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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阴、毒、连环计

作者:柳残阳(伪) 字数:21424 更新:2026-08-15 09:08:28

.ab462c8bc6b30634e8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宗兴望了望业已不成形的血尸,长长吁出一口气,他心中暗道:“五毒妖仙果然妖术通玄,难怪他这么霸道。”

  那位叫出五毒妖仙身份的黄彩美女,不知从何处又出现在食厅门,她看了看已成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的五毒妖仙,美目中充满了惊惶的神色,她呐呐地道:

  “你在五毒妖仙充分施展妖术的时候杀了他?”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宗兴。

  “不错,这家伙的确了不起,但我却比他更高明。”宗兴淡然说道。

  “你……你也精通妖术?”黄衫美女骇然问道,她的表情,让人猜不透她问话的居心。

  “不,我不会,只不过仗着身法快一点而已。”宗兴心中一动,微笑着道。

  黄衫美女满脸惊讶地向宗兴走去,她苦笑着道:“身法快,我看未必,江湖中不乏有轻功高明的人物,但他们在妖术面前却是全都成了任人宰割的羊羔。”

  “姑娘不信就算了,刚才多谢姑娘指点。”

  “没什么,你就是煞星宗兴?”

  “是的,请教姑娘芳名?”

  “我姓云,小名绮霞。”黄衫美女笑吟吟地望着宗兴道:“名字很俗是不?”

  “正相反,绮绮碧空映彩霞,姑娘是名副其实,名字美,人更美。”他脸上涌出迷人的微笑,一种相当吸引异性的微笑。

  “是不是对每个漂亮的女孩子你都这么说?”云绮霞妩媚地白了他一眼。

  “云姑娘,爱美是人之天性,一个男人遇见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他如果没有赞美的念头,那他一定是个不正常的男人。”他笑道。

  “宗公子,你不但武功高得惊人,你说话也是很动人的。”云绮霞笑道,美目中涌出令异性动情的媚光。

  “云姑娘说笑了,姑娘能一眼看出五毒妹术的来历,想来姑娘也是在道上走的?”

  “我的确在江湖上历练了两三年,而且对江湖典故武林秘笺也颇不陌生风情。”

  “这么说云姑娘是老江潮了,那么我这个初出道的新手以后尚须姑娘多多指教。”

  “教什么?凭你杀死五毒妖仙的功力,谁配教你?宗公子,你的武功,天下大可去得。”

  “在江湖中闯,光靠武功是不行的,江湖经验、见识、阅历有时比武功有用得多。”

  “宗公子此话倒是不假,以江湖经验与见识来言,我倒是还可能对你有所帮助。”

  “那就多谢姑娘了,云姑娘到镇江是……”

  “毫无目的,江湖上玩久了,在家呆不住,因此打算到处玩玩。”

  “那好极了,姑娘既然没什么事情,如果不怕麻烦的话,可否同至客室品茗?”

  “请客,我可是很大方的。”云绮霞落落大方,标准的江湖儿女,爽朗个性:“不过我今天有点小事情要去办理,明天我请你到富春园去吃红叶茶,听说这是镇江的特产。”

  “也好,云姑娘住在于她的股后站定,用手握住玉茎,将龟头塞入他的阴道口,然后用手反扳住她的一双大腿。

  “莹妹妹,我要让肉棒棒进来了。”宗兴说完,微一用力,玉茎顺利地进入一寸之后,便觉被一块肉膜挡住了。当龟头一触肉膜,楚秋莹痛得一皱眉,口中禁不住一声轻嗯,“好痛!”

  “莹妹妹,你忍得了吗?”他停止玉茎的前进,柔声问道。

  “兴哥哥,没事,你用力吧,我受得了的。”楚秋莹知道这是在所难免的说完一咬牙,腰部用力主动地往后一撞。

  “滋!”玉茎终于冲破肉膜,齐根而没。

  “莹妹妹,你怎样了?”宗兴爱怜地问。

  痛得浑身轻轻一颤,楚秋莹忍痛道:“没事,不过你现在别动。”

  “我知道,莹妹妹,少女初度破瓜,说痛不痛,但说不痛,那是欺人之谈,我会让你慢慢适应的。莹妹妹,等下你假如感到好一点,你自己慢慢动,好吗?”

  “嗯,兴哥哥,你真好。”

  “对我的心肝宝贝莹妹妹不好,那我还对谁会好。”宗兴望着从阴道口溢出的红血迹,爱怜地用手在她的身上轻轻游走,抚摩。

  于是,玉茎在楚秋莹阴道中泡了一会儿之后,楚秋莹感觉下体那火辣辣地感觉已经逐渐消失,继之而起的是阴道中的酥痒,不由自主,她下意识地主动慢慢地前后推动起来。

  “莹妹妹,不痛了?”

  “不痛了,兴哥哥,你快动吧。”

  宗兴闻言,笑道:“得令,娘子。”

  说完便用手扶在她那雪白的双股上,腰部渐渐挺动,玉茎便慢慢地开始在阴道中抽送起来。持续了五十余下,楚秋莹轻声道:“兴哥哥,你再用点力,将速度加快点,好不好?”

  “是!就这样。啊……啊……还可以再快点……啊……啊……好舒适……好快活……兴哥哥,我一点不痛了,我真得好爽好爽……嗯……啊……我从未想到干这事会这么快活,啊……啊……兴哥哥……我要上天了……啊……啊……我快死了……啊……再用点力……再用力……”

  “莹妹妹,男欢女爱本是人生中最大的乐趣,这事,更是乐趣中的乐趣。

  “嗯……嗯……啊……啊……兴哥哥……我怎么体内会喷水啊?”

  “小心肝,这不叫喷水,这种现象,在干这事时,女人称之为‘丢’,男人则叫‘射’!”

  “兴哥哥,那我可以丢几回?”

  “你想丢几回就丢几回。”

  “那你呢?”“我嘛,我的小心肝要我射,我便射。”

  “兴哥哥,你射了之后我又会怎样?”“小心肝,我射了之后,肉棒棒便会要睡觉,不能再插你了。”

  “那我不许你射,我还要再多丢几回,我第一次便要享受够,啊……啊……兴哥哥……我好开心……好愉快……啊……啊……我又丢了……”楚秋莹这么兴奋地欢叫着,宗兴则又温柔又快速地不停抽送着,他让她一次又一次体会到做女人的滋味,使她尽可能欢快、满足。

  性爱,的确是人生乐趣,性交时的男女的感受,飘飘欲仙来形容,最为恰当。

  “周王梦游会神女,巫山云寸侍檀郎。”此刻的情趣,正是诗中的妙景。他们第一次寻欢,没有疯狂的激情,只有温柔的爱抚递送,终于,在两人从极度满足中恢复过来后,楚秋莹忽然靠在宗兴坚固的胸膛上咽呜起来。

  山石之前的地上,落红片片,鲜艳夺目,引人暇想。正是“顽石权充三生石,海誓山盟定情缘。”宗兴知道女孩子在这个时候,动情轻泣是十分正常的现象,他不住在她耳边柔声细语,安慰她、开导她,让她安心。“兴哥哥,你会不会以后不要我。”她轻咽着娇声问,动人娇态,我见犹怜。

  “傻丫头,我不要你要谁,你忘了我们前世姻缘今生续。后世情丝仍相连,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除非你不要我。”“不会的,你是我的男人,我决不会离开你。”她坚定地说。

  “你是我的妻子,我更会全心全意来爱护你。”

  “兴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爱我,疼我,我知道还有一个姐姐,以后可能会更多,我不求你的全部爱心,只要你心中有我所占的那一小半就满足了。”

  “莹妹妹,你放心,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没人能取代,今生今世,你只属于我一人。”“兴哥哥,我们回房去好不好?”““小丫头,尝到甜头了,是不是还想要?”他知有意改变话题。“你专门欺侮人家,我是怕我们现在这个模样,让人看见了那么难为情。”她娇声道。

  “这情里不会有人的,莹妹妹,我们再温存片刻再走。”“不嘛,人家要嘛。”

  “好好好,回房去,要不要我替你穿衣服?”

