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577b9d6c7e55b908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上海的夜,繁华得让人觉得拥挤。
从云顶汇出来后,杨劫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虚感愈发强烈。复仇的目标消失了,体内的戾气却没处发泄。他不想回酒店对着冷冰冰的墙壁发呆,鬼使神差地,他钻进了一家装修豪华的电竞网咖。
开了个最角落的包厢,点了一杯冰可乐。当手指触碰到机械键盘的那一刻,那种熟悉的、纯粹的掌控感终于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晚上8点。
上海的夜,繁华得让人觉得拥挤,却又空虚得让人窒息。
从云顶汇出来后,杨劫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虚感愈发强烈。复仇的目标像空气一样消失了,体内的戾气却没处发泄。他不想回酒店对着冷冰冰的墙壁发呆,鬼使神差地,他在外滩附近找了一家装修豪华的电竞酒店。
开了个最角落的包厢,点了一杯冰可乐。当手指触碰到机械键盘的那一刻,那种熟悉的、纯粹的掌控感终于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萧潇离开后,在漫长的休赛期里,这个名为“Y”的直播间,成了他为数不多的、能让他感到与世界还有一丝真实联系的桥梁。
晚上8点。
杨劫登上Steam,那个只有字母“Y”的直播间亮了起来。
如果是往常,这个时间点正是英国的下午,或者是训练时间,他的直播间通常是黑屏的。但今天,信号接通了。
直播间里人不多,弹幕稀稀拉拉。
就在这时,一条金色的弹幕飘过:
【叫我猪头就好了】:???
紧接着,猪头的弹幕有些急促地刷了出来:
“Y哥?诈尸了?今天怎么这么早上线?你们英国那边不应该是下午训练时间吗?”
作为Dota区的大主播,同时也是利物浦的死忠粉,猪头一直对这个神秘的“Y”有着一种近乎执念的关注。他研究过“Y”的上线时间,全是英国的深夜(国内的清晨);他听过“Y”那懒洋洋的声音,像极了那个在采访里怼记者的杨劫。
但他不敢认。哪怕心里有一万个猜测,他情也不敢相信那个身价千万的球星会窝在这个小直播间里打Dota。
杨劫看着屏幕,手指敲击键盘,随口回道:“我在国内。”
屏幕那头的猪头,鼠标猛地一抖。
“国内?!”
猪头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那种名为“直觉”的东西疯狂地撞击着他的胸腔。赛季刚结束……杨劫回国了……Y也在国内……
他颤抖着手,打出了一行试探的字,仿佛生怕惊碎了什么:“在哪?哪个城市?”
杨劫喝了一口可乐,打字:“上海。”
轰——!
猪头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在上海!我也在上海!
一种巨大的、近乎荒谬的希望在他心里升起。那个他猜了几个月、想了几个月、却始终不敢实锤的答案,似乎就在一层窗户纸后面。
如果是假的,那就是个巧合。但如果是真的……
猪头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手指的颤抖,发出了那条可能会让他梦想破灭,也可能让他梦想成真的邀请:
“这么巧……我也在上海。外滩这边。”
“好歹也是聊了几个月的网友了……要不,面基一下?”
发完这句话,猪头死死盯着屏幕,呼吸都停滞了。他在等一个宣判。
聊天框沉默了大概十秒。
这十秒对猪头来说像是一个世纪。
终于,屏幕上跳出了两个字:
“可以啊,定位发我。”
半小时后,电竞酒店楼下的咖啡厅。
猪头坐在角落里,坐立难安。他不停地擦着手心的汗,眼睛死死盯着门口。他既希望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又害怕走进来的只是个普通的陌生人,那样他心里的那个“神话”就彻底破灭了。
“叮。”
电梯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他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
猪头下意识地看过去。
只一眼,他的呼吸就窒息了。
即使遮住了半张脸,即使穿着最普通的衣服,但那种常年在顶级联赛厮杀练就的挺拔身姿,那种走路时大腿肌肉绷紧的线条,还有那冷峻的下颌线……
猪头猛地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再揉一揉。
没错。
就是他。
那个在安菲尔德滑跪的男人,那个对着镜头让全世界闭嘴的男人,那个被他贴满卧室墙壁海报的男人。
杨劫。
他真的来了。那个神秘的“Y”,真的是他!
