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fc3a547eacc0a313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在与阿森纳的惊天一战后,利物浦迎来了一段相对轻松的赛程。接下来的两个对手,分别是客场挑战“老虎城”赫尔城,以及主场迎战“金丝雀”诺维奇。这两支球队都挣扎在保级区边缘,是理论上必须全取三分的“送分童子”。
这也成为了主教练布兰登·罗杰斯证明自己的最佳机会。
在他的内心深处,杨劫那场个人英雄主义的表演,固然拯救了球队,但也在某种程度上“冒犯”了他作为战术大师的权威。更衣室里,那些关于“华夏小子才是真大腿”的窃窃私语,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自尊心上。他需要向更衣室、向媒体、向全世界证明——即便没有那个华夏小子的“不讲理”踢法,他苦心构建的传控体系,依然是胜利的保证。
更衣室的战术会议上,气氛有些凝重。罗杰斯在战术板上反复强调着通过耐心的传导和高位压迫来控制比赛的重要性。他特别指出,由于斯图里奇和边路快马唐宁的双双受伤,球队的进攻宽疯情度受损,更需要中场的控制力来撕开对手防线。他详细布置了苏亚雷斯、库蒂尼奥和斯特林的交叉换位,却对杨劫只字未提。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在接下来的两场比赛里,那个惊艳了全英超的29号,将被重新按在替补席上。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属于主教练的、不容置喙的权威。
比赛的进程,完全印证了罗杰斯的设想,也暴露了他战术的僵化。
利物浦从第一分钟起就牢牢掌控着球权,控球率一度接近百分之八十。皮球在中后场被安全、缓慢地传递着,球员们机械地执行着教练的部署。然而,赫尔城在自己的主场摆出了毫不掩饰的铁桶阵,十名球员全部龟缩在本方半场三十米区域内,将禁区塞得水泄不通,前场只留一个前锋骚扰。
利物浦的进攻,就像一头撞上了铁网的公牛,有力使不出。苏亚雷斯一拿球,立刻就会有两到三名肌肉发达的后卫贴上来,连踢带拽,让他几乎无法转身。没有了斯图里奇在另一疯情侧的牵扯,乌拉圭神锋的威力被大大削弱。库蒂尼奥和斯特林在狭小的空间里,根本无法完成有效的突破,他们标志性的直塞和内切,在人堆里显得毫无用武之地。球队的进攻,变成了一场乏味的“催眠秀”,只有外围的远射能偶尔制造一些威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场边的罗杰斯眉头紧锁,却依旧固执地没有做出任何调整。他相信,只要继续传下去,对方的防线迟早会出现漏洞。
僵局直到比赛第78分钟才被打破。
那
并非来自什么精妙的团队配合,而是源于苏亚雷斯一次近乎无解的个人表演。他在禁区角上接到杰拉德的传球,在三名后卫的包夹下,硬是靠着一个匪夷所思的油炸丸子,从人缝中钻了出来,随即在失去平衡前,用脚尖捅射球门远角!皮球贴着草皮,擦着门柱内侧,滚入了网窝。
1-0!
