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7fcec1b40a3c288a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皇宫大院此时已经戒备森严,四处都有御林军层层护卫巡视,尤其以东宫一带最爲密集,储君遇刺,关乎国运,听说已经有数十位宫女太监挨不过刑罚已然惨死於狱中,皇家罹难,不止是宫廷动荡,整个天下,都将是一场罹难。
太子宫侧,沿着青石板路以下,同样是一间被御林军包裹着的小院之中,却是有别於其他院中的金碧辉煌,此间却是清新淡雅许多,院内各处种着些许盆栽野竹,伴着其里间的小池浅水,倒是多了几分甯静之意。一名十岁左右的稚童卧坐於草地之上,愁眉不展,安静的想着些什麽。
「还在想你皇兄的事吗?」一声苍老而雄劲的声音传来,萧啓却是不见丝毫波动,已是习惯了这种声音的他翻了翻身,眨了眨童真而懵懂的眼睛,憨然问道:「师傅,你知道是谁害的皇兄吗?」
萧啓四周空无一人,谁也不知萧啓在与谁说话,但你苍老声音依旧清晰可闻:「知道与否又有何意义,他是天子之命,却无天子之运,而你,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可我想太子哥哥,呜呜。」萧啓不由得念起平日里四兄妹间的嘻戏玩闹,太子哥哥最爲平和,处处让着他与姐姐,就是一向不睦的二哥,太子哥哥亦是礼让有加,而转瞬之情间,他却了然无踪,他们都说太子哥哥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日你说在灯宴之上看到了两个神仙姐姐?」
「嗯,好像是两个,又好像是一个,徒儿也分辨不出了。」
「那自是两个了,叶清澜修爲已破天境,你的『圣龙瞳』能依稀看个影子已属不易了。」
「那这两位神仙姐姐能救我太子哥哥吗?」
「烟波楼即便神通再强,起死回生之事终是非人力所及。」
「烟波楼?她们也跟素月姐姐一样,是烟波楼的人?」
苍老声音忽然默不作声起来,显是烟波楼三个字勾起了他的太多回忆。沈默少许,缓缓开口:「徒儿,若有一天师傅不在了,你务必记着:即便天下人都负了你,烟波楼也不会负疯情你。」
「噢。」萧啓懵懂的点了点头,心中回忆着那日所见到的两位神仙姐姐的身姿,想到烟波楼这个名字,想到了令姐姐十分欣赏的素月姐姐,又想到了,本该与素月姐姐成婚的太子哥哥,不由得又低下头来。
「啓儿!」一声温婉的呼声传来,萧啓应声而起,便见院中走来一位宫装妇人,立刻回声道:「母亲,我在这里。」
那妇人一声轻粉淡装,却是生得婀娜多姿,说是妇人,实则像是青春少女一般皮肤白嫩,款款步入草地之上,见得萧啓在这躺着,不由皱眉道:「怎地如此无矩,眼下宫中动荡,你父皇焦头烂额,若是让你父皇见到你这般惫懒模样,岂不更爲烦闷,快随我回房歇息去罢。」
「好的,母亲!」萧啓自是熟悉母亲脾性,她母亲淑妃自入宫以来一向谨言慎行,虽是得当今圣上宠爱,又有了皇子萧啓,但依旧不敢倨傲,这後宫之中,先有太子之母明德皇後早逝,现有萧逸萧念之母宣妃统领东宫,如今太子一死,他母子二人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二人一前一後出得小院,小院便也更加安静起来,一阵清风拂过,带起阵阵柳叶飘落,而便在柳叶拂地的一瞬间,一个杨柳老树的顶端,却是一阵微微耸动,一名老者骤然起身,神色紧张的望着四周。
「果然是你!」一道清音传来,老者本是紧张的思绪稍稍松了几许,但念及来人身份,面色又变得爲难起来。心怀怅然,幽幽道:「你便是慕竹?」
慕竹依旧爲现身形,似是根本不在此间一般,但她的每一声轻吟都如仙乐一般,清透明快的传入这老者耳中:「萧啓却有几分天赋,他的『圣龙瞳』已然能瞧出我的踪迹。」
「他不止有天赋,他日後必是天下雄主!」这老者本是沈默不言,但谈到萧啓,却是不由得精神振作起来!
