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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巧笑倩兮

作者:花间浪子 字数:8871 更新:2026-08-15 09:13:05

.abfadaccbec1fb6f23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洪笑一声:“原来桑婆婆也在这里。”话声入耳,朝门前面已经有五个人举步走入。

  这五人正是长髯过腹的矮小老人,万洋山主羊乐公;人如铁塔的诸广山主伏三泰;硕长清瘦老者五岭山主应天生;浓眉紫脸的九岭山主冉逢春;手摇朱红摺扇的中年白面书生九连山主祝神机。羊乐公目光一转,不觉喜道:“除了桑婆婆,还有这楞小子和小红也在这里,这倒真巧。”

  祝神机道:“老大,于立雪主仆好像还被制住了穴道?”

  伏三泰洪声道:“这小子是咱们的徒儿,谁敢把他制住了穴道?”铁三姑听得大奇,于立雪明明是形意门下,怎么会是这些人的门下了?

  桑鸠婆一摆手道:“你们少来搅局,这是他们下了赌注的,老婆子就是他们的公证人。”

  冉逢春道:“谁和谁在睹?”

  桑鸠婆道:“你们不会看吗书?自然是姓于的娃儿和铁三姑在赌了。”

  冉逢春道:“不知他们如何赌法?”

  桑鸠婆不耐的道:“是铁三姑点了他五阴绝脉……”

  羊乐公吃惊道:“什么,铁三姑点了咱们徒儿的五阴绝脉?哈哈,铁手帮大概有你桑鸠婆撑腰,才敢如此折磨咱们五山山主的徒儿了。”

  桑鸠婆怒声道:“羊乐公,你怎地如此不明事理?”

  羊乐公大笑道:“铁手帮劫持咱们徒儿已非一次,你们点他五阴绝脉,还说老夫不明事理?兄弟们还不快去救人?”他话声出口,诸广山主伏三泰,已从背上取下铁牌,九岑山主冉逢春锵的一声撤出阔剑,九连山主祝神机也豁的一声打开朱红扇骨的折扇,和五岭山主应天生四人一齐朝殿上抢来。

  桑鸠婆虎的站起。钢杖一顿,尖声喝道:“老婆子是他们双方的公证人,绝不偏袒任何一方,你们谁敢过来?”

  羊乐公大笑道:“于立雪和铁三姑打赌,你是公证人?既是公证人,为什么不点铁三姑的五阴绝脉?偏偏只点了咱们徒儿一人?这还算公道?”右手凌空一掌拍了过来。

  他练的是“北溟神功”,这一掌含恨出手,一道狂飙,发如浪卷,声势极为惊人。应天生一看老大出手,那还犹豫,同样右手一振,拍出一掌,他练的是“五岑掌”,掌势如山,同样沉猛绝伦。

  桑鸠婆气得磔磔尖笑道:“好、好、你们五个一起上,老婆子也不在乎。”口中说着“不在乎”,鸡爪般的左手已经迎着两道掌风推出。

  但听蓬然一声巨响,三道掌力交击,三个人同时后退了半步。就在桑鸠婆后退之际,三条人影同时疾若飞鸟欺上殿来,这一瞬间,铁牌、阔剑、和朱红折扇三件兵刃宛如迅雷惊霆,又和桑鸠婆挥起的钢杖交击上了,发出三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狂鸣。伏三泰、冉逢春、祝神机三人各自被震得翻着筋斗,飞出天井,桑鸠婆双足站立之处,地上铺着的石板也裂成粉碎。

  羊乐公狂笑一声:“桑鸠婆,你再接老夫一掌。”右手朝上拍去,又是一记夹着“北溟神功”的掌风,宛如一团无形气体,直撞过来。应天生也在此时,一记“五岭掌”,掌风重叠,迎面压到。

  桑鸠婆没想到两人功力会有如此深厚,但她岂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口中磔磔笑道:“原来“北溟神功”、“五岭掌”也不过如此。”左手硬接两人掌势,右手钢杖呼的一声横扫出去。

  原来伏三泰、冉逢春、祝神机三人眼看老大羊乐公、老三应天生联手发掌,他们又点足扑来,三样兵刃分向桑鸠婆袭到。“蓬”,第二次三掌交击,这回大家都用上了全力,谁也没有被震后退,但桑鸠婆八尺钢杖横扫出去的一杖,却把凌空飞扑而来的三人逼退出去。原因是伏三泰等三人知道这老怪婆杖势沉重,功力也在他们之上,不愿和她硬打硬砸,飞身往后跃退。

