着半截烟靠在窗边,见她进来,把烟头往窗台上一摁,呲的一声灭了。他咧开嘴,一口黄牙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扎眼。

  “可算来了,让老子好等。”他拍了拍自己大腿,“过来,让老子好好稀罕稀罕你。”

  陈蕊走过去,把校服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你烟掐了,呛死了。”

  “掐了掐了,就知道你事儿多。”李富贵伸手把她拽过来,按在自己腿上坐着,两只手从她腰上环过去,鼻子往她脖子根拱,“让老子闻闻——嗯,今天没喷香水?还是香,你身上那股子味道老子风情一闻就硬。”

  “……你哪天不硬。”陈蕊被他鼻子里喷出来的热气弄的脖子痒,偏了偏脑袋。

  “那不一样,硬也分等级,见你是一等硬,硬到疼的那种。”他把嘴贴在她脖子上,厚嘴唇蹭着她颈动脉,声音含含糊糊的,“这两天没见你,想老子没?”

  “想,想你怎么还不洗澡。”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老子天天洗,都快搓掉一层皮了。”他一只手从她腰上移上来,托住她的下巴,把她脸掰过来,“转过来,让老子亲亲。”

  陈蕊转过头,他嘴已经凑上来了。

  两片厚嘴唇贴上来,一股子又浓又陈的烟味直往她鼻子里灌。

  他舌头伸进来,粗糙的舌苔刮着她的上颚,唾液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他用力吸了一下她下唇,又用舌尖去舔她的齿龈,一根一根牙齿地舔过来,把她嘴里的津液卷进自己嘴里,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他的手指捏着她下巴,力道不轻不重,让她嘴张得更开些,好让他的舌头进得更深。

  他又吸了一口她的舌头,像吸什么好吃的似的,口水被他吸过去,吞下。

  然后又把自己的舌头伸进她嘴里,厚厚软软的,带着烟焦油的味道,把她的舌头压住,搅了两圈。

  陈蕊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声,手指抓住他的衣领。

  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嘴唇都是湿的,嘴角还挂着一根透明的丝线。

  李富贵用拇指把她嘴角的口水擦掉,又把手放在自己嘴边,伸出舌头把那根丝舔断了。

  “你这小嘴越来越会亲了,刚才是你先伸舌头的吧?”

  “……不是。”

  “就是,老子感觉到了,舌头尖先伸出来的。”他笑书得更得意了,“被老子亲上瘾了?”

  陈蕊没说话。

  他又凑上来,这次先在她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然后含住她的上唇,用舌头尖慢慢舔她的唇珠。

  陈蕊闭着眼睛,呼吸重了些,手从他衣领上松开,攀上他的肩膀。

  他又把舌头伸进去,这次动作慢,像在搅一杯浓稠的蜂蜜,黏腻的水声在两张嘴之间轻轻响着。

  李富贵的另一只手从她衬衫下摆摸进去,隔着内衣揉她的乳房。

  他的手指捏着乳罩的边缘,往外一推,整个乳房被挤出来,他一把抓住,拇指按在乳头上,顺时针绕了三圈,乳头在他指肚下硬起来。

  又逆时针绕了三圈,然后用两根手指夹住乳头,轻轻扯了一下。

  陈蕊闷哼一声,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掐了他后背一下。

  “嗯?掐我?”李富贵松开她的嘴,低头看着她,手上又扯了一下乳头,“这书儿硬得跟小石子一样了。刚才亲的时候我摸你那儿,你喘了,你以为老子不知道?”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不能。”他把她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衣,另一边的乳房还裹在内衣里,被托出一道浅浅的沟,“老子现在闭着眼都能摸出来你啥时候想要。你刚才坐老子腿上的时候,屁股自己扭了一下,那就是在找位置,对不对?”

  “我没扭。”陈蕊别过脸,耳朵已经从耳垂红到耳廓了。

  “扭了。”他把她的衬衫从肩膀上扒下来,内衣扣子解开,扔在课桌上。

  她上身全裸了,他两只手各握一边乳房,十指张开又收拢,把乳房揉成各种形状,“现在更不用说了,你听听你这喘气声,跟跑完八百米似的。”

  “……你弄你的,别说话。”

  “老子就喜欢说话,憋着难受。”他站起来,把陈蕊转过去,开始剥她的裙子,“你这身子老子从头到脚风情都摸透了,左边比右边敏感,奶子被揉的时候脚尖会绷,腰被掐的时候腿会夹——你看,老子手放你腰上你腿就夹了。”

