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9fafd6c396677af2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夜色如墨,山岭间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李归的脚步已经失去了声音。
不是因为他停了,而是他的脚步已经轻到了极致,落在枯叶上,连一丝脆响都不会发出。
宗门里所有人都以为他朽木不可凋也。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练不会,而是没有找到对的路。
他的经脉天生异于常人,普通的修行方式根本行不通,他只能依靠这唯一的救命稻草,花老贼的两样奇功:神行步和神隐术。
所以,当姨母简慕歌把他带到这个阴森的山坳,介绍给这个看起来就脾气古怪的老头时,李归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小子,简丫头说你是个可造之材。但我看你,就是个连气都吐不顺的废物。」
花聚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一块青石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蝉,「不过,她救过我的命。她让你来,我就教你。但我花聚邦的功夫也有限,能教你的怕是也只有这两样了,学不学的会还得看你造化,都是正道君子装作嗤之以鼻的功法。」
「我不是正道君子。」
李归当时回答得很平静,「我在往初门生活了十八年,从来都是废物。我来,就是为了变强,哪怕只有一点点,只要不是废物就行。」
于是,就有了这一场夜奔。
「神行步,讲究的是借力打力,身轻如燕。」
花聚邦的声音彷佛就在耳边,「你经脉不通,反而是一件好事。因为你不需要像那些蠢货一样,把真气在经脉里转来转去。你要做的,是把你的身体,练成风的一部分。」
「还有最后一圈。」
花聚邦晃了晃手中的玉蝉,「跑完这一圈,天就亮了。」
李归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意识已经模煳,身体完全是靠着本能的惯性在移动。
但他的脑海里,却回荡着花聚邦之前说过的话。
这神行步是我当年从众多绝世高手那学来的融合功法,取长补短,多年精炼才有了这门奇术。
你要把精神力都放在双腿上,然后抛开一切跑起来就可以了,能练到什么程度看你的天赋,当然平常也要勤加苦练。
李归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吸得极深,彷佛连肺里的浊气都被抽空了。
他的脚步,突然变了。
原本情还有些踉跄的步伐,瞬间变得飘忽起来。
他的身体彷佛失去了重量,脚尖每一次点地,都像是在水面上掠过的一颗石子。
【神行步·第一重·踏叶!】
他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三成!原本需要一个时辰的路程,在他脚下彷佛缩短了。
山风不再是阻力,反而成了托起他的力量。
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在林间穿梭,悄无声息。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青石岭山顶的破庙前时,李归的身影也恰好冲过了那道无形的终点线。
他没有倒下。
他站在那里,虽然浑身湿透,却呼吸均匀,连一丝粗气都没有喘。
花聚邦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一个从未练过武的废柴,一夜之间,竟然情摸到了神行步【踏叶】的门槛?简丫头看人的眼光,果然毒辣。」
他站起身,走到李归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是剑神李往的儿子吧?」
「前辈怎么知道?」李归诧异道。
「简慕歌是你的姨母,那简慕初就是你娘,世上还有不知道剑神和剑仙的吗?」
「呵呵,说来也是。」李往挠挠头道。
花聚邦冷笑一声,「你那门派,现在除了两个老女人,全是些酒囊饭袋。不过,既然你入了我花某人的门下,那你就是我花聚邦的半个徒弟。」
「前辈不是说不收徒吗?」
「我那是嫌麻烦,如今看你顺眼」。
他将手中的玉蝉抛给李归:「拿着这个。」
李归接过玉蝉,触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隐」字。
「以后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的话,带着这玩意去找一找那些你奶奶辈的老妖婆们,多数都会管用,我差不多都算认识。」
「谢前辈。」
这老前辈似乎人缘很好啊,他所说的奶奶辈的老妖婆们大概就是那些曾经的绝世女仙子们了。如今大概都隐退了,李归如是想着。
「接下来,教你神隐术。」
风情
花聚邦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这门功夫,比跑路难多了。它教你怎么藏。」
「藏?」李归不解。
「藏身,藏气,藏神。」
花聚邦的眼神变得幽深,「你要学会把自己藏在人群里,藏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人明明看着你,却记不住你;让人明明摸着你,却感觉不到你。」
「这门功夫,最适合你这个【废柴】。」
花聚邦拍了拍李归的肩膀,「因为你本来就是个被人忽视的存在,不是吗?」
李归的心头一震。
是啊,他在往初门,就是个透明人。
花聚邦这是要将他的短板,变成最锋利的武器。
「听着,小子。」
花聚邦望向远方,那是简刚门的方向,「简慕歌那丫头,把自己弄得很脏,就是为了反抗,我之所以那么有兴致的教你,就是看你和她很像,都有一种不服输的样子。
所以,练好了这本事,要学会怎么像个影子一样活着。
现在,太阳出来了。去到山下的猎户家里,让他在家里,找不到你。
这就是神隐术的第一课———大隐隐于市。」
李归握紧了手中的玉蝉,深深看了花聚邦一眼,然后转身,身影瞬间融入了山下的晨雾之中。
在他转身的刹那,他身上的气息,彷佛真的消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