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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金线无影

作者:花间浪子 字数:12839 更新:2026-08-15 09:13:24

.ab65a25e62dfd0f7a6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当夜,蓝天鹏心中有事,哪里睡得着,一人悄悄来到后花园,看着皎洁的月色,蓝天鹏想起了父亲和姑父母的仇,想起了表姐萧琼华的生死不明,想起了温柔似水的师妹丁梦梅,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天鹏哥,为何叹气,能告诉小妹么?”月光下,踱出高莲英小姑娘。

  蓝天鹏吃了一惊,道:“原来是高姑娘,你还没睡啊?”

  高莲英笑道:“你不是也没有睡么?”

  蓝天鹏道:“是啊,我睡不着,高姑娘你呢?”

  高莲英低下头道:“人家都叫你鹏哥了,你却总是姑娘、姑娘的……”

  蓝天鹏“啊”的一声,道:“那我叫你莲妹好么?”

  高莲英低声道:“嗯。”顿了一顿,接着道:“鹏哥,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蓝天鹏叹了一口气,道:“父仇未报,我怎么能没有心事呢?”

  高莲英走到跟前安慰道:“鹏哥,你别为这事整天忧心忡忡了,父仇固然要报,但活人更重要。你不能因为这而整天不高兴书,这样,蓝老英雄九泉之下也不会高兴看到你这样,你只要记在心中就行了,人的一生是很短的,应该多想些高兴的事,看得更远一些。鹏哥,你不光要报仇,学武之人更重要的是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来。仇恨会使人迷失方向,也会使人失去生活的乐趣和追求的目标,而且,冤家宜解不宜结,冤冤相报何时了。鹏哥,你不能再这样消沉了。”

  蓝天鹏低头沉思了半晌,他突然想通了,高莲英小姑娘的话说得很有道理。父仇,师仇必须得报,但这并不是全部,他还要闯出一番事业来。人生是如此的短暂,目光不能这么短浅,人应该有更多的追求目标,人应该追求更多的乐趣。一旦想通,蓝天鹏顿时感觉压在心头的重负去了,轻松多了,抬起头,感激地望着高莲英小姑娘道:“莲妹,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谢谢你。”

  高莲英道:“鹏哥想通了就好。”迟疑了一下道:“鹏哥,我想问你……问一件私事……”

  蓝天鹏奇怪地道:“什么事情吞吞吐吐,你尽管问。”

  高莲英低下头,轻声道:“鹏哥,你有心上人了么?”

  蓝天鹏心头一震,他自然明白高莲英问这句话的含义,很显然,高莲英小姑娘已经喜欢上他了,当下也不禁迟疑道:“我有一个表姐,还有一个师妹……”

  高莲英明显浑身一颤,低声道:“鹏哥,她们一定很漂亮吧,小妹也替大哥高兴。时候不早,鹏哥也早些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声音哽咽,蓝天鹏见她睫毛上犹带泪珠,楚楚可怜,心中如何忍得,忽然将高莲英拥在怀抱中,轻声问道:“莲妹,你很喜欢我吗?”这句话连蓝天鹏也不知如何就此说出,只觉高莲英楚楚可怜,一时竟脱口而出。

  高莲英靠着蓝天鹏温热的胸膛,霎了霎眼,顿时呆住了,身子似乎跟着热了起来,心便像要融化似地,只是轻呼道:“鹏大哥。”

  蓝天鹏看着高莲英清澄的瞳仁,里面蕴藏着欢喜、旁徨、羞怯、惊讶,已不见刚才的哀伤,像是两颗包藏着夜空的水晶,纯洁灵动,心里百感交集,心道:“莲妹是多么可爱的小姑娘。”

  蓝天鹏轻轻举起右手,碰了下高莲英的眼角,高莲英心神一荡,不知是羞是喜,不自觉阖上了双眼。蓝天鹏爱怜地以手指触着高莲英弯弯的睫毛,拨去了泪珠。高莲英眼皮轻轻颤动,感受着蓝天鹏的温柔,心中像有万支羽毛搔动一般,樱唇微启,发出“哎”地一声轻息。

  此情此景,任是铁石心肠也不能不动心,蓝天鹏眼中忽感迷茫,右手拢过高莲英后脑,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嗯!”高莲英一惊之下,睁开了眼睛,稍一挣扎,随即不再反抗,双眼如带醉意,眼廉又慢慢合上,忘我地沉浸在浓郁的爱恋中。

  也不知吻了多久,四片唇方才离别,高莲英满脸晕红,不知该说些什么,怔怔地望着蓝天鹏,似笑非笑,心中尽是温存情致。蓝天鹏低声道:“莲妹,对不起。”

  高莲英羞得不敢接话,好半晌才羞怯地说道:“鹏哥,你很坏。”

  蓝天鹏脸上一红,见了高莲英,竟然克制不住,却没问清高莲英心意,不由得心中羞惭,放开高莲英,脸红地道:“莲妹,你打我几巴掌吧。”

  高莲英脸色绯红,轻声道:“不要啦,我很高兴啊。”

  蓝天鹏一把又搂住了高莲英,说道:“莲妹,你真的很喜欢我?”