  陈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夹紧的大腿,又别开脸。

  裙子掉在地上,连着内裤一起被扯到脚踝。

  李富贵也把裤子褪了,踢到一边。

  两人面对面站着。

  他两条腿又粗又短,腿毛从膝盖一直蔓延到大腿根,灰白的阴毛乱糟糟地蜷着,阴茎已经硬了,贴着肚皮翘着。

  陈蕊双腿修长白皙,腿型笔直,大腿内侧的皮肤最薄,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纹路。

  李富贵转到她身后,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清脆的一声“啪”。

  臀肉弹了一下,一个浅红的掌印慢慢浮出来。

  他两只手放在臀瓣上,从下往上推,把两团软肉挤在一起又松开,指腹在臀缝里来回刮了两下,然后蹲下去,脸对着她屁股,两只手掰开臀瓣,露出中间那道粉色的缝和一缩一缩的肛口。

  “每次看你这屁股老子都想咬一口。”他站起来,把她按在课桌上趴着,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屁股撅起来对着他。

  他把两根手指伸进嘴里,沾满了唾液,然后按在她阴部上,手指分开她阴唇,把唾液抹上去,中指顺着阴道口转了一圈,慢慢地捅了进去。

  里面又热又滑,手指进去的时候发出咕唧一声轻响。

  他把中指往里伸了两截,指腹贴着阴道壁慢慢地抠了一圈,又加了一根食指,两根手指一起往里推进去,往外抽的时候带出一小股透明的黏液,顺着手指淌到指缝里,又滴在课桌上。

  “上次老子弄的时候还没这么快湿,这回一抠就出水了。”他把手指抽出来,扶着阴茎,龟头在她阴唇上蹭了两下,沾满了黏液,然后对准阴道口,慢慢往里顶。

  龟头撑开阴道口的时候,他龇着牙吸了一口凉气。

  “嘶——操,真他娘的紧。老子进多少回了,还这么紧,你这小逼是不是认生啊?”

  他扶着阴茎又往里进了一截,阴茎被一层层嫩肉裹着,又紧又滑,龟头上传来的触感让他爽得直吸溜。

  “爽——每次进来都跟头一回似的,你这逼到底什么构造?老子鸡巴也不算小吧,好歹日了这么些趟,每次都夹得老子头皮发麻。”

  陈蕊趴在课桌上,脸侧着贴在桌面上,声音闷闷的。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动就动,别停在那儿。”

  “急了?”李富贵掐着她的腰,把阴茎往里顶到了头,然后拔出来一半,又猛地送进去,课桌腿刮着地面发出嘎吱一声。

  他开始一前一后地动起来,粗重的喘息混着下体碰在一起的啪嗒声,“老子今天一定要操松你的小逼,不然每次都夹这么紧,老子早晚早泄。”

  “……你敢。你要是早泄了我就不来了。”

  “操,那老子不敢,老子忍着。”他把她的腰往下按了按,让她情屁股撅得更高,阴茎每一次都连根拔出再连根送进去,抽插间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交合处已经湿得一塌糊涂,黏液被磨成了白沫,糊在她的阴道口和阴茎根部,连带他灰白的阴毛也被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

  “周末——你准备干啥去?”他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问她。

  “……写作业,看书。英语要听写,数学还有两张卷子。”

  “别写了,跟老子出去开房呗。老子找了个小旅馆,挺干净的,有热水,床也大。”

  陈蕊转过头,从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不去。换个地方干一样的事,有什么意思。”

  “哎,咋没意思呢?不一样啊!有热水,咱俩可以一块洗澡。有大床,你可以躺着不用趴桌上。还能呆一整晚,不用赶时间书。”他放慢了速度,阴茎不再大开大合地抽送,而是改成慢进慢出,每次退到只剩龟头卡在阴道口,再慢慢地推到底,粗硬的阴茎在她体内打着圈地磨。

  他俯下身,嘴贴在她耳朵边上,声音也磨磨蹭蹭的,“去呗?老子好声好气求你。”

  “……不去。周末要复习,下周有月考。”

  李富贵继续放慢速度,粗壮的身体压在她后背上,阴茎在她阴道里慢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推进,龟头碾过她阴道前壁那片略微粗糙的部位,到了最敏感的那个位置又故意停了下来。

  他控制着腰的力度,在快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忽然放得更轻,像羽毛拂过去一样轻轻蹭了一下就滑过去了。

  陈蕊的手指蜷起来,指甲刮着课桌桌面。她咬着下唇,呼吸明显变了。

  “去呗?老子订个有电视的房间,咱俩还能看电视。”

  “……不看。”她的声音有点颤。

  李富贵又把阴茎拔出来到只剩龟头,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往里送。

  速度慢到能感觉到阴茎上每一根血管都在被她的阴道壁碾过去。

  水声因为这个慢节奏变得更黏腻了,咕——啾——咕——啾——的,像在搅一锅熬了很久的粥。

  他的龟头又一次滑过她敏感点的时候,他故意停在那里,屁股轻轻画了个圈。

  “去不去?”

