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3b44da2ad2c0f14d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山谷中,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仿佛是大自然在为即将到来的惨烈战斗哀鸣。在那片被简慕歌与邵雪桐的战斗余波摧残得满目疮痍的山坳中,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祁斯仁,武林盟的副盟主,此刻他那张总是挂着伪善笑容的脸庞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手中的「君子扇」轻轻摇动,每一次开合,都带起一阵阴冷的劲风,仿佛能扇动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他那一身儒雅的长袍,此刻沾染了些许尘土,却依旧无法掩盖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气质。
「李归,」祁斯仁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仿佛不是在面对生死大敌,而是在与老友叙旧,「你我本是同道中人,何苦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义】字,走到这一步?只要你现在收手,过往种种,我可既往不咎。甚至让你成为武林盟的长老,享尽荣华富贵。」
李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冷笑。他一身黑衣,身形挺拔,眼神中却燃烧着熊熊的仇恨之火。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嗡——
一股黑色的气流凭空出现,围绕着他的手掌盘旋,那黑色的气体翻滚涌动,仿佛有生命一般,逐渐凝聚成一柄长刀的形状。这便是他书的「悲愿黑气」,由他心中无尽的悲痛与怨恨所化。
「废话少说,」李归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音未落,李归的身形已动。
神行步!
李归的轻功,快到了极致。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本体却已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手中的悲愿黑气所化的长刀,带着一股凄厉的破空声,直劈祁斯仁的天灵盖!
这一刀,快!狠!准!蕴含着他所有的愤怒与仇恨。
面对这雷霆一击,祁斯仁却不慌不忙。他手中的君子扇「唰」地一声合拢,轻轻向上一挑。
君子如扇·春风拂柳。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挑,却精准地击中了李归长刀的刀背。一股柔和却又绵长的劲力传来,竟将李归这势大力沉的一刀,轻飘飘地卸向了一旁。
李归心中一惊,他没想到祁斯仁的「君子如扇」竟然如此精妙,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但他并未气馁,身形在空中一个诡异的扭曲,避开了祁斯仁顺势反击的一记扇骨点穴,双脚重重地踏在地上,激起一圈尘土。
「哼,【悲愿心经】不过如此。」祁斯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你以为凭你这旁门左道的功夫,就能胜过我?」
「是不是旁门左道,打过才知道!」李归怒吼一声,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身形更加飘忽。神行步施展开来,他的身影在祁斯仁周围不断闪现,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道凌厉的黑色刀气。
悲愿·千刀万剐!
无数道黑色的刀气,从四面八方朝着祁斯仁席卷而去,将他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祁斯仁的脸色终于凝重起来。他手中的君子扇急速舞动,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扇影。
君子如扇·固若金汤!
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密集的脆响,李归的黑色刀气尽数被挡下,火星四溅。然而,祁斯仁的身形也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逼得连连后退。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交手了上百招。李归仗着神行步的速度和悲愿黑气的诡异,攻势如潮;祁斯仁则以「君子如扇」的精妙招式和深厚的内力,稳扎稳打,见招拆招。
一时间,两人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难解难分。
战斗的节奏,逐渐变得缓慢而凝重。
李归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发现,祁斯仁的内力深不可测,自己虽然攻势凶猛,却始终无法突破他的防御。
而祁斯仁,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没想到,李归这个他眼中的「野路子」,竟然能与自己抗衡这么久。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祁斯仁的眼神骤然变得阴冷,他手中的君子扇猛地一挥,一股阴寒之气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天魔噬魂功!书
一股诡异的红气,从祁斯仁的体内涌出,与李归的悲愿黑气不同,祁斯仁的红气中,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仿佛能腐蚀人的灵魂。
这股红气化作无数张狰狞的魔脸,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李归扑去。
「哼,终于用出来了!」李归冷哼一声,他深知这「天魔噬魂功」的厉害,专门攻击人的精神意志。若是心志不坚者,恐怕早已被这些魔脸吓得魂飞魄散。
悲愿心经·不动如山!
