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男人应承,姜露已经翩然转身,袅袅婷婷的朝楼梯走去。
许博迈出两步才发觉不妥。
自己这是干嘛去?听她一句话,居然就被牵着鼻子走,难道真缺那两盒好烟?真是莫名其妙。
怎奈这时姜露已经踏上楼梯,回眸浅浅一笑,一脸的美人得志。许博只好暗骂自己一句傻逼,往走廊尽头望了一眼,装作信步跟上。
半环形的楼梯蜿蜒上行,并不陡。许博故意落后几级,形成的高差让视线刚好落在细腰下异峰突起的翘屁股上。
“这小屁股,可真他妈的圆。”
旗袍的后片完全没有绣花,枚红色的真丝面料服服帖帖的覆在臀丘上,圆润丝滑的光泽无法停留片刻,随着上楼款摆轻摇的动作光华流转,吸人眼球。
姜露的身材纤细娇小,比例匀称,瘦不露骨。从肩臂到腰臀,从大腿到绣鞋里露出的脚背,处处都是娇弹圆润的肉肉。
即使上楼,秀挺的肩背也是微微后倾的,两根鲜藕似的胳膊垂落身侧,手掌偶尔抚过旗袍的后摆,白嫩嫩的手背上竟能数出四个小肉坑。
旗袍下摆的长度刚盖过臀下一掌,开叉更是直逼腰胯。
这样近的距离,即使灯光不明,也能看出酥白莹润的大腿没穿丝袜。腿股交错间,完全看不见肌束受力的痕迹,可见腿肉丰腴。那白腻的肉皮儿掐上一下,没准儿都会渗出奶来。
这样娇润丰美的女人,居然给那个大板牙糟蹋,真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许哥,怎么一整天没看见你,干什么去了?”
姜露的声音天然透着小姑娘才有的幽甜,看似闲聊的口吻,却故意略去了一个“们”字,无形中透出不可言说的亲近。
许博不是没见识过风月的土包子,自然懂得这些女人的小伎俩,只是猜不透她怀着什么目的。
“来到你们这有山有水的好地方,情当然要逛逛。”
“什么有山有水啊,要我看是穷山恶水,你们城里人是热闹日子过惯了,才觉得这里清净。”
姜露迈上最后一级台阶略站了站,等许博上来才跟她肩并肩往前走。许博几乎比她高一头,居高临下收敛着自己的目光,尽量不在她丰挺的胸口停留。
那旗袍的斜襟和领子非常传统,一根肉丝儿都不肯露,却不知为什么,反而加倍招人惦记似的。
“清净不好吗?”
姜露笑着扬起脸儿,故意歪头打量的动作很俏皮,眉宇间却散着一丝懒散轻慢:
“热闹够了,偶尔清净个十天半月的当然好。要是一辈子都这么清净,跟出家当姑子有什么区别啊?”
一扇双开的房门被推开了。室内的装潢陈设令人眼前一亮,比五星级的总统套房差不了多少。
整个房间,比昨晚睡的两个还要大,却并无套间隔断,连小游泳池似的浴缸也只用半面珠帘略挡一挡。若有人在里面洗浴,艳影透过帘幕,什么都挡不住,却又看不真切。这半遮半掩的设置用心何处,昭然若揭。
房间里最特疯情别的不是水晶吊灯,博斯地毯,一水儿的紫檀家具和琳琅满目的古玩陈设,而是正对门口的一张大床。
“这到底是床还是一铺炕啊?四世同堂都TM睡不满。”许博忍不住在心里骂。
床分明是定制的,床架跟其他家具的风格统一,但给人最深刻的印象并不是他的豪华大气,而是两个字——舒服!
整张床都被暗金色的床品覆盖,也不知是什么面料,看上去蓬松柔软又极富华贵的质感。被子并没像宾馆里那样铺得很整齐,上缘翻折,露出床单,好像进来之前还有人睡过。
姜露进门并没找烟,而是一边打量着男人,一边轻移莲步,手抚臀后,纤腰倏然一折,便坐在了床上。一只胳膊向后撑住身子,另一只手从大腿滑落床面,在金色的床面上百无聊赖的来回摩挲。
“你说别的地方清净我还信,这儿,估计比北京大栅栏儿都热闹吧?”许博装作被奢华晃花了眼,绕着大床四处撒么。
昨晚上群情激越的热闹,今儿一早独倚高台的冷清,都装在他心里。即使再矫揉造作一些,他也愿意相信,这一番红尘寂寞的表演并非无病呻吟。
“大栅栏儿,我从小就知道,还有王府井啊,西单啊,可惜一直也没机会去看看。”
姜露目光追着男人,眼里的渴望和声音里的希冀虽朝着不同方向,被她不甘寂寞的调调一带,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大床背后,有一道屏风。绕过屏风就看到了一个开放的阳台。许博推开移门,便站在了夜风里,隔着屏风搭话:
“想看还不容易啊,现在交通这么便利。你们老师不是有寒暑假么?”