  “……你故意的。”

  “老子就是故意的。”他把阴茎拔出来,再次慢慢地送进去,这次干脆在她敏感点上停住了,不再动,就这么杵在那里,龟头刚好顶着那一片,“去不去?你不答应,老子今天就这么跟你玩。慢慢磨,咱下午上课铃响之前,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慢工出细活。”

  陈蕊趴在课桌上,后背和脖颈上都泛起了一层潮红。她的声音被压在桌面上,比平时更闷,但明显比刚才急躁了。

  “……你先动,动了再说。”

  “不行,先说去不去。”他又把阴茎拔出来,只书在阴道口轻轻蹭着,龟头戳一下阴唇,又退开,再戳一下,再退开,就是不进去。

  交合处的黏液被蹭得拉出几条透明的细丝,断在她的阴毛上,“你说去,老子立马给你来一顿狠的,保证比你刚才得劲。”

  “你——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一个开房的事你至于吗。”

  “至于。老子就想跟你睡一晚上,早上起来还能看见你。你给我一句痛快话,去不去?”他把龟头又送进去一点点,刚好到她敏感点的边缘,停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黏糊糊的水声也停了,只有他粗重的鼻息喷在她后颈上。

  “……别磨了,快点。”

  “快点是啥意思?说去不去?”

  “……去。”她说完把脸埋进臂弯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李富贵咧嘴一笑,在她后脑勺上亲了一口,然后直起身,掐着她的腰,开始加速。

  阴茎在她体内快速进出,下体相撞的啪嗒声越来越密集,他腹部撞击她臀部的声响混着黏腻的水声,咕啾咕啾、啪嗒啪嗒,一连串地响。

  “这就对了!老子周末好好伺候你,让你享受享受热水澡加大床房!”他一边猛干一边说,唾沫星子喷在她后背上,“先肏你一顿,然后咱俩一块洗澡,洗完接着肏,肏累了看电视,看困了抱着睡——你想想,不比趴课桌上舒坦?”

  “……你注意你的腰吧。”

  “嗯……嗯……啊……”

  陈蕊趴在课桌上,李富贵从后面掐着她的腰,胯骨一下接一下地撞在她屁股上。

  阴茎在她体内进进出出,黏腻的水声混着她压抑的喘息,从喉咙深处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她咬着下唇不想出声,但每次那根东西顶到某个位置,气息就不受控制地从鼻腔里挤出来,软绵绵的,带着颤音。

  “哈啊……嗯……慢、慢点——”

  李富贵听着这声音,咧开嘴笑了。他俯下身,嘴贴在她耳朵边上,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声音粗粝又得意。

  “你这叫得也太骚了。你听听你自己这声儿,嗯嗯啊啊的,比A片里那女的叫得还好听。”

  他书故意加重了腰上的力道,阴茎猛地顶到底,耻骨撞在她臀肉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来来来,再叫大声点儿,让整栋楼都听听,咱们年级第一在午休的时候干啥呢。”

  陈蕊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从耳根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整片皮肤都泛起了羞恼的红。

  她猛地转过头,眼尾泛着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了印子,眼神又羞又怒。

  “你——你给我闭嘴!”

  她攥紧拳头,转身照着他胸口就是一拳。

  这一拳实实在在擂在他左边肋骨上,咚的一声闷响。

  李富贵哎哟一声,身体往后仰了一下,手上却没松开她的腰,阴茎还牢牢地钉在她里面。

  “哎哟喂,还挺凶!”他揉了揉胸口,低头看着她红透的脸,笑得更欢了,“羞啥?老子夸你呢!别的女的想叫这么骚还叫不出来呢。你天生就是这块料,老子头一回听你叫的时候鸡巴差点没当场交代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

  “说啥?说你叫得骚?这叫实话实说。”他顶着胯,阴茎又往里送了一截,龟头碾过她阴道前壁那片粗糙的位置,感受着那层层嫩肉不受控制地绞紧,“你看,一提这事儿你里面就夹,比啥话都好使。”

  陈蕊咬着下唇把头转回去,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骂了一声。

  “……死老头。”

  “哎,这句听着舒坦,再来一句。”

  “……癞蛤蟆。”

  “哈哈——哈!”他仰头笑了一声,腰上又加了把劲,阴茎在她体内开始有节奏地进出,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阴道口的嫩肉被带着翻出一点,送进去的时候又被推回去,黏糊糊的液体把两个人的交合处浸得湿透,“骂得好!但你这天鹅还不是让癞蛤蟆啃了?还啃了好几回了,每次啃完还自己找上门来。你说这算啥?”