  羊乐公怒吼一声,双掌突发,连掌带人,掌先人后,双掌平推,朝桑鸠婆撞了过去。应天生跟着右掌急拍而出,左腕一振,五指连弹,发出五缕劲急指风。桑鸠婆钢杖堪堪扫出,逼退伏三泰等三人,还没收回,一见羊乐公掌先人身朝自己冲了上来,也不觉有气,怒笑道:“你不要命了。”钢杖倏然一挑,杖头朝羊乐公迎面劈去。

  羊乐公眼看弯弯曲曲的杖头朝自己劈来,他不避不闪,只是仰了下头,但见一道白光迎着桑鸠婆飞卷而出,白光有如灵蛇一般,绕杖三匝,羊乐公一个人一下把身子贴在杖上,前推的双掌依然丝毫不变,由双掌发出的两道劲风,汇成了一道,直向桑鸠婆当胸撞去。

  原来那道白光,竟然是羊乐公的过腹长髯,他胆敢以长髯缠住桑鸠婆的钢杖,那么他这部过腹银髯,自然练了很久,有其的特殊功力了。桑鸠婆左手划出,接下了应天生一掌,把应天生一个人震飞出去,但左臂却被应天生的五缕指风扫过,觉得火辣辣的生痛。

  最使她恼火的是羊乐公以长髯缠住她的钢杖。连人也附到了杖上,两手发出的“北溟神功”掌风,又排闼涌到来,这就左掌疾拍而出,右手立即挥起钢杖,想把羊乐公摔掉。那知羊乐公长髯在杖上连绕了三匝,他个子又生得矮小,附在杖上,任你如何挥杖都休想把他掉开。

  而羊乐公跟骑在杖上一般,运起“北溟神功”,双掌挥动,一路尽是抢功招式,掌风呼啸,记记劲急凌厉。桑鸠婆连挥了几杖,都未能把他掉开,羊乐公的“北溟神功”也非同小可,她不得不接,要接只好使用左手。这一来,就好象自己左手和右手动手了。

  高手过招,有不得一瞬空隙,就因为羊乐公缠住了她钢杖,伏三泰、应天生、冉逢春、祝神机四人就乘机抢进,占到了四角方位把桑鸠婆围在中间,动起手来。这回,桑鸠婆武功再高,在四大高手的围攻上,虽然未落下风,却也使她有些施展不开手脚。

  使她施展不开手脚的最大障碍,就是以长髯缠住她的钢杖,骑在杖上的羊乐公,他身胸贴在杖上,空出一双手来,一记又一记的发出“北溟神功”贯注的掌风,因为桑鸠婆右手在风情舞动钢杖,掌风一回由上而下,一回斜劈,一回横打,实在对她困扰已极。何况伏三泰的铁牌,应天生的“五岑掌”,冉逢春的阔剑、祝神机的朱红摺扇,每人都有数十年功力和独到的功夫,确也不易应付。

  整座大殿上,杖影,掌风,铁牌、阔剑,折扇,交汇着涌起一幢光幕,把神龛砸得粉碎,殿上屋瓦被震得片片起飞,灰尘簌簌如雨。他们这一动手,无形之中把铁三姑等人和阮天华三人分隔了开来。铁三姑和总管习文星及铁手五煞等人,原先站在神龛左首,在他们动手以后,就被逼得步步后退,现在已经退到殿左靠壁处了。

  阮天华“紫正神功”护体,坦然接受铁三姑点了五阴绝脉,别说铁三姑了,就是比她再高明的人,也休想点得上阮天华的穴道,此时他眼看桑鸠婆和五山山主动上了手,他心中极为感动。桑鸠婆和自己毫无瓜葛,她的突然现身,而且还故意说是小红的师父,明明就是为了救自己两人来的。

  五山山主把自己迷失心志,使用开顶大法,传授武功,虽然不知他们是何居心?但像刚才听到自己被铁三姑点了五阴绝脉,就奋不顾身的扑攻,明知不是桑鸠婆的敌手,还毫不退却,对自己的这份关切。也丝毫不假。他坐着的人,双手朝左右拂去,一下解开了铁若华、小红两人的穴道。

  铁若华最关心的就是于立雪被点五阴绝脉,穴道骤解,就急急问道:“于兄,你没事吧?”