“走马观花的,看了又能怎么样?也就热闹那么一小会儿……”
听声音,姜露离开了大床,绕过屏风,径直朝着自己身后走来。许博心生警兆倏然转身,就看见两节光洁的小臂已经近在咫尺,正从半空不自然的落下。
虽然迅速低头转身向外,女人脸上掩不住飞红的讪笑还是没逃过他的眼睛。女妖精偷吃唐僧肉的奇异画面闪过脑际。
或许是夜风有些凉,姜露抱着一边胳膊,轻轻摩挲着,无限落寞的把后半句念了出来:
“……热闹完了,还不是要回来……也没多大意思。”
“原来你这么好热闹……”
许博关上移门,落地的茶色玻璃窗里便映出了两人的影子。型男靓女并肩而立,光是那份般配就让人浮想联翩。
不过萍水初逢,共处一室已经与礼不和了,居然如此直接的上手段。虽然从背后偷袭的方式看出她也碍着脸面,可这样主动大胆,不问缘由,只会让许博心生戒备,又禁不住好奇。
东北娘们儿都这么泼辣,还是这个淫欲暗流的地方让她变得有恃无恐?
没了夜风吹拂,一缕暗香从身畔飘来。许博不敢多看那暧昧的剪影,转身面向姜露故意装傻:
“其实,就算北京本地人,一年也逛不了几次王府井。要说真热闹,还得是亲朋好友,街里街坊的。”
姜露望着窗子的目光仿佛陷入了虚空,好一会儿才“嗤”的一笑,歪过头瞥了男人一眼。
“既然街里街坊的才是真热闹,你怎么没娶四合院里的邻家女孩儿啊?跑来挖我们东北大炕的墙角。”
虽然没有点破,故意提着调门儿的小嗓子也充分表达了对装傻充愣的不满。没等男人说话,已经扭着小腰朝室内的一圈儿真皮沙发走去。
房间的主人必定是个贪图享乐的人,所有坐卧之处全都是软的。虽然照旧奢华,这一组沙发明显属于美式风格,皮质细腻,靠背坐垫都足够宽厚舒适。
坐席中间的空地上立着一个精致考究的圆形小几,上面的银质托盘里,有半瓶红酒和两个水晶杯。
许博施施然跟在姜露身后,不知怎么忽然生出联想。这腰这屁股这身段儿,固然该享受这样的高端舒爽,可如果站在讲台上,展现的绝对是一番更加动人的婀娜风姿……
“当老师还不够热闹啊?整天被一大帮孩子围着。我妈以前也是中学老师。”
那个叫小海的男生跟“小姜老师”的亲热称呼一同闯入脑海。许博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叫出口。
“小姜老师”听了男人如此套近乎,回眸一笑,余愠渐消的脸色里透出些许骄傲:“是够闹的,好人也能被他们活活气死。”
说话间,狸猫似的娇躯已经无比轻盈的偎进了一张贵妃软榻,下巴颏微微一抬,许博就被指挥到对面的单人沙发里。
在如此腐化堕落的房间里聊教书育人,显然是不合时宜的。连集中注意力都很难,甚至分不清“活活气死”和“活活干死”的区别。
许博十指交叉,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看上去像是在等着迟迟未见发放的好烟。其实满脑子都是关于学生宿舍里的丰富想象,只恨昨晚没跟程归雁请教姿势体位等具体细节。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姜露单手支颐,眼睛微眯,笑意若有似无。
“谁呀?”许博被她看得一愣神儿,“哦,结婚好几年了。怎么?”
“没怎么,好福气……”
姜露小嘴儿一撇,浓睫垂落,明眸再次抬起时,已经带着几分讥嘲:“你……偷过别的女人么?”
被这样一个女人逼问敏感话题,的确色情又搞笑,许博下意识的回避了她的目光。不是难为情,而是害怕一个搂不住,就会兽性大发的扑上去。
暗骂自己一句“废物点心”之后,许先生已经换上欢场老手的面具,故作姿态的打了个哈哈。他尽量松弛的家那个似的,会演戏啊!这帮人下手可真狠,都青了……还疼吗?”
许博摇了摇头,正要解裤子,想起外人在侧:“没事儿,都是皮外伤,你先出去等着吧,表姐。”
“还表姐呢!”