  陈蕊的耳廓红得快要滴血。她张嘴想反驳,但从喉咙里冲出来的不是话,是一声被顶得断成两截的——

  “嗯……啊——!”

  “对,就是这个声儿。再来,别停。”

  富贵压在陈蕊后背上,两条粗腿夹着她的大腿根,胯骨一下一下地撞在她屁股上。

  他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哼哼声,阴茎在她阴

道里进进出出,交合处糊了一圈白沫,黏糊糊地粘在他的阴茎根部和她的阴唇上。

  课桌跟着他的节奏一前一后地在地上蹭,桌腿刮着地面发出有规律的嘎吱声。

  陈蕊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哼了几声。

  她后背全是汗,头发丝粘在脖子上,有几根被汗水浸透了贴在锁骨上。

  李富贵忽然加快了速度,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下按。

  她感觉到体内的阴茎又胀大了一圈,龟头撑开了某个地方,她闷叫了一声。

  然后就听见他在她耳朵边上吼了一声,声音大得她耳膜嗡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在她体内炸开了。

  带着一种烧灼感的热流,从某个位置往四面八方涌。

  她以为是他射了,正要伸手去摸自己小腹——这射的时间也太长了,不像是射精。

  她体内像被灌进了一壶温水,液体随着他阴茎的脉动一股一股地往里涌,顺着阴道壁蔓延开,热腾腾的,烫得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蕊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圆了。

  “你——你是不是——”

  李富贵闭着眼睛,嘴里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那声音就像大夏天喝了一口冰镇啤酒,通体舒泰。

  “啊——爽——”

  “李富贵!”

  陈蕊猛地从桌上撑起来,推开他。

  阴茎从她体内滑出来,啪嗒一声打在他自己腿上,带出一小股淡黄色的液体,沿着她大腿内侧淌下来,滴在地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东西,闻到了一股跟刚才那个完全不同的味道——骚的,带着氨水味的,温热的。

  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你你你——你在里面撒尿了?!”

  李富贵被推开的时候还迷糊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已经疲软下来的阴茎,上面还在断断续续地淌着几滴淡黄色的液体,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冲鼻的尿骚味,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他抬起脑袋,挠了挠后脑勺。

  “哎?不是——老子不是故意的!刚才最后那一下太爽了,一下子没憋住——”

  “没憋住?!”陈蕊在原地蹦了一下,尿液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流,把她白色内裤染成了淡黄色,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你管这叫没憋住?你在别人身体里撒尿你跟我说没憋住?你是狗吗?狗都知道出去再尿!”

  “哎哟你别蹦了,越蹦流得越多!”李富贵赶紧从地上捡起他自己的裤子,从裤兜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卫生纸,蹲下来就要给她擦,“来来来,老子给你擦擦——”

  陈蕊一把夺过卫生纸,另一只手啪地扇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又脆又响,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了好几秒。

  李富贵被打得脸偏向一边,半天没转过来,脸上的指印从黑黄色的皮肤下慢慢浮出来,红了一片。

  “……打得好。”他偷偷瞄了她一眼,又把视线收回去,“老子该打。”

  “你——”陈蕊气得手指都在抖,攥着那团卫生纸胡乱地擦大腿内侧,擦了两下又扔掉,从自己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整包纸巾,抽了七八张出来,“转过去别看!你再看一眼我眼珠子给你抠出来信不信?”

  李富贵老老实实地转过身去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擦拭声,还有陈蕊咬牙切齿的小声咒骂——“恶心”、“癞蛤蟆”、“死老头”、“下次再也不来了”——每骂一句他就缩一下脖子。

  过了大概五分钟,陈蕊把他裤子扔过去。

  “穿上。滚回你的保安亭。”

  李富贵手忙脚乱地穿裤子,皮带都没系好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声音讨好里还带着一丝委屈。

  “那周末开房的事儿,还作数不?”

  陈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风情  李富贵滚了。

  陈蕊把地上那团沾了尿的纸巾踢到一边,又用湿纸巾擦了三遍自己下身,把内裤拧干垫了两层卫生纸穿回去,校服外套系在腰上遮住裙子后面那一小片濡湿的印迹。

  她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发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断的,披头散发地站在教室里,花了整整十分钟才勉强把自己收拾到能见人的程度。

  她在心里已经骂了李富贵三百遍了。

  陈蕊推开教室后门的时候,午休还没正式结束,大部分同学还趴在桌上睡觉或者戴着耳机玩手机。

  她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座位,刚坐下,旁边的周铭就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

  “陈蕊同学,你整个午休都没回来?去哪里了?”

