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d30a771c337e1f69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青石岭,暮色四合。
山风穿过嶙峋的怪石,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低沉的呜咽。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山坳旁,一间不起眼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矗立着,屋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屋内,燃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李归盘膝坐在厚厚的兽皮毯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血丝已经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他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道让他心安的绝美身影。
师父……
他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若不是仇冰紫及时出现,用她那深不可测的寒冰真气压下了「悲愿心经」的反噬,他此刻恐怕早已成为一具被心魔吞噬的行尸走肉。
他站起身,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再一次投入了仇冰紫的怀抱。
这个怀抱,是他在这残酷、冰冷的江湖中,唯一的避风港。
仇冰紫身高足有两米,身躯高挑而丰腴,今天她难得穿的保守,把身子都护住了,仿佛知道李归痛苦的来源,此刻像是慈母一般将李归紧紧包裹在怀中。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梅花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体香,让李归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乖徒儿,别怕。」仇冰紫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她轻轻抚摸着李归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李归将脸埋在师父那饱满的胸前,贪婪地呼吸着这份温暖。片刻后,他稍稍抬起头,看着师父那张清丽绝伦、却带着一丝忧愁的脸,轻声说道:「师父,你说得对,这个世界……本就是肮脏和黑暗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还在消化着之前战斗和心魔带来的冲击。
「无论看到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都要试着去接受。否则,这【悲愿】之力就会将我彻底吞噬。」李归复述着师父的教诲,眼神有些失焦。
他喃喃自语道:「师父,您说的话……怎么和我姨母说的一模一样?」
提到「姨母」,李归的眼神黯淡了下去。那个在红尘中看尽世态炎凉、身为公用炉鼎的姨母,她的世界是肮脏的。
可师父不一样,师父是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绝世高人啊。
「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李归的脑海,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师父身侧、那个一脸猥琐笑容的花前辈———花聚邦。
这个和师父多年情人的男人,这个教会他神行步和神隐术的男人,这个引荐他认识师父的男人,这个和自己吹嘘师父是他性狗的男人。
李归心中一阵刺痛,难道……师父和花前辈之间,真是那种关系?和娘亲、盟主她们一样,都是肮脏不堪?他已经有些不敢想象了……
仇冰紫似乎看穿了李归的心思,她看着李归那痛苦纠结的眼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李归,记住师父的话。」她捧起李归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神情无比严肃,「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持冷静,你可以悲伤,但绝对不能失去理智。一旦你的心乱了,【悲愿】就会趁虚而入,而你也将被心魔彻底吞噬,再也不是你了。」
李归看着师父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咬着牙,重重地点了点头:「弟子……弟子谨记。可是师父,您到底想要说什么么?」
他感觉到了,师父今天很不对劲。那种温柔,那种叹息,都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仇冰紫看着李归那张写满担忧的脸,不禁想道「曾经率儿也是这样。唉,他们都是可怜又懂事的孩子,仇冰紫你修为再高又如何,连徒弟都护不住。或者说,就是你自己给他们带来的伤害,如今为了保护徒弟又要再次伤害……可悲…可笑!」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其实……」她艰涩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师父……也是个肮脏的人。」
「什么?!」李归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他刚刚不详的预感……此刻似乎就要应验……
不等他反应过来,仇冰紫那双素手,缓缓抓住了自己身上那件严严实实的黑色长袍。
哗啦——
长袍滑落,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出现在李归眼前的,并不是他想象中那具圣洁完美的身躯,而是一具……布满了屈辱痕迹的肉体。
那具高挑白皙的躯体上,此刻正佩戴着各式各样的羞耻淫具,闪烁着金属的冷光。雪白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着许多尚未完全消退的鞭痕和烙印,触目惊心。
而在那最显眼的小腹和胸口,竟然用鲜红的颜料,写着一行字——「花聚邦专用臭婊子」。
这行字是她要求写的,她的主人正是站在一旁,此刻正眯着眼、一脸猥琐的盯着这具身体的花聚邦。
师父!!
李归只觉得脑海中一道惊雷炸响,眼前一黑,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
后退了两步。
他刚刚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师父或许有苦衷,或许被胁迫,但他从未想过,师父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臣服于花前辈!
这就是所谓的「老情人」?这就是所谓的「压下心魔」的代价?
「为什么……师父……怎么会……」李归的声音破碎不堪,眼泪瞬间涌出。他再次崩溃了,身体因为极度的悲伤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然而,或许是因为以前姨母说过现在师父又说过的关于「世界本就肮脏」的教导,又或许是因为他早就潜意识里知道师父和花聚邦的关系不一般。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被心魔吞噬而走火入魔。
他只是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和无力。
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此刻却甘愿沦为玩物的师父,看着她眼中因和自己坦白那复杂的痛苦与无奈,李归终于明白,有些黑暗,比他想象的还要沉重。
茅草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李归压抑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