  小红接口笑道:“大哥如果被点了五阴绝脉,还能替我们解开穴道吗?”

  铁若华脸上一红,说道:“阮兄说的是,难怪于兄方才要三姑点他五阴绝脉试试了。”

  阮天华站起身来笑道:“铁三姑方才根本没有点住我穴道,我是故意要她试试的。”

  铁若华惊奇的道:“但我明明看她点了你的五阴绝脉。”

  阮天华笑了笑道:“此事说来话长,在下先要他们停下手来,再说不迟。”说到这里,朗声叫道:“桑婆婆,五位山主快请住手。”

  他这句话是以内功传出,是以在杖风、掌风、牌风、剑风、扇风交汇的呼啸声中,桑鸠婆和五山山主依然入耳清晰,大家不觉一怔,立即停下手来。刹那之间,五件兵刃交织的一幢光影倏然尽敛,大家一起回头看来。桑鸠婆一双绿阴阴的眼睛一注,呷呷尖笑道:“好小子,你果然没事。”

  五山山主也看得齐齐一楞,羊乐公首先问道:“于立雪,你真的被那婆娘点了五阴绝脉?”

  桑鸠婆道:“这还会假?老婆子就是他们的公证人。”

  铁三姑看到阮天华丰神如玉含笑站着,心头不由得一紧,独目闪动,一张老脸连皱纹都扭曲了,心中暗道:“这小子居然真的连五阴绝脉都制不住他。”

  阮天华已经含笑抱拳道:“铁三姑,在下已经试过五阴绝脉,现在你没有话说了吧?”

  铁三姑阴沉着脸色,朝习文星道:“习总管,把两柄剑还给他们,咱们走。”举步往外走去。习文星早已心胆俱寒,口中应了声“是”,把赛干将,赛莫邪两柄剑放在地上,正待跟着走去风情。

  铁若华沉喝道:“习文星,你给我站住。”习文星听得身躯一震,如遇雷击,往后连退了两三步。

  铁三姑厉声道:“于立雪,你说过的话算不算数?”

  阮天华道:“在下说了什么?”

  铁三姑哼道:“你说过你如果胜了,要老婆子交出双剑自去,习文星是随老婆子来的,当然跟老婆子走了。”

  阮天华方自一怔,铁若华因他说过此话,不好使阮天华为难,这就接口道:“三姑,于大哥既然说过,自然算数,侄女希望你老今后不可再如此任性,还有,习文星,陆大成,你们给我听着,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铁手帮的人,如果胆敢再以铁手帮名义在江湖招摇,我决不宽贷,你们去罢。”这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口气不怒而威,确有一帮之主的气概。铁三姑只哼了一声,掉头就走书。习文星和陆大成等五人更是不敢多说,急匆匆跟着铁三姑身后而去。

  羊乐公突然双手捧着过腹长髯,仰首大笑。桑鸠婆怒声道:“你笑个屁。”

  羊乐公笑了一阵,突然一把抓住祝神机,乐的双脚乱跳,大声道:“老五,咱们成功了。”

  祝神机道:“老大此话怎说?”

  羊乐公道:“你可知道这姓于的娃儿被那婆娘点了五阴绝脉,何以会丝毫无事的吗?”

  桑鸠婆子自然觉得奇怪,她明明看到铁三姑点了于立雪的五阴绝脉,而且下手绝不会轻,被人点了五阴绝脉,可以浑若丸事,除了练成玄门护身真气,但姓于的小子绝不可能练成玄门至高无上的护身真气。那么他何以会不惧五阴绝脉?正是他想要知道的事,闻言一双绿阴阴的目光不觉朝羊乐公投去。

  伏三泰道:“老大的意思,是咱们以开顶大法,每人输了五年功力给他,使他可以自解穴道?”

  羊乐公大笑道:“老二只说对了一半,老夫传他的“北溟神功”,可能就是抵御五阴绝脉,不使逆血内冲,才能自解穴道。”

  桑鸠婆冷笑道:“羊老儿,你不是练了几十年的北溟神功吗,岂不是比姓于的娃儿强得多了?你敢不敢让老婆子点你的五阴绝脉试试?”