进球后的苏亚雷斯愤怒地咆哮着,仿佛在发泄着整场的郁闷。罗杰斯则在场边振臂高呼,似乎这个进球证明了他战术的正确性。
最终,利物浦在客场艰难地1-0取胜。数据统计上,他们书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但场面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支球队赢得有多么狼狈。
带着一场胜利回到主场,罗杰斯显得信心十足。赛前,他再次强调了“耐心”和“控制”,并沿用了上一场的首发阵容。
然而,诺维奇显然比赫尔城准备得更加充分。他们来到安菲尔德的目的只有一个——拿一分。从比赛第一分钟开始,他们就用一套近乎无赖的10-0-0阵型,在自己的禁区前,摆上了两层大巴。
熟悉的“便秘”场面,再次在安菲尔德上演,而且比上一场更加令人窒息。利物浦的球员甚至很难将球顺利地传入禁区,只能在外围不断地倒脚。安菲尔德的球迷们开始变得不耐烦,叹息声和嘘声此起彼伏。
这一次,镜头频频给到了替补席。杨劫穿着训练背心,安静地坐在那里,他没有像其他替补球员一样焦急地观望,而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那份与周围焦灼气氛格格不入的平静,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比赛进行到第70分钟,场上比分依旧是0-0。罗杰斯终于做出了换人调整,但他换上的,是防守中场卢卡斯,换下了体力不支的乔·阿伦,意图是加强控制。这个换人,彻底点燃了KOP看台的怒火,巨大的嘘声响彻球场。
终场哨响,0-0。面对联赛副班长,利物浦在自己的主场,被对手用最丑陋的方式逼平,丢掉了宝贵的2分。积分榜上,他们与榜首阿森纳的差距,被进一步拉大。
罗杰斯的战术实验,以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而告终。
赛后的舆论,彻底爆炸了。
安
菲尔德的球迷在赛后久久不愿离去,他们对着球员通道,发出了震天的嘘声。这不是送给球员的,而是送给那个固执的主教练。
英国媒体更是毫不留情,《每日邮报》的标题是:《傲慢的代价:罗杰斯亲手掐死了利物浦的进攻》。
而反应最激烈的,无疑是华夏的球迷。连续两场比赛180分钟的枯坐,让无数熬夜守候的华夏球迷心态彻底失衡。比赛结束
后,国内的各大体育论坛和社交媒体,瞬间被愤怒和不解所淹没。
“罗杰斯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放着核武器不用,非要用烧火棍?”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小子就是嫉妒!看杨劫上一场太出风头,抢了他的功劳,故意打压新人呢!”
“心疼我劫宝,状态这么好,却只能在场下看球队踢得跟屎一样,太憋屈了!”
在一片声讨和惋惜声中,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也开始悄然出现。一些足球博主发出阴阳怪气的帖子:“大家也别太激动,上一场毕竟是首秀,有偶然性。没准杨劫在训练里表现不好呢?”很快,一些更恶毒的“黑子”也闻风而动,开始肆无忌惮地攻击和嘲讽。
“哟,这不是安菲尔德新王吗?怎么两场比赛一分钟都没上啊?”
“吹上天了,还以为多了不起呢,原来就是个昙花一现的样子货。”
“笑死,被教练DNP(弃用)了,是不是训练态度有问题啊?年轻人别太狂了!”
公寓里,杨劫面无表情地滑动着手机屏幕。首秀后的狂喜,早已被这两场冰冷的板凳给浇灭。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像一个局外人,看着网络上那些与他同名的人,在经历着一场荒诞的审判。
他看到了支持者的愤怒,看到了惋惜者的不甘,也看到了攻击者的狂欢。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人都不能决定他的命运。他关掉手机,将它扔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然而,到了深夜,当萧潇已经睡熟,整个公寓只剩下他一个人时,那股压抑了一整天的憋屈和怒火,终于再也无法抑制。
他重新拿起手机,没有登录自己那个被无数人关注的账号,而是切换到了一个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小号。大唐无双有九个职业。
他熟练地点开那些黑子最猖獗的帖子,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了出去。
黑子A:“早就说了是昙花一现吧,连着两场坐板凳,估计是训练偷懒了。”
大唐无双有九个职业:“你瞎吗?全队对着铁桶阵便秘,你怪一个坐板凳的?长点脑子行不行!”
黑子B:“就是个狂妄的小子,罗杰斯在教他做人呢。”
大唐无双有九个职业:“教他什么?教他在主场被副班长0-0逼平吗?这课教得真好啊!你行你上啊,键盘侠!”
黑子C:“呵呵,饭圈粉丝又来洗地了,没了他利物浦就不转了?”