程归雁羞羞的瞪了男人一眼,帮他把裤子脱了:“电话里人家什么都听明白了,还有什么可装的?你看你的膝盖,还有胳膊肘……”
许博被她的一根玉指戳得直咧嘴,两个肩膀似乎都受了伤,胳膊抬起来都费劲,根本无法独自洗澡,也就乐得美人陪浴了。
这时候,外面忽然热闹了起来,除了“海飞丝”高声欢叫,还有“啪啪”不绝的脆响和随之而起的嚎叫。
程归雁听得一声声肉紧,想要出去,却被拉住。以许博的脾气,挨打受辱,当然是憋着要出这口气的。
可是,当他坐在浴缸里,享受着程姐姐温柔的揉按擦洗,欣赏着她娴静安然的盛世美颜,只觉得这次能有惊无险便是上天最浩荡的恩典。
无论方才的无力憋屈,懊悔心痛,还有一身的伤痛多么难熬,有幸能看到她毫发无伤的陪在自己身旁,报不报复根本就不重要了。
恶人自有强人惩治,好人乐得一旁听戏。
饶是如此,待沐浴完毕,穿戴整齐从卫生间一瘸一拐的出来,眼前的景象还是把两人吓了一跳。
沙发上并排坐着三个女人,茶几上并排绑着三个赤裸的男人,那个叫小铁的黑人男孩站在窗口,手里拎着一根长长的皮鞭。
这根鞭子是哪里来的,许博怎么也想不出,但三个男人身上如同爆炸现场似的殷红狼藉,一看就知道怎么来的。
这TM肯定不是滴蜡的传统玩法!
那三根粗壮的红蜡烛或融或碎的散落在男人们的脊背上,柱状原貌都已经分辨不清了。按许博的猜测,它们应该是被切成了小段儿,当成了鞭子的标靶。
残存的蜡块儿仅剩四五段还燃着微弱的火苗。在崩散流溢的红油下面,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
鞭子每次落下,坐在中间的徐筠乔都要大声娇呼,大叫着“中了中了!”“偏了偏了!”“诶呀你怎么没准儿,大叔们会痛啊!”
左手边的程桂琴身子随着一声声惨嚎不住的打机灵,脸上的表情像是看杀猪。
而右边欧阳洁就更奇怪了。她的眉头虽然锁着,脸上却是一种类似陶醉的表情。随着鞭梢夹着锐风抽落,好像某种快感飞掠而过。
“她的主人,难道是这个叫小铁的黑人?”
念头一闪而过,许博扫了一眼叫声越来越不给力的铁柱大叔,又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徐筠乔,脊梁骨阵阵发凉。
如果由着她疯下去,非闹出人命不可。
而现场最应该说话的那个,毫无疑问是自己这个最窝囊的救美英雄。
“我说海飞丝啊!”
这一招依然有效,徐筠乔立马不叫了,挥手制止了小铁:“你要是再记不住我的名字,我就把你跟他们绑一块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Sophia小姐是吧?你们肯定还没吃饭呢吧?那个……老姑,能不能给弄点儿吃的?”
程桂琴如蒙大赦,赶紧站了起来,“有有有,我这就去弄,这就去弄!”说着话,小跑着出了房门。
“弄好了送到三楼就好!”
许博不失时机的叮嘱着,不忘留心着程归雁的神色,见她并无表示,继续说:“那欧阳姐,Sophia,还有小铁兄弟,咱们都上楼休息一下吧!”
“那好吧。”徐筠乔悻悻起身,转脸又笑了,“蜡油哥,有什么好吃的啊?”
许博正敢怒不敢言,程归雁弱弱的问了句:“那他们……”
“放心吧,就是不捆着,他们也爬不出这个门去!”徐筠乔一蹦一跳的领先出了门。
上到三楼,走进正中央的大房间,大屏幕亮着,三个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隐约传来,听得Sophia直皱眉。
许博拿起遥控器,略一犹豫,按下了静音。
看见姜露还在昏睡不醒。他捡起地毯上的高脚杯,才想起把自己贪杯误事的遭遇简略一说,一边自黑一边让小铁把醉美人安顿到大床上。
至此,一行人在沙发上安顿下来。许博环顾一周,首先要表示的自然是感谢。
虽然既丢人又尴尬,但这一场暴风及时雨恩同救命,当然不能一带而过,说得许副总口干舌燥,差点儿把奉承公司老总的词典都背过了。
只是,这些场面话也就欧阳洁在听。小铁坐在一边低头玩手机,“海飞丝”对熟睡的姜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没听几句就摸到床上去了。
没过一会儿,程桂琴拎着一摞食盒走了进来。经过一番舒缓,脸上总算带出了笑容。不过看到屏幕里的影像,还是面露忧色。
正当她招呼大伙吃东西的时候,大屏幕中的影像变成了一片雪花,紧接着灯也灭了。一片漆黑之中,只剩下小铁的手机还亮着。
一丝不详的预感爬上许博的心头,他第一时间握住了程归雁的手。
疯情“我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程桂琴借着小铁的光找到了个手电筒,一边说话一边向外走去。还没等她出门,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
许博把程归雁的手交给欧阳洁,按住站起身来的小铁,“你们都别动,我去看看。”
接过手电走下楼梯,正好迎面撞上楼下上来的郑平安。两人见面一对眼神,整晚的遭遇已经各自心照,不约而同的朝刚刚离开的房间走去。
刚进门,灯就亮了。
赵铁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下一片赤红。走过去一看,驴鸡巴上血肉模糊尚能辨别形状,两个蛋蛋已经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