  羊乐公年纪一大把,他还却是一脸孩子气,没有理会桑鸠婆,只是挥着双手,朝他四个兄弟说道:“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咱们成功了,这娃儿不负咱们百日苦功,一定可以在君山大会上,替咱们五山派争取最大的荣誉。”他说到高兴,又手舞足蹈的跳着。

  祝神机惊然道:“不错,于立雪一定可以争取到荣誉的。”

  这时桑鸠婆柱着弯杖朝小红笑道:“记名徒弟,见到为师怎么还不过来?”

  小红朝她笑着拱拱手道:“婆婆,真要谢谢你老,替我们解围。”

  桑鸠婆道:“你不叫我师父了?”

  小红脸上一红,说道:“那是我临时编的咯,婆婆不可见怪才好。”

  “不行。”桑鸠婆弯杖一顿,说道:“你在危急之时,掮出老婆子的招牌来招摇,事情过去了就不认帐,天下有如此便宜的事儿?”

  阮天华也觉得桑鸠婆生相狞厉,心地却是甚好,这就说道:“桑婆婆对我们不错,她要收你作记名弟子,那是你的福缘,还不快过去给婆婆磕头?”

  小红喜道:“大哥同意了吗?”

  铁若华在旁笑道:“于大哥不同意,会叫你去磕头吗?”

  小红果然依言喜孜孜的走到桑鸠婆面前,双膝一屈,跪了下去叩头道:“师父在上,记名弟子阮小红给你老人家叩头。”疯情

  桑鸠婆呷呷笑道:“没有你大哥说,你就不认我这师父了,好,好,你头也叩了,这话也不用说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桑鸠婆的记名弟子,普天下再也没有人敢欺侮你了。”正说之间,来复和青儿一同走了进来。原来他们躲在庙外林中,看到铁三姑率同习文星和铁手五煞匆匆离去,才找来的。

  铁若华问道:“你们怎么找来的?”

  桑鸠婆呷呷笑道:“他们两人是老婆子带来的。”

  祝神机朝阮天华走近过去,神色严肃的道:“立雪,你神志已经恢复了?”

  阮天华道:“在下是自己恢复的。”

  羊乐公抢着道:“老五,你板着面孔作甚?这娃儿又没有错?”

  祝神机依然沉着脸道:“你有今日的成就,可知是咱们五人各自输了五年真气给你,花了百日时间传授武功之功吗?你以为咱们迷失你本性,是要役使你吗?那是因为要学咱们五人的武功,至少也要三年时间,但使你迷失本性,没有五情六欲,可以专心练武,祝某再以开顶大法,使你在百日之内,学会咱们五人的武功,就是要你能够代表咱们疯情五山派去参加一个大会,替五山派争取荣誉。方才为了你被点五阴绝脉,咱们五人为了救你和桑鸠婆婆拚搏了一场,你纵然穴道自解,但看到咱们五人,竟然视同陌路,难道咱们对你没有授艺之恩?”他说的倒也不假。

  阮天华拱拱手道:“在下多蒙五位山主厚爱,但在下是神志被迷的时候,自五位传的武功,在下实在记意不起来了,还是小红告诉在下,确实有这回儿事,在下对五位山主自是十分感激,但在下出身形意门,最近又蒙化鹤道长收为记名弟子,在下迷失的神志也是道长治好的,五位纵有传艺之德,但也迷失了在下神志,只能说功过各半,在下又并未拜五位为师,但对五位山主还是十分感激……”

  “住口。”祝神机喝道,“于立雪,你可知道咱们能够传你武功,难道不能把你武功废去吗?”总算勉强练去了。直等来复要店伙送来午餐,她才停下来,已经累得香汗欲滴,湿透了衣衫。青儿去看桑鸠婆吃饭,依然只有桑鸠婆一个人出来,小红已经吃完了一个朱果,就不需要吃饭,正在房中加紧练功。

  桑鸠婆望着铁若华问道:“阮小兄弟教了你什么身法。练会了没有?”

  铁若华道:“还早着呢,晚辈练了一个上午,才勉强统会了第一式。”

  桑鸠婆道:“一个上午只练会一式身法,这是什么身法,竟有如此复杂?”