李归大喝一声,他周身的悲愿黑气瞬间变得凝实,化作一件黑色的战甲,将他紧紧包裹。那些狰狞的魔脸撞在战甲上,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伤他分毫。
「哦?有点意思。」祁斯仁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这【悲愿心经】,竟然还能防御精神攻书击。」
「让你意外的还在后面!」李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知,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祁斯仁的「天魔噬魂功」诡谲多变,而且他内力强大,自己虽然能防御,但内力的消耗却远比对方要大。
必须速战速决!
「哦?是吗?」
正当他心中谋划如何反击时,祁斯仁突然加大功法,魔脸瞬间变得无比狂暴沸腾,这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们冲破悲愿黑气,李归身形巨颤,魔鬼侵蚀着李归本就满含悲愿的心境。
祁斯仁悬浮于半空,手中的「君子扇」每一次开合,都仿佛在主宰着这片天地的呼吸。他不再是那个道貌岸然的副盟主,此刻的他,周身魔气缭绕,面容在青紫色的鬼火映照下,显得狰狞而扭曲。
「李归,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祁斯仁的声音不再温润,而是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仿佛无数冤魂在嘶吼。
「像一条丧家之犬!你那所谓的【悲愿】,在我这【天魔噬魂】之下,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悲鸣!」
他话音未落,手中的君子扇猛地一挥。
天魔噬魂·万魔噬心!
刹那间,无数张由魔气凝聚而成的魔脸,张牙舞爪地从四面八方涌来。这些魔脸栩栩如生,每一张都痛苦万分,它们发出的不是单纯的音波,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啸。李归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把钢针在疯狂搅动,眼前景象骤变——
他看到了自己惨被调教的亲人,正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咽喉,双眼流血地控诉着他;他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家园,在血与火中化为灰烬;他甚至看到了简慕歌和箫率,正被祁斯仁踩在脚下,发出绝望的求救……
「不!给我滚开!」李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手中的悲愿黑气疯狂舞动,化作一柄柄飞刀,将眼前的幻象尽数斩碎。但那些幻象破碎后,又会化作更多的鬼脸,无穷无尽,仿佛要将他的精神彻底吞噬。
「没用的,李归。」祁斯仁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魔气中挣扎的李归,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
「你的【悲愿心经】,本就是由痛苦而生。我这【天魔噬魂】,恰恰能将你内心最深处的痛苦无限放大!你越是反抗,痛苦就越深,你的力量就会反过来成为折磨你的刑具!」
说着,他从空中缓缓降落,一步步走向摇摇欲坠的李归。
「跪下。」祁斯仁命令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要你跪下,臣服于我,我便停止这折磨,让你在无尽的幻梦中与你的亲人团聚。否则,我会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亲眼看着自己被这些幻象撕成碎片!
他走到李归面前,伸出脚,重重地踩在了李归的肩膀上。
咔嚓!
李归的膝盖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被踩得跪在了地上。碎石刺破了他的膝盖,鲜血混杂着尘土,染红了他身前的地面。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肉体的疼痛,只是死死地低着头,身体因极度的精神折磨而剧烈颤抖。
「怎么?不说话了?」祁斯仁俯下身,用折断的君子扇拍了拍李归满是尘土的脸颊,狞笑道:「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你以为你是复仇的英雄?不,你只是我脚下的一只蝼蚁,我随时可以将你碾死。」
「你……」李归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却不再有愤怒,不再有仇恨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漆黑,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你懂什么……」
「我说了……」李归的声音沙哑得仿佛喉咙里含着一把沙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让你……意外的……还在后面。」
他缓缓地、缓缓地站起身来。
祁斯仁的脚踩在他肩上,却再也无法将他压垮。李归身上的黑色气流,开始由浓墨般的黑,向一种诡异的、燃烧着的暗红色转变。
「你那引以为傲的【天魔噬魂】……」李归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厉到极致的笑容。
「确实能放大我的痛苦……但是!
