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76e5f666fe2f0e6d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武林盟总坛,坐落在青鸾山之巅,平日里是群雄汇聚、正气浩然的圣地。可今夜,这片圣地却被一层诡异的死寂笼罩。月光像是被血水浸染过,泛着淡淡的铜锈色,照在盟主府邸深处那片幽静的庭院上。
这里是盟主之女,薛浅柑的居所。
李归就在这片月光下,却又不在这片月里。
他施展着神隐术第八重。此刻的他,仿佛化作了空气中的一粒尘埃,一缕微风,甚至连影子都被自己吞进了腹中。他整个人融入了庭院角落的阴影里,仿佛连呼吸都停滞在了喉咙口,不溢出一丝一毫。
他来此的目的,原本是为了调查武林盟高层日益堕落的真相。
近半年来,武林中各大门派掌门、长老频频出现怪异的「欲求不满」之症,行事乖张,道德沦丧。李归暗查,一路追查到了副盟主祁斯仁的身上。几日前,他用神隐术潜入盟主庭院,亲眼目睹了令人作呕的一幕:伪君子祁斯仁,竟然用一种诡异的秘术,将盟主岚剑初和麾下两位权势滔天的总决长老———邵雪桐与肖雪扬,以及姨母简慕歌四位绝顶高手,调教成了俯首帖耳的「狗」。
那画面太过肮脏,李归至今想起,胃里仍是一阵翻江倒海。
既然祁斯仁能对盟主、两位长老和简慕歌下手,那么他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李归心中一直有个不祥的预感。而今夜,这预感驱使着他,让他不顾暴露的风险,潜入了未婚妻薛浅柑的庭院。
他本想看一眼她是否安好,然后便立刻离去。
然而,当他那双隐于虚空的眼睛,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看清屋内景象时,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那不是安情好。
那是炼狱。
宽大的厅堂内,灯火通明,却照不亮人心的黑暗。薛浅柑,那个平日里如空谷幽兰般清冷高洁的女子,此刻却被五花大绑在厅中央的红木椅上。她一身素白衣裙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
而围着她的,是五位武林中德高望重的「长老」。
这五人,平日里在武林大会上道貌岸然,须发皆白,宛如得道高人。此刻,他们脸上却挂着令人作呕的淫笑。他们正轮流着,用尽下流手段羞辱着薛浅柑。
「小柑橘,你母亲如今都已经臣服,这武林盟就是祁副盟主的天下了。」其中一名长老,手里捏着一枚丹药,狞笑着强行塞进薛浅柑的嘴里,「乖乖听话,吃了这【顺情丹】,你就会知道,做女人是多么快乐的事。」
薛浅柑紧咬牙关,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满眼的绝望和屈辱。她拼命摇头,却被另一人死死捏住下巴。
「啧啧,瞧瞧这身段,盟主把她养了十八年,真是养了个绝世尤物啊。可惜,今晚就要归我们兄弟享用了。」
「哈哈哈哈,多亏了祁副盟主指点,疯情说这薛浅柑是【纯阴之体】,采补了她,咱们的功力能精进十年!」
五人的笑声在厅堂内回荡,刺耳至极。
李归的拳头,在阴影中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在触及地面之前,被他用内力震成了血雾,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忍住!李归!你只有一次机会,一旦暴露,必然救不了薛浅柑!
他在心中疯狂咆哮,压制着体内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屋内,瞳孔因为充血而变得一片赤红。
屋内的惨剧仍在上演。
薛浅柑终究是修为低微的女子,敌不过五位高手。那枚丹药被强行灌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潮红,眼神开始迷离,原本清冷的气质被一层病态的妩媚取代。
「好热……」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这声音落在那五位长老耳中,却是天籁之音。
成了!药效发作了!
五人眼中淫光大盛,迫不及待地开始宽衣解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或许是药效太过猛烈,或许是薛浅柑体内有某种抗性,她突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情丝清明与决绝。
无耻之尤!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话音未落,她本打算猛咬舌尖,只可惜。
想死?没那么容易!
五位长老脸色微变,急忙出手封住她的穴道。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李归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这五人为了制止薛浅柑自杀,真气运转出现了瞬间的停滞,而且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薛浅柑身上。
悲愿心经———第一重,破!