  铁若华道:“身法看来十分简单,是晚辈笨咯,阮大哥说练会了,就是武功比晚辈强十倍的人,都无法伤得了我了。”

  “哦,有这么神奇?”桑鸠婆道:“来,你练一遍给老婆子看看。”

  铁若华脸上一红,说道:“晚辈还没有练熟,只是刚才学会而已。”

  桑鸠婆道:“没关系,老婆子又不是外人,你练给我瞧瞧又有什么要紧?”铁若华只得把身刚才学会的身法,先举右足跨出一步。转了两个身,然后左足横跨,又接连旋了三次身。

  桑鸠婆一双绿阴阴眼睛,盯着铁若华,一霎不霎,等地练完,她依然一声不作,过了半晌,才道:“这身法果然有古怪,看去很简单,但老婆子看得出来,其中好像有许多次化,只是仔细想来,却去想不出一点头绪来。”忽然,她好像对这式身法大感兴趣,如铁若华把招手。接着道:“来,让老婆子试你一招。”

  铁若华道:“婆婆,这个不成,晚辈刚学会依样葫芦,一点变化也领悟不到……”

  “不要紧。”桑鸠婆呷呷笑道:“老婆子又不会伤你,咱们只是试试的,好,你准备了,我要出手抓你右肩了。”说完,右手五指箕张,疾快的朝铁若华右肩到抓去。她出手虽快,怕在快要抓上铁若华肩头之际,手势就放缓下来。

  铁若华看她出手抓来,只得右足朝前跨出,转了个身。桑鸠婆虽然放缓了去势,但五指还是抓了过去,那知铁若华明明在面前的人,忽然转到了左首,抓出的手势,居然落了空。这下看得桑鸠婆不由一怔,自己纵然放缓去势,也绝不会抓不到她的,此时一见铁若华门到了左恻,她右手不再收回,随手向左抓去。那知她虽然看到了铁若华在左,但在你出手之际,铁若华已转了个身。这一抓自然又落空,眼前的铁若华忽然不见。

  桑鸠婆暗暗惊奇,她自然听到风声,铁若华已经到了身后。这回她不再思索,落空的右手,手随身转,猛地一个旋身。往后抓去。铁老华练的这一式身法,原是一气连贯的,两次旋身之后,左足登时横跨而出,等桑鸠婆抓到,她已经跨出,这一抓当然又落了空。

  桑鸠婆转身何等快速,一眼看到铁若华向横里跨出,她本民也跟着跨出,一下欺到铁若华身侧,右手原式不变抓了过去。铁若华左足横跨,身于又旋了开去。桑鸠婆这回丝毫不慢。右手未收,左手五指如瓜,又抓了过去。铁芳华再次旋身,桑鸠婆右手又发。

  铁老华又旋了个身,又转到了桑鸠婆身后,口中叫道:“婆婆,可以住手啦,晚辈的身法已经用完了。”

  桑鸠婆怔立当场,徐徐叹了口气道:“你身法刚刚学会,老婆子已经抓不到你了。”

  铁若华道:“那是婆婆手下留的情。”

  桑鸠婆摇摇头道:“说来惭愧,老婆子只是在第一次抓出之时,去势稍缓,后面接连五瓜。已经和敌人动手差不了多少,但你却只是初学乍练的身法,好像每一式都抢在老婆。子面前面,一记都抓不到你,唉,看来老婆子练武几十年,当真是白练了。”言下大是感慨沮丧。

  铁若华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刚学的一式身法,连桑鸠婆这样一位成名多年的高手都会抓不到自己,心头这份高兴,当真喜心倒翻,笑上了眉梢。阮天华站在一旁,自然看清楚了,心中也不感惊凛,“紫府铨真”上的武功,居然会有如此奇奥,一面说道:“这不过是身法灵巧,婆婆数十年功力,真要出手,就算身法最灵巧,也未必躲闪得开。”

  桑鸠婆嘴头道:“老婆子颇有自知之明,这式身法奇奥莫测。老婆子抓不到,只怕普天之下,抓得到的人,也寥寥无几了,啊,小红她会不会?”

  阮天华道:“小红是和晚辈一起学的。”

  “哈哈……”桑鸠婆忽然呷呷尖笑道来,得意的道:“老婆这徒儿总算没收错,再过几十年,咱们乙木门的武功,就多了一趟剑法和这式奇奥身法了。”接着又道:“老婆子若是没收小红做徒弟,看到这式身法,就要打退堂鼓,从此江湖上也不用再走了,哦。阮小兄弟,这叫什么身法?”

