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哪里哪里，有些事还指望少祭祀多多帮忙才是。”

　　千幻听着他说了这么一句，有些意思，他倒要看看这个太玄门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高台上，行刑长老举起了掌门法剑。剑身在暮色中泛起寒光，映出台下密密麻麻的弟子面容——有的恐惧，有的不忍，也有的暗暗攥紧了拳头。

　　顾小小哭的不成人样，一旁的顾长老护在她身前叫嚷着：“想杀她，就先杀我；有本事连我这个长老一起杀了。”

　　顾小小看到掌门一行人，大叫的喊着：“我没有要尾随少祭祀，是那个合欢宗的妖女，是她引诱我一路跟随少祭祀，我想报她辱我太玄门弟子之仇，请掌门明鉴啊！！！！”

　　“那合欢宗的妖女一路上都侍奉在少祭祀左右，那妖女就是大师兄的双修之人，那日出城的人都能给我佐证，我绝没有半句假话。”

　　千幻和萧青对视一眼，陆掌门走到行刑台前，下面嘈杂的声音传来，弟子之中有人为顾小小鸣不平，也有人说顾小小死不足惜。

　　“回陆掌门，此去圣山一行是有旧事需那安瑶随行，才邀她一起去圣山的。”千幻现实回禀了陆镇安瑶一行的原因，又对顾小小疑问出声，“她合欢宗的人去哪，你一个太玄门的人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就算你不是要刺杀我，若不是我那护山大阵拦着，你岂不是要闯我圣山私下杀人？这就是太玄门弟子解决事情的方式？”

　　陆掌门被千幻短短几句话说的颜面无存，怒喝行刑长老：“还等什么！”

　　“陆镇，区区小事你竟要拿我女儿开刀，你还是不是人，太玄门不是你一人独大，你凭什么三言两语就要我女儿的命。”

　　“本座凭什么，就凭我是掌门。”陆镇阴沉着脸，掌中聚气灵气，早已不满顾长老多时，他的女儿在自己的大道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顾长老眼睁睁看着女儿在半空中挣扎，四肢乱舞，面色从苍白涨成青紫。他想冲上前去，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他想怒吼，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爹……爹……”顾小小的嘴巴一张一合，最后的两个字几乎只是口型，没有声音。

　　然后，她的头猛地一歪，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了下来。

　　陆镇这才松开手。顾小小的尸体重重摔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小小——”

　　顾长老终于喊出了声。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像是从胸腔深处撕裂出来的哀嚎。他扑过去，跪倒在女儿身边，颤抖着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没有气息。

　　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已经发紫，眼睛微睁着，瞳孔涣散，嘴角似乎还残留着最后一刻想要喊出的那个字。

　　“陆镇……你这个畜生！”

　　顾长老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瞳中血丝密布。他盯着陆镇，恨恨的盯着他，此刻在顾长老眼中陆镇比恶鬼还要可憎。

　　陆镇却只是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顾长老，本座念你多年苦劳，留你一命已是网开一面。”陆镇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风情　“她还那么年轻……”顾长老咆哮道，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陆镇！你私藏货心，你包庇那合欢宗不是一次两次！只要有我活着的一天，那群该死的贱人一个也不得好死。”

　　陆镇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顾长老，你这是在质疑本座的决断？”

　　“我不仅要质疑，我还要当着太玄门列祖列宗的灵位，揭穿你的真面目！”顾长老将女儿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站起身来，浑身灵气翻涌，衣袍无风自动，“你以为你当初为什么能当上这掌门之——”

　　“够了。”

　　陆镇抬手，一道灵压如山岳般碾下。

　　顾长老的话卡在喉咙里，不是被掐住，而是被一股极其沉重的压力钉在了原地。他双膝弯曲，脊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陆镇缓缓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脏上。

　　“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陆镇在他面书前停住，俯身，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若就此闭嘴，顾小小的死就是门规处置，你还能体面地退隐养老。你若再敢多说一个字……”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顾小小冰冷的尸体，又移回顾长老满是泪痕的脸。

　　“本座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长老浑身颤抖着，双手死死撑在碎裂的石板上。他抬起头，赤红的眼眶里溢出的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水。

　　四目相对。

　　良久，顾长老忽然笑了。

　　“如今我女儿已经没了，你以为我还会怕死？”他转头，最后看了女儿一眼，伸手合上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

　　然后他站起来，运转全身灵气——

　　竟是想——自爆！

　　磅礴的灵力如决堤洪水倾泻而出，整座行刑台都在震颤。顾长老的金丹化作一道残光，裹挟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直扑掌门面门。

　　这一击，足以夷平整座山峰。

　　陆镇没有后退。

　　他有足够的自信，这种区区自曝在陆镇面前还不够看；只是抬起了右手，指尖微曲，在身前轻轻一划——像撕开一匹绸缎那样随意。

　　连一声响动都没有。

　　情

顾长老身形一滞，眼中的决绝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以为……”陆镇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段经文，“这点本事就能杀的了本座？”

　　他的手指弹了一下。

　　那处撕裂轰然崩塌，连带着顾长老的肉身一齐炸裂，最后飞灰都不剩一丝。

　　掌门收回手，袖口平整如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方才弹指的那只手——指甲缝里连灰尘都没沾。

　　“来人。”他说。

　　所有的弟子跪了一地。

　　“把这里收拾干净。”掌门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声音没有任何波澜，“顾小小的尸身，送去后山喂兽。不用埋。”

　　弟子们低着头，谁也不敢应声。

　　萧青也低头深思着，这陆镇怕是离破仙境只有一步之遥，怪不得这般着急寻那至宝。

　　千幻倒是惊于陆镇的杀伐果决，太玄门在这样的人手中，怪不得连爷爷也不与他交恶；看来那棺他也是势在必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