猪头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张大了嘴巴,手指颤抖地指着杨劫,激动得甚至发不出声音:“你……你……”
杨劫几步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胖乎乎、满脸通红的主播,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
“冷静点,兄弟。”杨劫的声音压得很低,“别把保安招来了。”
“卧……卧槽……”
猪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依旧颤抖得厉害,他压低声音,却掩盖不住那种狂喜,“真的是你?!杨神?!活的?!”
“坐下说。”杨劫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坐下。猪头依旧像是在做梦一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杨劫,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我真不敢信……”
猪头喃喃自语,“我一直猜是你,但我一直觉得不可能……你可是杨劫啊!你怎么会……怎么会跟我这种小主播当网友?”
“我也是人,也要打游戏。”杨劫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平淡,“而且,在魔都这种地方,大家都很忙。只要我不穿球衣,再戴个眼镜,说实话,能一眼认出我的人真不多。”
“那是伪球迷!”猪头激动地拍着胸脯,“化成灰我都认识你!你那场帽子戏法,我看了五十遍!”
杨劫看着猪头那副真诚而狂热的样子,心中那股因为复仇未果而积攒的戾气,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功利心的喜爱,让他感到久违的轻松。
“行了,别吹了。”杨劫笑了笑,转过话题,“你怎么也在上海?不是在直播吗?”
提到正事,猪头终于从狂热中稍微冷静了一些,但眼中的光芒依然没灭:
“嗨,我是来干正事的!这不马上TI4(Dota2国际邀请赛)了吗,官方搞了个宣传片,邀请了一些知名主播,给咱们出征的华夏战队加油鼓劲。我好歹也是Dota区一哥,肯定得来啊!”
“哦?TI4宣传片?”杨劫点了点头。
猪头的眼珠子突然一转,目光再次落在了杨劫身上。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在他脑海里像野草一样疯长。
面前坐着的是谁?是杨劫啊!是现在全华夏、甚至全英国最火的体育明星!如果能让他给Dota战队加个油……
“杨神……”
猪头搓了搓手,语气变得有些谄媚,又带着一丝试探,“那个……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既然你也在这儿,而且你也是咱们Dota圈的’隐藏大神‘……”
猪头指了指楼上,“你看,摄制组就在楼上会议室呢,刚好还在补录几个镜头。要不……你也上去录一个?”
杨劫愣了一下:“我?合适吗?我又不是圈里人。”
“太合适了啊!”猪头激动地说道,“你想想,体育和电竞不分家啊!你这种级别的巨星要是能出镜,那对华夏战队是多大的鼓励啊!这流量,绝对爆炸!”
见杨劫还在犹豫,猪头赶紧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神秘兮兮地说道:
“而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现在去录,绝对能赶上好戏。DK战队的人现在就在上面!你要是现在上去,还能跟偶像面基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DK?”
听到这个名字,杨劫的心念猛地一动。
那是Nico所在的战队。
“这么突然……主办方能同意吗疯情?”杨劫有些迟疑,毕竟这是Dota的活动。
“哈哈哈哈!”猪头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杨神,你是不是对你现在的咖位有什么误解?如果像你这样的人都不让录,那谁还有资格去录?他们估计得当场给你磕两个!这可是给他们脸上贴金的大好事!”
杨劫看着猪头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又想到了那个从未见面的游戏好友。
既然来了,既然碰上了……
“行。”杨劫站起身,理了理卫衣的领口,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光芒,“那就去看看。”
猪头的办事效率出奇的高,或者说,“杨劫”这块金字招牌实在太好用了。
他只是给导演打了个电话,那边一听是杨劫要来录制,差点没顺书着电话线爬过来。仅仅五分钟后,就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一路小跑着下来,满脸堆笑地将两人迎进了VIP电梯。
“杨老师,这边请,这边请!太荣幸了!”工作人员激动得手都有点抖,“导演正在上面清场,绝对不让闲杂人等打扰您!”
杨劫压了压帽檐,没说话,只是跟着猪头走进了位于顶层的临时摄影棚。
推开门,里面的气氛热火朝天。聚光灯下,几个身穿DK队服的身影正坐在一起,大概是在录制最后的群访环节。
杨劫的目光迅速扫过。
杨劫礼貌地和众人握手寒暄,眼神却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又搜寻了一圈。
左看,右看。
甚至连摄影师背后的角落都看过了。
没有。
那个他最想见的、在游戏里跟他配合默契、总是冷冷清清却又无比可靠的身影——Nico,并不在这里。
“怎么只有五个人?”杨劫转头看向身边的猪头,眉头微微皱起,“苏……Nico呢?”