你忘了,悲痛的尽头,是比地狱还要黑暗的……怒火!」
「我悲!苍生之苦!」
「我愿!世间再无此等不公!」
「我怒!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随着李归一字一句的怒吼,他体内的血液仿佛真的沸腾、燃烧了起来!一股比祁斯仁的「天魔噬魂」还要狂暴、还要恐怖数倍的黑色火焰,轰然爆发!
这火焰,是悲愿情的具象化,是李归燃烧自己精血、燃烧自己灵魂所换来的强大力量!
「什么?!这不可能!」祁斯仁终于感到了恐惧。他感觉到,自己释放出去的那些魔气鬼脸,在接触到李归身上那黑色火焰的瞬间,不是被击碎,而是被……吞噬!那些悲痛的幻象,反而成了李归力量的养料!
神行步·九重!
李归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快到看不见,而是真的消失了。他化作了一道纯粹的黑色流光,一道由绝望与复仇意志凝聚而成的闪电!
「不!给我挡住!君子如扇·铜墙铁壁!」祁斯仁惊恐地大叫,他将所有的魔气都收回到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厚的血红色盾牌。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撞击声,只有一种热刀切黄油般的、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黑色流光轻而易举地洞穿了那面魔气盾牌,盾牌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阻挡,便如同烈阳下的残雪般消融。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李归的身影在祁斯仁身后显现。他依旧保持着一刀劈下的姿态,只是祁斯仁的背部出现了一道由肩至腰的黑色伤痕,深可见骨。黑色的火焰顺着祁斯仁的伤口疯狂涌入,正在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吞噬着他引以为傲的魔功内力。
祁斯仁跪在地上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地面。背后燃烧着黑色火焰的伤痕。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在这燃烧着的「悲愿」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你……你……」他张了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虚弱的倒了下去。
「我说过……」李归抽回拳头,任由祁斯仁如同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他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祁斯仁,声音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解脱感。
「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李归一步步走向祁斯仁,每走一步,脚下都留下一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脚印。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那是精血耗尽的征兆。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你不是喜欢玩弄人心吗?」李归走到祁斯仁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将他那张狰狞的脸庞狠狠地碾进泥土里。
「你不是喜欢看着别人在痛苦中挣扎吗?」
「现在,轮到你了。」
李归蹲下身,手中凝聚出一柄悲愿黑气所化的短剑,剑尖抵在祁斯仁的咽喉处,缓缓下压。
「不……不要杀我……」祁斯仁的眼中,此刻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我……我是副盟主……我有无数的财富……我可以把武林盟给你……求求你……饶了我……」
「晚了。」
李归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用力,就要割断祁斯仁的喉咙。
叮。一声清脆的箫声,如同一泓清泉,浇灭了李归心中最后的杀意。
一支玉箫飞射而来,精准地击中了李归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恰到好处地让他偏了方向。
李归猛地回头,眼中杀意沸腾,准备将那个敢阻拦自己的人一同斩杀。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箫率那张优雅从容的脸。
箫率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白衣胜雪,仿佛与这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他微微摇头,轻声道:「此人罪大恶极,死不足惜。但他还有用,留他一命。」
李归握着短剑的手,在空中颤抖了许久。最终,他长叹一声,散去了手中的悲愿黑气。
「便宜你了。」李归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一脚将祁斯仁踢晕过去。
他转过身,准备走向简慕歌。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那股强行支撑着他的力量瞬间消散。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李归!一声焦急的呼唤传来。
李归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了一个温软的怀抱接住了自己。他努力睁开眼,看到了简慕歌那张沾满血污却写满担忧的绝美脸庞。
「别……别怕……」李归想要抬起手抚摸她的脸颊,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都……结束了……
说完,他彻底陷入了黑暗。
简慕歌紧紧地抱着李归,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李归冰冷的脸颊上。
不远处,失去天魔噬魂控制的邵雪桐拄着断枪,肖雪扬沉默地站在一旁。她们看着相拥的两人,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祁斯仁,再看了看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山坳。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随着祁斯仁的落败而烟消云散……风情
正午的阳光照射在所有人身上,皆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