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剑阁上,艳剑仙子一脸喜悦的望着面前和她身高相差无几,容颜也毫不逊色的凤装女子呵呵笑了起来。
“好久不见了,女帝你终究还是没让我失望,雷鸣的王爷昨日刚刚来过,带着百晓阁的传话见了一次邪佛。”
艳剑一边说着一边把女帝领进自己的闺房,一个除了瑶儿和邪佛以外唯一进入此地的人。
这天下间,可以算最有权势的女人,就这样聚在了一起,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女帝在艳剑这没了以前上位者的架势,跟着艳剑的身影进了门,像是主人一般随意的去自己的外套和鞋子,然后在艳剑的床上半躺了下了。
女帝知道艳剑爱干净,进门必须要脱掉鞋子,能在这屋里穿着鞋子走动的,除了邪佛没有第二人。
不是邪佛有多强势,而且女人总会为心里的心上人做出妥协,只是这心上人已经成了过去式。
“记得当初你还喊她夫君呢,白家里应该只有你喊他夫君吧!”
女帝对着艳剑眨了眨眼,待到艳剑面色有些冷澹时又赶忙改口道:“就当寡人刚刚什么都没说,你们的事我是搞不懂的,或许这天下的缘分都是因为多了一人才变得可惜。百晓阁带来的什么话,是不是关于风头最盛的白离。姐姐,说实话,白离是不是你和邪佛的骨肉,以后妹妹做安排时心里也有底。”
这是第一次有人当面问这么敏感的问题,艳剑却并未发火,反而是坦诚的点点头,默认了白离和她的关系。
“我就你这一个说贴心话的人,即便曾经有过不愉快,但今日你既然来了,我便不会去隐瞒。以后若是他不小心招惹了你,还望妹妹多多担待,毕竟是个小辈,不要跟他计较。”
女帝听了这话,面上的表情有些玩味,慢慢的从床上做起来,那被勾勒出的绝色身影带出女性的诱惑。
“艳剑掌门大概是想多了,他只是华龙的一个小京官,哪里会惹到我,莫非打下了飞马牧场就要去我大姜帝国做个外使了?”
女帝的话并未得到回答,艳剑拿出来上好的茶叶泡了起来,一举一动之间比以前多了几分媚态,或许女人都是这样,便是面上不提,心里总不想输了有资格和自己一较高下的女人。
若是平时女人,那在艳剑眼里怕是和花草没什么区别,自己没必要掉了身份,反倒是遇到了样貌身段功力计谋都不次于自己的女人,才能触动心里的争强之心。
艳剑的沉默让女帝面色越来越冷漠,待到艳剑沏茶端到她的面前时,女帝突然站起来接过茶杯凝视着面前的艳剑开口道:“姐姐怕是算计的太多了,寡人知道你儿子的天道是什么,若是敢算计到寡人身上,恐怕这事姐姐出面也未必能保住他。”
女帝的语气越来越冷,她能听出来艳剑话里的意思,白离的天道是什么,作为天人女帝一清二楚,白离最需要的是什么,无非资质上等的女人。
若是把天下的女人拿出来,她女帝就算不是第一也绝对是前五。
艳剑是想给自己提个醒,她们娘俩已经算计上自己了。
女帝的气场没有几个人能承受住,这为数不多的人里恰好就有艳剑,艳剑的气场没有张开,但对于女帝的气势却并未让她有丝毫变化。
“茶趁热喝的好,凉了味道就不对了。”
艳剑转过身坐在一旁继续摆弄着茶壶,待看到女帝依旧沉默只能略带无奈的开口道:“行了,你我都是有软肋的,我保不住白离你能保得住你儿。想留着身子给你儿子呢,那孩子都被你宠成什么样了。白离没打你的心思,我也无力掌控那么远的事。只是他总会有成长起来的那一天,你敢说,若是你儿成了事,她心思打到了我身上,你会阻止吗?女帝,你终究还是会被他拖累的,和我一样。那么多年没见了,难得来一趟,你我置气不值得疯情。”
艳剑的话让女帝心里一堵,想到自己儿子那不成器的样子,自己多少有些憋屈,至少在后代的比较上,艳剑是压了她一头。
“这次过来看你一眼,怕的是以后再也没机会见到你呢,我不会帮你的,就像当初你选择了袖手旁观一样。不过你若真是身死道消,你那儿子我会护他一分周全的。”
女帝说完后也寻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虽然话语里带着一些嘲讽,但还是能听出来里面的一丝关心。
