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5fa130121454e2fa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天穹墨染,星斗渐稀青石岭某猎户家李归屏住呼吸,整个人如同一块融入夜色的顽石,蜷缩在猎户家柴房的草堆深处。
按照花聚邦的吩咐,他必须在猎户家生活一天不被猎户发现,这是对他「神隐术」的考验。
此刻,他体内的特殊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在堵塞的经脉运转路线中缓缓流淌。
这「神隐术」并非真的让人凭空消失,而是通过灵力收敛全身气息,降低体温,甚至连心跳声都压制到极致,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第一次尝试,他失败了。
他自以为隐匿得极好,刚想靠近灶台找点水喝,柴房的门就被猛地踹开。
猎户那双在黑暗中如饿狼般的眼睛扫过,手中的猎刀甚至已经出鞘半寸。
李归吓得灵力一滞,气息瞬间泄露。要不是神行步初成跑的飞快,差点就被当场斩杀。
回到花聚邦身边后,李归长叹一口气。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看来你并不适合这功法。」花聚邦平淡道。
「不是的前辈,我是看效果不错,以为练成了书,口渴找水喝被发现了……」
「才刚会走就想学飞,老老实实站着把功法运完整了再尝试小幅度动作,练功要循序渐进。」
「是,前辈。」
「去吧,呆够一天,待到晚上。」
已经被猎户发现一次了,这一次,他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他将特殊灵力运转到极致,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神隐术的境界,在生死压迫下,竟开始缓慢攀升。
起初,他只能勉强让自己不发出声音,身体僵硬如铁。
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自己能感知到更细微的东西———草堆里一只甲虫爬过他手背的触感,屋顶瓦片间粉下的微弱风声,甚至能分辨出猎户在里屋翻身时,床板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他的感官,正在适应。
第二次危机,在半个时辰前降临。
猎户解手,路过柴房。
那橘黄色的光晕透过门缝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带。
李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觉到猎户的脚步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只要门一开,他就会无所遁形。
然而,或许是猎户并未察觉异常,那脚步声最终还是挪开了。
李归浑身冷汗,却惊喜地发现,在极度的紧张中,他对灵力的控制竟然更加精细入微。
原本如同粗绳般的灵力,此刻竟变得如丝如缕,能精准地包裹住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连散发出的微弱热气都被完美地掩盖在草堆的寒气之中。
这就是神隐术的第二重境界——「融」。
不再是单纯的躲藏,而是让自己成为环境的一部分。
他开始尝试主动去「模彷」周围的环境。
柴房里有干草的清香,有木头的腐味,他便引导灵力,让自己的气息也带上这股味道。
他让自己心跳的频率,去迎合这间破旧木屋在夜风中微微的震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入黄昏。
就在天黑前最黑暗的那一刻,猎户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猎户背着猎叉,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今天没有打猎干了一天农活,显然是准备生火做晚饭了。
他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四周。
他的视线,在柴房的方向停顿了足足三息。
李归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能感觉到猎户的目光在草堆上停留。但他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将自己彻底变成了一堆枯草,一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毫无生气的枯草。
终于,猎户收回了目光,嘟囔了一句:「奇怪,总觉得昨夜有股怪味……」
他转身,走地走进了厨房。
直到猎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厨房传来生火造饭声,李归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弛下来。
他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昏黄的夕阳在微凉的晚风中慢慢落山隐去身形。
成功了。
他没有被发现。
当他回到花聚邦的住处后才发现自己一晚没睡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肚子咕咕叫,身心疲惫。
就在这时,花聚邦出现在身后,他看着疲惫不堪却眼神明亮的李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错,」花聚邦的声音依旧淡漠,却多了一丝赞许,「能在没有师父亲自指点的情况下,于绝境中领悟【融】之真意,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他丢过来一个小瓷瓶:「这是赏你的。天黑了,猎户已入睡,你的考验通过了。记住这种感觉,神隐术的最高境界,不是藏于暗,而是藏于光。」
花聚邦的身影渐渐消散在黑暗中,只留下李归一人。
李归看了看瓷瓶内,似乎是一些丹药,凑近闻了闻,好像是辟谷丹,还是高级的!这太适合神隐术了!有高级辟谷丹解决生理需求加上大成的神隐术,在这世上岂不是来去自如神鬼不觉!望着东方那抹升起的明月。
他知道,自己人生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这份在卑微与黑暗中磨砺出的隐匿之术,将成为他未来成长之道上,最锋利的一把暗刃。
夜露渐重,往初门的山道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辉光。
李归蹑手蹑脚地绕过明心台,身上还沾着柴房的草屑和泥灰,神隐术虽然耗尽了他大半灵力,但多年的谨慎让他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贴着听风竹的阴影移动,耳朵捕捉着四周最细微的动静。
猎户家的考验结束了,他活着回来了,而且神隐术
大进。
此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回到那间温馨小屋,倒头就睡。
就在他即将穿过竹林时一股无形的寒意骤然锁定了他。
那不是杀气,却比杀气更让他胆寒。
竹林间的一块青石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身影。
月光彷佛格外偏爱那人,尽数倾泻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绝伦的轮廓,2米的身高加上15公分的高跟,如同一座凋塑般。
她并未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轮高悬的明月,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
她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剑尖轻点青石,竟发出玉石般清越的鸣响。
李归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彷佛都凝固了。
李归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刚刚在猎户面前完美施展了神隐术,自以为已经登堂入室。可是在这位当世顶尖的剑仙面前,他那点微末的道行,恐怕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回来了?」
简慕初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听不出喜怒。
「娘…弟子李归,拜见掌门。」
李归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低着头,不敢看她的背影。
简慕初缓缓转过身,月光下,她的容颜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她的目光在李归身上扫过,那目光彷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
这一身的柴火味,还有指尖的淤泥,她淡淡道,「熘出去了一天一夜,是去山下帮农夫砍柴了?」
李归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自己编造的理由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弟子……知错。」
「错在何处?」简慕初追问。
「弟子……私自下山,有违门规。」
「还有呢?」
李归沉默。
他不能说出花聚邦,更不能说出自己是为了修炼神隐术去躲藏。
简慕初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缓步走到李归面前,那股属于绝世强者的威压让李归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李归脸颊上一道在柴房里被木刺划破的浅浅血痕。
「去哪里学了什么功法?练得不错,」她忽然道,「连守山的护山大阵都没能察觉你的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