  “才不要。”她娇声说完,从他身上坐起,预备起身穿衣。

  玉足刚落地,腿根部传来的胀痛让她忍不住哎哟出声。“怎么了?莹妹妹?”

  宗兴明知是怎么回事,但故意笑问。

  “都是你欺侮我,弄得人家好痛好痛。”她娇嗔。

  “莹妹妹,先苦后甜,始痛终方乐嘛!这可是你说的。”

  “不跟你说了。”她娇嗔含羞地迅速穿好衣裳,系好裙带,理了理零乱的秀发,望着山石前的片片落红,脸红似火烧,赶快移目,不敢再多看一眼这些让她向少女时期离别的殷殷落红。

  这段山石缘,确定了宗兴和楚秋莹的真正关系。出于一种男人的责任心,也为了让楚秋莹知道自己对他的重视,宗兴正式向楚秋莹求婚,决定迎娶,因此先劝姑娘家回娘家去。

  有了宗兴的婚约,楚疯情秋莹知道此身已有归宿,但究竟是私定终身,再怎么说,在父母面前总要说得过去。因此,她也很重视宗兴的建议,更何况,这段日子以来,她对宗兴有了很深的了解。知道他的为人向来是言出必行。她知道宗兴不会骗她,也没有理由骗她。情侣之间,讲究的是相互信任,她无条件地相信他。

  一想到自己再过些日子就要堂堂正正成为宗夫人,楚秋莹很幸运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归宿,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一把精致的“幻电”短剑,交出了姑娘的信任心,一条宗兴随身佩带的珠链,带走了他对她的承诺。在楚秋莹的千叮万嘱中,阴阳双煞护着少主踏上了返家旅途。

  送走未婚妻,宗兴的内心有一种莫明的空虚感。

  分离,本就是让人牵肠挂肚的憾事。

  情人之间的管别,更能给人带来刻骨铭心的相思。

  冷寒雪,楚秋莹二人的倩影,一闭上双眼便在宗兴的眼前浮现,这种感觉告诉他,他已经是实实在在,千真万确地爱上了这两个姑娘。

  “富贵钱庄”向来与“盛昌船行”有生意上的往来,林定一与宗兴多多少少地见过几次面,称得上有一定的交情。林定一的六十大寿,宗兴当然要亲自去拜寿。

  这天,正是林定一的寿辰之日。礼品昨日便派人送去。今天,宗兴决定单身赴宴。基于日前的非常时期,宗兴作了应有的防身之备。

  由船行出城到小岚园赴宴,前后共有十五余里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脚程快的话,一个时辰足够了。

  申牌时分出了城,大官道上车马行人不太多,宗兴蓝衫飘飘地泰然赶路,不急不徐地西行。步行,是素来养成的习惯。以往每次外出,不管远近,他从不用坐骑,只用双脚赶路。

  这一段官道上,行道树虽多,但道旁村落店铺却是少得可怜。

  赶了七公里路,前面路右出现一座简陋的歇脚亭。里面有茶水供给。这时候,大官道前后无人,歇脚亭中也没有人。

  等宗兴接近至十余步左右,歇脚事

后面转出一个紫色轻装的中年人。

  中年人约摸四十左右,身材修长,加显精瘦,消瘦的脸庞给人一种精悍的感觉。一双不带任何表情的山羊眼木然地注视着宗兴。左手持有一柄连鞘长剑,腰际挂着一个血红色的大革囊,里面鼓囊囊的,行家一眼便可知道里面一定盛有不少的杀人法宝。

  宗兴仅看了紫衣人一眼,没有理会,仅善意的点头含笑示意,没有了享歇息的打算,继续泰然而行,预备超越。

  相距还有五步,紫衣人已挡至了官道中间,持剑的左手伸前虚挡,很明显地挡住了去路。

  山羊眼紧紧地盯着宗兴,紫衣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阴森森杀气,真是震慑人心的威力,令人一见即心底生寒。

  宗兴心中一动,驻步不前,一种为自保而散发的本能杀机,从那双又黑又亮的虎目中浓厉地涌现出来,阴森冷沉地同样通视着紫衣人。

  “干什么?”宗兴语气十分阴沉:“阁下该不是拦路打劫吧?”

  “假如你是煞星宗兴。”紫衣人阴笑着道:“那就不仅是打劫,而且还要杀人。”山羊眼中看不出任何神色变化,一点也不为记亮的冷森而有所反应,似乎他的双眼,永远也不会告诉别人他的心愿与动机。

  “你熟悉我?”宗兴略显希奇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会走这条路?”

  “是否熟悉你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证实你是我所要等的人就行了。”紫衣人横到抱肘而立:“我这种人办事,对于预备工作十分重视,预备充分,也就摸清了敌方的底,知己知彼。虽不至百战不胜,但至少成功了一半。”

  “你是向我挑战,还是与我有仇。”

  “我既不是向你挑战,也与你无冤无仇,但却要杀你。”

  “为什么?”

  “因为我是杀手,职业杀手,通常杀手杀人,是不需理由的。”

  “哦!原来阁下是名杀手,不错,杀手杀人的确不需理由。但每一个杀手都有他们的名号,你这位杀手仁兄,江湖上怎么称呼啊?”

  “血幽灵常森,你听说过这空虚名号吗?”

  “没听说过,生疏得很。因为在下刚出道,对许多江湖名人都不熟悉。”

  “你注重了,我这人与别的杀手不同,我杀人之前,一定会通知对方,让他死得明明白白。我要出剑了,你有没有兵刃?”紫衣人的口气布满自信。

  紫衣人——血幽为常森手中长剑一出鞘,整个人便笼罩在一团诡异的气氛与凌厉的杀机之中,山羊眼的眼神变得阴森,狠毒。

  一探手,宗兴取出了幻电短剑,对方杀机太凌厉,他不敢托大,幻电短剑出鞘,剑身有如一泓秋水,剑尖闪烁着一道无形的寸长冷芒,看不见,但能感觉得到,不愧为神兵宝剑。

  “好剑,剑长两尺,天下十大神兵中短剑只有两把,你这柄剑身闪着冷电,一定是幻电神剑。”血幽灵卖弄地说完,持剑立下门户,杀机更炽:“现在你手中有剑,我要出招了。”

  “阁下好见识。”宗兴冷冷地说道,他左脚前移,幻电短剑下垂,马步不丁不八,持剑的手也似乎毫无劲道,他接着道:“你随时都可以进招……”

  语气似乎有点托大,语未说完,血幽灵已剑发似奔雷,行空前猛烈的攻击,气势磅礴,出手便是七十七剑,剑涌千层浪,每一剑绵从正面攻击,风雷骤发,勇悍绝伦。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间,他的七十七剑象是同时挥出,不但出剑的速度快得惊人,御剑的内力更是骇人听闻。一流高手立下的严密防护网,也决挡不住血幽灵走中宫强压破网而入的雷霆一击,怪不得他敢说他从不出手偷袭,凭他这手剑法,这份内力,的确不需要偷袭。

