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一尊样式怪异的大石头,有名同样穿着黑袍,带着面皮的小少年正蹲在其中,手指撵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着一个又一个圆圈,表情甚是幽怨。
“崔诘,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那名少年的目光让温韵如遭雷击,手掌下意识将林明推开,拧眉骂道:“你自己在那一言不发,又怎能怪我们不理你?”
“。。。。。。”
“师姐,不想和你说话,真没意思。”少年崔诘白了一眼温韵,便将视线落在林明身上:“师兄,师姐不理我,你也不打算理我是吧?那你下次找我,可别怪我给你带假情报了。”
“那怎么会,铭远,你也跟来了?”林明走上前,一把搂住少年的脖颈,笑得十分豪爽:“那想必师姐能顺利走入麟水门地界,有你一半功劳啊,看来你易容术又有所长进了,不错不错,未来我不在疯情门内,你也能作为新一辈扛得起大旗了。”
要说在夜淮门中,谁与林明关系最好,除了师娘师姐两朵娇花外,当属眼前名崔诘,字铭远的小少年。
二者岁数相差七八载左右,但因在门内经历上也有诸多相似之处,倒也不失话题可聊,一同修炼多年,相辅相成后,自然称得上兄弟二字。
可由于所修路数不同,崔诘的修为成长速度十分缓慢,至今不过金丹出头,索性其在炼器易容,以及刺探情报方面天赋异禀,颇有建树,因此在门内年轻一派倒也有些话语权,与林明共成为双杰。
“扛你的头,你和师姐整那些事,当着我这个年幼师弟的面是否合适?不害臊。”崔诘满脸嫌恶的将林明推开,很是不满道。
“崔诘你!”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崔诘话语侃得温韵脸颊微红,被打断时的羞迅速化为恼,柳眉紧拧刚欲开口责斥,林明却抢先一步夺过话语道:“你懂什么,谁让师姐偏就是喜欢我这个师弟呢?再说,男人脸皮不厚点,如何能得到意中人芳心?你这闷葫芦,该你找不着道侣。”
“不是,林子归你大爷!”
“我怎么了?我可是有师姐这样绝代佳人宠着,你也得加把劲,找个道侣才是。”
“所谓的容貌对我而言也不过一张面皮罢了,没必要为了一张随手可得的物件就找女人折磨自己,无趣。”
“哟,怨气还不小,看来你最近……”
“好了好了!”面对两人的斗嘴,温韵皱了皱眉,视线扫视周围一圈便沉声打断,将林明拉到自己身旁,让其与崔诘保持几分距离:“这里不是闲聊之地,子归,有什么话,先回门再说,这里,太危险了。”
“师姐……我……”
听得回门二字,林明有些犯了难,此时,确实是逃离最佳时机,但……就这么离开,俨然违背了平淡,说出来的话语却异常强势,霸道,意图非常明确。
只要在麟水门地界,只要他还在麟水门,甚至于只要还在青州,林明就难以摆脱她这位母亲的掌控。
真逃出了麟水门,麟璃沐一纸通缉令下去,青州大小仙门基本上都会卖麟水门一个面子进行搜捕,林明就算插翅也难飞。。
索性,如今的少年以和前两月不同,不再总想着逃跑,而是试着接受,方才的行为,也已让麟璃沐,彻底放下了戒备,这次,她一定要好好的护着他,绝不会再让他有半点闪失。
“主人,您好像变了?还是说……林明就是特例?在属下看来,他的天赋,也不过如此。”黑影低头问道,语气中夹带几分难以察觉的酸涩。
“明儿就是特例。”麟璃沐轻声说道,如同正做着理所应当事之事。
“为何?他与您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能让您对资质平平的他如此费心费力,难不成……”
黑影叠叠不休,似是在宣泄着不知因情何升起的不满与妒忌,可,口中话语尚未说完,一道强横威压便突然降下,周围数里寒光乍现,鸟兽竟披挂寒霜,飞得摇摇欲坠,置身于严寒正中央的黑影痛苦低哼,身躯猛颤,尚未出口的话硬生生被噎回到喉中。
麟璃沐转身,居高临下望着黑影,双眸冰冷刺骨。
“你,话有点多了。”
“属下……知错!望……主人……恕罪!”
在蛮横威亚下,黑影连说话都一句三喘,十分难受。
“有些事情,你应当知道分寸,下次再有冒犯,休怪我无情。”
“咳咳咳咳咳咳咳!”警告话落,强劲威压烟消云散,可黑影并没有半点好转,反而猛烈开始咳嗽,许久才嘶哑着声开口:“主……人,那……被支开的……那个长老,如何处置,咳咳咳。”
“先留着观察,再有发生一次便找机会,将他逐出宗门,以前发生过如此大事,还能不长记性,擅离职守,恐是祸害。”
“那凉州,苏式狐族一脉动乱之事,如何处理?据调查,白泽灵兽与八尾狐已先后入局。”
“暂且观望,妖族之间内乱从未平息,必要时,暗中送些法器药材过去便是,但也莫任其一家独大。”
“明白,那属下先行一步告退。”
“去吧。”
烟雾升起,原先还与麟璃沐一同立于山间的黑影瞬间消失于夜色中,麟璃沐眯起眸子,凝望月色许久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