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beed1ee94de7f086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夜,安静的可怕武林盟的天牢,像一头蛰伏在暗夜中的巨兽,匍匐在盟主峰后山的阴影里。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终年阴风怒号,是关押江湖上穷凶极恶之徒的绝地。
今夜的天牢,却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此起彼伏的哀嚎,也没有狱卒换岗时的沉重脚步声。只有檐角悬挂的几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投下斑驳而昏黄的光圈。
牢外百步的一片茂密灌木丛中,三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潜伏着。
「不对劲。」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守卫太松了。」
说话的女子,正是三人之首———仇冰紫。
她静静地伏在灌木后,那双仿佛能洞穿黑夜的眸子,正死死盯着百步外那座阴森的建筑。她有着一张绝美却毫无岁月痕迹的脸庞,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但那双眼睛里沉淀的沧桑,却远非三十载光阴所能赋予。她身高近两米,即便伏在地上,那高挑丰腴的身形也极具压迫感。一头雪白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在黑色的夜行衣上,衬得肌肤胜雪。她手中握着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剑,剑身之上,寒气缭绕,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了。
「大姐,确实太安静了。」另一侧,一个同样高大的身影沉声应道。这是简慈珠,年龄六十八岁,但容貌却与仇冰紫不相上下,带着一股英气,身材健壮而丰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她练的是金刚霸体功,号称「千彻金刚」,是三人团中的绝对防御。此刻,她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不像守株待兔,倒像是故意敞开大门,怕我们不来。」
「管他什么计,小归在里面受苦一天,我的心就煎熬一天。」第三个人,李芊愁,容貌清丽脱俗,眼神却充满了焦急,「仇前辈,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仇冰紫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那些昏黄的灯光下扫过。每一个岗哨疯情,每一个巡逻的间隙,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陷阱。但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李归,那个被诬陷勾结魔教、残杀同门的少年,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整个正道最后的火种。
「按计划。」仇冰紫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进去。慈珠、芊愁,你们在外接应。记住,除非我发出信号,否则绝不能暴露身份,你们是总决长老。一旦出手,就是与整个武林盟为敌,到时候就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
「大姐……」简慈珠还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仇冰紫打断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如同一道离弦的箭,悄无声息地射了出去。
她的速度极快,快到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那些看似严密的巡逻,在她眼中破绽百出。她如同一只灵巧的夜枭,在阴影与灯光的间隙中穿梭,几次呼吸间,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天牢的外墙。
没有丝毫停顿,她足尖在墙上一点,身形便轻盈地翻了进去。
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顺利。
天牢内部更是静得可怕。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风情。仇冰紫心中警铃大作,这绝不是正常的景象。但她已经没有时间思考,她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通道,来到了关押重刑犯的死牢。
李归就被关在这里。
牢门是用玄铁铸成,上面刻满了禁制符文。但这些对于仇冰紫来说,形同虚设。她手中的「冰渡剑」轻轻一挥,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冰蓝色剑气掠过,玄铁牢门上便出现了一个刚好容纳一人通过的缺口。
「谁?」牢房内传来一声虚弱的低喝。
「是我。」仇冰紫闪身进入。
牢房内,李归被铁链锁在一根石柱上,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在看到仇冰紫的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师父?您怎么……」
「别说废话,我来救你。」仇冰紫上前,手中冰渡剑再次挥动,那几根碗口粗的玄铁锁链应声而断。
李归身体一软,差点摔倒,仇冰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能走吗?」
此刻的战场,已经不再是切磋与比武,而是生与死的搏杀。
仇冰紫那双美眸中,寒光暴涨。她知道,今日若想有一线生机,必须先斩杀敌酋!她不再保留,三百年的修为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简慈珠虽然伤痕累累,金刚霸体的金光也已黯淡。但当她看到大姐那决绝的眼神时,体内的血液再次沸腾。她怒吼一声,声如惊雷,将身上的剧痛和疲惫强行压下,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炮台,挡在了仇冰紫的身侧。
「大姐,今日就让俺们杀个痛快!」
「好!」
仇冰紫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赏。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悍的气息,在这一刻轰然相撞,融为一体。
祁斯仁眼神阴鸷,手中折扇一指:「拿下!」
他身后的岚剑初、邵雪桐、肖雪扬和简慕歌四人,瞬间发动。
简慕歌的「迷魂舞」率先发动,红袖飘飘,舞步玄奥,试图扰乱两人的视线和心神。
肖雪扬的玉箫紧随其后,「雪扬千调」的音波化作利刃,直刺两人的识海。
然而,仇冰紫冷哼一声。
冰封神识!