  高莲英惊呼一声,不好意思抬头看他,只羞答答地说道:“嗯,我一见你就喜欢上大哥了……只是,不知前面的俩位姐姐容不容得下我……”

  蓝天鹏吻了她一下道:“这点你放心,表姐贤慧得很,师妹更是温柔得很,你一定会喜欢她们的,只是,莲妹,委屈你了。我很抱歉,不能给你完整的爱……”

  高莲英回亲了他一下,羞红着脸道:“我不在乎,为婢为妾我都愿意。我知道,以后一定还有更多的女孩子会爱上你,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就满足了。”

  “莲妹,你真好。”蓝天鹏激动了又吻住了高莲英的樱桃小嘴,两人温存半晌,蓝天鹏告诉了高莲英他明天要走,自己要去天台。高莲英小姑娘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他,自己一定会等着他,希望他能早日回来。两人又温存半晌,高莲英小姑娘才离去。

  高莲英小姑娘离去之后,蓝天鹏不禁望着月色自语道:“老天对我蓝天鹏真是另眼相看,我一定不能让她们失望。”

  “哈哈,少年英雄配绝色美人,蓝兄,真是可喜可贺。”黑暗中,欧阳紫走了出来。

  蓝天鹏大吃一惊:“原来是欧阳兄,欧阳兄什么时候来的?”

  欧阳紫似乎不是很高兴,道:“本来是想找蓝兄聊聊,没想到却看了一出香艳的表演,真精彩啊。”

  蓝天鹏俊面通红:“欧阳兄……”

  欧阳紫一摆手:“蓝兄不用多说了,蓝兄赢得美人青睐,兄弟孤家寡人,要回去睡觉了……”蓝天鹏来不及说什么,欧阳紫已经消失了。突然,假山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声,蓝天鹏喝道:“是谁?”

  “鹏弟弟,是我。”原来是狐媚的“双刀黑玫瑰”邬倩珠。

  “原来是邬姑娘……”蓝天鹏有些意外。

  “鹏弟弟,你就不肯叫我一声姐姐吗?”“双刀黑玫瑰”邬倩珠有些幽怨地道。

  蓝天鹏迟疑地道:“咱们初次见面,这样称呼不太好吧?”

  “双刀黑玫瑰”邬倩珠望着蓝天鹏道:“我知情道,弟弟瞧不起我这坏女人……,但请弟弟相信我,姐姐我仍是冰清玉洁的……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蓝天鹏忙不迭道:“倩姐姐,我相信你,你切莫如此说,小弟承担不起。”

  “双刀黑玫瑰”邬倩珠抬起头道:“你真的相信?姐姐名声可不太好……”

  蓝天鹏道:“我相信姐姐,姐姐只是形骸稍嫌轻浮,但骨子里仍是冰清玉洁的。”

  “双刀黑玫瑰”邬倩珠感激地道:“鹏弟弟,谢谢你。就冲你这句话,姐姐为你死也是值得的。”

  蓝天鹏顿时很尴尬,为了缓和气氛,只好转移话题道:“姐姐是什么时候来的?”

  “双刀黑玫瑰”邬倩珠道:“你还没来我就到了,正要跟你打招呼,莲英妹妹就到了。”“啊”蓝天鹏一听她早到了,知道自己的一切言行都落在了她眼中,包括与高莲英缠绵的场景,显然也不例外,顿时面红耳赤,十分的不好意思。

  “双刀黑玫瑰”邬倩珠笑笑道:“你也别不好意思,不光我看见了,那为欧阳小姐也看到了。”

  蓝天鹏又是一惊:“什么,你也认为欧阳紫是女扮男装?”

  “双刀黑玫瑰”邬倩珠又是神秘一笑:“欧阳紫不光是女扮男装,而且也看上你了,在席间敬酒时,她还警告我不许接近你。”

  蓝天鹏吃惊得合不拢嘴,“双刀黑玫瑰”邬倩珠不依不饶地道:“你在这儿与高莲英妹妹缠绵,你说欧阳紫能不吃醋吗?看来她醋劲还不小,以后你只怕有苦头吃了。”

  蓝天鹏尴尬地道:“姐姐说笑了。”

  “双刀黑玫瑰”邬倩珠正色道:“弟弟,姐姐也顾不得羞耻了,跟你实说吧,没有一个女孩子能抵挡住你的诱惑,姐姐也不能,欧阳紫也不能,以后还会更多……”

  蓝天鹏不好意思地道:“姐姐已经知道我的情形了,就应该……”

  “双刀黑玫瑰”邬倩珠打断他的话道:“既然能有两个,也就能有三个;既然能有三个,也就能有更多。高莲英妹妹看得很清楚,说的也很对,弟弟,你是没法逃避的。”

  蓝天鹏低着头,想了半天道书:“姐姐,那你说弟弟应该怎么办,我实在不忍心耽误更多的女孩子,我于心不忍啊。”

  “双刀黑玫瑰”邬倩珠道:“这你就错了,女孩子如果不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那将是她毕生的痛苦,她的一生也将是非常悲惨的,难道你忍心这样?”

