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
耳畔唯有风声呼啸,周遭景物飞速倒退。不多时,我们便落在一处荒凉的山野地界。
娘亲稳稳落地,视线偏转过来,落在我身上。我赶忙收敛心神,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迎上她的目光。
“可以松开了,凡儿。”她语调轻缓。
“孩儿不松,就想这么抱着您。”我扭了扭身子,耍起无赖。胯下那物事不知何时已然昂首挺立,隔着衣料死死抵住她的侧臀。
娘亲无奈地叹了口气,并未强行推开我。她素手微抬,那柄熟悉的天行剑凭空浮现。紧接着,六柄璀璨金剑自虚空中凝结,环绕周身。她带着我,笔直冲入云霄。
这一次的遁速远超以往。狂风如刀,我本能地将她抱得更紧,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双唇无意间擦过她颈侧如雪的肌肤,那一抹细腻与幽香瞬间点燃了心底的躁动。我索性凑上前,贴着那截修长雪颈亲吻起来。
欲念刚起,却又莫名地平息下去。
见她没什么剧烈反应,我胆子愈发大了起来,凑到她耳畔低语:“娘亲,孩儿想舔舔。”
未等她应允,我便伸出舌尖,在她颈间肆意游走。肌肤滑腻异常,却闻不到寻常女子的脂粉香气,只有一股宛若冰天雪地中绽放的清冷花香,丝丝缕缕渗入鼻腔。
我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这细微的反应让我愈发难以自持,舌尖吮吸的声响在风中清晰可闻。
“凡儿,你也不是属狗的吧?”良久,她才出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赶忙收回舌头,笑着打趣掩饰尴尬:“您这儿的肌肤比猪皮还滑还香,孩儿实在没忍住嘛。”
“唉……”她又是一声轻叹,随风飘散。
不知怎的,或许是笃定她不会抛下我,心底彻底踏实下来后,一股浓烈的倦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我将下巴老老实实地搁在她的肩膀,重重打了个哈欠,声音含混:“娘亲,孩儿好困好累……这几天都没怎么合过眼。”
“那就好好睡吧,娘亲在呢。”她的语调变得异常轻柔。
眼皮越来越沉,我脑袋一歪,彻底陷入了沉睡。
梦境光怪陆离,宋姨昨夜的叮嘱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墟境之中的光阴流转与外界截然不同,”
“那娘亲换个问法。和娘亲一起走完这六千年,凡儿会怎么想?”
“孩儿会觉得很充足。其实孩儿更想知道,娘亲在这墟境里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大概跟凡儿一样吧。”
“什么一样?是不是也很爱很爱孩儿?就像孩儿很爱很爱娘亲一样?”
“就是心里很满足的感觉啦~”
“那我们以后都不分开,好不好?”
“好。”
我们手牵着手,继续向前走着。
不知为何,我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幼时她教过我的那句诗。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我自小对这句诗印象极深,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早将她当成了我的伊人。
随着年岁渐长,懂得了母子间的伦理纲常,我更加体会到诗中那种对伊人可望而不可即、若隐若现的朦胧虚幻之感。
我曾以为,要与她在一起——或许不能说是在一起,毕竟尚未走出清河村的她,甚至不知晓具体要与母亲共同成全些什么。只是在心底深处觉得,要逆着上游去追寻那位伊人吗?道路艰险且漫长。
但现在,我牵着她的手,在岸边并肩向上游走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