  “铮铮铮铮……”一阵惊心动魄的金铁交鸣,似千万颗明珠一齐撒落于同一块玉盘中,火星飞测象烟花齐放。显然,血幽灵手中剑也是宝剑,不然绝不敢以剑与幻电神剑相互撞击。

  攻者狂猛,封的人却严密,稳沉。

  宗兴纹丝不动,手中幻电神剑信手挥动。在他身前形成层层剑幕,将他的身形重重裹住。护住中宫,御剑的内力同样沉猛。来一剑封一剑,任由对方尽情发挥,没有回敬一剑。

  血幽灵七十七剑全部攻出,宗兴封挡震开他的七十七剑,不待他攻出第二招,宗兴回敬了一招。

  但见他身形一幻形成九个一模一样的人形,九个幻影同时出现,却是在九个迥然不同的位置上,每个幻影攻出了九剑,九九八十一剑自八十一个不同的角度,========

  第七章 坚、定、复仇心

  从府城来的四名骑士,是四个半百老者。他们几乎是与西端的二女一男三道人影同时赶到拚斗现场。

  两个女的,正是卓护法寒冰仙子,云护法欲海妖姬,她们看见躺在地上的那位满脸短胡,脸色苍黄的面孔,寒冰仙子冷冷地道:“疯虎何彪,原来是森罗院的人干的好事。”

  四位花甲骑士看到了对面的二女一男,对面的三人也看到了他们。

  四人中居右中的一位颇具威恶的美胡老人,眼中目兴一凝,盯着那位俊逸的白衫中年男人口中有讽刺的成份:“惜花圣手叶怜花,是不是你们三尊府的人在与森罗院的人火拼?”

  “哦!原来是降魔尊者陆长林陆大侠,怎么了?看叶某不顺眼不是?你陆大侠除了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外,似乎再无什么亲近的女的可让叶某怜惜,我们彼此既无恩又无仇。”惜花圣手叶怜花脸色一沉:“你陆长林在叶某面前摆什么架子!”

  “叶怜花你……”降魔尊者这位洪荒九绝中的顶尖人物勃然大怒道。

  “陆长林,你是白道英雄,我是黑道淫魔,正邪不两立,但还没有到正式决裂的时候,不要逞你的狭义英雄主义,我们三尊府的人绝不是你们这几个人所能除得了的,山不转路转,正邪早晚会来一场大决斗,后会有期,我们走!”

  惜花圣手冷冷地说完,转身与寒冰仙子与欲海妖姬往来路如飞而去。

  降魔尊者身边的一位紫面老人一摆手道:“陆兄,算了,反正早晚总会有决斗之日,何必暂时跟这帮邪魔歪道计较。”

  “费兄,那淫威简直是太嚣张了,陆某不出这口气,他还真以为我含糊地。”

  降魔尊者显然余怒未消。

  “自古道正邪不两立,水火难相容,这种邪魔歪道我们迟早会送他们入地狱的,何必现在动手,让人讲我们人多势众,以众凌寡,落人笑柄,走吧,齐兄还在等我们。”被称为费兄的紫面老人说道。

  “真是气杀我也,下次碰上,陆某一定将这淫魔下地狱,替江湖除害,驾!”

  降魔尊者恨恨地说完,双腿上夹马腹,胯下健马箭一样向前驰去。他在借纵马狂奔来发泄心中怒气。

  费隆紫面老人摇头苦笑,与另外两个同伴随即纵马连赶,很快使消失在滚滚黄尘中。

  官道旁荒野的尽头,便是连绵的山区,这座山正是延绵起伏达二百里之外金陵紫金山的宁镇山。

  任何一座再繁华的城镇,也有它僻静,阴暗的角落,那么每一座山峦,不管开垦它的人有多辛勤,也一定有开垦不到的地方,一定有罕见人迹的洪荒山区与大森林。

  宗兴便是往这种荒寂,不知里面布满了多少凶险的荒山古林中逃逸。

  六个蒙面人聚力一击,三剑二刀外加数十枚暗器同时形成的强大力场的焦点,除非有三头六臂,不然休想同时招架六个绝顶的神功高手的全力联手攻击。

  宗兴当然没有三头六臂,虽有绝顶在身,也只能是往重围之外冲。

  六个人的技艺绝不可能全部一样的精深,宗兴看出了右前侧的三个蒙面人似乎是攻击网的薄弱环节,冒险从这一方面突围,他成功了,三个被杀死掼飞的人,正是这三个功力较弱的蒙面人。

  他以幻电短剑代替斩妖剑,以三大散手式的千魂灭出手,威力虽然大减,但仍然奋起神威,冲破了天罗地网,全力飞遁。

  他的双袖和瘠部肋部衣帛,皆化为薄片飘散,狼狈已极。

  有二把剑一把刀着体,外带六枚暗器。

  在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他用上了保命的特技。刀剑暗器及体,对方的奇功内劲压力万钧,兵刃虽被反震御力,但在他身上造成的伤害和是相当严重的内伤,究竟对方都是身怀特技的,或内功火候相当精纯的高手,聚力一击之下,他无法避免不会受伤害。

  对宗兴造成伤害最重的是一枚暗器,一种上乘气功迸发后一刹那的软弱时机,忽然贯入的具有旋扭力的钻锥型暗器,击中人体,不痛,但十分麻木,他知道一定是毒性甚烈的毒药暗器,赶快运功止住受伤部分的胫脉,阻止毒性随血攻心,他心中明白必须尽快找地方运功迫毒,否则后果严重。

  求生的意志力支持他度过难关,他忘了内腑的受损,忘了疼痛,忘了气脉正处在濒临崩溃的危险边缘,强提残余的精力,用最神奇,但却最耗精力的五行道术逃生,先天的潜能发挥到极限,向道旁的山区中电掠而去。

  不知奔了多少里路,也不知到了何处,反正身后的追击者已被他摆脱,他只知道自己已进了一片洪荒山区的古林中。

  这是一片茂密的黑松林,阳光在林中已失去了作用,仅有一缕缕的光箭自浓密的松枝中穿透,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光圈。

  林子里很静,一点风吹草动的声音也没有,偶然有一两只松鼠把松苞咬落在地上,或者三两条可怖的长虫在草丛中穿梭发出沙沙的轻响。松林的上空,除了可见一道道刺目的阳光,根本就看不见蓝天白云。

  阴暗而清幽的林子里,有一块不大的平坦草地,在一块磷峋狰狞的怪石后面,宗兴正用他绝大的恒心和毅力,在生死门前挣扎,徘徊。

  刀剑所中处,形成三条青红的放血伤痕,幸而对方的内功火候比他浅,未能损及肌肤,所中的部位不是要害,相当幸运。

  但是那枚嵌在腰部的毒药暗器,却令他的心头笼上了死亡的阴影。

  他的内心深处在对自己狂呼:不能死,千万不能死,你一定要撑过去,莹妹妹和小雪还在等你去爱护关心,船行七十二条人命的血债还没有偿还,你一定要活下去。绝不能让亲痛仇快,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你不是好人,你一定要活下去。

  咬紧牙关,他用姆指食指中指三个个指头用力挖进腰部的暗器创口,取出了齐根进体内的一枚三寸长锥形暗器。

  锥上的毒物毒性缓慢,但异常霸道,弄不清毒的种类,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他连服了三粒自制的驱毒保心丹,用玄门五岳朝天的坐式坐好,开始慢慢地提聚那仅有的一丝,而且十分微弱的真气,排除体内的奇毒。