  陈蕊用手梳了梳头发,把缠在脖子后面的碎发捋到耳后去,又从笔袋里掏出一根皮筋,一边扎头发一边回答,声音尽量显得随意。

  “去天台了,背单词来着。吹了一中午风,风太大把头发吹散了。”

  周铭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看着陈蕊扎头发的动作,几缕碎发还是从皮筋里疯情逃出来,落在她耳朵前面。

  他注意到她后颈上有一层薄汗,校服衣领有点歪,但没有多想。

  陈蕊把数学课本从桌肚里抽出来,坐下的动作有点急,屁股落在椅子上的时候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整个人在椅子上定住不动了。

  周铭正要低头看书,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种带着腥气的、略有些刺鼻的气味,还混着一点点酸味。

  这个气味若有若无地浮在空气里,陈蕊一动,味道就飘过来一些。

  周铭推了推眼镜,鼻翼微微皱了一下。

  可能是刚才窗户没关好吧。周铭这么想着,低头继续看自己那本翻烂了的英语单词表。

  伦敦的街头下着蒙蒙细雨。

  陈心蓝从写字楼的旋转门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助理孙静和几个西装革履的外国人。

  为首的是一个银发高鼻梁的英国老头,握着陈心蓝的手用力摇风情了摇,用口音浓重的英语说着合作愉快。

  陈心蓝点头,嘴角挂着标准的商务微笑,用流利的英语回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孙静快步跟上,黑色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手里拎着公文包和一把长柄黑伞。

  “孙静,下午什么安排?”陈心蓝边走边问,语气淡淡的,跟吩咐一个机器没两样。

  “陈总,下午没有安排。原定是回酒店休息,明天上午飞柏林。”孙静翻开手机日程看了一眼,又合上,“您这几天连续跑了四家公司,该歇歇了。”

  陈心蓝没说话,只是往前走。

  雨已经停了,街边的橱窗亮着暖黄色的灯,照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反着光。

  她路过一家玩具店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橱窗里摆着一排毛绒玩偶,熊的、兔子的、猫的,中间是一只巴掌大的毛绒小狗,米白色的绒毛,黑色的玻璃眼珠,两只耳朵一只竖着一只耷拉着,嘴角用线缝出一个歪歪的弧度。

  陈心蓝站住了。

  她盯着那只毛绒小狗看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推开了玩具店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叮铃铃响了一阵。

  “陈总?”孙静愣了一下,赶紧跟进去。

  店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货架上、地上、天花板上挂的都是。

  陈心蓝径直走到橱窗边,弯腰把那只毛绒小狗拿起来,捏了捏它的肚子,软绵绵的。

  “妈妈!妈妈你看!它舔我了!”

  五岁的陈蕊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灰扑扑的小土狗。

  小狗缩在她胳膊弯里,湿漉漉的鼻子一耸一耸的,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她的手背。

  陈蕊咯咯地笑,奶声奶气地喊:

  陈心蓝站在门口,她刚从公司回来,手里还拎着车钥匙,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就沉了。

  “哪儿来的?”

  “巷子口捡的!它一个人好可怜——”小陈蕊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脏兮兮的手在裙子上蹭了蹭,“妈妈,我能养它吗?求求你了!我保证每天喂它,带它出去玩,我还给它起了名字叫豆豆!你看它多可爱呀!”

  陈心蓝低头看着那只狗。

  灰毛打结了,沾着泥巴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瘦得肋骨都看得见。

  她弯下腰,一把抓住小狗的后颈皮,小陈蕊怀里一空,小狗被她拎在半空中,四条短腿在空中乱蹬,发出呜呜的叫声。

  “扔掉。脏死了,有细菌,咬了你怎么办?养什么狗。”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不要!它不脏!它不咬人!”五岁的陈蕊扑上来,两只手抓住妈妈的袖口,使劲往下拽,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妈妈求你了!我会照顾它的!我以后不淘气了也不买零食了!你别丢掉它!”

  陈心蓝甩开她的手,小陈蕊踉跄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她马上爬起来,又扑上去,两只手死命抱住妈妈的小腿,脸贴在妈妈膝盖上,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妈妈!妈妈!我就要豆豆!我什么都不要就要豆豆!”

  陈心蓝低下头,手起掌落——啪!

  一声脆响,正扇在她小嘴巴上。

  下手不轻,小陈蕊整个人被打得趴在地上,手掌蹭在水泥地上,擦掉一块皮。

  她趴在地上哭了,哭得撕心裂肺,眼泪砸在地上,嘴巴张得大大的,声音都劈叉了。

  陈心蓝想伸手去扶但是动作顿住了。

  孙静从一旁快步走过来,站在旁边不敢吭声。

  陈心蓝把那只小狗拎到孙静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处理掉。”

  孙静接过小狗。小狗在她怀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黑亮的眼睛茫然地眨着。

  “不要——!!”陈蕊从地上跳起来,踉跄着追上去,手伸向孙静怀里的小狗,手指尖差一点就碰到狗毛了,“豆豆!把豆豆还给我!!”

