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526b600f9cf8773f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洗过热水澡后,杨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便装,乘坐内部电梯来到了球场顶层的专属豪华包厢。
推开门,包厢内的气氛温馨而融洽。
老威廉是个知趣的绅士,看到杨劫进来,他笑着上前给了这位安菲尔德的新王一个拥抱,毫不吝啬地赞美了几句他那记不可思议的“牛尾巴”,便借口还有事,非常得体地先行告辞了,把空间留给了杨劫和他的家人朋友们。
“感觉怎么样?我这儿的视野和香槟,还算配得上这场胜利吧?”
杨劫笑着走向吧台,顺手拉开抽屉,拿出了几张印着烫金边缘的顶级VIP赠票,递给马克,
“这是下一场主场比赛的包厢赠票。反正俱乐部每场都会给我免费留名额,我也没别人可以邀请,你们下周继续来坐坐?”
马克看了一眼那几张千金难求的球票,却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把杨劫的手推了回去。
“谢了,兄弟。你的心意我们领了。”马克咧开嘴,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
“但下周,我和我爸还是决定回到下面去。把这些票留给那些需要被安菲尔德震撼的赞助商或者大人物吧。至于我们……我们得回去淋雨了。”
杨劫微微一愣,把票收了回去,有些疑惑地笑了笑:
“怎么?是包厢里哪里待得不习惯吗?”
“不不不,杨,你千万别误会。”
老约翰连忙摆了摆手,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单向防爆玻璃前,看着下方正在慢慢退场的红色人潮,
“老实说,这地方简直像天堂一样完美。舒服的沙发、恒温的空气、无可挑剔的香槟,在这里看球的体验绝对是顶级的,舒服得让人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
老约翰转过头,眼神变得深邃而温柔,带着利物浦老工人阶级特有的质朴与固执:
“但刚才比赛结束的时候,我们一家人聊了聊。我们发现,这包厢好是好,但对于我们来说,总觉得看球的时候少了一股味儿。”
“是的,兄弟。”
马克走到父亲身边,看着外面开始漫天飘洒的细雨,语气里透着一股老派球迷的浪疯情漫,
“在这儿,我们就像是坐在剧院里‘欣赏’一场华丽的演出,视觉享受拉满了。
但在Kop看台,我们是在和球队一起‘战斗’。”
马克喝了一口杯里的香槟,感慨地笑了笑:
“当你打进那个漂亮的牛尾巴进球时,我们在包厢里开心得跳了起来。但那一刻,我们突然无比遗憾不能像以前那样,站在看台的台阶上,和几万个兄弟一起肆无忌惮地狂笑、战吼、互相泼洒啤酒。
我们怀念被旁边那个满身酒气的胖大叔勒住脖子大喊大叫的感觉,怀念那种几万人同一个心跳、一起把嗓子喊出血丝的共鸣。那是我们骨子里的东西。”
“甚至还有那些兑了水的黑啤,以及球场外面那些死贵又软塌塌的炸鱼薯条。”
马克自嘲地耸了耸肩,眼底却闪烁疯情着炽热的光,
“明明我们以前每个周末都在骂它们难吃,但刚才坐在这里吃着顶级的黑松露塔时,我们居然都在疯狂地想念那股廉价的油炸味。包厢的体验绝对是无与伦比的,但我们这群泥腿子……还是更喜欢和Kop们挤在一起的感觉。”
这番话极其真诚。他们热爱并感激包厢的完美体验,但体验过后,他们更加确认,自己的灵魂和仪式感永远属于那片会在风雨中摇晃的粗糙看台。
杨劫彻底听懂了,他由衷地笑了起来,将球票放回了抽屉里:
“好吧,尊重你们的传统。”
寒暄过后,马克一家——除了还在用眼神依依不舍地“锁定”着萧晨的莉莉——也识趣地准备离开,把最后的时光留给杨劫和萧潇。
包厢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渐渐暗下去的暮色。
萧潇走到杨劫面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微微翻起
的衣领。她的眼底依然带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但此刻却多了一丝隐隐的眷恋。
“我要回国了。”
萧潇轻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本来前天就该走的,为了看你这场球,国内的通告已经积压成山了。经纪人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实在拖不下去了。”
杨劫微微一怔,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舍。他下意识地握住了萧潇正在替他理衣领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他很想把她留在这个属于他的城市,但他也很清楚,他的女孩有着自己同样耀眼的世界和事业。
“我送你。”杨劫轻声说。
“不用啦,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萧潇反握了一下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随后,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终于摆脱了莉莉“魔爪”的妹妹萧晨,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半开玩笑地叮嘱道:
“晨晨就先托付给你了。你平时多帮我照看着点,她性格太软了,别让她被这边的‘洋垃圾’给围猎了。”
“放心吧,在疯情利物浦,没人能欺负她。”杨劫郑重地承诺。
萧潇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杨劫一眼,转身带着萧晨准备离开。
杨劫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豪华包厢里,看着窗外已经完全融入夜色的安菲尔德球场。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萧潇身上的红茶香气,以及马克一家留下的纯粹与热烈。属于比赛日的喧嚣已经彻底褪去,留下的是一种带着些许孤单的抒情诗意。
他低头看了看那排舒适的航空级观赛椅,又看了看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顶级年份香槟,一种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的惆怅涌上心头。
“得亏这包厢是俱乐部免费送我的特权,没花我一分钱……”杨劫把双手插在口袋里,对着空无一人的豪华空间无奈地撇了撇嘴,喃喃自语道,
“这下情倒好,连白送的票都没人要,以后这地方估计只能用来放杂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