  奇毒在体内造成的周期性痛苦,一次比一次强烈,他所承受的痛楚一次比一次强猛,剧烈的毒性在他体内形成的那到处乱窜的冷热劲流,引起了内腑的震荡翻涌,加上原有的内伤,使他的痛苦更加难以忍受,那种沉重的不可承受的压力,几乎把他里里外外的肌体,器官全部撕碎。

  忍受着身体内外的无尽痛苦,他强迫自己没有丁点的移动,纵然是有助于减轻痛苦的一个细小动乍。

  高烧令他口裂舌枯,筋骨猛烈的抽缩使他痛不欲生,痉挛几乎抖散了他全身的骨胳,但他用钢铁般的毅力与意志忍受着,硬挺着。强迫自己不昏迷,坚强地控制住那几欲脱窍的灵魂,不让它离体而去。

  在这种非人所能忍受的痛苦下,宗兴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因为正是理智在告诉他不能死,也告诉他此刻没有人能救他,只有他自己。

  终于,他凭着坚强的求生毅力,克服了奇毒对气机的牵制,凝聚起体内的真气,忍受着无边的痛苦,让真气在奇经八脉中运行,一点一点地去疏通奇毒与重创在经脉中造成的淤积。

  随着经脉的逐渐疏通,痛苦的流潮也慢慢减弱,当最后那股至真至纯的真力在体内各处经脉血络中,毫无阻碍地贯通运行时,他知道终于重获新生,不仅如此,那种奇毒所形成的剧烈毒性,激发了他体内的潜能,帮助他终于突破停滞了四年的高原境界,使他的九阴六阳乾坤大真力的第九重至高衫美女满脸惊奇地向宗兴走去,她苦笑着道:“身法快,我看未必,江湖中不乏有轻功高明的人物,但他们在妖术面前却是全都成了任人宰割的羊羔。”

  “姑娘不信就算了,刚才多谢姑娘指点。”

  “没什么,你就是煞星宗兴?”

  “是的,请教姑娘芳名?”

  “我姓云,小名绮霞。”黄衫美女笑吟吟地望着宗兴道:“名字很俗是不?”

  “正相反,绮绮碧空映彩霞,姑娘是名副其实,名字美,人更美。”他脸上涌出迷人的微笑,一种相当吸引异性的微笑。

  “是不是对每个漂亮的女孩子你都这么说?”云绮霞妩媚地白了他一眼。

  “云姑娘,爱美是人之天性,一个男人遇见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他假如没有赞美的念头,那他一定是个不正常的男人。”他笑道。

  “宗公子,你不但武功高得惊人,你说话也是很动人的。”云绮霞笑道,美目中涌出令异性动情的媚光。

  “云姑娘说笑了,姑娘能一眼看出五毒妹术的来历,想来姑娘也是在道上走的?”

  “我的确在江湖上历练了两三年,而且对江湖典故武林秘笺也颇不生疏。”

  “这么说云姑娘是老江潮了,那么我这个初出道的新手以后尚须姑娘多多指教。”

  “教什么?凭你杀死五毒妖仙的功力,谁配教你?宗公子,你的武功,天下大可去得。”

  “在江湖中闯,光靠武功是不行的,江湖经验、见识、阅历有时比武功有用得多。”

  “宗公子此话倒是不假,以江湖经验与见识来言,我倒是还可能对你有所帮助。”

  “那就多谢姑娘了,云姑娘到镇江是……”

  “毫无目的,江湖上玩久了,在家呆不住,因此打算到处玩玩。”

  “那好极了,姑娘既然没什么事情,假如不怕麻烦的话,可否同至客室品茗?”

  “请客,我可是很大方的。”云绮霞落落大方,标准的江湖儿女,爽朗个性:“不过我今天有点小事情要去办理,明天我请你到富春园去吃红叶茶,听说这是镇江的特产。”

  “也好,云姑娘住在……”

  “西院上房西院六室,宗公子你住……”

  “也是西院,不过在甲字三室,与姑娘相隔一座小院子。”

  “那我明天来约你,明儿见。”云绮霞笑吟吟地说完,有意无意向宗兴抛了媚眼,袅袅娜娜地走了,风华绰约,曼妙中有矜持,矜持中透着妩媚,裙袂款摆中幽香四溢。

  望着那动人的背影消失在福安轩大门楼外,宗兴陷入沉思,良久,良久,良久。

  “呜!”他忽然不住点头自语:“先是两个小混混,然后是刺客灭口,接着是五毒妖他借故生事,看来对我谋害的行动已经展开,不行,这个形势我不喜欢,我不能坐在这里等他们上门,必须采取主动,嗯!今晚到香华园去,嘿嘿!我烧听雨轩,他们就烧了我的家,今晚我再烧香华园,以后还有他们的老窝,我看他们又能把我怎样,杀人、放火、不错,以后就这么办,先杀人,后放火,斩尽杀绝!”回到客房中,他想起了云绮霞,这位漂亮大方的江湖女英雄,的确是令人心动,真是位可人儿。“

  宗兴久习移魂转魄大法,他用情可能会真,会切,也懂得珍惜,但他决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假如有了两个女人,以后说不定会有三个,四个,甚至更多。

  他的内心深处,在冷寒雪,楚秋莹的影子旁,又印上了云绮霞漂亮超脱的婀娜倩影。

  漂亮的女人,对他来说,无疑都具有吸引力,因为他本身就是个久习奇功的令女人动心的男人。

  虽然不知云绮霞的身份,但他认为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云绮霞是个妩媚,可人的少女就行了。

  自午膳过后,盯梢,监视宗兴的眼线。看到宗兴进房关门,以后没有再出来,便以为他大概是睡着了。

  而此际在东厢房丙字五室中,云绮霞正在床上与一个男人在颠驾倒风。

  男人,是惜花对圣手叶怜花,这次三尊府主执对付煞星宗兴的首脑。

  云绮霞,那不就是欲海妖姬云治红吗?

  不错,以她大白天敢宣淫,还有在床上那放纵,淫荡的动作浪语,除了欲海妖姬迪天下间再没有第二个女人。

  “嘻嘻……,叶先生,你这七擒七纵探花心火候的确高明,不愧为当今花中圣手,床上行家。”欲海妖姬淫笑着道。

  趴伏在她胴体上的惜花圣手也连声道:“小妖精,你这紧课玉柱吸精华的大法同样高明,不是我这锁阳大法,换了个人一定会不知不觉被你吸尽元阳成个干尸。”

  “叶先生,在你面前我哪敢班门弄斧呀。”

  “嘿嘿,小妖精,对男人你还不是一视同仁。不过,叶某敢说天下间令你欲海妖姬九起九落的男人,除了叶传花,决无第二个男人。”

  “叶先生,能抗我这姹女吸元大法的,的确只有你这位惜花圣手。

  小妖精,你是不是打算用这方法去对付煞星那小子。

  “不错,我的变形术十分高明,成功地扮了一位纯情玉女的形象,那小子是个花花公子,这一回,我是没放窝弓抗猛虎,安下金钩钓蚊龙,那小子决逃不脱我的掌心。”

  “不是掌心,是你的阴户花蕊,小妖精,你是,还弄巧迎寻欢客,温香玉阴废闺美男。”

  “讨厌……”

  “哈哈……”

  “叶先生,你在上面干了我这么久,现在总该轮到我主攻了吧?”

