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28e7edef2f4161e3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血月渐渐褪去,天空重新挂起洁白的圆月。但这微光却驱不散江湖上空笼罩的阴霾。青石岭,一处远离尘嚣的隐秘山谷,山间小屋内,药香隐隐。
李归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雾之中。那是《悲愿心经》运转到极致的表现。他正在与体内那股狂暴的、属于箫率的「碧海潮灭」之力做最后的抗争。
三日了。
自从那夜与箫率一战,被点醒迷津后,他便拖着重伤之躯回到此处。这三日,他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经脉寸断般的剧痛,但他的心,却是火热的。
因为他知道,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那个看似高冷无情的箫率,那座看似坚固不可摧的魔教堡垒,都在他的「悲愿」之外,给了他一丝名为「希望」的曙光。
噗——
李归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血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碧绿气息,正是箫率留下的内力残余。随着这口淤血吐出,他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成了。
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伤势虽未痊愈,但已无大碍,足以支撑他去做那件早已计划好的大事。
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瓶身上刻着三个蝇头小字——「仙子荡」。
这不是什么春药,而是小药王炼的「解药」。据他在魔殿偷窥的了解,想要控制这些心高气傲的正道领袖,单靠魔功还不够,必须辅以药物来摧毁她们的意志。而这「仙子荡」,便是针对那「仙子媚」所炼制的解药,寓意仙子坦荡荡,能暂时护住心脉,以毒攻毒的方式发泄出沉淀已久的媚毒,渐渐唤醒神智。
该去救人了。
李归将玉瓶贴身收好,又检查了一遍随身的装备。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夜幕再次降临,李归如同一只夜枭,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归墟殿外围的阴影中。他没有选择正门,而是绕到了归墟殿后山一处守卫相对薄弱的排污口。
箫率给他的情报中,详细标注了归墟殿的守卫换防时间与盲区。李归依计行事,趁着两名守卫交接的空档,如一道鬼影般潜入了殿内。
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归墟殿的「驯养区」,专门用来关押和「调教」那些被擒来的正道高手。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汗味,以及一种奇异的、类似于麝香混合着腐烂草药的味道。
李归屏住呼吸,贴着墙壁的阴影快速移动。他按照箫率提供的名单与关押位置,首先来到了关押「乌云踏雪」郎韶冰的牢房。
牢门并未上锁,只有一层薄薄的禁制光幕。李归运转《悲愿心经》,将手掌贴在光幕上,悲愿之力化作一股柔和的暖流,小心翼翼地将禁制拨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闪身而入。
牢房内,光线昏暗。
李归一眼就看到了被铁链悬挂在半空中的郎韶冰。
曾经那个以「医剑仙」名动天下的仙子,此刻却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她身上那黑色的纱衣和白丝,早已被鞭痕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有些是鞭伤,有些则是巴掌印。她屁穴里的肛塞马尾依旧塞着,白色细丝轻轻晃动。她的双手被两根特制的似乎是压制风情内力的银链绑起吊住,鞭痕的鲜血已经凝固,呈现出一副淫靡且凄惨的模样。
她低着头,银色长发披散,遮住了绝美的熟妇容颜,那淡淡鱼尾纹的眼角挂出两行泪迹。整个人如同一匹战死的战马准备等待宰杀,随着铁链的晃动,微微摇曳。
李归心中一痛,快步上前,伸手探向她的鼻息。
气息微弱,但尚存。
他没有时间去感慨或愤怒,当务之急是喂药。他从怀中取出「仙子荡」,拔开塞子,一股清幽的药香瞬间溢出。他捏开郎韶冰的嘴,将药液倒入她口中。
但这昏迷之人,根本无法自主吞咽。
李归眉头一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深吸一口气,喝下一口药在口中,嘴对嘴喂进了自己亲生奶奶的口中,将一股柔和的内力渡入郎韶冰体内,引导着那股药力,缓缓流向她的四肢百骸,护住她的心脉与丹田。
片刻之后,郎韶冰那毫无血色的脸上,终于疯情恢复了一丝微弱的红润。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
李归不敢耽搁回味嘴里的香甜,喂完药后,迅速退出牢房,赶往下一处。
第二处,关押的是「夜照玉狮子」简慕初与她的母亲「爪黄飞电」简慈珠。
母女二人被关在同一间牢房内。简慕初的情况稍好,只是被封住了穴道,扔在角落里,面色苍白,昏迷不醒。而简慈珠,那个年近七十的老妇,却遭了大罪。
她被剥去了纱衣,身上只穿着金丝和肛塞马尾,双手被反绑在一根石柱上。她的身上,一道道皮开肉绽的鞭伤,连乳头和骚屄都被抽肿,显然是刚受过酷刑,伤口处还残留着盐水的痕迹。她的老脸煞白,嘴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显然是在剧痛中昏死过去的。
李归心中怒火中烧,但他知道此刻不是发泄的时候。他先将简慕初扶起,嘴对嘴喂下解药,并以内力助其化开。随后心疼的看了看简慈珠身上的伤痕,将她从石柱上解下,同样喂药、渡气。
看着简慈珠那痛苦的睡颜,李归在心中默默发誓:吕诸,祁斯仁,你们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第三处,是「飒露紫」仇冰紫。
