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bb3b5990afd9cd49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阮松溪目光一抬,朗声说道:“镇老哥创立—统教,企图一举扑灭各大门派,却身居幕后,目前既已暴露身份,兄弟身蒙其寒,险成为阁下并吞各派的傀儡前锋,因此想在双方交手之前,先和阁下放手一搏,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白雪寒闪身而出,冷冷的道:“阮松溪,你能胜得过我再向门主挑战不迟。”
阮天华立即举步走上,冷然道:“白雪寒,凭你还不配和我爹动手,你能在在下手下走得出十招,就算你胜了。”
白雪寒脸色一沉,哼道:“阮天华,你少发狂,本姑娘今天非把你拿下不可。”
阮天华举手向天,朗朗一笑道:“那你可以出手试试。”
“不用试。”白雪寒右腕抬起,锵的一声抽出长剑,剑尖一指,喝道:“看剑。”闪电一般剑朝阮天华当胸刺来。
阮天华身形—晃,便已避开对方剑势,右手缓缓抽出赛干将剑,抬目道:“阮某说的一招,乃是指你发的一剑是前半招,阮某发出的一剑是后半招,一来—往,才算—招,现在在下要发剑了。”随着话声,长剑缓缓朝前推出。
白雪寒面罩严霜,一剑落空,乘他说话之际,右腕一振,洒出五点寒星,直向阮天华迎面激射过来。她这一剑含愤出手,果然威力极强,四五点寒芒,点点锋芒四射,光华夺目,使人虚实莫辩,出手之快,更如电射。但她这边出手,阮天华的长剑也及时推出。
你别看他剑势极缓,这—推之势,剑尖划动,宛如一片,出峭飞云,正好上迎白雪寒的四五点银芒,一下投入剑云之中,突然无声无息的隐没不见。阮天华笑道:“白姑娘连发两招,但在下只发了—剑,就给你—个便宜,只算一招好了,好,这是第一招。”他说过白雪寒走不过十招的。
白雪寒心头又气又急,一声不作,手中长剑一紧,刷刷剑光象银蛇乱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发了几剑,反正一支长剑一口气连刺带劈,把她最拿手的杀着都使出来了。这一眨眼之间,她至少攻出了十剑以外,但见剑光缭绕,阮天华左右上下,俱是森森逼人的流动剑芒,幻出一天星斗,阴寒之气也随着大盛,把阮天华一个人圈在一片纵横交织的剑影之中。
连站在白雪寒身后的冷秋霜都感到目不暇接,她想不到大师姐的剑术竟会高出自己有这么多,—时匀红如玉脸上现出—片惊愕之色,她是替阮天华耽心接不下大师姐的剑招来。阮天华长剑一圈,第二招跟着推出,口中朗声道:“这是第二招了。”
在白雪寒一片流动的剑光之中,忽然飞起一道淡青色的匹练,有如风推青云,冉冉流行。大家都听到—阵象轻敲玉磐所发出来的“叮”“叮”清响,清脆悦耳,连续响起十一声之多。白雪寒纵横流转的银芒,随着每一声叮然轻响,至少就就有三四点寒芒,突然消失,十一声轻响,到了最后—声,一天星斗也随之消失无踪。
原来阮天华在—招之中,连接了白雪寒攻去的十—剑。白雪寒每攻出一剑,都幻起三点寒星,十一剑幻出的寒星,岂非共有三十三点,但阮天华在每接下白雪寒—剑,就削断她寸许长一截剑尖,接下她刺出的十—剑,也就是削断了她三尺三寸剑身。
双方出手都是奇快无比,白雪寒手腕不住的伸缩,发剑如风,因此攻出的长剑一截截被人削断,她依然毫无所觉,直到最后一剑,被阮天华削到月剩下一个剑柄。阮天华剑势及时收回,仰首大笑道:“阮某预估你走不出十招,至少可以接我七八力招;那知你却连阮某第二招都没接得下来……”
白雪寒发觉自己长剑被对方削断,只剩下一个剑柄,不禁为之—呆,这口气如何咽得下?乘阮天华说话之际,突然身形—侧,左手纤纤五指一翘,轻轻转动,似推似按,轻灵无比的朝阮天华当情脚印来。这一下直看得冷秋霜几乎惊啊出声。
因为她这一记使出来的正是“玄阴九转掌”,“九转掌”掌势九转,乘隙即入,没有人能封架得住,只要被她拂中,玄阴真气就会渗入经络,没有她们特制的解药一阳丹,全身功力若废。此时双方势如水火,谁会绐你解药?冷秋霜看得能不心头大急?暗怪阮天华未免太大意了。
其实阮天华那会如此大意?在白雪寒的“九转掌”快要印上胸口之际,左手乃时抬起,正好掌心相抵,一下迎接住白雪寒的手掌。但听“啪”的一声,双掌击实,阮天华掌力突吐,直到此时,他仰首向天的目光,才注视到白雪寒的脸上,凛然道:“阮某不想伤你,去吧……”
白雪寒身躯陡震,一个人登登的连退了四五步,再也收不住势,砰然一声,跌坐下去,长发披肩,玉容惨变,坐情在地上。当着双方的人,她本是好强的人咬紧牙关,要待—跃而起,那知双足一点,竟然站不起来,只觉全身虚脱,连点力气都用不上,一时忍不住泪如泉涌,尖叫道:“师傅……”
芙蓉夫人看出情形不对,喝道:“勾总管,雪寒怎么了?”