艳剑弯着嘴角轻笑一声。
“还在记恨那事呢,当初雷鸣的皇帝要你的体液,你求我出面,我没帮你。你也求雷王爷了吧,想来他对这事也是心怀愧疚。只是现在的你应该明白了,很多事还是要靠你自己的,很多委屈便是天人你也得受着。我受的
不会做引起她猜疑的事。
“谢掌门关心,虽然进展不大,但韵尘仙子对卑职的怀疑已经小了许多,想来再泄露一些秘密,便能被她彻底信任了。”柳长老恭敬的回答道。
艳剑背对着柳长老笑了笑,“是了,那丫头心机也不浅,一味的洗脱嫌疑只会让她疑心更重,这点你一定要记得。浑水摸鱼才是正道,多牵扯一些势力进来,毕竟现在京城里的风声比较大,皇帝想废后不是吗?给他这个机会,废了南宫皇后,把南宫家牵扯进来。不要去洗脱我们的嫌疑,也不要刻意加害无韵阁,这种事怎么做不用我具体教你了。白离的心计还是差了一些,何贵妃这种贱人也想做个墙头草,本掌门哪有功夫管这些呢。对了,老掌门已经回来了,这事你知道就行不要传出去。韵尘早就知道,不过你也可以借花献佛,就说老掌门安排了一个人叫魏阳,至于其他的你没必要知道。”
“是,属下遵命。”
柳长老嘴里虽然说的轻巧,不过心里早就翻起了惊大浪,上一任掌门她没见过,不过名声犹在现在艳剑掌门之上。
听说当时整个大陆任何人都会对她畏惧三分。
心计之深,手段之狠一直在江湖广为流传。
也就是那上一任期间,玉剑阁的行事甚至都沾了一些邪道作风。
不过好在艳剑掌门继任后,用了一些收买人心的手段,降低了附属门派的税收,所有和玉剑阁有恩怨的门派,艳剑仙子都选择既往不咎,玉剑阁的名声也就从那时起,又慢慢的好了起来。
柳长老唯一搞不懂的一点就是上一任掌门不是已经死了吗,被杀神一击毙命,而杀神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手,听说受了不可弥补的创伤。
如今杀神依旧龟缩不出,怎么老掌门又活回来了,想到传说中老掌门的一些手段,柳长老的心里不免有些害怕,自己像走钢丝一样,种日子还要多久。
不过柳长老不后悔,这是她唯一能去上界的机会。
艳剑没有给柳长老太多思考的时间,得到了柳长老的应允后艳剑点点头转过身继续道:“南宫族长现在分身乏术,所以京城的动作不必太多谨慎,一定要在白离回京前处理妥当。顺便给何贵妃送句话过去,皇权可以至高无上,但一个国家不能只有皇权。江山做的稳不稳,不仅仅是看皇帝。”
柳长老听后应了一声,此刻她算是明白了,玉剑阁已经要正式步入朝堂之上了。
艳剑没有多留柳长老,望着远去的背影艳剑的眼里带出了一丝嘲笑。
是个钻营的女子可终究还是格局太小了,今日吩咐的这些事,看似安排妥当,其实仍旧要看自己能不能抗过去这一劫。
若是抗不过去,一切计划都是水中月镜中花,到时柳长老这种双面奸细估计也不会活的太久。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流逝了,小和尚距离飞马牧场越来越近,可心中却是越来越不安,昨天刚刚和玉凤军汇合,按说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了,可惜玉凤军并未带给他多少安全感,不是因为曹梓彤派来的玉凤军实力不强,相反,曹梓彤甚至把凤娘营的副统帅都派来了,可小和尚心里仍旧没不安。
看着中间那一群挺着肚子的军妇,小和尚心里多少有些意动,可惜,自己不能乱动,曹梓彤和他之间的关系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被破坏。
凤娘营的副统帅姓江,也是这次玉凤军的总统领,小和尚对她一直很恭敬,张口闭口将军的喊。
江统帅和小和尚还是很熟悉的,这人算是曹梓彤的心腹,小和尚很早就认识她。
小和尚今日便把她请进了马车里,虽然只有二人,不过小和尚却是规矩的很。
“那个江统帅,昨日怕你们劳累,不敢打扰,今日有空可否说说梓彤的情况。现在望洲形式可好?”