  孙静走得很快。她不敢回头,抱着狗消失在大门外。

  陈蕊站在院子里,追不上了。

  她浑身发抖,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蛋往下淌,滴在衣领上。

  她转过身,脸涨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响,对着她妈妈吼出了她能说出的最恶毒的话:

  “妈妈我恨你——!!!”

  ……

  “您好女士,这只小狗是我们店的爱心系列,非常受小朋友欢迎,肚子上有隐藏的香囊,晚上抱着睡觉可以安神……”店员热情地凑过来。

  陈心蓝打断她。

  “包起疯情来。用你们店里最好的包装纸和盒子,包的好看一点。”

  店员脸上笑开了花,接过毛绒小狗快步走向收银台后面去打包了。孙静站在旁边,看着陈总的侧脸,嘴唇动了动,小心翼翼地开口。

  “陈总,大小姐从小就特别特别喜欢狗,之前那个事儿之后您还给大小姐送过别的礼物,但送小狗——还是第一次,大小姐看到了一定会特别开心的。”

  陈心蓝没接这个话。她把钱包放进手袋里,走到店门口,忽然回头。

  “孙静,最近一班回江城的航班查一下。”

  孙静愣了一下,赶忙打开手机查航班信息。

  “陈总,最近一班直飞是今天晚上的,但咱们明天上午要飞柏林见施耐德先生。后天还有去慕尼黑工厂调研的安排,这都是排好的……”

  “慕尼黑的调研推了。”陈心蓝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会亲自和对方负责人打电话解释。今晚飞回国,两天后再回来。”

  孙静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声音变得有些风情焦急。

  “陈总,柏林到江城十二个半小时,时差都不一定倒得过来,今天飞回去,两天后又要飞回来——您最近血压本来就偏高,还有您的心脏不能这么奔波——”

  陈心蓝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孙静,没有眨眼,也没有皱眉。

  她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孙静,一双眼睛像两把冷静的手术刀,把所有没说完的话全部切断在孙静的喉咙里。

  三秒钟的沉默。

  “今晚回国。”陈心蓝说完这四个字,推开玻璃门走出去了。门上的风铃又叮铃铃响了一阵。

  孙静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看着陈总的背影融进伦敦街头灰色的雨雾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只包装精美的毛绒小狗盒子,系着漂亮的粉色丝带,丝带上还别了一朵手工绢花。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定机票。

  陈蕊趴在自己卧室的床上,下巴垫着枕头,两条小腿翘起来晃来晃去。

  她穿着一件旧T恤和一条棉质睡裤,头发散在枕头上,掌心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书。

  手机开着免情提放在枕头边上,一个黏黏糊糊的声音正从听筒里喷薄而出,充斥了整个房间。

  “——蕊蕊啊!小祖宗啊!老子给你磕头了行不行!你说话嘛!你出个声儿嘛!”

  陈蕊翻了个白眼,手指翻着书页,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嗯是啥意思啊!老子从六点打到现在,总共加起来你就说了不到十句话!其中四句还是‘嗯’!你不能这么对老子啊!老子为了给你道歉,连抽了三根烟想词儿,脑子都想抽筋了!你听听老子这沙哑的嗓音,这是想你想的,这是道歉道的!”

  “……哦。”

  “哦!哦!又是哦!”电话那头传来嘭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跪在了地板上,“蕊蕊!小姑奶奶!太上老君!玉皇大帝!耶稣基督!老子李富贵今天豁出去了——那天在教室是老子脑子被狗吃了被驴踢了被门夹了!老子不该在你里面撒尿!老子是畜生!老子是王八蛋!老子就该被拖出去枪毙五分钟!你别不说话了你骂我两句你骂我我心里好受点!”

  陈蕊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老癞蛤蟆】。

  通话时长已经三个小时了,其中大部分时间是这个声音在单方面输出。

  她把手机又放回枕头上,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你声音小点,我耳朵疼。”

  电话那头的音量立刻降了一半。

  “好——好——小声点,小声点。”李富贵压低了嗓子,声音变得又娘又怂,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对着告状本念检讨,“蕊蕊,老子真的知道错了。那天的事儿老子越想越不是滋味,你说你干干净净漂漂亮亮一个姑娘,被我这么一折腾——我心里那个难受啊,我这两天都没睡好觉,饭也吃不下,食堂的炒肉我都只吃了三碗,平时我能干五碗的——”

  “……你这是吃不下?”