她的情况最为特殊。她被关在一个巨大的冰窖之中,浑身上下,只戴着项圈和马尾。冰窖内寒气逼人,普通人进去片刻就会被冻僵。仇冰紫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嘴唇乌紫,显然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李归运转悲愿之力护住周身,冲入冰窖。他看到仇冰紫那绝美的容颜上,此刻只剩下痛苦与寒冷。他急忙取出「仙子荡」喂其服下,然后盘膝坐在她身后,双掌抵住她的后心,全力输送内力。
悲愿之力本是至情至性之气,带着一股温热的暖意。在这股暖流的包裹下,仇冰紫那冻僵的身体终于开始回暖,乌紫的嘴唇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做完这一切,李归已是满头大汗,体力消耗巨大。
但他还不能停。
最后的目标,是「盗骊」李芊愁与「特勒骠」李雪诗,以及被关押在另一侧的薛浅柑。
李芊愁与李雪诗的牢房,就在归墟殿的深处,守卫比之前几处要森严许多。但李归早已摸清了巡逻的规律,在箫率情报的帮助下,他如同鬼魅般避开了所有耳目,潜入了牢中。
两人被关在一起。
李芊愁靠在墙角,马装虽然还算完整,但面色灰败,眼神空洞,显然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李雪诗似乎也没有收到过分的伤害。但她蜷缩在她怀里,浑身颤抖,眼角还挂着泪痕,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精神噩梦。
李归心中悲叹,清新脱俗的姑姑,可爱调皮连武功都不会的妹妹,如今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他没有惊动她们,悄然上前,如法炮制,将「仙子荡」的药力用内力送入她们体内。
最后一站,是「的卢」薛浅柑。
她被关在一个的笼子里,身上纱衣还算完整,只是肛塞马尾还有白色液体流出。她本人似乎也中书了某种软筋散,浑身无力地瘫倒在笼底,意识模糊。
李归捏碎笼子的锁扣,心疼的将她抱出来,喂药、疗伤,再放回去。
当他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不敢在归墟殿久留,趁着守卫换防的混乱,迅速撤离。
但此行不止一个任务,还有一项———偷取「忘忧草」。
据箫率说,老药王把忘忧草转移了,并告诉了李归大概位置。只有拿到它,小药王才能炼制更多的解药,解救更多人。
李归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摸到了一处密室。
在一处阴暗的角落,他果然看到了几株通体碧绿、叶片却呈心形的植物。那便是忘忧草。
他刚想伸手去拿,心中却突然升起一股警兆。
有人来了!
李归当机立断,运转神隐术,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贴在一块凹陷的墙壁上,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片刻情后,两道身影出现在密室里。
厉护法,你来得倒是挺快。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是吕诸。
「教主有令,不敢不来。」另一个声音,带着恭敬和粗犷,是左护法厉苍穹。
李归躲在暗处,静静的偷听。
「那批【母马】,调教得怎么样了?」吕诸问道。
「回教主,大部分都已经差不多了。只有那个郎韶冰,不知是性子太烈,还是怎么回事,还需要再【调教】几次。」厉苍穹回答道。
「嗯,」吕诸满意地点了点头,「简慕初,你多盯着点,她长的那么美,玩坏了我心疼,就说是我下令不准对她太狠,但你也不要畏手畏脚。」
「是。她即使再冰清玉洁,也逃不出教主的掌心,教主这攻心计实在是高。」厉苍穹恭维道。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似乎是在商量着下一批「调教」的计划。李归屏住呼吸,将这些情报死死地记在心里。
待到两人离开后,李归才敢动弹。他不敢再耽搁,迅速拿起几株忘忧草,用油纸包好,贴身藏好。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的归墟殿,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愤怒与复仇的莽夫。
他带走了希望,也带走了敌人的秘密。
李归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的晨雾之中,朝着青石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青石岭的小屋内,一个身材瘦小、脸上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容的少年,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一堆瓶瓶罐罐。他就是小药王,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神医」之后。
你可算回来了。
看到李归满身疲惫地推门而入,小药王眼睛一亮。
「这是【忘忧草】,我没有发现太多,你爷爷似乎藏的很好。」李归将忘忧草放在桌上,声音沙哑,「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不好偷了。」
小药王拿起那些东西,仔细地闻了闻,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抬起头,看着李归:「这些给那些高手们用足够了,但能偷到的话还是多偷一些。毕竟这药控制了几乎整个武林,能多几个人就能多几分胜算!」
李归点了点头,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群山。
那座魔窟之中,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等待着他的救援。
血月已去,朝阳初升。
李归知道,这是希望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