小和尚客套了两句后直接问出了自己的想法。
江统帅也不做作,干脆利落点点头开口道:“多谢大人怀念。家主一切安好,如今凤娘营的新老接替都还安分,没有需要费心的地方。家主小姐从小生在军中,对于军心还是有些手段的。不过这次出来有些反对声,想来小姐也会压的下来。”
小和尚是个精明人,一听这话就知道江统帅的意思,有反对声音是肯定,毕竟玉凤军这次出征只是友情帮助,不是皇帝的死命令。
因为私心而武断动军,这是兵家大忌。
“我和曹家主一见如故,这次她能挺身而出,本大人不胜感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点事我还是明白的,这次飞马牧场定然给你情们一个满意的结果,让你们堵住下面人的悠悠众口。”
小和尚也知道,只有给玉凤军足够的好处,曹梓彤才能彻底把声音压住,说起来自己这也是帮她收买军心。
果不其然,听到小和尚这话江统领笑了起来,“大人爽快,家主说了若是以后想在望洲站住脚,这次定然要让她满意,不然我们就只吆喝不出力,咯咯,大人,勿谓言之不预也。”
江统计这是玩笑话,小和尚当然能听得出来,两人在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江统帅,你也不是外人,以后我们还有更多的合作机会,若是有做的不到位的,便直接说出来,不用给我面子,以后我的布局肯定要从望洲开始,到时还请江统帅多多提点。”
小和尚把话题继续往望洲引。
江统帅听后点点头,“大人真有这想法也是应该,以大小姐和您的关系应该不难。只是容在下多句嘴,大人是真的想把望洲作为自己的大本营么?”
江统帅的话让小和尚先是一愣,紧接着小和尚郑重的点点头,既然心里有这个打算,自己还是不要藏着掖着,别因为这给人留个不好的印象。
得到了小和尚肯定的答复,江统帅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大人若真有这心思,还希望早日把关系挑明了,家主来之前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探探你的口风,心里对她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听说大人这段时间又多了几个红颜知己,甚至还在大街上当众拥抱了韵尘仙子。虽然家主和韵尘掌门相比略有逊色,但曹家的实力未必会逊色。”
江统帅的这番话让小和尚点点头,要想在望洲站的住,必须把曹梓彤收进来,不然到时候嫁给了其他人,难免会生出来其他事,这是小和尚必须杜绝的,而且还得给曹梓彤一个高高的身份。
说白了,人家娘家实力强,嫁妆太雄厚,自己得好好掂量掂量。
这些女人,娘亲一个,韵尘一个,再往下便是曹梓彤的实力最强,不单纯是功夫而是综合实力。
大公主空有个名头,但手底下的跟班撑死算文臣,和掌握军权的没法比。
苏悠更别提了,哪怕身份翻出来了,也顶多就是个会功夫的大公主,背后虽然有圣医阁,但苏悠不是掌门啊。
况且就算是掌门,门下弟子也没有玉凤军的战斗力。
何贵妃或许会成为一个大势力,但那得她儿子做了皇帝,她完全掌控了三皇子才行,不然还是跟曹梓彤没得比。
小和尚沉吟了一会开口道:“离开望洲时梓彤让我快些成长,她会等着我。这句话从来不敢忘却。江统帅的意思我也明白,不管如何我定要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只是有些事急不得,很多人不想看到我们的联合,至少不能把关系正式定下来。不会太久的,这次回京后我便会开始这方面的安排。”
江统帅突然有些阴谋得逞的笑起来,“大人有些话卑职就放心了,只是我家小姐好像不想等太久,至少他得要你一个肯定的回答。还请大人立个字据,答应以后四个宫位中必有家主一个,而且为了增加可信度,还请大人分配一两个自己的女人过来,归属家主管理。”
小和尚的眉头皱了起来,紧接着又舒展开,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本大人若是猜的不错,恐怕这分配的人也有安排了吧,嗯,是谁呢,黎莹是跑不了的。怎么的,你们家主被她欺负了,竟然硬要我说个话,让黎莹归她管。这可不行,黎莹这丫头我掌控不住,她发起火来,我可惹不起。”
小和尚说到这看到对面的江统帅依旧面不改色,于是白大人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黎莹已经答应了?”