冷秋霜一呆,急忙奔到她身边,问道:“大师姐,你伤在那里?我扶你起来。”
勾嬷嬷也迅快的掠近,伸手去扶,一面问道:“大姑娘你……”
白雪寒失声痛哭道:“师傅,弟子……—身武功完了,师傅……要替弟子杀了姓阮的小贼……”她这话听得不仅芙蓉夫人为之一怔,连阮松溪、商桐君等各大门派的人也莫不感到惊奇不止。
她方才这一掌,掌势奇幻,明明是“玄阴九转掌”,各大门派的人,自问谁也无法接得下来,但阮天华和她对了一掌,就轻而易举的废去了她一身武功,这真是若非亲眼看到,谁也不会相信的。这时勾嬷嬷和冷秋霜已扶着白雪寒退下去。
小老头坐在姬隆风的上首,回过头去,笑嘻嘻的道:“姬小兄弟,老哥哥方才说的就是他了,你要不要下去试试。”
姬隆风当然不相信,说道:“他能接得下姬某十指?”
小老头耸耸肩道:“不信你下去试试。”一面尖声道:“喂,小兄弟,你别退下去,这位姬小兄弟要和你试几招哩。”
他叫阮天华小兄弟,阮天华不过弱冠年纪,那也差不多,但他当着双方的人,把一统教敦请来的第二位“特别来宾”终南姬隆风也叫成“小兄弟”。这可听得所有在场的人,莫不暗暗感到奇怪,但看—向自视甚高的姬隆风居然不以为侮。
小老头这一叫,双方的人心里头就有不同的想法,芙蓉夫人心中暗道:“这姓阮的小子纵然武功不弱,一下废去了白雪寒的武功,但要姬隆风出场,岂不是割鸡用牛刀,大材小用了?”但因小老头已经喊出来了,他是冰魄夫人的老哥哥,一时不好作声。
羊乐公听了心里暗暗着急,心想:“这醉果老真是个酒胡涂,姬隆风是对方请来的第二高手,还是况神机的师父,怎么要他出场来对付阮小兄弟?”
只有小红和席小蓉二人心意相同,她们相信老哥哥,认为老哥哥要况山主的师父姬隆风和阮大哥交手,一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他会暗中帮阮大哥的忙。
姬隆风果然缓缓站起来,含笑道:“阮小兄弟,老夫想和你印证几招。”随着话声,举步走下石阶。
就在正时,阮天华耳边已经响起小老头的声音说道:“小兄弟,你只管答应,姬隆风是—统教请来的第二个特别高手,只有你可以接得下他的“十绝指”。“十绝指”说穿了也并不稀奇,就是十只手指都能发出“透骨指风”,伤人于无形,但你只要运起“紫正神功”来,绝对伤不了你。
不过你功力也许比他差得远,那就不妨施展迷踪步法和以指代剑,用“紫云剑法”和他拆招,包证万无一失。哦,还有一点最重要了,你和他约定招数,譬如十招吧,你在未动手之前就要和他约定,问他接下十招,该当如何?等接下十招就得气他—气。那时不妨朗朗大笑,朝他拱拱手,说一声“承让了”,这样就可以把他气跑了,他一走余下的人就好办了,你现在听懂了吧?”
阮天华微微点头,一面抱拳道:“不知前辈要和在下如何印证?”
小老头坐在石阶上尖声道:“什么前辈?他是我小兄弟,你也是我小兄弟,小兄弟对小兄弟,不就扯平了吗?”
姬隆风道:“老夫和你印证武学、你能接下老夫几招,就是几招好了……”
小老头又尖声嚷道:“你老夫个屁?我不是说你们两个都是小兄弟,谁也用不着依老卖老,还有,这接几招算刀招,这话更是狗屁不通。你们打上一百招,一千招,别人不要打了?光看你们两个的?这样,我说就十招为限,时间经济,你们两个比完了,鞠躬下台,还有别人要上场呢?”他声音不响而情尖,在阶上嚷着,大天井的人,距离再远一样可以听得清楚。
奇怪的姬隆风居然毫不动气,点着头道:“十招也好,小兄弟意下如何?”