  蓝天鹏抱住了头,“双刀黑玫瑰”邬倩珠道:“弟弟,你也不须烦心,最重要的一点在于,你自己也要喜欢才行,因为要是你并不喜欢的话,即使你勉强接收了她,她也不会幸福的。姐姐自知不配,也没有存什么妄想,只希望能时时看到你,心里也是很高兴的。姐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遇到过不是出色的少年子弟,但姐姐从来就没有动过心,没想到一见到你,就不能自拔,所以才不顾羞耻的说了这些话,因为我怕以后连说这话的机会都没有。”

  “姐姐……”蓝天鹏实在想不通,这些女孩子为什么这么痴情,他紧紧地搂住“双刀黑玫瑰”邬倩珠,将她那丰满的娇躯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同时,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双刀黑玫瑰”邬倩珠的小嘴。“双刀黑玫瑰”邬倩珠瘫软在蓝天鹏的怀里,脑海里一片空白,内心只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许久,许久,“双刀黑玫瑰”邬倩珠挣脱蓝天鹏的怀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望着蓝天鹏道:“弟弟,不管你是可怜姐姐也好,还是敷衍姐姐也好,能得你一吻,姐姐已经很满足了。你放心,姐姐不会缠着你,也决不会让你增加任何麻烦……”

  蓝天鹏道:“姐姐放心,弟弟不会忘记姐姐的,一切留待日后验证。”

  “嗯。”“双刀黑玫瑰”邬倩珠点点头,两人这才一起离开花园。

  第二天下午,一些昨夜未走的人聚集在大厅,蓝天鹏特别注意欧阳紫,但是还是没有发现欧阳紫特别的地方,依然对着蓝天鹏道:“蓝少谷主果然是将门虎子,武功不凡,实在是令人佩服……”

  蓝天鹏笑着道:“你太过奖了。”

  但是,突然一声阴沉低喝自“了尘”之口:“掌法,内力和暗器皆属一流高手,贫道要试试你的剑术,是否也是当今第一流的。”

  蓝天鹏闻声回头一看,不知何时,“了尘”立身桌前,神情凄厉,面罩杀机,一双三角眼中暴射着怨毒冷芒。他的右手书,正握着金丝剑柄,轻按哑簧。看了这情形,蓝天鹏知道他还记恨昨天的事情,心下不由暗自焦急,因为他在梵净山学艺九个多月,朝习功力,夕练掌法,从没练过兵器。

  蓝天鹏当然清楚,“了尘”是崆峒掌门“玉虚上人”的衣钵大弟子,未来的掌门继承人,剑术自然不俗,否则,恶道看了内力,掌法,暗器后,尚胆敢出来以兵器见高低自然有了把握。如雷掌声县然停止了,空气似乎一下子被凝结了。“金鸠银杖”看出“了尘”的神色不对,正待起身阻止,却被左右的“孪生二叟”按住了肩头。

  呛啷一声清越龙吟,寒光如电一闪,“了尘”背后的金丝剑已撤出了鞘外,同时怨毒望着卓立的蓝天鹏,冷冷一笑,讥声说:“蓝少谷主,快向在座的英雄们借一把刀吧?”

  蓝天鹏虽然暗自焦急,但他依然卓立原地,神色自若,在他的朱唇两角,高挂着一丝不屑冷笑。他根据击败“飞义三雁”,“小霸王”,以及单掌搏斗“双掌震寰宇”三人来看,他对黄衫中年人传授他这套,尚不知名的掌法,已有了长足的信心。因为黄衫中年人传他掌法的目的,是要他去找“银衫剑客”报仇。他的掌法既能胜得了“银衫剑客”,难道还胜不了恶道?但他却不知道“银衫剑客”对没有武器的人,尚不用剑迎敌。

  这时见“了尘”高讥嘲的口吻要他借刀,不由冷冷一笑,说:“本少谷主行走江湖,向来不携兵刃……”

  “了尘”听得目光一亮,趁机阴刁的问:“这么说,你是要以双掌会贫道的长剑了?”

  蓝天鹏到了这时候,已无选择余地,立即颔首沉声说:“你这是多此一问。”

  侠丐马五尚摸不清蓝天鹏的底细,他看了蓝天鹏的内力和暗器,俱已堪称时下一流高手,是以也认为蓝天鹏的兵刃,必也惊人。这时见蓝天鹏以双掌对付在剑道上已有数十年火候的“了尘”,不由惊得倏然起身,正待说什么,坐在桌头上的欧阳紫,已冷冷一笑,讥声说:“你这老道真是没羞没臊,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要以长剑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年青人,不知你的居心何在?”

