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e0cd6d0805045846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武林盟的演武场上,刀光剑影,呼喝声不绝于耳。然而,在一处僻静的角落,一棵苍劲的古树之下,李归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内门弟子服,身形比离家时更加挺拔结实。此刻,他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摆弄着一块上好的檀木,手中的刻刀灵巧地翻飞,木屑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落下。他的目光温柔而宁静,仿佛手中雕琢的不是一块死物,而是他心中最珍视的念想。
「二哥!」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呼打破了这份宁静。
李归的手猛地一颤,那把锋利的刻刀险些划破手指。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小身影———李雪诗。
「雪诗?」李归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快要雕完的木蝴蝶藏到了身后,随即站起身来。
李雪诗再也忍不住,扑进了二哥的怀里,泪水瞬间浸湿了李归的衣襟。
「二哥,我好想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归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即缓缓放松,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眼眶也微微泛红。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哥这不是好好的吗?」
兄妹二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半个月来的思念与担忧,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良久,李归才松开手,上下打量着李雪诗,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他从怀里掏出那枚还未完工的木蝴蝶,递了过去,宠溺地笑道:「喏,给你的。还没雕完,等下次哥给你雕个更好的。」
李雪诗破涕为笑,接过那温润的木头,爱不释手。
「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二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大哥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娘亲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也很想你。」
她拉着李归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二哥,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可以帮你去求娘亲,她最疼我了,一定会原谅你的!」
李归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当然知道大哥痊愈了。他看着妹妹那双清澈见底、充满希冀的眼睛,心中一阵刺痛。
他何尝不想回去?那个有母亲严厉的责骂,有奶奶慈祥的守护,有妹妹撒娇的家,是他最温暖的港湾。但想到娘亲和大哥甜蜜的拥吻,没书曾见过的夜夜笙歌,娘亲为保护情郎大哥的剑意,驱逐自己决绝的眼神,还有自己差点打死大哥的愧疚,一切无法言说的苦衷,他不愿,也不能告诉这个天真烂漫的妹妹。
「雪诗,」李归避开了她的目光,故作冷淡地说道,「哥不回去。哥还在生娘亲的气,而且,在这里当内门弟子也很好,我能学到很多东西,魔教蠢蠢欲动,武林盟是对抗魔教的主力,我在这里也是为了以后能给爹报仇。」
他将「生气」二字咬得有些重,试图掩饰内心的挣扎。
李雪诗愣住了,她从二哥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躲闪。她虽然天真,却不傻,她能感觉到,二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看着二哥在武林盟似乎过得不错,身边有同门,有师父,生活充实,她原本那颗想要强求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她知道,二哥长大了,有了自己的路要走。
「那……那好吧。」李雪诗低下头,有些失落,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二哥。既然你不想回去,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我要是来看你,你不许不见我!」
李归看着她那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揉了揉妹妹的头发,郑重地点头:「好,哥答应你。你想什么时候来,哥都欢迎。」
离别在即,李雪诗依依不舍地回头望着二哥挺拔的身影。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武林盟的大门后,她才跟着箫率踏上归途。
一路上,李雪诗都沉默不语,手中紧紧握着那只木蝴蝶,心事重重。
箫率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她,将她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他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活泼的少女,内心其实很敏感。
「想见你二哥,靠两条腿走,太慢了。」箫率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李雪诗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箫率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目光深邃:「你的武功太差,根基也浅,若是遇到像上次那样的劫匪,根本无法自保。你若想常来看他,就必须要有行走江湖的本钱。」
他顿了顿,看着李雪诗眼中闪过的一丝渴望与担忧,继续说道:「我见多识广,收藏颇丰。我可以教你武功。江湖路远,技多不压身,学会了功夫,你才能自由地去你想去的地方。」
「可是……」李雪-诗咬了咬嘴唇,有些自卑地低下头,「我……我怕我太笨了,学不会。往初门的功夫我都学得磕磕绊绊的……」
「那是因为你没有找到适合你的路子。」箫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天下武学万法归宗,我一定能找到一门最适合你、能激发你天赋的功法。」
他的话语如同一颗石子,在李雪诗
平静的心湖中激起千层浪。那个在危难时刻从天而降,武功高强又神秘莫测的男子,此刻竟然主动提出要教自己功夫?
李雪诗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箫率。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白衣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
这一刻,李雪诗觉得自己的心跳粉了一拍。她看着这个救过自己性命,又愿意倾囊相授的男子,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崇拜。
「真的吗?箫公子,你真的愿意教我?」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君子一言。」箫率微微颔首。
「驷马难追!」李雪诗握紧了拳头,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武林盟的高墙之上,李归一直伫立在那里,远远地眺望着。他看着妹妹和那个白衣男子并肩而行,看着妹妹脸上重新洋溢起灿烂的笑容,看着他们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他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只用草茎编成的简陋蝴蝶。
李归轻轻叹了口气,将草蝴蝶放在掌心,任由风吹过。那只草蝴蝶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情飞。
他喃喃自语道:「我的小雪诗……以前总跟在哥屁股后面跑,现在,也有了能陪她看世界的人了。」
他感觉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悲愿心经在体内蠢蠢欲动。看着天边的夕阳,李归仿佛自己一直珍视的宝贝,那只被他呵护在掌心的、还未成年的蝴蝶,翅膀正在变得坚硬,总有一天,会挣脱他的掌心,化作一只真正的彩蝶,飞向属于她的那片天空。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背后默默地守护,让她飞得更高,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