  “小妖姬,叶某是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那咱们玩,倒浇烛头,怎样?”

  “你说怎么玩就怎么玩。”

  于是,云怡红一声荡笑,叶怜花在猛插十余下之后,他那玉茎尚齐根插在云怡红阴道中,这位欲海妖姬已一个翻身情,变下为上。骑在叶怜花身上。

  云怡红十分放浪地起伏,摇摆,不时以插在阴户中的玉茎为轴作答旋转,她不知倦怠地使劲使玉茎在她阴户中磨擦,让那种肉与肉之间因磨擦产生的快感,把她一次又一次推向兴奋高涨。

  “好爽……好爽……叶先生,我要征服你,啊……啊……嗯……嗯……在床上,我欲海妖姬永远是胜利者。”

  叶怜花以手枕头,不时迎合云怡红的动作,将臀部使劲上挺。

  玉茎“滋!滋!”地在阴道中不停地抽插着。

  “啪!啪!”的肌肤拍击声不断地响着。

  云怡红十分兴奋地哼着,双手使劲地搓揉着她那对上下晃动不停的坚挺乳房。

  云怡红有时以背向着叶怜花作左右摇动,有时以面向他,作前后俯仰,玉茎被夹在阴道中前后左右摇个不停,那种疯狂的动作,只差没将那根玉茎夹断,吞入阴道中。

  “够劲……够……刺激……好爽快……啊……啊……我摇……我摇……我冲……我要摇断你的玉茎……我要夹断你的玩意……我要让它永远这样任我摆弄……啊……嗯……”

  “我插死你……嗯……嗯……小妖精……你真行……啊……啊……我快不行了,我要射书了……快了……啊……快多动……多摇……啊……”

  “叶先生,你终于交货了!”云怡红兴奋地叫着,她觉得被她夹在阴道中的那根玉茎,在她那一阵技巧的夹磨下,终于射出一股股有力的精液,直往花蕊内射,她在将这股精液完全吸入子宫内之后,便觉得叶怜花那根玉茎已象死蛇一般瘫软下来,再也无法支撑在阴道内,滑出了阴唇之外。

  这时再看叶怜花的这条玉茎,已是被磨得通红,而云怡红的阴户,大小阴唇也同样充血红肿,比平常大了一倍,再观那颗有拇指般大小的阴蒂,此刻仍在突突微动,鲜艳欲滴。

  不表这二人寻欢后的疯言疯语,再说宗兴住的那间客房,房门除晚膳之时开了一会儿之外,便一直都闭着,监视他的眼线亲眼见他从食厅用完膳后,便回房关门闭窗熄灯,这之后,便有唆唆的摊被声响,所有的眼线,都认为他呆在房内睡大觉,却不知他赶到了离城十五里的香花园。

  自盛昌船行被烧,煞星宗兴再现,这所香华园内。

  所有的警哨全作了位置的变动,一到天黑,全园便笼罩在漆黑诡异的气氛中。

  屋檐廊角上所有的风险,铁马全部收起,夜风软吹,香华园中一片生寂。

  在这种规模大,亭台楼阁房舍连云的别墅中,尽管所有屋宇的布局有一定的规范,但多少有些变化,生疏人白天进入,也可能弄不清方向,不知身在何处,到了夜间,置身其中,更是难分清东西南北,内堂深院中的主人居所外人更是难以摸清。

  宗兴在三更起更不入,便鬼悠似的飘向全园的主楼——迎香楼。

  大热天的晚上,蚊子非凡多,守夜放哨,还真不是滋味,所有的伏哨部藏身暗中,不言不动,没有人敢出声发牢骚,也没有人敢偷懒打磕睡,在小花径右边的一株老槐树下,外围的暗哨已被宗兴收拾得就剩下这一个人了。

  老槐树磊树茂虬根环结,人贴树隐伏,假如不移动,即使人走至切近,也难以发现树下有人。

  这位伏哨是个行家,一个有经验,肯尽职心责的行家,从上哨起,他没有移动分毫,甚至连人也没动一下,在这盛夏之夜,蚊叮虫咬非凡厉害,象这种大树之下,更是吸血蚊蝇的乐园,人在树下呆久了,保证被叮咬得你浑身发肿,奇痒难耐,只是这位伏哨。他似乎受得了,不在乎。

  宗兴疯情贴在地上,整个人好象成了一张扁平的人皮,以令人难觉地缓缓移动,慢慢的绕向树后,相距在三丈外的伏哨,他竟然没有发现业已欺至树后的黑影。

  伏哨隐身树下,一双鹰眼可以监视到花径之外的每个角落,任何物体想接近花径尽头的小园门,很难逃过他的眼下,可是,他就是没能发现自他眼前绕至他身后的宗兴。

  无声无息,一双坚强而有力的大手,一只勒住了伏哨的咽喉向后扳,一只拧住了伏哨,使其毫无挣扎的余地。

  “噤声,你假如想死,就出声试试,我赌你快不过我发力。”宗兴在伏哨耳边低声警告。

  伏哨惶恐地摇头,表示他不敢赌。

  扼住咽喉的大手力道稍松,他可以吃力的呼吸了,但双肩穴已被封死,没有反抗的能力。

  “你……你是……”伏哨吃了一惊。

  “煞星宗兴!”

  “老天!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解决了前面的暗哨。”

  “你……你是说前面四个……四个全……全死了……”

  “当然,不然我怎能安然到此。”

  “请……请手下留情……”

  “现在该我问你了,你是三尊府的人?”

  “是的,宗爷你……”

  “我的船行是不是你们的人放火干的了”

  “我……我不知……知道。”

  “你们在这里的主事人是谁?”

  “是七位客卿中的叶先生。”

  “叶先生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我发誓……”

  “贺三爷在不在此?”

  “在!”伏哨是有问必答。

  “在什么地方?”

  这位伏哨眼中闪过一丝狡黯狠毒的神色,他答道:“就是迎香楼中。”

  “迎香楼,我还真是瞎猫逮着死耗子了。”宗兴怪腔怪调邪笑道:“贺三爷这老小平害得我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我找了他这么久,怎么就没有想道他会躲在这里情享福?以那老小子的德性,此刻一定搂着娘们睡大觉,我却在这里提心吊胆四处找他,嘿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日我看如何将这老小子整治得死去活来,你对我没用了,可以向这可爱的人间离别了?”

  “饶……”伏哨只觉扼住咽喉的大手一紧,便脑袋一歪,走完了他的人生路。

  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小圆门内的两个伏哨,宗兴直往迎香楼深入,刚走几步,他的鼻子闻到了一丝怪味,他轻咳了一声,连忙驻足四下打量,东瞧一下,西摸一下,然后喃喃自语道:“迎香楼是香华园的禁地,却只有两位警戒人员,原来有高明人物在这里布下了奇门生克大阵,引人入伏,有进无出,难怪他们敢如此大意,布下这种玩意,让入侵者通过外围警戒之后,他的警觉性松懈,一定会长驱直入。而他们却只需在里面等鱼儿入园,候鸟儿入笼,幸亏发现得早,不然的话还真他妈的阴沟里翻船,让那帮家伙给坑了,怪不得刚才那家伙很爽快告诉我贺三爷这老小子躲在这里,原来是想摆我一道。嘿嘿,碰上我这个大行家,明日你们这帮家伙预备办丧事!”