大唐无双有九个职业:“没了他确实照样转,就是转不动而已,懂?傻逼。”
他在网络的世界里,化身为一个最暴躁、最犀利的喷子,用最简单粗暴的语言,将那些黑子们怼得哑口无言。他不需要逻辑,不需要风度,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宣泄的出口。他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在虚拟的世界里,进行着一场徒劳而愤怒的咆哮。
这场互喷,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当他扔下手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时,一阵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骂赢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明天早上,他还是要准时出现在训练场,还是要面对罗杰斯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还是不知道下一场比赛,自己能不能获得哪怕一分钟的上场时间。
他意识到,自己就像一颗棋子,被放在了一个自己无法掌控的棋盘上。想要不被摆布,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自己制定游戏规则。
第二天早风情上,萧潇起床时,看到的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餐桌前发呆的杨劫。
“怎么了?一晚上没睡?”萧潇给他倒了一杯牛奶,关切地问道。
“在想一些事情。”杨劫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没有隐瞒,将自己昨晚“开小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潇。
萧潇听完,没有责备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然后将一张名片,轻轻地放在了他面前的餐桌上。
是亚瑟·海耶斯的名片。
“杨劫,你听我说,”萧潇的语气变得无比认真,“你现在遇到的这些事,球迷的吹捧、媒体的质疑、黑子的攻击、主教练的打压……所有这些,都不该由你一个人来面对。更不该让你用这种方式去宣泄。你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去帮你处理这些足球之外的、肮脏又复杂的事情。你需要一个防火墙,把你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隔开,让你能安心地只想着怎么踢球。”
杨劫看着那张名片,又看了看萧潇严肃的脸。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想起了亚瑟·海耶斯那天晚上说的话,想起了萧潇在谈判桌前的据理力争,又想起了自己昨晚那种幼稚又无力的行为。
他终于明白了。在职业足球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里,仅有天赋和热情,是远远不够的。
他拿起手机,没有再去看那些污言秽语,而是直接拨通了名片上的那个号码。
“喂,是亚瑟先生吗?我是杨劫。关于我们上次谈的事情,我想,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好好聊一聊了。”
利物浦市中心的一家高级酒店咖啡厅里,气氛专业而又暗流涌动。
杨劫、萧潇以及那位不请自来的顶级经纪人亚瑟·海耶斯,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份由StellarGroup起草的、长达数十页的球员代理合同。
“……以上,就是我们公司能为杨提供的所有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谈判、商业开发、媒体公关、法律及税务咨询。”亚瑟·海耶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用他那温和而又充满说服力的语调做着总结。他的目光越过萧潇,最终落在了正主杨劫的身上。
萧潇这一周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像个真正的军师一样,埋首研究了大量关于足球经纪人行业的资料。她知道,最核心的问题只有一个——抽成。
“海耶斯先生,”她开口,语气沉稳,“您的介绍非常专业,我们也认可StellarGroup的实力。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最关键的部分了,代理佣金。”
“当然。”亚瑟笑了笑,他欣赏这个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她虽然年轻,但在谈判桌上所展现出的气场,远超她的年龄。他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指着其中一个条款:“按照行业惯例,以及我们公司针对最具潜力年轻球员的A级合约标准,我们收取的佣金是球员税前总收入的7%。”
7%。
这个数字一出来,萧潇和杨劫都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来之前,他们查阅了大量资料,足球经纪人的抽成比例通常在5%到10%之间浮动,不乏一些贪婪的吸血鬼会对年轻球员开出10%甚至更高的“霸王条款”。亚瑟·海耶斯选择了一个不多不少、完全符合顶级经纪公司专业标准的比例,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诚意。
“这个比例,我们没有异议。”萧潇点了点头。
“很好,”亚瑟的笑容愈发真诚,“那么,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
“等等,”一直沉默的杨劫突然开口了,他看着亚瑟,眼神锐利,“海耶斯先生,我想知道,你能为我争取到一份什么样的合同?”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现实的问题。
亚瑟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随即化作一丝无奈的苦笑。他知道,这个问题他无法回避。
“杨,我必须对你坦诚,”他收起了商人的圆滑,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现在每周都能像对阵阿森纳那场一样,为利物浦的一线队出场并贡献决定性的表现,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夏天之前,我会为你争取到一份周薪不低于五万英镑,并且拥有至少50%个人肖像权分成的顶级新星合同。但是……”
他摊了摊手,话锋一转:“现实是,你现在上不了场。在过去的这两场比赛里,你甚至没有获得一分钟的出场时间。对于俱乐部管理层和赞助商来说,你那惊艳的半小时,正在迅速地从‘未来的希望’,变成‘偶然的闪光’。没有持续的表现,就没有谈判的筹码。我或许是海里最凶猛的鲨鱼,但即便是我,也无法凭空为我的客户撕咬下利益。我需要你给我‘血腥味’,杨,我需要你在球场上,不断地‘撕咬’对手,不断地‘流血’,这样我才能为你而战。”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亚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杨劫心中的一丝幻想。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职业足球的残酷真相——没有表现,就没有一切。
亚瑟的烦恼,也正是布伦丹·罗杰斯的烦恼,只不过方向截然相反。
在客场1-0艰难战胜赫尔城,主场0-0被保级队诺维奇逼平后,利物浦的口碑跌入了谷底。尽管取得了一胜一平,但那两场比赛的过程,让所有红军拥趸都感到窒息。
球队的进攻,陷入了一种“为传控而传控”的怪圈。面对对手摆出的铁桶阵,球员们在中后场进行着大量的、无意义的横传和回传,控球率数据漂亮得惊人,但场面却沉闷得令人昏昏欲睡。安菲尔德的看台上,甚至出现了球迷提前退场的景象,这对于一向以忠诚着称的KOP来说,是最大的羞辱。
媒体的抨击也随之而来。
“……罗杰斯的球队,正在失去利物浦的灵魂,”天空体育的评论员,利物浦名宿杰米·雷德克纳普在他的专栏中失望地写道,“我们看不到激情,看不到血性,看不到那股一往无前的冲击力。我看到的,只有催眠般的倒脚和对失误的恐惧。这不是利物浦,这是一支穿着红色球衣的斯旺西。”
球迷论坛上,对罗杰斯的质疑和对杨劫的呼唤,更是达到了顶峰。
“我吐了,对着诺维奇摆大巴,我们居然一情
点办法都没有?罗杰斯到底在想什么?”