听到这个问题,正在给杨劫递水的猪头动作僵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尴尬又有些好笑的表情。
“呃……这个嘛……”
疯情猪头挠了挠那一头乱糟糟的卷发,压低了声音,凑到杨劫耳边说道,“那什么,Y哥,你可能不知道……Nico她……早跑了。”
“跑了?”杨劫一愣。
可惜了,没见到真人。
“你说,她一个女孩子,整天混迹在男人堆里,吃住都在一起……这好么?”他看向猪头,语气里带着那种“男人都懂”的暗示:
“不可能!”
猪头的反应大得出奇,几乎是瞬间炸毛。他猛地把烟头扔在地上,脸涨得通红,像个被触犯了信仰的信徒一样,瞪着杨劫大声反驳。
“Y哥!你别瞎说!”
猪头急了,语速飞快,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你不了解Dota圈!打Dota的这帮兄弟,可能是有点宅,可能是有点不修边幅,嘴巴可能也有点臭……”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清澈和坚定:
“但他们都是好人!真的!这帮人脑子里除了补刀、Gank、推塔,根本装不下别的东西!什么潜规则、什么乱搞,在Dota基地里根本不存在!在他们眼里,Nico不是女人,是大腿!是能带他们赢的中单!”
“他们会因为Nico漏了一个刀而喷她,也会因为Nico一波精彩操作而跪舔她,但绝不会因为她是女的就动什么歪心思!这就是Dota,这就是我们的圈子!我们不会做出伤害女孩子的事情!”
看着猪头这副激动得快要跳脚的样子,杨劫愣住了。
他看着猪头那双虽然不大、却写满了真诚和维护的眼睛,突然感觉到一阵好笑和羞愧。
兄弟,我只是想开个黄色小玩笑啊。
那种羞愧感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里那股因为被背叛而滋生的阴暗戾气。
这个世界上,或许真的还有那么一块净土,还有那么一群纯粹为了热爱而活着的人。
“抱歉。”
杨劫站直了身子,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拍了拍猪头的肩膀,语气诚恳:“兄弟,是我狭隘了。抱歉。”
见杨劫道歉,猪头这才松了一口气,挠了挠头,又恢复了那副憨厚的样子。
“没事没事,Y哥你也是不了解。”猪头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海报上的Nico,“其实也不怪你想歪。Nico作为圈里唯一一个一线女队员,又是个大美女,这种脏水她确实没少挨。网上那些黑子骂得比你刚才说的难听一万倍。”
“但她从来不解释。”猪头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等你真正了解她,或者跟她打两把游戏你就知道了。这姑娘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性子比谁都硬。她是那种外柔内刚的人,只要认准了路,哪怕跪着也要走完。”
杨劫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海报。
……
“Y哥,怎么样,有没有开心点,看你最近直播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但不管怎么样,事情终究会过去的,”猪头顿了顿,语气郑重,“祝你万事顺遂。”
“借你吉言。”杨劫笑了笑,目送他钻进出租车。
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杨劫脸上的笑容,在那个瞬间,像是一张被火燎过的面具,迅速剥落、卷曲,直至化为灰烬。
“万事顺遂?”