  “哎哟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老子想你想得难受!”李富贵的声音又带上了一股子腻歪的劲儿,“明天周六咱俩出去开房呗,正经豪华大酒店,有热水有大床那种,老子出钱,保证不让你花一分钱!你想吃啥老子给你买啥,你想干啥老子陪你干啥!”

  陈蕊嘴角抽了一下。

  “不去。上次教室那事儿我还没消气。”

  “那你咋才能消气嘛!”李富贵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说!要老子干啥!上刀山下火海滚油锅老子都认了!你让老子去操场上裸奔也行!你让老子对着升国旗的旗杆磕三个响头也可以!只要你明天跟我出去开房——”

  “你满脑子就开房。”

  “那不是——那不是在宿舍不方便嘛。你看,床这么小,还有只死狗老是在咱俩办事儿的时候捣乱,老子又忍不住——这次保证不尿了!老子开房之前先上三趟厕所,把尿排干净!再不行老子买尿不湿垫上!”

  陈蕊没绷住,差点笑出声。

  “……你能不能正经点。”

  “不能!正经留给你们学生用,老子一个糟老头子要什么正经!”李富贵的声音忽然软下来,那黏糊劲儿从手机听筒里往外溢,“蕊蕊,老子求你了。你明天出来吧。老子真的想跟你待一晚上,不干啥也行,就抱着你说说话,给你按按肩膀——你天天学习那么累,脖子肯定酸吧?老子手劲大,给你捏捏。你要是嫌老子烦,你睡着了老子就蹲地上,不吵你。天亮老子给你买生煎包去,热乎的,你爱吃的那种——”

  陈蕊盯着天花板,手指绕着头发丝,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四秒,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声音里的讨好几乎要从听筒里滴出来。

  “……蕊蕊?还在不?你听完老头子的检讨书,给个答复呗?去——还是不去?一个字一个字都行,老子心脏受得住。”

  陈蕊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去去去,行了吧。”

  “——啥?!”李富贵的声音猛地拔高,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是整个人从地上蹦起来撞到了什么家具,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和一连串的脏话,“我操我操——哎哟!——撞到桌角了——你说去是吧?你说了去是吧!你说了就不能反悔!蕊蕊!小祖宗!老子爱你!老子明天一早就去开房!不——今晚就去!老子现在就去!”

  “你给我老实在宿舍待着。”陈蕊没好气地说,“现在几点你自己看看,出去晃什么晃。”

  “好好好!老实待着!老子这就老实待着!”李富贵嘿嘿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你早点睡啊,明天早上十点——不不不,九点!校门口等你?不不不,去你小区门口等你!想喝啥?豆浆还是奶茶?老子给你买!”

  “明天再说。挂了。”

  “好嘞!挂!你挂!老子等你挂!”

  陈蕊伸手戳了一下屏幕上的红色按钮,通话断掉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老癞蛤蟆】的备注,久久不言。

  陈蕊站在自己卧室的穿衣镜前面。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修身针织上衣,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牛仔裤,把腰和腿的线条收得干净利落。

  头发没像平时那样随便扎个马尾了事,而是散开来梳顺了,额前留了几缕碎发。

  她坐在陈心蓝的梳妆台前,从那一排她从来没碰过的化妆品里摸出一支隔离霜,挤了一点点在指尖,对着镜子往脸上拍。

  又翻出一支浅豆沙色的口红,拧出来看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涂了一层,抿了抿嘴唇。

  镜子里的人看着她。遗传陈心蓝美貌的她即便不打扮也是个美人,如今化了淡妆更是平添一丝魅力。

  陈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手上还举着那支口红,忽然动作僵住了。

  她为什么要化妆?

  她今天要出门见的人是谁?李富贵。一个满口黄牙、浑身烟味、上次还在她身体里撒尿的臭老头。

  她坐在梳妆台前折腾了快一小时,涂涂抹抹照来照去——给谁看?

  给李富贵看?

  让李富贵用那口黄牙说蕊蕊你今天真漂亮然后口水滴在她腿上?

  让李富贵用那只指甲缝里全是污垢的手摸她的脸?

  她把口红啪地放回桌面上,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化了淡妆的脸,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有病。”

  她骂了自己一句。站起来拎了包,准备下楼。

  她刚走到楼梯转角,就看见客厅里站了一个人。

  陈心蓝穿着一件驼色风衣,手里拎着行李箱的拉杆,正抬头看过来。

  脸上的妆容还是精致的一丝不苟,但眼底下有一圈遮瑕没盖住的青黑,眉眼间带着坐了长途飞机之后那种干涩的疲惫感。

  陈蕊的脚步钉在了楼梯上。一只手攥紧了楼梯扶手。

  “妈……?你怎么回来了?”