李归心中怒吼。一股黑色的气流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这《悲愿心经》越是心中悲愤,力量越是强大。此刻,为了薛浅柑,为了这世间的不公,他疯狂的地燃烧着心头的悲愿!
「谁?!」
就在李归现身的刹那,一股凌厉的杀气锁定了其中一名长老。
寒光一闪!
李归手中出现一把黑色短剑,悲愿所化,此刻正精准地刺入了那名刚刚还在叫嚣要「采补」的长老咽喉。
呃……
那长老捂着喉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武林盟核心,竟然有人敢行刺长老。
李归一击得手,毫不停留。神行步使他身形快得如同鬼魅。他借着悲愿心经带来的狂暴力量,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
敌袭!
剩下的四人终于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李归的目标明确,专挑刚才动手最狠、言语最下流的三人下手。他深知自己面对的是五位长老级别的高手,若是陷入缠斗,恐怕不妥。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对策,他成长了许多。
第二剑,断魂!
剑光如匹练,划过第二名长老的胸口。那人刚举起手掌,便被拦腰斩断,内脏流了一地。
此时,剩下的两名长老终于感到了恐惧。他们看出了李归的决绝,也看出了他身上那股邪门的黑色真气。
「你是何人?竟敢在武林盟行凶!」其中一人色厉内荏地喝问,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后退。
「取你们狗命的人!」
李归的声音嘶哑,眼中只有杀戮。他不顾身后另一名长老的掌风,硬生生用肩膀抗下了一记重击,借着这股力道,手中的悲愿短剑再次洞穿了第三名长老的心脏!
三名长老,死!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数息。
剩下的两名长老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打法。他们对视一眼,竟然不敢再战,转身就想破窗逃走。
李归本想追击,但想到武林盟内几乎已经是祁斯仁的天下了,来不及了,先救浅柑!
李归强忍着愤怒,没有去追那两个贪生怕死之徒。他猛地转身,看向椅上的薛浅柑。
「浅柑!是我,李归!」
李归冲到薛浅柑面前,看着她眼中迷离的水光和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心如刀绞。他急忙出手,几风情指点在她周身大穴,试图封住那药力的流窜。
「李……归?」
薛浅柑涣散的眼神聚焦了一瞬,看到那张熟悉而焦急的脸庞,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泪水再次涌出。
「我好疼……李归,我好难受……」她神智不清,本能地向这个她最信任的人寻求慰藉。
别怕,我来了。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李归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乱如麻。他知道此刻不是温存的时候,外面的打斗声必然已经惊动了守卫。他一把抱起薛浅柑,将她冰冷的身躯紧紧搂在怀里。
「抱紧我。」
他正准备施展轻功,带薛浅柑突围。
然而,就在他抱起薛浅柑的那一刻,异变再生!
原本紧闭的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
当先一人,面如冠玉,长须飘飘,一身月白色长袍,正是副盟主,祁斯仁。
而在他身后,恭敬地垂手站着的,正是李归几日前亲眼所见的那两位「狗」——总决长老邵雪桐与肖雪扬。
祁斯仁脸上带着一丝温润如玉的微笑,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卷。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抱着薛浅柑的李归,眼中没有丝毫惊情讶,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哎呀呀,真是感人的英雄救美。」祁斯仁轻摇折扇,慢条斯理地说道,「李归是吧?我听说你最近在暗中调查我。」
李归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抱着薛浅柑,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墙壁,将她护在身后。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冷汗浸湿了后背。
不对!这不对劲!
这五位长老虽然好色,但绝不敢在盟主府邸如此明目张胆地玷污盟主之女!即便盟主已经被控制,但这事明面上总过不去。
还有祁斯仁,他为什么来得这么巧?还有那两个逃走的长老,他们明明可以杀我,却选择了逃跑……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李归脑海中炸开———这是一个局!一个专门针对他的局!