小和尚试探的问了一句,待看到江统帅的笑容小和尚一拍大腿,黎莹这丫头,自己以为她就是只关心六扇门的事呢,没想到心里竟然也有了打算。
她和凌夫人的都是有夫之妇,以后肯定不会有很高的地位,势必要归属某个宫管理支配。
大公主和黎莹不对付,苏悠的前途黎莹未必会看好,曹梓彤军中出身,二人的关系想来处的还不错,如今黎莹又在望洲,两个女人这是合计起来了。
黎莹这丫头,她太了解自己了,虽然有自己的打算,不过却也让曹梓彤给小和尚表了真心,自己还真不能因为这责怪她。
小和尚又想到了凌夫人,若说黎莹有这心计小和尚有些不信,黎莹不是不聪明,很多人她都是看破不说破,小和尚很喜欢这一点,同样的,黎莹有手段但不会放在争宠上,想来凌夫人也是出了不少力。
凌夫人给自己纹身的时候小和尚就隐隐感觉不太对头,她难道不怕自己以后会对她身上的字厌烦。
如今想来她根本就是把自己当做了一个工具,一个成就她女儿的工具。
有个这样的娘亲,黎莹受到的宠爱肯定会多一些。
唉,事已至此,小和尚也不好再说什么,索性休书一封,承诺以后定要给曹梓彤一个名分,同时还提前把黎莹安排在曹梓彤的下面。
不过小和尚也留了一手,明知道黎莹和凌夫人是母女,但他只安排黎莹,不安排凌夫人。
小和尚能想到黎莹看信后的恼怒表情,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小和尚写完信交给江统帅后,竟然得到了曹家的半个虎符,用江统帅的话说,这次出征一切都听小和尚的安排。
小和尚疑惑的看了一眼江统帅没说话,反倒是江统帅解释道:“大人不必多心,曹家的情报只会比大人多情,不会比大人少。这次不管大人帮谁,我们都会听大人的命令。”
小和尚愣了一下随口问了一句:“若是我不写这封信呢?”
“呵呵,那玉凤军只管飞马牧场,其他事一概不参与。”
江统帅笑嘻嘻的将了一军。
飞马牧场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小和尚失了剑道的事让所有人为之一振,但与此同时艳剑仙子借给了白大人一道剑气,又让众人心里不安起来。
这种多事之秋,大人物的每一个动作都有含义,他们搞不懂其中的事,只能去猜测。
今日酒席刚散,马夫人便领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虽然马夫人在这里身份不低,但在正式场合,她还不是不便出场。
飞马牧场的老场主看着下面酒足饭饱的众人,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有些人是真的想帮忙,有些人是来试探朝廷反应,还有些人纯粹就是过来混吃混喝的。
不过书飞马牧场一直守着交好江湖人的规矩,不会因为这和江湖人闹出来不痛快。
“各位今日且多留一会,有些事老夫给大家透个底。飞马牧场的确有私下交易,但都是朝廷默许的,至于京城白离所谓通敌,那是无稽之谈。老夫活了几十年,在这飞马牧场站了几十年,这良心从来都在老夫中间,若是有点偏差,便是拿了老夫的命也绝无二话。”
老场主说到这看向下面,众人也配合的对老场主的高风亮节赞扬几句。
老场主待到气氛到了高潮时挥挥手,继续道:“前几日一直不说这事是因为老夫再等,再等分场的账本交易记录。老夫虽然站的正,但怕自己的儿子站歪了。万一有了差池,老夫定然亲手灭了他。”
说到这老场主缓了口气继续道:“万幸,老夫教子虽然不成器但也知分寸,分场的账本和交易记录都送来了,虽然迟了几日但也无碍。今日这账本便分发下去,所有人都要看一看瞧一瞧,若是有不明白的只管问。”
老场主说到这,身边的大儿子欲言又止的看向父亲,这账本给人瞧了岂不是知道了牧场的底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大儿子觉得没必要,不过父亲都说了他也不好再插嘴。
老大看到父亲也未搭理他,便去寻了自己的夫人,到了屋里,马老大还没开口便被马夫人摁住了嘴巴,“小点声,刚把孩子哄睡,看你这满脸的怒气,咋了,公爹又训你了?”