「哦?这便是你杀萧驰的理由?」慕竹冷声质问,不怒自威。
「慕竹是认爲,这深宫之中,除了我,再没人有本事能杀太子了?」老者亦是冷声一嗤,却也没来由的就地躺下,於这杨柳顶处卧榻而眠。
「欧阳迟书,我该信你吗?」
老者经此一问,却觉五雷轰顶,卧坐於树上的身躯微微转了过去,背对着叶清澜,老泪瞬时滴落下来,三十年前的种种往事纷纷涌上脑海,沧海岁月,终是再见故人。
「慕竹小姐,太子之死只不过是皇家之事,你烟波楼真要过问吗?」
「我烟波楼虽无意皇家夺嫡之争,可萧驰是我爲素月选的夫婿,此事,恕慕竹不能坐视不理。」
「还望慕竹小姐三思!」
「欧阳迟,你莫不是忘了三十年前的事了?」
老者再度陷入沈思,待得风声响起,叶清澜已然远去,他才微微摇叹一声,彷徨无措。
月夜清风,当一处诡异的柔风划过之时,守备的御林军士均感困顿不已,不由得两眼无神,竟是纷纷睡倒,而两道黑影飘下,迅雷之速直奔东宫房中,一口翡翠棺木立於堂前,四周再无一人。
琴桦点起了火烛,微微走得近前:「哎,可怜了我这短命姐夫,福缘太薄。」
而一旁的南宫迷离却是收起了往日的玩闹心思,此刻正聚精会神的盯着萧驰的屍身,只见萧驰屍体之中微有起伏,胸腔之所略微有着上下呼吸之感,而观其面色与肌肤,显然是死得透了,这般诡异的模样到叫琴桦一阵恶寒:「太子姐夫,你便是冤魂寻仇也不在此刻罢,我等奉小姐之命是来帮你报仇的。」
「乱喊什麽!」南宫迷离嗔怒道,却是突然出手,一掌击向萧驰屍身胸口,突然,萧驰小腹一缩,嘴部猛地张开,一条赤红色的血虫自嘴中飞出,甚是恶心。
「啊!」琴桦惊叫之余,却见南宫迷离玉手一伸,一把捏住那赤红小虫的三寸之地,另一手一个翻滚,却是掏出一个小盒,立时将那小虫掷了进去,紧紧合上。
「这是?」
「蛊中死神!噬心蛊!」南宫迷离面色沈重,缓缓答道。
已是寅时,天色仍旧漆黑,燕京城中再无一丝光亮,此刻,应是常人熟睡之时,而燕京城郊的一处小庙之中,却散发着隐隐的烛光。
两道光影咻的一声,正落在这破庙门前,却是两张一模一样的绝色面容。琴枫依旧穿着男装,依旧紫衣冷傲,剑不离手,杀气盎然,而妹妹琴桦却是灵动几分,手中正握着一个红色锦盒,似是在寻找着什麽。
「姐姐,看来便是这里了?」
「嗯。」琴枫与琴桦本就是双生儿,爲了让姐妹们好辨认,自幼时便习惯了男装打扮,但性格却越发冷漠少言起来,常年以男装示人,故而江湖上化名唤作秦风。
二人均是身手矫健之辈,互视一眼之後径直向破庙同时奔去,刚入门口,便觉一股诡异吸力扑面而来。二人虽是有些防范,但这股吸力太过诡异,刚刚入得门内,只觉全身都在向里靠近。
「小心!」琴枫大叱一声,紫衣剑破鞘而出,一剑横扫,却是将破庙门口上的横梁猛地斩成两截。
「姐姐,那边还有!」琴桦眼力亦是不凡,在姐姐一剑之下瞬间发现横梁之上的一只褐色小虫被这股剑气斩落,而眼尖的她自然不会放过这破庙中的其他横梁,果然,便在这内屋横梁之上,依旧有着几只小虫缓慢爬动。琴桦心随意动,手中不多情时已是出现几枚银针,素手一掷便是漫天飞针,顷刻之间便将那几只小虫刺杀。