  他在一个花坛下隐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芦笛的细小银管,然后凝神静气放在嘴边轻轻吹奏。

  一种若有若无的怪异声浪,低沉幽弱,时断时深,不绝如缕,听到的人起先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一旦发觉到声音确实存在,却又被这种声音吸引越听就越想听,就象吸毒的痛君子一样,明知有害,但吸了还想吸。

  不一会儿,这种靡靡的音浪,绵绵不绝地在香花园中飘荡,持续了足有一个时辰。

  停止了吹奏,宗兴将银笛收好,眼中闪过一丝狠的凶光,肆无忌惮地朝迎香楼走去。

  东绕西转,有时候在原地打转,最后他在通过一株矮松后,顺利地进入迎香楼中,一路上,六名隐在暗中等入侵者自投罗网的伏哨,全被他无情地拧断脖子送上西天。

  搜查了三个房间,又点了九位男女的死穴,这些人全都是在昏昏入睡之中不明不白的下了地狱,正是一睡便长眠。在第四间房中,宗兴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这间房只有一张大牙床和一个梳妆台,透明的罗纱帐中,二女一男三条白羊紧紧地睡在一起。掀开罗帐,只见牙床上的绵被全堆在里,贺三爷赤条条地睡在两个一丝不挂的美女中间,酣睡正香。

  宗兴毫无顾忌地打着火石,点燃了梳妆台上的火,然后再回到床前。

  一声轻咳,他惊醒了床上之人。贺三爷究竟是习武之人,警觉比两个裸女高得多,一惊而醒,挺身而起。

  烛光耀目,室中通明,他看清了站在床前的宗兴。

  “宗兴!”贺三爷一台惊叫,赤条条地跳下床,不管三七二十一,猛然就是三拳六肘外带四记弹腿,出招一气呵成,拳脚工夫火候相当精纯,是位好手。

  但宗兴比他高明得多,不言不动,任由贺三爷尽情发挥,好似沉重无比的拳脚不是加诸在他的身体上,而是加在一尊石刻塑像上。

  贺三爷发觉自己的拳脚完全不像在一个人的身上,那是山石,是金石,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手脚发麻。

  宗兴一把抓住贺三爷那招发双龙抢珠的右手,一记反扭,“咔嚓”贺三爷的右臂便成了可以任意转向的万能手,但却不能使力。

  断骨之痛使得贺三爷象杀猪般的大叫。

  毫不怜惜,“砰!卟卟卟卟……”拳掌着肉声响似连珠,贺三爷成了团让人摆布的砧上肉,时而飞书起,时而跌落,时而撞墙壁,时而摔在床上。

  痛苦的惨叫,成了无力的,贺三爷躲在地上,脸上被一只靴无情地踩着,他被打得五荤六素,口鼻全是鲜血,不知人间为何物。

  两个裸女早已惊醒,吓得两人抱作一团,不住发抖,头也不敢抬,想喊救命,可是口中却发不出声音,因为她们吓呆了。

  贺三爷终于发觉厄运已经来临,他的眼中涌现绝望的神情,五劳七伤的身体不住发抖,不知他是疼痛难忍,还是恐惊至极。

  “贺三爷,久违了。”宗兴阴森森地道。

  “饶……饶……饶命……”脸被踩住,嘴被压迫,加上心中的恐惊,他是语成声。

  “告诉我,我们宗家哪一辈子跟你有杀父仇,夺妻之恨?你要如此害我?”

  “饶命……”

  “告诉我!”声音阴沉无比,脚上一用力,有牙齿脱落的声音传出。

  “呃……我……我没……没有……”

  “既然我们前世无仇,那是今生有恨了?”

  “也……也……没……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我身不……不由……由已……”

  “沉船案是你下的没错吧?说!有哪些人参与”

  “歼……歼击……江堂的人……”

  “奚成栋有没有份?”

  “他……他是策划……划人……”

  “林定一呢?”

  “他……他也……也是……”

  “叶先生是什么人?”

  “他……他是客卿……”

  “我问你他的身份?”

  “他是惜……惜花圣手叶……叶怜花。”

  “我的船行是不是你们烧的?”

  “是……是……”

  “是什么人?”

  “阴……阴魂不……不散……”

  “你们三尊府有没有人参与?”

  “狙……狙杀堂……”

  “认不熟悉这玩意?宗兴说着从怀中拿出那枚差点要了他的命的百寿无常锥,放在贺三爷的眼前,蹲下身问。

  “百……百毒无……无常锥,这……这是千手如来郭侗的独……独门暗器。”

  “千手如来是不是你们三尊府的人?”

  “不,他是森……森罗院猎……猎堂堂主。”

  “你说谎!”

  “千……千真……万确,我发……发誓。”

  宗兴渐渐起身,默默望了手中的百毒无常锥一眼,收起放入怀中,继续问道:“惜花圣手叶怜花今晚为何不在这里?”

  “他……进城去了。”

  “是不是对付我?

  “我……我不知……知道。”他在说谎。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是表示你对我没有什么用处了,为了那些无辜的冤魂,你必须从这个世界消失,否则,那就太不公平了。”

  “我……”

  “卜噗!”话没说完,资三爷他已根本无法再讲,因为他的脑袋已经被宗兴一脚踩得成了一个烂西瓜,死人怎么会说话?

  一不做,二不休,宗兴将那两个裸女也一并杀了,然后开始放火烧园,似乎这段时期中,他对放火独有嗜好;杀人,放火,他的心态彻底的变了,变得残忍,冷酷,变得让人莫测高深。

  是什么原因让他从一个心慈手软和蔼可亲的年轻商人,一举变为如此冷血,如此残忍?无他,只有一个字:仇!仇恨,风情往往令人疯狂、它能彻底改变了个人,转变之大,之可怕,令人难以想象。

  待冲天大火惊醒了香华园四周的居民,一个个敲锣打鼓提桶持盆,高喊着救火的口号出来救火时,已是快五更天了。

  当宗兴踏上回城的路时,官道上早起赶路的旅客已有不少。他并不知道他在无意中躲过了一场大劫,因为当他从福安轩的客房中悄然而出,赶到香华园杀人,放火时,一场针对他的阴谋诡计,也在同时顺利进行。

  三更天正是宗兴侵入迎香楼的时候,在福安轩的客栈中,同样是一片沉寂。

  宗兴所居的客栈中,无声无息,有心人以为他在入睡,因为眼线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离开客房。

  左右邻房之间,忽然飘出一种极淡极淡的香味,却又似香非香,即使嗅觉最敏感的人,也感觉不出这种极淡的气味。

  三更、四更,到四更未,这种怪味布满了这一进客院的每一间客房,绵绵不断,嗅久了,更难分出这种气味有何异处。

  宗兴住的这间客房无声无息,毫无异样,里面无人,当然毫无动静,但没有人知道。

  这院一片死寂,到四更未,客院之申再也没有任何人走动,连值夜的店伙计在路过这进客院时,闻到那种怪味,也糊糊涂涂在走道上睡着了。

  四更将近,右邻房的门悄然而开。

  这间客房住的旅客,是午间落店,到府城投亲的一对农家姐妹,两个小村姑清秀可爱,因家乡闹饥荒,赶来府城投亲,偏偏亲戚出远门,因此她们只好在这治安较好的福安轩投宿,至于她们家闹饥荒,又哪来的银钱住福安轩这种高级客栈?没有人去留意,因为两个小村站的楚楚可怜之态,让人根本无心去想。

  两道娇小的身影象老鼠般从右邻房中钻出来,正是两个小村姑,无声无息地潜入宗兴的客房,一在门一在窗,仔细倾听客房中的声息。

  没有人会怀疑两个可怜的小村姑,会在五更天的时候出来为非作歹,尤其是五更初,正是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这期间,连疯情夜间活动的蛇鼠,也已返回洞穴,宵小毛贼们早该满载而归。

  这个时候,正是宗兴踏上回城之路的时候。

  房内无声无息,整座客栈也是无声无息。

  两个小村姑用极为熟练的技巧手法,开始撬门卸窗。

  微风飒飒,三个黑影从对面屋顶飘落。

  两个小村姑一打手势,三人连忙一人飘至门口,二人移至窗前。

  窗本来就是半开的,大热天,旅客怎能紧闭门窗而睡?要是中暑了怎么办?