  上次电话里说的不是还有半年吗。

  陈心蓝看着她,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她女儿平时从来不打扮,头发出门永远是一根皮筋扎起来完事,今天站在楼梯上像是换了个人。

  “你化妆了?”

  陈蕊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挎包的带子。

  “……就涂了个隔离。”

  陈心蓝没继续盯着这个问题问。她把行李箱靠墙放稳,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丝带是淡粉色的,盒子上还别了一朵手工绢花。

  “过几天你生日。提前给你。”

  陈蕊愣愣地接过来。

  盒子不大,但包装得特别精致,每一层纸每一个结都弄得很仔细,不像是随便在机场免税店抓的一样东西塞进袋子里的那种。

  她抬头看了一眼陈心蓝,妈妈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严肃。

  她把丝带解开,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只巴掌大的毛绒小狗。

  米白色的绒毛,黑色玻璃眼珠,两只耳朵一只竖着一只耷拉着,嘴角用线缝出一个歪歪的弧度。

  她在盒子底部摸到了一个小香囊,捏了捏,薰衣草的味道幽幽地散出来。

  陈蕊捏着那只小狗,心里五味杂陈。

  “……妈。”

  她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眼眶发酸,但她死命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只傻乎乎歪嘴笑的毛绒狗,想起五岁那年巷子口捡到的那只灰扑扑的小书土狗,想起她吼的那句妈妈我恨你。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抬起头。

  “谢谢妈。”

  声音有点哑,但还是稳住了。她把毛绒小狗小心地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陈蕊把礼盒放在茶几上,快步走进厨房,倒了杯温水,双手端过来递给陈心蓝。

  “妈,你坐下歇会儿。你飞了多久?”

  陈心蓝接过水杯,在沙发上坐下来。她坐下来的动作很慢,像是终于可以不用撑着了。喝了一口水,眼皮微微垂了一下。

  “十二个多小时。”

  “你专程飞回来的?”

  “这边有些事要处理。顺便给你过生日。”

  陈蕊在她旁边坐下来,没有戳穿。伦敦飞十二个半小时回来“处理事情顺便过生日”,这个顺便也太顺便了。

  母女俩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照在茶几上那个精致的礼品盒上。

  陈心蓝靠着沙发靠背,眼睛看着陈蕊,目光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陈蕊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低着头摆弄自己牛仔裤上的线头。

  “最近怎么样?”

  “……还行。”

  “成绩呢?”

  “还是那样。”

  “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陈蕊顿了一下。她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画面——李富贵对她做的那些事。

  “……没什么新鲜的。”

  陈心蓝看着她,那双习惯了审视合同条款和谈判对手的眼睛落在女儿脸上。陈蕊被她看得后背发紧,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尖。

  “你准备出门?”

  “嗯。”

  “去干嘛?”

  陈心蓝的声音很轻柔,语气不像是审问,就是很普通地在问一个妈妈都会问的问题。

  但越是这样,陈蕊心里就越像被人攥了一把沙子,又干又硌。

  以前她在陈心蓝面前不撒谎的。

  最近她开始欺骗妈妈了—跑了,跑了这块地就不是你的了。

  但一旦犁过了,种子洒过了,就意味着这地就是你的了,想什么时候翻就什么时候翻,想怎么种就怎么种。

  陈蕊这块地,已经被他犁过了。

  他觉得这个女人也已经是他的了。

  但是他清楚,这个女人还没彻底被犁服,他想让她怀孕。

  可人家是大小姐,住大房子,妈是开公司的,他一个又老又丑又没钱的臭保安,要是敢强迫她给他生孩子,她妈妈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这点脑子还是有的,惹不起。

  但是他不急。

  女人嘛,天生就长了一个逼,被男人一插进去就得束手就擒。

  插一回不够就插两回,两回不够就插十回,插到她心甘情愿,插到她开口求他给她种上。

  他要在她高中毕业之前,让她心甘情愿地张开腿,求他把她肚子搞大。

  到那时候,这个又聪明又漂亮的女娃,这个年纪第一的白富美,可就得给他老李传宗接代了。

  他老李家往上数八辈都是穷得叮当响的老农民,到他这一辈更是连个媳妇都讨不上,眼看就要绝后了。

  可要是能让她给他生个儿子——就她这脑子,她这长相,生出来的种得多金贵?

  那他李富贵可就不得了了。

  他看着陈蕊那一张一合往外吐精液的阴唇,用手指把流出来的白浆又推回去,塞进去的时候又是“噗滋”一声。

  “蕊蕊,你这小嫩逼也得补补,你看老子给你灌了这么多进去,它又吐出来这么多,白瞎了。下回你得把屁股垫高点,别浪费老子这么多子弹,那都是好东西,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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