“苏亚雷斯都快被逼得回中场拿球了!锋线上连个能冲一下的人都没有!”
“为什么不上杨?上一场打阿森纳不是证明了他就是专门破大巴的‘开罐器’吗?”
“罗杰斯就是个固执的理想主义者!他宁愿用自己这套狗屁不通的战术被闷死,也不愿意用一个不符合他‘美学’的天才!”
罗杰斯当然看得到这些评论。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反复观看者这两场比赛的录像,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不是没有动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球队的进攻陷入了僵局。他那套精密的传控体系,在英超球队简单粗暴的肌肉丛林和铁血防守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他不止一次地在比赛中,将目光投向替补席上那个安静坐着的华夏男孩,不止一次地想过,把他换上去,让他像一头野兽一样,去冲乱对方的防线。
但他的骄傲,他作为一名战术大师的自尊心,阻止了他。
启用杨劫,就等于承认自己的战术失败了。承认自己苦心构建的、如艺术品般的体系,不如一个18岁少年简单粗暴的个人冲击来得有效。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他坚信,自己的哲学是正确的,只是球员们还没有完全理解,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磨合。
他就像一个被围困在城中的国王,城外的敌人(铁桶阵)久攻不下,城内的子民(球迷和媒体)怨声载道,而那柄能砸开城门的、最锋利的攻城锤(杨劫),却被他固执地,锁在了武器库里。
他还想等,等他的士兵们,用他教的方法,自己打开城门。
然而,下一场战役的号角,已经吹响。这一次,他面对的,不再是普通的敌人。那是来自另一座红色城市的、不共戴天的宿敌。
整个英格兰的空气,似乎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这场对决而变得燥热。
利物浦客场挑战曼联——“双红会”,英格兰的国家德比。
这早已超越了一场足球比赛的范畴。这是两座在工业革命时期就结下梁子的城市之间的宿怨;这是英格兰足球历史上最成功的两家俱乐部之间,关于“谁才是王者”的百年战争;这是弗格森爵士那句“我最大的成就,就是把利物浦从他们他妈的王座上拉下来”的豪言壮语,与每一个KOP心中那份不甘和屈辱的直接碰撞。
赛前一周,从曼彻斯特到利物浦,从伦敦的舰队街到天空体育的演播室,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这场比赛。报纸的头条,用最大号的字体渲染着“HATRED”(仇恨);电视台的节目里,两队的退役名宿们互相攻击,言语间充满了火药味;酒吧里,球迷们高唱着充满挑衅意味的歌曲,气氛狂热而又危险。
“你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场比赛,”杰米·卡拉格在赛前的评论节目中说道,“当你穿上红色球衣,走进老特拉福德的那一刻,你能感受到七万名观众的敌意,他们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这不是为了三分,这是为了荣誉,为了我们这座城市的尊严。”
英国的球迷,沉浸在这场属于他们的狂热盛宴之中。
而在遥远的华夏,球迷们的心情则要复杂得多。
凌晨的网络论坛和球迷群里,同样热闹非凡,但讨论的核心,却只有一个。
“兄弟们,周日晚上十点的双红会,杨神能上吗?”