  “了尘”一听,立即望着欧阳紫瞪眼怒声说:“双方试招,又有何不可?”

  欧阳紫一听,立即起身,说:“既然如此,本少爷会你。”说话之间,撇椅离席,迳向蓝天鹏和“了尘”身前走来。群豪中绝大多数没有听到欧阳紫向“小霸王”警告的那句豪语,是对,对欧阳紫冒然出头,都感惊异。

  蓝天鹏不愿别人替他挡灾,是以,急步迎向欧阳紫,伸手一拦,阻止说:“欧阳兄请归座,小弟……”话未说完,欧阳紫已做然沉声说:“这老道居心阴险,不要他当场出次丑,他尚不知道天外有天。”

  “了尘”的确企图借表演之际,一剑斩了蓝天鹏,替崆峒派除去一害,即使违反武林常规,得罪了“金鸠银杖”,谅她也不敢与势力庞大的崆峒派为敌。之后见欧阳紫挺身出场,决心先杀了欧阳紫,再设法除蓝天鹏,因为欧阳紫也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时见欧阳紫公然骂他居心阴险,顿时大怒,不由怒声说:“你这小辈,居然当众侮辱长者,正如你所说的,本观主就要你知道,人外有人,大外有天。”

  欧阳紫冷冷一笑,说:“事实胜于雄辨,片刻之后你就知道了。”了字出口,疾翻玉腕,寒光如电一闪,长剑已撤出外,轻灵曼妙,快捷至极。

  群雄看得一呆,不自觉的脱口喝了声暴好。蓝天鹏见欧阳紫已经撇剑,只得关切的看了欧阳紫一眼。“了尘”看了欧阳紫的撇剑手法,心头不由一震,这时他才惊觉动手之时,千万大意不得,必然先施煞招,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心念间,冷冷一笑,目注欧阳紫,傲然说:“既然剑已离鞘,何以还不递招?”

  欧阳紫微提银剑,做然一笑说,“除非对方是当今第一流的用剑大行家,否则,少爷向不先行递招。”

  “了尘”一听,简直气疯了,不由三角眼一瞪,厉喝一声:“好狂妄的小辈。”辈字出口,欺身进步,一招“大地三才”,剑分上下左中右,五朵腕大剑龙,分刺欧阳紫的两肩、和面门小腹,一剑出手,已将欧阳紫的全身罩住。

  蓝天鹏看得心中一惊,群豪中不少人脱口轻呼。但是,提剑卓立的欧阳紫,身法神妙,令人惊奇,他竟原地移挪左右恻身,上仰下俯,闪避部份,也恰是“了尘”必刺之处。“了尘”以绝招一剑五式出手,企图以一招将欧阳紫打败。没想到,五式俱已刺空,心惊之下,由再度大喝一声:“小辈果然有一手。”

  大喝声中,长剑不收,飞身前扑,疾演“顺水椎舟”,长剑一横,闪电推出,这招变化之快直如电光,令人看不出恶道是如何出手的。但是,就在“了尘”横剑扑身的同时,欧阳紫旋身向左闪开了一一“了尘”久经大敌,剑术火候已足,他就在欧阳紫向左闪身的同时,推出之剑,疾演“风扫落叶”,闪电推出。

  群豪一见,一片惊呼,“轰”的一声问时站起,而蓝天鹏也惊得闪身离席。但是,群豪两眼一花,耀眼的如银匹练中,人影如电一旋,欧阳紫己旋飞了一匝,而他立身之处,仍在原地,也正是“了尘”的长剑用老之处。“了尘”见连出三招,俱已落空,心中着实吃惊,但他不能不横剑厉声问:“你为何闪?”

  欧阳紫冷一笑,道:“少爷对那些学剑刚刚入门的人,向来是先让他几招。”

  “了尘”一听,神情如狂,简直像一头疯虎,待欧阳紫话完,已厉嗥一声,飞身前扑,举剑直劈而下。欧阳紫卓立不动,一等恶道长剑用实,身形略微一挪,银剑闪电出手,只见银虹一闪,“叮”的一声金铁交鸣,剑尖已点在“了尘”的剑身上。

  想是潜力极强,“了尘”的剑势倏然下沉,身形猛的向前一个踉跄——就在恶道踉跄的同时,电光一闪,冷焰照面,欧阳紫的银剑已由他的脑后,幻起一道弧形匹练滑到了他的颈前——“了尘”这一惊非同不可,厉嗥一声,飞身暴退——就在恶道飞身暴退的同时,一蓬灰发灰须,已飞洒在血红的地毯上。