  所以宗兴也不例外,并没有关上窗睡觉。

  窗早启,一个小村姑和一条黑影悄然钻入,接着房门从内开启,五个人全部入室。

  福安杆的上房,摆设十分华贵,家具也齐分内外两间,有两套家具,宗兴睡在里间。

  五个人进入内室,火刀一擦,火把子火焰上升,房中一亮。

  入室的五个人,已有三个人堵在床边,七首刀剑齐出,动作相当灵敏,床上的人假如情惊醒,已来不及做出反应挣扎。

  “咦!人呢?”出声的人是灵猴袁灵,掀帐起被,手中刀不知往何处放。

  床上空空如也,夏日盖的薄被下没有人,只有一个枕头坚放装成人形。

  “不可能。”声音是乾坤神手的,他口气十分果断:“外围我派十五个人负责监视,没有人能离屋而不被发现。”

  “人的确不在床上。”灵猴袁灵说完开始搜索房内的每一个角落,“这一间客院的人全都昏迷不醒,不可能有人走动,宗兴这小子竟然不在房中,一定昏倒在某个角落中。赶快通知外面监视的人,进来全面搜索,人一定还在!”

  乾坤神手匆匆出门,向外连击三掌。

  “人不在房中,你们居然毫不知道?”灵猴袁灵用责备的口气问两个小村姑。

  “不可能,我从墙缝中亲眼看到他熄灯上床,一直就无声无息,门窗都在我和萍姐的监视下,猫鼠外出也不可能逃过我们姐妹的监视,人绝对不会外出。”

  “即算他真的溜走了,你们派在外面监视的人难道就一无所见?”被称为萍姐的小村姑娘语气不悦,显然对灵猴责备她们姐妹表示不错。

  “把人召来,搜索客院的每一个角落。”乾坤神手悻悻地说:“我不相信他会变,变成蚊子神不知鬼不觉的飞走了,一定还在店内,昏倒在某一个角落中。”

  在外围监视的共有十五个人,加上房内的五个人,共二十个人开始在客院中静静地彻底搜查,每一进客院相隔不远,因此不能太放肆,以免惊动其他人,造成混乱局面。

  十间客房逐一搜查,二十六名旅客全都昏迷不醒,云绮霞也不在其中。

  仔细搜查一遍,可就是没有宗兴的影子。

  “糟!”真让这小子逃掉了,这个煞星他只怕真有未卜先知的神通。“灵猴不得不承认这次计划的失败,”假如那小子另有阴谋,大哥,那我们可就不妙。““一定不妙,我得走,我不能坐在这里让煞星痛宰,这里我是不能再呆下去了。”乾坤神手忧心仲忡的道:“兄弟你也跟我走,所有的人全部撤走,保命第一,堂口可以另建,命却只能死一回,快走,”趁天未完,通知我们的全全部撤离镇江府镇,千万不能有人落在煞星手中疯情,否则大事不妙。“乾坤神手喊走,灵猴袁灵他是求灾难不得,一行人什么事都没有收拾,匆匆离开福安轩。

  真是作贼的心虚,宗兴其实并没有想到乾坤神手会算计他,但他们这一走,可不是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天一亮,福安轩可是闹翻了天。

  西厢客院的二十七位旅客全部昏迷不醒,天亮之后别的客的旅客经过,发现了昏倒在走道上的店伙,大叫之后大家才发现。

  店主与伙计有一大半不见了人,没有人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

  所有的旅客都怀疑这种客院中了邪,在闹鬼,吓得一个个赶快收拾行李投往别家客栈。

  二十七位旅客经有经验的人用冷水救醒,一个个茫然不知所措,弄不明白为什么忽然间会昏迷不醒。

  在店里最混乱的时候,宗兴出现在店中,问明情由之后他心中大叫侥幸,昨晚一定有人图谋暗算他,被他无意中逃脱杀身之劫。店主和大半伙计失踪,宗兴由此想到从贺三爷处得到的口供,一定是森罗院中人干的。乾坤神手的身份也早知,但却从没有怀疑过他,这次无意逃此大劫,也许是天意。

  上次偷袭他的蒙面人,证实了是森罗院的人干的,但他弄不明白,为什么森罗院中人也要对付他?

  这一回自己可算是中六合彩了,三尊府,五龙楼,森罗院,这江湖三大势力,全成了他的仇家,今后的日子一定难过。

  为了防止这类事件再次产生,伤及无辜,他不敢再住客栈了。但目前福安轩却是十分理想的安身之处,因为所有的旅客都吓跑了,连伙计也跑了,全店就剩下他一个人。

  城郊香花园失火的消息传到城内,再加上福安轩的变故,镇江城中一时之间又是谣言四起,风雨欲来。

  险恶的环境不得不使他提高警觉,时时小心,他认为自己必须好好将形势分析一下,作出具体的,完善的行动计划,不能再没有目的的等人来杀自己。

  三尊府,五龙楼,森罗院三家强仇,素来彼此都在勾心斗角,谁都想吞并谁。

  按理,他们三家不会联手对付自己。但世事变幻,难以预料,什么事都有可前产生,更何况人心难测,这一点,他不能不防。

  五蝠血令,还不知是友是敌,血罗刹冷寒雪所订半月之约还有三天,只有等见到冷寒雪,他才能知道结果。

  仇势太大,他一己之力太单薄,纵有霸王之勇,前景也不太乐观,他认为有找帮手的必要了,但他初出江湖,只有仇人,哪来朋友?凭他的尊严。

  他不可能向楚秋莹的炼魂谷求援,小雪,她只是一个姑娘家,虽是个好帮手,但他总认为一个男人,绝不能依靠女人。想找朋友,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浪迹天边,在江湖中找志同道合的朋友,因此他决定在等冷寒雪之后,开始正式的闯荡天边。

  福安轩中静静静的。宗兴一个人坐在食厅之中沉思。

  “宗公子,一个人坐在这儿想干什么?”银铃般的嗓音自门口传来,仍是上身黄色衣裙的云绮霞飘然而来,纤腰轻扭,裙袂飘香。

  “哦!云姑娘”,宗兴闻声扭头:“云姑娘昨晚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云绮霞早知福安轩的变故,她盈盈走至宗兴旁边,抽出一条长凳坐下,粉脸含热道:“老天爷保佑我,让我仅仅只是昏迷,假如让我知道这帮天杀的家伙是谁,我一定不会轻饶他们。”

  “云姑娘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宗兴问:“福安轩的东主走了,你不知道”?

  “我又怎么会知道这个该死的东主是什么人?这家伙又不是江湖中人,遇上这种事,只能怪我自己招子不亮,落了黑店。”云绮霞叹然说道。

  “姑娘不知道最好,免得卷入是非圈中,云姑娘这时来是……”

  “我刚才已经搬到悦来客栈去了,来这里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你,你忘了我们昨日之约吗?”