“难啊……罗杰斯这个疯情老顽固,前两场打保级队都不给机会,这么重要的比赛,他敢用一个新人?”
“不好说,我觉得恰恰是这种比赛,才需要杨神这样的爆点上去冲一冲!苏牙一个人肯定要被他们重点照顾。”
在一片充满希望的讨论中,一些“理中客”的分析,像一盆盆冷水,浇了下来。
“大家还是别太乐观了。理性分析一波:第一,双红会的绞杀程度是英超之最,罗杰斯绝对不敢在这种比赛里上一个防守基本为零的新人;第二,杨劫毕竟只踢了半小时好球,他的状态稳定性还有待考验,罗杰斯不敢赌;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罗杰斯现在帅位风雨飘摇,他必须用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的战术是正确的,所以他一定会坚持使用他最信任的球员和最熟悉的打法。综上所述,杨劫这场比赛进入大名单的可能性是100%,但上场时间,大概率是0。”
这番分析虽然残酷,却也说得有理有据,让很多原本充满期待的球迷,心情沉重了起来。
“唉,理是这个理,但心里就是不爽啊!”
“妈的,难道真的要被罗杰斯冷藏了吗?千万别是下一个董方啊!”
“别说了,越说越慌。我现在只希望,比赛能早点进入垃圾时间,让杨神上去随便跑跑也行啊……”
从一夜封神的狂热,到连续两场枯坐板凳的失落,再到这场决定命运的大战前的悲观。华夏球迷们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他们既希望杨劫能在这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再次上演天神下凡的戏码,又悲观地觉得,那个固执的主教练,可能真的要将他们的希望,彻底按死在替补席上了。
赛前一天,在梅尔伍德的最后一堂训练课上,罗杰斯宣布了客战曼联的大名单。
“……前锋:苏亚雷斯、斯特林、阿萨伊迪、杨劫。”
当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在了那个华夏男孩的身上。
当晚,杨劫的公寓里。他刚和萧潇结束了例行的视频通话,脑子里还在回味着女孩那俏皮的笑脸。突然,手机响了,是马克打来的。
“嘿,野兽!”电话那头,马克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准备好了吗?准备好明天去老特拉福德,把那帮混蛋撕碎了吗?”
“准备好什么?准备好在替补席上找个最佳观赛位置吗?”杨劫靠在沙发上,用一种懒洋洋的语气调侃道,连续两场坐板凳,让他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别这么说,兄弟!这可是打曼联!是战争!”马克的声音激动起来,“罗杰斯就算再固执,也知道打仗需要武器!你就是我们最好的武器!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我在车里跟你说过的那些话吗?”
杨劫的脑海中,浮现出当时马克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他笑了笑:“记得。你说要把他们从王座上拽下来,再狠狠地踩上几脚。”
“没错!就是这样!”马克在电话那头喊道,“所以你明天必须上场!为我,为我爸,为安菲尔德所有的球迷,去狠狠地教训他们!”
杨劫不可置否地瘪了瘪嘴,他当然也想上场,但决定权不在他手里。他心中暗道:行吧,就借你吉言了。
“对了,告诉你个事,”马克的语气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明天我们全家都去现场!我们搞到了客队球迷区的票!我爸,我妈,还有我,我们是最铁杆的KOP,当然要深入敌后,为球队加油!”
“你们全家?”
“对!我们还把莉莉也强行拉上了!”马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她不是在曼彻斯特上学嘛,离得那么近,没有理由不来!我跟她说,必须来支持她未来……呃……前室友的球队!”
他顿了顿,用一种挤眉弄眼地语气,压低了声音:“说真的,杨,这可是个好机会。你要是能在老特拉福德进个球,把曼联干翻。我敢保证,就连我姐那座冰山,看你的眼神都会不一样!没准儿,真能让她对你刮目相看呢?”
挂掉电话,杨劫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莉莉……那个清冷的、像冰山一样的女孩,也会在现场吗?