  这时,满厅英豪,才本能的脱口发出一声惊“啊”,因为这一连串的动作太快了,快得像电光石火。“了尘”飞身退至外厅,由于道譬的下端紧系着绒绳,横插着金管,因而头发并未蓬散下来,是以尚不知道发譬已被斩断。但是,却发现腮下的灰须,被剑锋扣掉了一大截,是以,怒目指着欧阳紫,苍白着老脸历声说:“欧阳小辈,有本事到贫道的吕祖观来。”

  来字出口,倏然转身,飞身向厅外纵去——岂知,欧阳紫竟怒声说:“你的吕祖观,又不是刀山火海,阎罗殿,少爷这就随你去看看。”着字出口,身形宛如脱弦之箭,也直射厅外。

  蓝天鹏浑身欧阳紫和“了尘”对剑,完全是因他而起,如今“了尘”向欧阳紫挑战,他不能袖手不管,是以,大喝一声:“欧阳兄请止步。”大喝声中,飞身向厅门口追去——岂知,就在他起身,蓦然响起两声沉喝:“好小子,不留下“火龙珠”就想走吗?”

  沉喝声中,两道黑白宽大身影,越过席上,竞凌空向蓝天鹏扑去。侠丐一见,知道“孪生二叟”已问过了“金鸠银杖”,蓝天鹏是否送的“火龙珠”,既然事败,也大喝一声:“双胞的老小子,马五爷会你们。”

  大喝声中,凌空纵起,一抡打狗棒,迳向“孪生二叟”打去!就在侠丐挥棒的同时,黑叟老大已伸手孤向纵至厅门的蓝天鹏。蓝天鹏骤闻脑后风声,断定“孪生二叟”已至脑后,只得暗运真力,疾坠身形,倏然回身,右掌猛的推出——黑叟老大,早已有备,抓出的右掌,也趁势一捺,真气猛的吐出,显然有将蓝天鹏震毙的意图。

  “轰”的一声大响,黑叟竞被震得身形踉跄,而一心想追上欧阳紫的蓝天鹏,却趁势飞身暴退,直落阶下院中。黑叟焉肯放松,“嘿”的一声,紧跟身后扑出——这时,侠丐早已和白老二打在一起。“金鸠银杖”见“孪生二叟”,居然在她的寿筵席前,出手向她的贺客劫宝,原就懊恼的她顿时大怒,不由怒喝一声:“你们这两个老蠢牛,居然在我的家里撇起野来。”

  怒喝声中,夺过仆妇手中的金鸠银杖,腾身而起,迳向老二白叟扑去。高莲英深怕蓝天鹏不敌,早已娇叱一声,翻腕撤剑,飞身扑出厅外——白叟老二,一见昔年情人发怒,飞身扑来,不由慌的飞身向厅外奔出。侠丐关心蓝天鹏,无心再战,也飞身纵向厅外。“金鸠银杖”也不为已甚,不再追赶白叟老二,提杖紧随侠丐身后,她知道“孪生二叟”以黑叟老大的心最狠,手最毒。

  这时,大厅两阶上,早已涌满了由厅内奔出看热闹的英豪,侠丐和“金鸠银杖”向阶下院中一看,蓝天鹏和黑叟老大,正在情院中,相峙对立,目光不移,显然俱在暗中运气,准备合生忘死的较量掌力。而随后纵出的高莲英,则神情焦急的横剑立在一丈以外,目光一直盯着黑叟老大的那双微微上提的肥大巨掌。

  逃出厅来的白叟老二,本来想招呼老大溜走,这时一看院中的情形。也站在黑叟老大的身后不远,暗中监视。侠丐一看院中情形,顿时急了,正待开口,“金鸠银杖”已向阶下院中扑去。就在“金鸠银杖”扑向阶下的同时,黑叟老大已暴喝一声:“你先接老夫一掌。”

  掌字出口,左掌猛的推出,一道奇猛掌风,通向蓝天鹏击去。蓝天鹏见黑叟老大,双掌运功,而以左掌推出,断定其中有诈,于是心中一动,也以左掌奋力相迎。蓬然一声大响,劲风一阵激荡,蓝天鹏和黑叟老大的双肩,同时一晃。

  飞身扑至阶下的“金鸠银杖”,本待趁双方尚未发掌之际,毅然站在蓝天鹏和黑叟老大之间迫使两人泄劲收功。但是,看透她心事的黑叟老大,却猝然发掌,迫得她不得不急忙刹住身势,决心等蓝天鹏发掌后,再向前扑。岂知,蓝天鹏左掌方自推出,也接着大喝一声:“你也接我一掌。”

  掌字出口,急步一进,蓄满功力的右掌,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闪电劈出——而先以左掌出掌诱敌的黑叟老大,也在蓝天鹏出掌的同时,将右掌奋力推出——这是双方,俱部蓄满功力而蓄意劈出的一掌,声势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只听蓬然一声大响,劲凤激荡带啸,尘土旋飞四扬。蹬、蹬、蹬,黑叟老大,竟被蓝天鹏劈出的一掌,震退了三步。但是,蓝天鹏也有些拿桩不稳,上身连连摇晃!群豪看得一惊,脱口发出一声轻“啊”。岂知,就在群豪震惊,黑叟退步,而蓝天鹏的上身仍在摇晃的同时,立在黑叟身后的白叟老二,竟然大喝一声:“你也接我一掌——”