  阮天华不好再说慌,只得说道:“叫做“紫府迷踪”。”

  “紫府迷踪。”桑鸠婆突然点着头道:“你们遇上的化鹤道长,果然是昔年白鹤道长的传人,昔年白鹤道长在白鹤峰得到一部玄门修仙贵录“紫府铨真”,得道仙去,原来他已经有了传人,你们当真是遇上了旷世仙缘,近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闻名上白鹤峰去找寻仙迹,希冀找到玄门最上乘的“紫府铨真”却没有一个人遇上化鹤道长风情,偏偏给你们遇上了。”

  一面转脸朝铁若华道:“铁帮主,你遇上阮小兄弟,这也是旷世奇缘,他传你的“紫府迷踪”,乃是百年来武林中人梦寐都求不到的上乘武功,老婆子在今天以前,不但一向目视甚高,但今天连你初学乍练的一式身法,连发六爪,都抓不到,真使老婆子感到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凭我这点武功,,实在算不了什么。你要好好珍惜才是……”

  铁若华被他这句“旷世奇缘”,虽然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不觉飞红了脸,点头道:“婆婆说的。晚辈自当谨记。”

  桑鸠婆续道:“老婆子话还没有说完哩,数十年来,老婆子在江湖上,也被人称作黑道怪物,但老婆了除了好恶随心有点刚复自用之外,一从不做丧天害理之事,但你们铁手帮赚的是血腥钱,不是老婆子当着你的面说,实在声名狼藉,比黑道还不如,不过老婆子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好女孩,如今又学会了玄门紫府身法,今后铁帮主的武功,自然也大大的提高了,你要好自为之,切不可用以济恶。”

  铁若华红着脸道:“婆婆说得极是,铁手帮只是江湖上一个杀手组合,只重金钱,不重道义,晚辈早有改革之心,就是婆婆不说,晚辈也不了决心。如果实在无法改革,我宁可背上不孝之名,也要把铁手帮解散了,免得再合害武林,制造血腥,我原想在这次君山大会之后、邀阮大哥和小红妹子相助,加以整顿,经婆婆这一说,使晚辈想到如果再有婆婆这样一前辈相助,那就更有把握了。”

  “好。”桑鸠婆呷呷笑道:“老婆子自己也在奇怪,昨晚收了一个徒儿,我老婆子的想法,居然大变了,你是小红的朋友,既然有志整顿铁手帮,老婆子自然要帮你的了。”

  铁若华喜道:“多谢谢婆婆。”

  “不用谢。”桑鸠婆看到桌上摆满了菜肴,这就笑道:“咱们只顾说话,菜都凉了呢,快些吃吧。”三人坐下之后,青儿装了三碗饭送上,大家也就吃了起来。饭后,桑鸠婆为了要指点小红练功,只喝了口茶,就回房了。

  阮天华道:“这位桑婆婆好像真的变了。”

  铁若华道:“我看桑婆婆不过生相狞恶,其实心地却是很好。”说到这里,忽然眼波一转,又道:“阮大哥,铁手帮所作所为,实在不是个好组合,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阮天华道:“我怎么会瞧不起你呢?何况事在人为,当初令尊组织铁手帮,固然双手沾满了血腥,但他已经把性命赔了进去,如今你是帮主,既有整顿改革之心,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以把一个血腥组合,变成一个主持正义,真正替天行道,端正社会风气的组合,又有何不可?”

  铁若华听得眼睛一亮,眨动着一双感激的眸子,说道:“阮大哥说得对,我一定会照你说的去做,不过大哥一定要帮助我。”

  阮天华笑道:“这还用说?”

  “大哥……”铁若华情不自禁的伸书过手去,握住阮天华的手,说道:“你真好。”阮天华被她握住了手,不自禁的把手覆了上去,两人的心灵通过了手掌,互相交流。

  过了半响,铁若华才赧然把手缩了回去,低低的道:“阮大哥,你把这样高深的武功传给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阮天华心头一荡,低声道:“我可是要回报的噢。”

  铁若华面如火烧,低声道:“回报没有,但是我有一件事情要求大哥帮忙。”

  阮天华讶然道:“什么事?”

  铁若华低声道:“现在说不方便,请公子入夜后到我房中一晤,这件事情很重要,大哥可不能告诉任何人。”

  阮天华虽然十分不解,但是还是点头答应,然后道:“好,我知道了。现在已经休息了一回,该练第二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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