马老大往床上看了一眼,然后领着马夫人走到了外面的院落里埋怨道:“咱爸竟然把账本都公布了出去,他也不怕惹出来别人的红眼。到时就算扛过去了黑军伺,也扛不住江湖人的惦记。都说财不外露,咱爹偏偏就不信邪,唉。”
马夫人听后沉思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看看左右回道:“爹的心思比你活络,我觉得公爹做的没错。现在紧要的是扛过去朝廷那一关,也只有把自己的底细露出来,让人看到了好处,他们才能真心实意的给咱卖力。至于事后,顶多就是破财而已,总好过丢了性命不是。你呀你,多大的人了,一点城府也没有,幸亏现在有公爹在,若是真让你管了大权,我看飞马牧场未必疯情能扛过去。”
“你……”
马老大听到媳妇训斥自己,脸上的表情更是恼怒,抬起巴掌想对着自己媳妇的屁股抽打两下,可一想到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心里又没了底气。
“你这婆娘,懂什么啊,妇人之见。”
马老大仗势欺人是不成了,只能嘴里骂上几句。
“咋的,还想跟我动手不是,借你三个胆子,怂包!”
马夫人不吃那一套,直接回了自己丈夫一句,“你要是什么都懂,那你倒是说出来啊。”
马老大被自己媳妇将了一军,也不顾什么后果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就告诉你我懂什么,马老二那账本有问题,咱爹那么多年不管事了,这破账本哄骗他容易,却是骗不了我。饲料和马匹看着是正常,可饲料前两年一直多有存余,马老二说饲料发霉了,这他奶奶的放屁。我前一阵去去那里,喂养的一直是陈旧饲料,为此我还骂了马老二一次。再者就按马老二的账本,去年养马数量于出马数量相等,这他妈怎么可能,去年光那一场瘟疫就死了一万多匹马。这事我怕爹骂我,我和老二合计着没报上去,这下好了,我都不敢去点破。本来还想偷偷告诉爹,可他愣是不商量一下就把账本拿出来了,真是捅娄子了。”
马夫人听到这话越来越心惊,天底下没有万无一失的谎言,饲料每个月分的价钱都有浮动,根本扛不住有心人的查探。
“你怎么不早说,我就说你那弟弟靠不住,你还因为这骂我,我……”
马夫人说到这突然停住了,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事到如今只能想办法硬抗着了,就说饲料发霉都烧了,马匹也没损失,只要你们兄弟二人统一口径,应该能顶过去。老二也快回来了,你去跟他好好商量下。”
“知道了,说你妇人之见还不信,晚上你跟两个孩子睡,我不回来了。”
马老大说到这抬腿往屋外走去,马夫人使劲的瞪了一眼跺了跺脚,“早晚被那狐狸精给迷死,家也别要了,孩子也别管了,都出了什么事了还惦记着外人。”
马老大的身影没有停顿,像是没听到自己妻子的抱怨一般,直接去了外面。
马夫人望着丈夫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或许自己真的是年老疯情色衰了,丈夫对她的兴趣越来越少。
自己又不是那种懂情趣的人,做不出来淫荡的事,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孩子快些长大。
飞马牧场的酒席彻底结束后,老场主独自一人来到了大儿子的院落里,马夫人看到公公后赶忙迎了上去,正想行礼时被公公扶了起来。
“大斌又出去了?唉,这些年委屈你了,今日有些话我得给你说说。”
老场主寻了一个石凳坐下来开口道:“老二那可能出差子了,最坏的打算便是已经被人拿住了把柄,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带着两个娃赶紧走,给老马家留个血脉。”
老场主说完后期冀的看向自己的大儿媳妇,却发现马夫人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公爹觉得咱们还能有退路吗?除了这些江湖人,玉剑阁和无韵阁早就放弃我们了,不然怎么会现在还不表态,我送去师门的信件也没了回信。公爹,若真到了那一步,咱们要么跟他们拼了,要么选择妥协保住两个孩子,除此之外别无二法。”
“还是你看的明白。”
老场主难得的笑了起来,“是死是活你自己选择,两个娃娃还小,你是做娘亲的,你决定他们的未来,公爹是没有退路了。大斌那傻小子还把希望寄托在摘花楼那女子身上,咱们都保不住,摘花楼的一个卖身的凭什么,韵尘掌门会为了她得罪风头正盛的白大人吗?算啦,早歇着吧,我也累了。”
老场主在马夫人的注视下转身而去,往日颇为热闹的飞马牧场此刻在马夫人眼里竟然有些萧条。
外面那江湖人乱哄哄的吵闹,丝毫不能给这地方添上一点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