  双喝声中,急进两步,两脚一蹲,双臂猛圈,“嘿”的一串双掌倏然推出——一道势如暴风般的骇人掌力,猛向蓝天鹏胸前卷去。高莲英吓向娇声尖呼,侠丐惊得厉声大喝,群豪则忿怒的发出一声呐喊,而“金鸠银杖”竟然惊呆了。但是,似有防范的蓝天鹏却趁势纵退两步,就在对方刚猛掌风到达胸前的同时,震耳一声大喝:“少爷再接一掌,又有何妨?”大喝声中,两掌功力已聚,双腕一振,闪电劈出。

  这真是武林罕见,惊目惊心的一场对掌,只听蓬然一声,如雷暴响,风声大作,震耳欲聋,群豪的衣袂飘起,大厅上的纱灯被吹动。而立在院中的侠丐马五,“金鸠银杖”,以及高莲英,俱被风迫得后退了两步。一阵蹬蹬蹬退步声响,黑白二叟的高大身躯,竟然同时向后踉跄退去,而仓促出掌的蓝天鹏,竟然仍立原地。

  哇的一声,白叟老二双手抚胸,竟然张口喷出一道鲜血,黑叟老大沉气坠身,伸手将白叟扶住。群豪一见,个个动容,俱都惊呆了。没有人相信这会是事实。身为主人的“金鸠银杖”,虽觉这下场是“孪生二叟”咎由自取,但他们与她昔年终有一段密切感情,在情,在理,都应该过去,是以,提杖纵了过去。而高莲英和侠丐,却奔至蓝天鹏身前,齐声关切的问:“你觉得怎样,快运气试试是否有内伤?”

  蓝天鹏依言略为运气,真气畅通无阻,立即摇了摇头。再看对面,白叟在黑叟的照顾下,已经盘膝坐在地上,白叟闻目调息,黑叟一脸的怨毒。侠丐看了这情形,知道不能再逗留下去了,但是,在走前不能不有所交待。于是,面向满阶数百英豪一拱手,肃容朗声说:“蓝少谷主,初历江湖,设非万不得已,决不会出伤人,方才事情节经过,诸位英雄朋友,俱已目睹,勿需老花子再多赘述。”说此一顿,转身望着“金鸠银杖”,继续说:“今欣逢刘女侠华诞,蓝少谷主对刘女侠仰慕已久,特以祝寿亲来拜谒,并以“龙凤明珠”一对献寿。这对明珠,看似凡品,实则价值连城,它是琼岛五指“神刀鬼工”亲手雕成……”

  话未说完,那边的“金鸠银杖”,想是怕有人觊觎她的“龙凤明珠”赶紧含笑插言说:“这件事,应该由我老婆子负责,希望马老五你也别耿耿于怀了,我想蓝少谷主也不介意此事的。”

  侠丐马五自然了解“金鸠银杖”的意思,赶紧拱手笑着说:“既然如此,我老花子也就不便再说什么,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金鸠银杖”自然不能再加挽留,只得歉然含笑说:“二位既然有事,我老婆子也不挽留了,莲英,请代我送客吧。”高莲英一城里城外,同样的热闹……”

  蓝天鹏一听,不由插嘴问:“外面街上贴满了神符,可就是为了娘娘诞辰?”

  店伙一颔首说:“是呀,这是我们辰溪城一年一度的大盛会,各方前来到娘娘庙烧香的善男信女,成千上万,挤得个水泄不通。”

  蓝天鹏有意向店伙探听一些有关“龙凤会”的事,故意先一些娘娘诞辰的事,是以,继续问:“娘娘庙在什么地方?一定很热闹。”

  店伙一听,果然滔滔不绝的说:“当然热闹,小的说出来您老也不知道,您明天进了城门往里走,往人多的地方去,保您找到圣母宫。”

  蓝天鹏故意一蹩眉头说:“游客游玩,会不会受到什么帮会的干涉?”

  店伙立即摇头正色说:“您放心,绝对不会,此地是“龙凤会”的范围,江湖的好汉哪一个不打听打听鼎鼎大名的“飞叉三雁”?”

  蓝天鹏听得心头一震,不由惊异的问:“你说“飞叉三雁”现在城内?”

  店伙人疯情虽瘦小,但却十分精明,一看蓝天鹏的神色,不由惊异的问:“爷是读书人嘛,为什么要找谢二爷呢?”

