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仙子云淡风轻重复了一遍方才催促,语气却愈发决定,少年摇了摇头,无视催促站立在原地,张嘴刚欲辩驳可话还没说出口,收到主人命令的麟雪已抢先一步,将周身浓郁灵力附着于身旁少年后猛然凌空而起,载着高大身影飞速往前。
强烈失重感少年惊呼一声,可尚未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人一剑只瞬息功夫便停驻在了那抹娇俏身影前,四目相对,气氛稍显尴尬。
“仙子,那什么,无论什么事,刚刚你已经打过了现在可就不能再打我了。”林明咽了咽口水,笑得很是谄媚,内心却莫名有些发慌。
毕竟仙子今天的状况实在是太奇怪了,万一待会儿突然下死手,那岂不是得被活活打个半死?
“坐着。”麟璃沐葱指点了点身旁的垫子,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架势。
“那我坐下你可就不能打我了哦。”面对自家仙子的吩咐,林明挠了挠头,再度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但说完之后,他想了想,还是选择乖乖坐在垫子上,随即再度将要求放低:“打也可以,别和刚才那样打脸,疼是一回事,但是丢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咱别闹,有事儿好好说成不。”
对于自己喜欢且有多次照顾过自己的人,姿态放软一点也不见得丢人,该怂就怂,挨打就挨打,也没有多少所谓,不过他说的这个丢人并非形象词上的丢脸,而是字面意义上的丢人。
前者他行走九州多年,脸皮厚,不知羞,可以忍得了,但后者,可是登仙强者实实在在的一巴掌,他就算是想忍都难忍得下来。
回想起刚刚被一巴掌整个盖出去,林明就感觉内心有些发怵,自己当初到底是哪来的豹子胆,敢和仙子动手,不过当初的仙子也是真善良,当初竟然没有直接一剑直接攮死自己。
“你,在那个妖女面前,或者说你在其他女人面前,比如对陈巧,青穗,也是这般油嘴滑舌讨人嫌?”
二者相互对望了许久,最终还是书麟璃沐率先打破尴尬气氛,问出了第一句话。
“没,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什么浪荡公子,不过,我只对喜欢的人这样,况且这可不是讨人嫌,这叫风趣。”少年挠了挠头,笑着回答,像是再说着什么理所应当的事情。
“你说的,是哪种喜欢?”麟璃沐眯起眸子,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像是听到了什么讳莫如深的话。
很多时候,她总能察觉到,自己家儿子似乎带着什么异于常人的想法,起初她还觉得或许是错觉,又或许是自己多想了,但从近些时日的相处,以及影子传回的一些讯息来看,自家儿子,确实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当然,这也并不能怪他,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这个为人母的照顾不周。
可这些事情她不愿意去面对,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毕竟从生母去世后所激成的孤僻性子让其不愿与人过多接触,哪怕曾经的同门师兄”
“是,奴跪请……主人,多保重身体。”
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份上,那便再也没有能够婉拒的余地,影子硬着头皮呆愣在原地,久久过后突然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好几个响头,才咬着牙,消失在这片空间当中。
“咳咳咳咳……”
狭小简陋屋室内,急促又无力的剧烈咳嗽声一次又一次划破寂静,无不透露着虚弱与憔悴,过了小半刻钟左右,稍微缓过气来的麟璃沐才直起身子,双眸颤栗着凝望地上那滩如墨般污浊的鲜血。
“时间……看来,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