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599bb01c0b547c0f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那一天是郭兰永远不会忘记的日子,当时她正在积极准备考研,收到相恋多年的男友从美国寄来的一封信。信只有一页,男友大概受了美国人影响,在信中直截了当提出了分手,连理由也没有。
郭兰深陷爱河,她顾不得太多,给男友打了国际长途。男友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被逼急以后,道:「美国不是天堂,而是地狱。我一边读书一边打工,日子过得太艰难了,其中的痛苦和空虚你在国内难以想象,我现在已经和一位北京女孩同居了。」
「你出国前说了什么,还记得吗?」郭兰咬着嘴唇道。
「我是真心爱你,所以不想骗你,分手吧。」
信上所得终觉浅,如今听到男友的无情表白,郭兰由失望变成了绝望。挂断电话之后,她大脑一片空白,呆坐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她突然从内心深处迸发出了放纵一次的想法,便来到了沙州学院后门新开的舞厅。
舞曲开始后,一名长相还算不错的男子请她跳舞,谁知刚下舞池,那人就把脸贴了过来。郭兰虽然内心想放纵,可是真到了临阵关头,她又惊恐万分,忙用手紧紧抵住。
随后的舞曲,郭兰再不肯下场。正准备离开,来了一位高大帅气的年轻人,她鬼使神差地接受了邀请,没想到两人跳舞竟然很默契。柔情十分钟时,黑暗的环境仿佛隔绝了现实世界,让人卸下伪装、摘下面具,将心底压抑的欲望释放出来,红男绿女开始放浪形骸……
在这种环境中,有心放纵的郭兰听着熟悉的伤感情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与这个莫名投缘的小伙子深情热吻、抵死缠绵。
都说男人是视觉动物,容易见色起意;而女人是触觉动物,与异性有了亲密行为便会在感情上有质的不同。那晚她和侯卫东像恋人般拥抱热吻,他的下身还硬挺着抵磨自己的私处,让她不可思议地动情了,淫水不受控制地分泌,阴户酥麻热痒、空虚难耐,这是她在前男友那里都没有过的体验。
她匆匆离开,是因为她害怕这种感觉,担心再继续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跟那个陌生男子发生更过分的事情。但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故意将手划过他的裆部,那里粗壮胀硬,让她更加脸热心跳、春心荡漾。
郭兰的父亲正是沙州学院副院长郭道林,她家就在学院里面。离开了舞厅,从学院后门回到家,郭兰跟母亲匆匆打个招呼,回到自己房间就反锁了房门。
她懒得洗澡,脱衣上床后辗情转难眠,满脑子还是刚才那个男子。身上似乎还留有他的男人味,唇齿之间仿佛还有他霸道的气息,而胯间那至今都无人问津的「小妹妹」此时如从春睡中苏醒,嗷嗷待哺。郭兰忍不住把手伸到了下身,抚慰着饥渴难耐的寂寞之花……
天亮后,她擦干眼泪,将一头漂亮的长发剪成了短发,这是挥剑斩情丝的意思,她要与负心人彻底决裂。她再也无心考研,让父亲安排了工作,进了益杨县组织部。
对于舞厅里遇到的那位英俊而沉默的年轻人,郭兰心存感激。正是由于他的出现,无意中安慰了陷入悲伤的自己;也是那稍纵即逝的片刻放纵,让她能够勇敢地跳出感情的泥潭。
这以后,郭兰潜意识里留心那天在舞厅里出现的小伙子,却再也没能见到此人。谁知踏破铁鞋无觅郭道林将来位高权重,巴结还来不及,很快就为张小佳办好了手续,将她抽调到市建委办公室。
张小佳没有背景,想靠自己的能力往上走,难度可想而知。但郭道林的一句话就能让她少奋斗好多年,张小佳心里自然是非常感激。她虽然对侯卫东真心实意,打算和他共度一生,却也没想过立贞节牌坊。所以,在郭道林发出邀请时,出于感恩和今后发展的需要,她欣然赴约,和郭道林春风一度。
只是向侯卫东报喜时,难免心生歉意,小佳马上转换了话题:「段英告诉我,刘坤正在追求她。你和刘坤是一个寝室的,他这人怎么样?」
想起段英的性感、温柔和体贴,侯卫东暗道:「倒便宜了刘坤这小子。」心里顿时酸溜溜的,他知道这种感觉实在很没有道理,赶快调整情绪。
「刘坤家境好,父亲是县委常委、宣传部长。他如今在政府办工作,是李副县长的秘书。他这人有点虚伪,也有官宦子弟的不良习气。不过,他对段英倒是真心喜欢。」
小佳真诚地道:「段英毕业前和男朋友分手,工作后单位效益又差,希望她在新的一年能有好运。」
刚打完电话,曾宪刚就专程过来请他:「疯子,到我家里喝酒。」
侯卫东刚想推辞,曾宪刚不容分说地道:「今天有事找你商量。」
到了曾宪刚家,他老婆张兰正在厨房做菜,侯卫东连忙道:「嫂子,给你添麻烦了。」
张兰笑道:「大学生硬是不一样,说话这么客气,曾宪刚从来不知道说句客气话。」
曾宪刚的儿子拖着鼻涕,在院子里和两只黄狗追来追去。
等到满满一盆鱼端了上来,曾宪刚道:「我老婆曾经在重庆渔馆打过工,她弄的花椒鱼是上青林最好吃的了,你尝尝。」
花椒鱼名副其实,红海椒和花椒浮在表面上,厚厚的一层,鱼肉鲜嫩,香味扑鼻。
酒过三巡,二人微熏,曾宪刚开始说正题:「照目前这个进度,4、5月份,大车就可以上山,我有一个想法。」曾宪刚曾在广东的一个石场干过,当年日夜开工,片石和碎石仍然供不应求的场景,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我妹妹嫁到了独石村,公路刚好从她家门口经过,她家自留山是一个石山,上面盖层很薄。我想开一个石场,可是我去年盖新房把钱用得差不多了,石场开起后,我也没有销路,我的想法是跟你合伙干。」
侯卫东暗道:「我同样没钱也没有销路,和我合作,似乎找错了对象。」看着曾宪刚充满希望的眼神,他不忍当面拒绝,问道:「启动资金需要多少?」
「主要是土地承包费、人工、炸药雷管还有碎石机等设备费用,咱俩一人先拿一万就能开工。」曾宪刚诚恳地道:「侯疯子,我信任你,只愿意跟你合作。你不入伙,我心里没底。」
侯卫东暗道:「我到上青林是来走仕途,而不是放弃城里生活来乡镇当个小老板。如果窝在山沟里当石场老板,小佳知道了肯定很生气。」转念又想:「如今这个样子,一点希望都看不到,与其坐着等死,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干一场。」
曾宪刚眼巴巴地看着侯卫东,仿佛等待命运的判决。侯卫东犹豫片刻,道:「我现在不能决定,明天你带我去看看现场,然后咱们再商量。」
晚上,侯卫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三年之内调到沙州?按照目前这个状况,三年内调回镇里都难!当不了官,我就要赚钱,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说不定会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