  蓝天鹏一听,顿时惊觉失态,赶紧一笑说:“我和谢堂主曾有一面之识,我知道他经年坐镇长沙……”

  店伙一听,立即兴奋说:“原来是谢二爷的朋友,您老要什么尽管吩咐,小店一概免费供应的。”

  蓝天鹏故意笑一笑说:“我什么也不要,要时我会通知你,既然谢堂主在此地,明天正好去拜访一下,只是不知如何找他。”

  店伙信以为真,立即接着说:“龙凤会的分舵就在“圣母宫”的对面,不过谢二爷每次前来镇会,总是一大早就到城南湖去了。”

  蓝天鹏一听,不由迷惑的问:“城南湖?”

  店伙立即夸张的赞着说:“到了晚上,城内已是万人空巷,所有的人都去了南门外城南湖,那里怎么个闹法,爷晚上去了一看就知。”

  蓝天鹏见已问不出什么来,立即一挥手说:“你去吧,有事我自会叫你。”

  店伙以为蓝天鹏真的是“飞叉三雁”的朋友,忙不迭的连连躬身应是,谨慎的退出门外,转身走出。蓝天鹏一等店伙走后,立即倒身床上,略想了一寻找“金线无影”的方法,随即闭目睡去。练武人虽然说是睡着了,但恍忽中都有一种下意识的警觉,如遇到像蓝天鹏这种情形,更不敢放松神经睡觉。

  由于两天来的奔驰,和没有安心的睡过觉,加之身心仍在惊觉之中,是以,直到中午时分,才神清气足的起来。正待出去招呼店伙,黎明引他前来的店伙,恰好也到了门外。蓝天鹏随意要了一客饭菜,一面吃,一面再想了一下找“金线无影”的方法。这时,已听到街上的喧哗声和罗鼓的敲打声,间而有劈劈啪啪的鞭炮声。

  蓝天鹏匆匆饭罢,迳自走出店来。只见街上,车水马龙,行人接根,大都是涌向城内。蓝天鹏夹在行人中,逐渐接近城门,城门下虽有两列官兵,看他们漠然的神情,似乎早忘了黎明所发生的事情。随着人潮进了城门,果然如店伙所说的,更加热闹。

  在人群中,不外是提着香纸供菜的竹蓝,蓝天鹏不用问便知道这些人是朝“圣母宫”烧香的信徒。蓝天鹏虽然下山才两天多些,但他却像学了很多,他很想注意一下身后左右的脸,看看是否有人在盯他的梢。但是,人潮汹涌,连回头驻足看一眼都不可能,只得继续前进。

  渐渐涌到的人越来越多,而且,不觉间街上已看不到车马小轿,许多衣着华丽的少女,侍婢和富绅老太太,都在人群中向前挤。人的阻力愈来愈大了。前面数十丈外,已看到飞腾的香烟和纸灰,以及连云向的小贩车蓬。

  蓝天鹏知道前面就是“圣母宫”了,为了早一些到达,只得暗运功力,轻灵的在人隙间向前挤。不大工夫,已到了“圣母宫”前,游目一看,好在一片广场,由蓝天鹏立身之处到“圣母宫”的巍峨山门,仍有十数丈。广场上摆满了各种摊贩,烧香还愿的善男信女都在这些小摊的空隙中挤来挤去。

  蓝天鹏见“圣母宫”内,古松高耸,遮天蔽日,看来大都有百年的历史,百巍峨的大殿,更是彩焕融头,金辉兽面,较之吕祖观,尤为辉煌。看了这情景,蓝天鹏决心先进去随喜,然后再设法找“金线无影”或“飞叉三雁”。

  心念已定,迳向山门前走去。前进中,举目前看,只见山门前的一尊巨鼎内,香火飞升,香烟飞腾,一些善男信女们,无法挤至近前烧香,大都投进巨鼎内。左右旁门两边的焚化炉,琉瓦砌成,高达丈五,熊熊的火焰,将梦烬的纸灰,由四面圆孔内送出来,直升半空。由高大的山门向内,更是香烟绦绕,一片氢氛,只见人头攒动的大殿内檬檬中的佛慢,已看不清娘娘的庄严的宝相。

  由于多数善男信女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妇人,蓝天鹏只能依自然之势前进,同进,他也要暗察一下,有否可疑之人。好不容易挤至门前,这才发现“圣母宫”的山门,工程实在浩大,仅四大天王的塑像,高度足有三丈,仰面上看,天王下视,头大如牛,巨目如拳,令那些暗室亏心的人走在天王脚下,不的心惊胆战。

  蓝天鹏瞻仰过了增长、广目,正待再去瞻仰持国、多闻,一转身,喜见出门的石柱下。一个看来十六七岁的少年,正目不转睛的望着他!而且,就在蓝天鹏看见那少年时,那少年竟神情一惊,转身向人群中挤去。蓝天鹏一见,断定是“金线无影”派来盯梢的人,是以,也急步向人群中挤去。但是,蓝天鹏立身之处,正是通往正殿的南道,善男信女,一个接一个,待等蓝天鹏挤出山门,那个少年早已没有了影子。正在这时,广场边前的街心上,突然传来一声洪钟般的佛号:“阿弥陀佛。”