一股极寒之气从她眉心扩散,瞬间将两人周围的空间凝固。那无形的音波利刃和迷魂舞的精神干扰,在这绝对的寒冰面前,被冻结、消弭。
就在这一瞬间,简慈珠动了。
千彻金刚拳!横扫千军!
她那双铁拳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巨力,带着金色的拳罡,朝着邵雪桐和肖雪扬轰去。拳风刚猛霸道,空气都被打得爆鸣。
邵雪桐不敢怠慢,手中雪桐枪急速抖动,施展出「雪桐千桐」,枪影如雪,层层叠叠,试图卸去这刚猛的拳劲。
肖雪扬则横箫格挡,真气灌注箫身,将其化作一根坚硬的铁棍。
铛!铛!
两声巨响,邵雪桐只觉得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枪险些脱手。肖雪扬更是直接被一拳砸飞,玉箫脱手,人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一力降十会!简慈珠的刚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找死!
祁斯仁见状,眼中杀机毕露。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圈,手中折扇带着一股阴毒的劲风,直取简慈珠的太阳穴。
与此同时,岚剑初的「银水飞剑」也到了。剑气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专攻仇冰紫的下三路,试图限制她的移动。
仇冰紫冷眸一扫,手中冰渡剑舞出一朵剑花。
冰河世纪!
极寒的剑气瞬间席卷,将岚剑初的银色剑气冻结在半空。随即,她反手一剑,一道冰蓝色的匹练斩向祁斯仁的折扇。
叮!
冰剑与折扇相撞,一股阴寒与霸道的真气在空中激荡。祁斯仁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手臂钻入体内,让他半边身子都是一麻,心中不禁骇然:这妖婆的功力,竟恐怖如斯!
但他毕竟修为深厚,强行压下寒气,狞笑道:「好一个仇冰紫!不过,你们今天插翅难飞!」
他话音未落,四周的数百名精英弟子组成的「锁元阵」已经完成了合围。一道道真气锁链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如同一张巨大的渔网,朝着两人罩下。
滚开!
简慈珠怒吼着,双拳疯狂地轰击着周围的精英弟子。每一拳下去,必有一人骨断筋折。但敌人太多了,倒下一个,立刻有三个补上。
仇冰紫则剑走轻灵,冰渡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残影,凡是靠近的敌人,无不被那极寒的剑气冻毙。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局势对两人越来越不利。
简慈珠的金刚霸体虽然防御惊人,但真气消耗巨大。在数百人的车轮战下,她的金光越来越黯淡,动作也越来越迟缓。终于,肖雪扬找准一个机会,一记箫风扫中了她的后膝。简慈珠一个踉跄,单膝跪地。
慈珠!
仇冰紫惊呼一声,想要救援,却被岚剑初和祁斯仁死死缠住。
就是现在!
祁斯仁眼中精光爆射,他趁着仇冰紫分心的瞬间,一掌「腐心掌」狠狠印在了简慈珠的后心。
噗!
简慈珠喷出一口血雾,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也无法站起。
「慈珠!!」
仇冰紫目眦欲裂。她与这个刚结交的简慈珠现在情同姐妹,此刻看到简慈珠重伤倒地,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被击溃,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愤。
祁斯仁!我要你死!!
她体内的真气,在这一刻因悲伤和愤怒而彻底失控,疯狂地燃烧起来。
仇冰紫的战斗力瞬间暴涨,甚至达到了一人战四位高手的巅峰状态。冰渡剑的寒气席卷全场,逼得祁斯仁和岚剑初连连后退。
但这种燃烧生命的战法,只能维持片刻。
当那股气势如烟花般消散后,仇冰紫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
她重重地摔在简慈珠身旁,手中的冰渡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四周的精英弟子一拥而上,无数条「锁元链」缠上了她们的手脚。
「大姐……俺……俺风情没给你丢脸吧……」简慈珠躺在血泊中,气若游丝地问道。
仇冰紫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这个如同孩子般单纯的妹妹,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没有……慈珠,你做得很好……」
她没有再反抗,任由那些冰冷的锁链将自己捆住。因为她知道,战斗已经结束了。
但另一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目光投向演武场外那无尽的夜色。
「李归,活下去……带着我们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两位绝世高手,就这样在数百人的包围下,力竭被擒。演武场上,只剩下祁斯仁阴冷的笑声,和那满地的狼藉。
「师父!外婆!」李归回头望去,看到两位长辈正被祁斯仁和那几百名精英弟子团团围住,心中如同刀绞。
「不行!我要去救师父和外婆!」李归挣扎着想要驱动受伤的身体,被李芊愁强行按住。
「别去送死了!快走!」李芊愁双手捧住李归的脸说道:「你有悲愿心经,你活着利用悲愿就有机会救他们,你如果死了,整个武林就完了!」
失去心气的李归再也没有力气挣扎,李芊愁强行拉着李归,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