二人终是停止了这股诡异吸力,然而此刻却是已被吸至了这破庙之中,蓦然一声「崩嘣」的窗响之声,琴枫回过头来,只见破庙门口不多时落下一只黑色小虫,这小虫不断散发出「咕吱咕吱」的声响,定睛望去,小虫颈部更是不断肿大,琴桦猛然意识到了什麽,环顾而望四周再无出路,意欲再度飞针出手。
「哼!烟波楼,不过如此!」一声雄厚而阴森的声音自庙外传来,令这琴枫琴桦姐妹二人心头一颤,显然,她二人皆已入彀。
一名全身黑袍笼罩着的老人自庙门外走出,手中一根墨黑色蛇杖悠然一指,那破庙门前的小虫瞬间鼓胀,只听「轰隆」一声,犹如山呼海啸一般的巨响传来,整座小破庙立刻瓦砾乱飞,烟尘飘散。
「万磁蛊配上这爆裂蛊,别说你烟波微闭眼,似是静静的等着什麽。
「咚咚咚!」一阵鼓声响起,衆人却是惊异的望向城楼之上,却是那兵部尚书韩韬亲自上城击鼓,他面色凝重,显得极爲不甘,可鼓音之间却又带着一丝丝兴奋之意。
「不好!还有埋伏!」素月突然明白过来,当即将宝琴架起,琴枫琴桦各自再度抽出兵刃,已应着即将带来的埋伏。
「咚咚咚咚!」再一轮鼓声响起,这一次,却是来自四面八方,便在这燕京南城之下,千军万马从各个方向一衆围来,人头攒动,马声震天,萧烨自上而望,只觉那烟波楼五女宛若尘埃一粟,在这千军万马之中太过渺小。
「秉陛下,这燕京临近州府的将士尽皆到此,老臣不信,她烟波楼既非鬼神,又有何能耐逃脱而出!」韩韬一鼓作罢,当即向萧烨汇报。
萧烨看着这千军围涌场面,心中大喜,当即激动得朝下方吼道:「慕竹,你输了!」
叶清澜闭着的眼缓缓张开,淡淡的望了一眼城楼之上的萧烨,轻声一笑:「是吗?」
萧烨只觉胜券在握,继续喊道:「你辅佐於朕,今後听朕之令,扫清六合,壮我大明天威,朕便放过你等。」不知何时,萧烨紧张的思绪悠然放下,望着城下动人的五道丽影,浑然之间,脑中却是荡出一丝丝淫邪之念,但终究碍於局势,将「从了朕」改爲「听朕之令」。
叶清澜眼神越发清澈动人,脸上的笑意却是更甚:「只要我出言听你之令,你便下令撤军?」
「朕相信你慕竹,朕知道,叶家的後人,绝不是出尔反尔之人!」萧烨大声吼道,却是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叶清澜却是不再应答,而是微微闭眼,不发一言,稍顿几许,凤目突睁,朝着南宫迷离手中已是吓得瘫软不已的萧逸微微一笑,一字一句念道:「那你可记得,我曾说过——我要将他带走!」
其声虽轻,奈何慕竹修爲惊人,这一声之威,足以撼动千军,衆人只觉天旋地转,万马齐啸,便在这人心慌乱之时,韩韬忽觉脚下震颤不已,久经战阵的他立时色变,当即跑下城楼,顾不得身份,竟是亲自俯下身去,听着地面的动静!
「咚咚,咚咚」这一次却不是鼓声,而是那久经战阵的战马齐踏之音,韩韬眺目远望,只见北部烟尘之间,一股黑甲大军汹涌袭来,其势如虎,其速如狼!待得近前,韩韬更是吓得瘫软在地,军中更有耳目较好之人已然辨别出了这黑甲大军的标识,黑甲军中一支黑色战旗随风摇动,只有单单一个「雪」字!三千黑甲一点银白,一道银白丽影挺枪飞驰,其势——万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