他站在路灯下,低低地嗤笑了一声。这四个字听起来多么美好,美好得像是一句最恶毒的讽刺。
球场上,他是无坚不摧的王;复仇路上,他虽然扑了个空,但也算把对手逼得人间蒸发。看似一切尽在掌握,可唯独在他心里最柔软、最隐秘的那块领地上,早已是一片焦土。
回到酒店,杨劫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房间里开着冷气,但他却觉得燥热难安,那种燥热不是源于身体,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某种缺失。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他又点开微信,那个熟悉的头像静静地躺在那里,但他发过去的消息,却只换回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拉黑,删除,全方位的切断。
萧潇做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决绝。她就像是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在被他狠狠地“羞辱”之后,为了自保,彻底切断了与这个危险猎人的所有联系,躲进了一个他找不到的洞穴里独自舔舐伤口。
杨劫的手指僵硬地悬在屏幕上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酸涩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相册。
那里存着几百张照片,全是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有在利物浦公寓里,她穿着他的白衬衫,笨拙地煎着焦黑牛排的背影;有在康沃尔的悬崖边,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回头冲他笑得没心没肺,眼睛里盛满了星光;有两人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时,她因为赢了一把而激动地亲吻他脸颊的抓拍……
杨劫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那张明媚的笑脸。
“呵……”
看着看着,他突然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原来,他真的那么幸福过。
原来,那些他习以为常、甚至因为她的“隐瞒”而感到愤怒的日日夜夜,竟然是如此的鲜活、滚烫,充满了爱的温度。
灵魂的空虚逐渐被回忆填满。
但幸福的回味只持续了片刻
紧接着,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没顶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她走了。彻底走了。
现在的萧潇,是单身。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一颗毒草,在杨劫的脑海里疯狂生长。
她那么美,美得像个妖精。那张脸,那个身段,只要她出现在任何一个男人的视野里,都会引发最原始的觊觎。以前有他在,他是那头守护领地的雄狮,没人敢造次。可现在呢?
她现在正是最脆弱、最受伤的时候。如果这时候,有一个男人趁虚而入怎么办?
杨劫猛地坐起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会不会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富二代,或者是哪个懂温柔、会哄人的男人,看准了这个机会,开始对她大献殷勤?会不会有人拿着鲜花和所谓的“温暖”,去填补她心里的那个洞?
她被伤得那么深,被自己伤得那么狠。为了缓解那种痛苦,或者仅仅是为了找个依靠,她会不会……就那么答应了?
“不……不行……”
杨劫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那些画面——她可能会对着别的男人笑,可能会被别的男人牵手,甚至……接吻。
一想到那张曾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红唇,可能会被另一个情男人品尝;
如果那个男人也像自己一样,剥开她的衣服,欣赏她那具完美无瑕的身体?如果那个男人也发现了她大腿内侧的那颗红痣?如果她在别的男人身下颤抖,也露出了那种迷离、动情的表情?
嫉妒,像疯草一样缠绕着他的脖子。
“呵……”
杨劫突然捂住眼睛,发出了一声充满自嘲的、神经质的低笑。
他在笑自己。
笑那个叱咤风云的杨劫,此刻却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一样,在这里患得患失。
这种患得患失的折磨,比在球场上输球还要难受一万倍。
他从小到大,甚至连踢球都是顺风顺水,他通过了英超的特殊天才条款,他打碎了罗杰斯的战术体系,虽然艰辛,但他笑到了最后。他一直在成功,从未失败。
但这一次真的不一样,他没追过女神,他没经历过这种正常的、拉扯的情感博弈。
他只知道占有,只知道征服。
可现在,人去,楼空。
极度的痛苦和嫉妒让他几乎发狂。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他那扭曲的自尊心,开始本能地寻找一种名为“贬低”的止痛药。
杨劫大口喘息着,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凉薄的冷笑,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急什么?难受什么?”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了。既然都已经被别人操过了,那再多一个男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呵呵。
可是……
当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心里的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变本加厉地反扑回来,变成了更加剧烈的、混合着自我厌恶的酸楚。
他骗不了自己。
即便他在心里把她说得再不堪,即便他无数次想起那个视频里的画面,但他依然……发了疯一样地想她。
想念她的体温,想念她的微笑,想念她的拥抱,想念她喊“杨劫”时的声音。
“萧潇……”
什么自尊,什么骄傲,什么狗屁的“完美主义”,在即将彻底失去她的恐惧面前,统统变得一文不值。
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那些所谓的“过去”,那些让他暴怒的视频,根本抵不过失去她的痛苦。
他不想再当那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了。他想去找她,发了疯一样地想。哪怕翻遍整个世界,哪怕要他低下头颅,哪怕要他用尽余生去赎罪,他也要把她找回来。
只要她肯回来。
杨劫颓然地倒回床上,用手臂遮住了眼睛。黑暗中,一滴滚烫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带着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卑微与乞求,哪怕她有过去,哪怕她不再完美,他依然无可救药地渴望着她:
“萧潇。。。你在哪?……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感受到眼角的湿润,杨劫自嘲的笑了笑:
“你妈的,杨劫,你真是个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