「你很聪明,可惜,太晚了。」祁斯仁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你可知那五位长老为何敢来?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我的命令,我的命令,谁敢不从!」
「至于那两个逃走的,他们是我的信使,专门去给我报信的。」
李归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李归声音嘶哑。
「当然。」祁斯仁的笑容变得狰狞,「薛浅柑
就是最好的诱饵。我知道你重情重义,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看着她受辱。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归怒吼。
「为什么?」祁斯仁大笑,「因为我需要一个替罪羊!一个能杀死五位长老的绝世凶徒!只有这样,我清洗武林盟内部异己的行动,才名正言顺!而你,李归,你就是那个最好的凶徒!」
「拿下他。」祁斯仁收起折扇,淡淡下令。
「是,主人。」邵雪桐与肖雪扬两人应声而出。
李归看着这两人,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这两人已经彻底被祁斯仁控制,成了没有思想的杀人机器。而且,他们是总决长老,实力远在那五个废物之上。
「李归,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全尸。」邵雪桐面无表情地说道,手中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想抓我?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李归眼中闪过决绝。他将薛浅柑轻轻放在墙角。
「悲愿心经———第九重,悲愿苍生!」
李归仰天长啸,全身黑气暴涨,双眼、鼻孔、耳朵都渗出了鲜血。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冲向了邵雪桐与肖雪扬。
一场惨烈的激战瞬间爆发。
李归以一敌二,虽然服用了燃魂丹,但对方毕竟是两位顶尖高手。更何况,祁斯仁还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李归的身上不断添上新伤,但他手中的悲愿剑也数次划破了两人的衣衫。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出去,带着浅柑杀出去!
然而,就在李归拼着被肖雪扬一掌击中后心,强行将邵雪桐逼退的瞬间,他刚想去抱薛浅柑,却发现祁斯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薛浅柑的身边。
祁斯仁的手,轻轻搭在了薛浅柑的天灵盖上。
「你再动一下,她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碎掉。」祁斯仁微笑着说。
李归的动作瞬间僵住。
「不要……伤害她……」李归手中的剑消失,失去信念,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带走。」祁斯仁挥了挥手。
肖雪扬封住李归功力,几名早已埋伏好的黑衣死士冲了进来,将李归死死按住。
李归被拖走时,目光死死盯着祁斯仁,又看了看角落里神智不清的薛浅柑。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两个逃走的长老,不是怕死,是去通风报信了。
祁斯仁没有立刻进来,是想等我杀了那三个异己,坐实我的罪名,一箭双雕!
而薛浅柑……她体内的药,恐怕也是祁斯仁早就准备好的,就是为了让我看到最绝望的一幕,从而激发我体内的【悲愿心经】,让他亲眼见证这门邪功的威力。
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死局。
从他踏入这个庭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蜘蛛网的中心。
李归被拖向了武林盟的地牢,那是关押十恶不赦之徒的地方。他回头望去,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祁斯仁俯下身,在薛浅柑耳边似乎说了什么,而薛浅柑那原本绝望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顺从的微笑。
那一瞬间,李归的心,比身上的伤口还要冷。
他以为他是来救美的英雄,却没想到,自己成了对方清洗门户、验证邪功的工具。
更深露重,庭院里的血腥味,被夜风吹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轮铜锈色的月亮,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李归被投入了阴暗潮湿的地牢,铁门「哐当」一声锁死。
他躺在冰冷的稻草上,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远不及心中的痛楚。
「浅柑……对不起……」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着祁斯仁那张伪善的脸,还有薛浅柑最后那个诡异的微笑。
难道……浅柑也……
这个念头让他不敢深想。
地牢外,传来了守卫的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
「听说了吗?副盟主抓到了一个大魔头,竟然敢在盟主府杀害三位长老!」
「真是丧心病狂!幸好副盟主英明神武,将他擒下!」
「是啊是啊,不出意外明天就要在演武场上当众处决,以儆效尤!」
李归听着这些话,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他知道,祁斯仁这是要借他的头,立威,清洗,甚至……将整个武林盟彻底变成他自己的傀儡帝国。
而自己,就是那枚最好的弃子。
他挣扎着坐起身,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看着从铁窗透进来的一缕月光。
悲愿心经的黑色真气还在经脉中乱窜,那是燃魂丹和愤怒留下的后遗症。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
祁斯仁!我要将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