他走到窗前,望向曼彻斯特的方向。那座城市,在几十公里外,被夜色所笼罩。他知道,明天情,那里将成为一座沸腾的战场。
比赛日当天,老特拉福德球场客队更衣室里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墙壁上挂着的红色战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也格外沉重。
布伦丹·罗杰斯站在战术板前,做着最后的战术部署。他的表情异常严肃,但语气却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和清晰。果然,在公布的首发名单里,没有杨劫的名字。
杨劫坐在角落里,和其他替补球员一起,装作聚精会神地听着。他的目光锁定在战术板上那些复杂的箭头上,耳朵里听着主教练那套他已经听了无数遍的足球哲学,心中却毫无波澜。
“……听着,先生们,”罗杰斯的声音在狭小的更衣室里回响,“他们的核心是中场的卡里克和斯科尔斯。路易斯(苏亚雷斯),我需要你不断地回撤,像一头饿狼一样去骚扰卡里克,不要让他舒服地转身和出球!史蒂文(杰拉德),你的位置更自由,但主要任务是限制斯科尔斯的调度!我们必须在中场绞杀他们!”
“一旦我们断下球,”他用红色的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圈,“我不要看到任何仓促的长传!耐心!我们要通过连续的、快速的短传,把他们的防守阵型从乌龟壳里拉出来!乔(艾伦)、乔丹(亨德森),你们两个必须像疯狗一样去跑,去为队友创造出传球的三角!当球到了边路,那就是我们的机会!拉希姆(斯特林),坚决地去冲击他们的边后卫和中后卫之间的‘半空间’(Half-space)!我们要把球,像手术刀一样,传进他们的心脏地带!记住,控制住球,就等于控制住比赛!用耐心,让他们窒息!”
这是一套典型的罗杰斯式战术,充满了理想主义的、精密的传控理论。杨劫听着,心中却在暗自摇头:“太复杂了。在这样的战场上,讲这么多道理有什么用?直接一拳把对情手打倒,不就行了?”
战术布置完毕,球员们开始鱼贯而出,走向那条通往地狱或天堂的球员通道。
老特拉福德的球员通道狭窄而压抑,红色的砖墙上似乎还残留着百年来的无数呐喊与咆哮。利物浦与曼联,两支球队的球员,就这么肩并肩地、在一种近乎于仇恨的沉默中,等待着入场。
杨劫站在替补队伍里,他能清晰地看到对面曼联球员脸上那如同斗牛般亢奋的表情。他们就像一群红了眼的公鸡,一个个都打了鸡血,浑身散发着“这里是我的地盘”的强大气场。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充满杀气的脸。那个顶着一头稀疏黄发的韦恩·鲁尼,正恶狠狠地嚼着口香糖,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每一个身穿红色战袍的对手;那个刚刚从阿森纳转投而来的荷兰神锋罗宾·范佩西,则显得一脸轻松,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轻蔑的微笑,仿佛对即将到来的胜利成竹在胸;而在他们身后,后防线上的两尊门神——里奥·费迪南德和内马尼亚·维迪奇,则像两座沉默的雕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气场,足以让任何前锋都感到窒息。
尤其是那个法国左后卫帕特里斯·埃弗拉,他的目光,更是像毒蛇一样,死死地锁定在了利物浦队伍最前端的路易斯·苏亚雷斯身上。那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仇恨,让通道里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就在这时,通道的尽头,那片代表着球场的绿色光亮处,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震耳欲聋的声浪。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两队球员开始入场。当杰拉德带领着利物浦球员踏上“梦剧场”草皮的一瞬间,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瞬间转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充满了恶意的嘘声!
那分贝之高,几乎要刺穿耳膜,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个声音。七万多名曼联球迷,用他们最大的音量,向他们的死敌,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紧接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谩骂和歌声,像暴雨一样,从四面八方砸了下来。
“Sign on!Sign on!With a penin your hand,cause you'll never get a job!”(去领救济金吧!去领救济金吧!手里拿着笔,反正你们也找不到工作!)
“Murderers!Murderers!”(杀人犯!杀人犯!)海瑟尔惨案的歌声。
“YouScousebastards!”(你们这群利物浦杂种!)
杨劫跟在队伍后面,走向客队的替补席。他那张陌生的东方面孔,自然也成了部分极端球迷的攻击目标。
“嘿!那个29号!看什么看!好好享受你的板凳吧,你这个板凳坐穿的废物!”
“快滚回你的华夏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杨劫的面孔,在这些充满了种族歧视和人身攻击的谩骂声中,始终保持着平静。但他的双手,早已在厚厚的羽绒服口袋里,暗暗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们妈了个逼的,别让我找到机会,我操死你们的妈”
他将这些声音,每一个单词,都清清楚楚地,刻在了心里。
我铺的球都不用看了,醒来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