阮天华因他是况山主的师父,不敢在他面前张狂,依然拱手道:“前辈既然同意了,在下并无意见,只是在下如果接下十招,不知前辈该当如何?”
姬隆风狂笑道:“不是姬某跨口,昔天之下,能接得下姬某十招的人,已经寥寥可数,小兄弟真能接下姬某十招,姬某愿意认输。”他不敢再自称老夫,称了老夫,小老头又要唠叨个没完,干脆还是自称“姬某”的好。
阮天华拱手道:“前辈言重了。”
姬隆风看他对自己依然恭敬有礼,心中已有几分高兴,一手燃须,说道:“好也,姬某要发招了,小兄弟准备好了吗?”
阮天华卓然而立,潇洒的抱抱拳,面含微笑说道:“前辈请吧。”
姬隆风看他好象毫无准备一般,但这—细看,才发现对方年纪虽轻,立如渊停嶽峙,不但神定气闲,而且眉宇之间隐蕴紫气。他积数十年修为,这点眼光,自然看得出来,心中不禁暗暗奇怪,忖道:“这位小兄弟年纪极轻,但从他眼神精气内敛和眉宇间隐蕴紫气这两点来说,分明内功已臻上现身来,让贫道见识见识。”
话声方落,突听耳边响起极细的声音笑骂道:“见你的大头鬼,我老人家只是在看热闹,几时收了你的剑了?”十三子方自一怔,再定睛看去;空中已只剩下三只长剑。
席小蓉右手发剑,一面冷冷的道:“十三子,你只有这点伎俩吗?”十三子怒笑一声,左手阔剑连挥三挥,肩头剑鞘中最后三支长剑也快同电射,一支接一支的飞出。
席小蓉也及时听到老哥哥的声音说道:“是时候了,要快,现在他六支长剑都脱手了,你先收他三支,然后再拿话气他一气,最后三支不怕他看到了,就一口气把它收下,再听老哥哥的。”
席小蓉依言在十三子连连发剑之际,身形连转,左手连挥,鱼网一兜就是一支,接连三兜,就收下了三支。口中冷笑道:“十三子,本公子要你九剑同发,你却零零碎碎的发剑,你不嫌麻烦,本公子却嫌麻烦呢。”
十三子正在发剑之时,听了席小蓉的话,目光一注,空中竟然又只剩下最后发出的三支剑了,这下不由得心头大为震惊,厉声喝道:“是你……”
席小蓉没待他说完,左手从背后伸出,笑道:“不错,是本公子收下了。”话声出口,鱼网朝空中飞射而来的长剑连挥三疯情挥,三支长剑都被她兜了过去。
十三子竟连对方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都没看清,但剑已发出,再也收不回来,眼睁睁的看她以极快手法把最后三支长剑一起收去。心头又惊又怒,狂喝一声,手中阔剑一振,纵身飞扑过来。
席小蓉又听到老哥哥低声喝道:“快听着,右脚向右横跨半步,左手用鱼网朝上兜起,右手把长剑倒过来,用剑柄平胸推出,快。”席小蓉连思索的时间都没有,赶紧依言跨出右脚,左手鱼网朝上兜起。
这一下就象张着鱼网等待鱼儿一般,她堪堪跨出,十三子已经剑先人后扑到了,手中阔剑一下刺入鱼网之中。席小蓉但觉左手一沉,几乎接不下来,她心中只记着老哥哥的话,倒转长剑,用剑柄平胸推出。十三子飞扑过来的人,一剑刺了个空,等他发觉阔剑刺入鱼网之中,左手一缩,要待收剑,那知阔剑已被鱼网粘住,再也拔不出来。
他扑来的人,身子悬空,不得不先行落地。正因他拔剑没拔出,左手用力之故,身向前倾,等到双足落地,又和席小蓉成了面对面。但他身手刚落,席小蓉平胸推出的剑柄,就好象正在等待着他,“扑”的一声,不偏不倚,撞在他左肋“血阻穴”上。
换了一个部位,以十三子的修为,还不在乎,但“血阻穴”可不一样,剑柄撞上穴道,全身气血立时受到阻碍,他武功再高,这一记也吃不完兜着走,口中“呃”了一声,应手往后便倒。
席小蓉想不到鼎鼎大名的西崆峒十三子,自己居然轻而易举的收下他九支飞剑,最后这一记,就好象是他自己凑上来的一般。心头这份高兴,自不待言,迅速纳剑入鞘,提起穴道受制的十三子,喜孜孜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