  蓝天鹏一听,顿时被这声内力雄厚的“阿弥陀佛”所惊住,循声一看,星目不由一亮——只见街心上,勒马停着一对少年男女,俱都以自若的神色的望着马前。黄源马上的少年,发卷上束着一方黄绢儒巾,穿一袭黄缎公子衫,手持描金招扇,长得面如傅粉。唇若涂丹,端的是一位名符其实的美少年。

  蓝天鹏看了也不禁暗自称赞,这两天竟连遇到了两位貌如潘安的俊美少年。再看红马上的少女,一身红衣披在肩后的长发上系着一个、特大的红缤大蝴蝶,背插双剑。而最令人注意的是红衣,少女分插肩后的两柄剑柄上的丝穗,一反往常武林规矩,左肩的剑穗是金丝穗,而右肩的丝穗却是用银丝。

  红衣少女生得柳眉杏眼,桃腮琼鼻,一双鲜红薄唇,微微弯闭,显然是在生气。这时,广场上的人,已经知道了那面发生了事情,不少人哈喝着向那面挤去,但是,诚心前来烧香的善男信女,对那边的吵嚷却理也不理。

  蓝天鹏看了这情形,已无法去寻找那个盯梢的少年,逢向中间挤去。听了方才的那声“阿弥陀佛”,断这拦在两人马前的必是佛门弟子。但是,探首向马前一看,竟是一个身躯高大,满头长发,头戴月牙金箍的高大黑面头陀。

  蓝天鹏对头陀特别注意,因为杀父仇人对宝和对人雄兄弟的师父,就是“铁臂头陀”。为了看得真切情,特地挤向前面,这才发现盘坐地上的高大头陀身前,尚放着一个乌黑发亮的特大木鱼。根据木鱼的外表和形态看来,极可能是铁的,果真是铁的,重量恐怕至少七八百斤,这个头陀的管力便可想而知了。

  蓝天鹏打量间,已听黄马上的黄衫美少年,淡淡一笑间:“你这头陀,毫没道理,本少爷与你既不相识,也元嫌隙,你这样三番两次挡着少爷的去路,是何道理?”

  盘坐地上的头陀,浓眉一掀,瞪着一双铜铃眼,看了红衣少女一眼,裂着厚善大口,哼了一声说:“佛爷已经说过,佛爷不化缘则已,一旦化了缘,就得给。”

  黄衫美少年,淡淡一笑,几乎是和红衣少女同时看了蓝天鹏一眼,继续望着地上的头陀,说道:“你要化什么缘,说出来让本少爷听听,如果要少爷有的……”

  话未说完,恶头陀已翻着铜铃眼,盯着红衣少女,沉声说:“本佛爷,要这位女施主背后的一柄剑。”

  红衣少女一听,顿时大怒,不由冷目怒声说:“你这头陀想是活得不耐烦了。”

  恶头陀一听,双手猛的将木鱼举起,“咯”的一声又摔在地上,立即砸得尘土飞溅,地面上立即现出一个半尺多深的坑。围在四周看热闹的人,惊得脱口一声轻啊,两匹坐马,也惊得急退数步,昂首发出一声惊嘶来!红衣少女一见,剔眉一声娇叱,正待翻身下马,黄衫少年已伸手将她拉住,同时望着马前地上的头陀说:“你也许以为内子背插双剑,多一柄也没有用,实在告诉你,其中一柄是我的。”

  蓝天鹏一听“内子”,不由抬头看了红衣少女一眼。原来他们两人是夫妻!可是仔细端详一下,这位红衣少女的美丽,嫁给这位俊美少年,似乎尚有些不配。打量间,恶头陀已望着马上少年,沉声说:“佛爷已说过,一旦说出了口,不施舍也得施舍的。”

  黄衫少年一听,顿时大怒,不由剔眉怒声说:“本少爷念你是佛门弟子,给你一锭银子,快快走路,否则,可别怨本少爷要你血溅此地。”

疯情

  地字出口,右腕已扬,一道寒光直向铁木鱼上射去——只听“铮”的一声,火花数点,那锭银子已经不见,而在铁木鱼的凸面上,却多了一个元宝菜的深洞!蓝天鹏看得一呆,不由惊异的抬头去看黄衫少年。周围看热闹的人,俱都呆了,没有一人发出采声!而坐在地上,望着木鱼上深洞雪呆的恶头陀,张口结舌,面色如土。

  神色自若的黄衫少年一看,冷冷一笑,说:“铁臂头陀,你还不赶快逃命,难道在此等死?”

  蓝天鹏一听“铁臂头陀”,如梦初醒,不由朝指一指提起木鱼准备离开的“铁臂头陀”,厉声说:“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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