  “云姑娘宠约,我怎敢忘怀。”宗兴一扫脸上的愁容:“不知姑娘之约还有没有效?”

  “当然有效了,我这人最守信了,我来找你,就是怕你因为店中出了事,你找不着我,特来找你的。”

  “我刚才还在愁找不到云姑娘,云姑娘这么有心,我真是深感荣幸。”

  “宗公子,你可别自作多情,江湖中,追求我的年青俊生一大打,我来找你是不想失约,你可别表错情了。”云绮霞妩媚地娇笑道。

  “云姑娘,表错情没关系,重要的是我总算知道云姑娘是名花无主。”宗兴极有风度地笑道,动情大法不知不觉产生了功效。

  云绮霞没来由的芳心砰然一动,这个久经欲海的妖姬,内心中那根从未拨动过的情弦被挑动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妩媚地白了宗兴一眼:“怎么了?莫非宗公子有意追我?”十足的江湖儿女豪迈个性,心直口快,心里想什么,口中就说什么,大方得可以。

  “云姑娘,你不会不给我一个机会吧?”

  “宗兴脸上的笑脸十分动人。

  心弦又是一跳,云绮霞不知不觉好象忘了她的本身是谁,脸上涌现出情窦初开的少女才有娇态,娇声道:“宗公子,我可是很难追的呀。”

  “难没关系,追女孩子,越难得到,才越会珍惜,云姑娘,我这人别的没有,耐性可是足得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云姑娘应该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冷血美人。”

  “宗公子,那可不一定哦。”

  “金石尚能开,难道铁石不能化?”

  云绮霞美目中涌出妩媚的少女娇态,欲海妖姬的妖艳风情,不知不觉被她自己扔到了九宵云外,她娇声笑道:“宗公子,你追每个女孩子的时候,是不是都这么说?”

  “云姑娘,并非每一个女孩子都能让我心动,这样解释,满足吗?”

  “宗公子,听说你以前很风流的?”

  “人不风流枉少年,云姑娘,以前的荒唐,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让我动情的,云姑娘是第一个。”他开始猎艳了。

  “宗公子,你有一张很会逗女孩子的巧口,但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云绮霞笑道,眼中的神情很奇异,属于女孩子注视心上人的那种脉脉含情的眼神。

  这种眼神对宗兴来讲,简直太熟悉了,他的面容永远是那么令异性心动,“云姑娘,我会证实给你看的,谈了这么久,云姑娘,能不能赏脸与我共进午膳?”

  “宗公子,我可以拒绝吗?”

  耸耸肩,宗兴笑道:“云姑娘,无所谓了,我说过我是很耐心的。”

  “你这么说,我倒是不能拒绝了,宗公子你预备请我到哪里去吃午膳?”

  “云姑娘,群仙阁的海鲜席十分闻名,你假如有爱好,我们就上那去。”

  “宗公子,走吧,我向来最乐意别人请客的。”云绮霞毅然起身笑道。

  “多谢姑娘赏脸,我们走。”

  群仙阁位于京口码头那条长街的北端,酒菜极负盛名,价钱比福安轩的还要贵一倍,决不是升斗小民敢光顾的地方。

  船行虽然破产了,但钱宗兴有的是,至少存于富贵钱庄的钱,足够他花大半辈子。

  群仙阁傍着清河而建,楼上的雅座名副其实,厢座一间间隔开,前面一排雕花排窗,可以看到下面清河的盛况,从河面传来的习习凉风,让楼上暑气全消。

  假如是晚上,从这里可看到有如天下繁星般的一排排船灯,那时熄掉厢楣下的小灯笼,一面观赏夜景,一面与红粉知己倾谈,可谓人生一大乐事。

  所以,镇江府的达风情官贵人,都爱携美同游,到群仙阁买醉寻欢。

  午间虽无夜景可观,但漕河河面的热闹盛况,一样让人看了动心。

  宗兴要了一间临河的小厢房,有云绮霞在他没有叫酒,以茶代酒表示尊重,表示他的女伴不是风尘女子。

  这里经常有食客携美来光顾,店伙们的眼光都是雪亮的机伶鬼,知道在那些女人面前应该恭敬尊重些。

  云绮霞就是属于应该尊重的女人。

  她薄施脂粉,国色天香,三丫鬓仅用珠花环作饰,大袖罗衣与风尘女子的短袖薄衫完全不同。她在楼上一亮相,风华绝代庄重矜持,象是仙子下凡,仙子岂能亵渎?她引起了食客们的注重和喝采,但没有人敢用色情的目光向她注视,很多人有自惭形秽的感觉。

  厢座无须担心有人打搅,连店伙也不敢不听招呼擅自闯入。

  两个人以茶代酒谈笑风声,言笑宴宴,凭窗进食,十分悠闲。

  云绮霞自称是四大世家白云山家的子女,不愿靠白云山庄的名头受人尊敬,自己想在江湖中创建自己的声望,她出道四年了,江湖五朵名花中,碧玉兰花云绮霞是顶顶大名的江湖女英雄。

  一个大姑娘在江湖上有什么好闯的?一般的看法,如不是卖解的女人,就是跟着男人浪迹天边,其实不尽然,江湖中,有许多世家名流中的千金小姐,跟随长辈亲人到天下各处游山玩水,增长见识;有些江湖女强人自愿充当红粉煞星,女强盗,有些女浪人,则在江湖中四处鬼混,当然还有许多,许多……云绮霞很喜欢说话,她讲了许多有趣的典故和名人事迹,宗兴无疑是个好听众,他没有发挥他的口才。只是专心地听着,不时问这问那。二人有说有笑极为投缘。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近,这个局面,宗兴似乎是客,变成了云绮霞逗他说笑了。

  终于,他们二人从天南地北转入了正题。

  “宗公子,我想知道是什么人要对付你?竟然如此不择手段。”云绮霞单刀直入问原因,“目前江湖局势十分混乱,酝酿了几十年的正邪冲突决裂在即,而镇江,无疑成了江湖风暴的中心点,江湖中的好几个大组合的堂口在此被挑,许多江湖好手应达官贵人的聘请赶往镇江,宗公子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物?竟然让你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社会名流,一下子成了要浪迹天边的亡命之徒。”

  “说出来也许姑娘不相信,连我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而经过这段日子的变故,我的仇家都明朗化了,这些人的来头都很大,而且都迫不及待地要铲除我。”

  “他们是些什么人?”

  “我这些仇家,势力之庞大,可谓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计有三尊府,五龙楼,森罗院,阴魂不散,六亲不认,玉观音,鬼手阴爪,很可能还有五蝠血令。”

  “老天爷!怎么这些黑道凶邪全被得罪了?他们当中随便一个就能让人头痛,而你一下子全惹上了,宗公子,你的日子可难过了。”云绮霞摇头苦笑。

  “还不止,那日杀了五毒妖仙,只怕环宇五妖仙的其它四个不会放过我,另外黄山听涛山庄我早晚尚要跟他们了平公道。”

  “宗公子,听你这么一说,几乎是整个江湖中人都将成为你的仇人,你回后在江湖上可就寸不难行了。”

  “难行也得闯,我煞星的绰号可不能凭白让人叫,我要用事实证实煞星到底有多凶,究竟什么样的人才称得上真正的凶魔恶煞。”

  “宗公平,你好狂!”

  “云姑娘,不是狂,我是逼上梁山,死鸭子上架——硬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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