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奈怔怔的望着那名青年,一时有点走神。
清晰的麻痹感,下一瞬立即又有机可乘的侵蚀了过来。
不妙,接下来只怕又会露出之前那副失态的样子了。
那副样子,唯独不想被这个人看到。
潜意识的,来自心底的这份意志非常的顽强。
但是……
魔力已经严重透支,她再也没有力气去发起抵抗……
一只带有些许暖意的手,却在这时轻轻覆盖上了她的手背。
不知什么时候,那名青年走到了近前,正在朝自己微笑。
“……已经没事了。”
青年的声音异常的温和,却有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将一直在侵蚀向自己的那讨厌的感觉瞬间击了个粉碎。
以“锵”的一声作为开端,橙发男的那枚手环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顷刻间土崩瓦解,化作了碎片。
久攻不下的战斗,在乍然间就被解决掉了。
这、是什么来的?
这不是完完全全已经是魔力上的压制了吗?
“什么……呜!”
手环炸裂时发出疯情的闪光,让一直习惯了黑暗视野的橙发男子惊呼了一声,捂住自己被刺痛的眼睛连连后退。
而在手环被破坏的下一刻,慎奈发现躺倒在地的末那,还有房间里另外两个孩子,都发出低吟声开始缓缓醒转过来。
慎奈急忙奔了过去,想查看末那的情况时,发现青年也跟了过来,蹲下来小心的扶起了末那。
末那失去神采的瞳孔慢慢恢复了过来,在看到抱住自己的是一名陌生青年,她下意识想挣脱开。
但在看清青年的脸时,末那停下了动作,同时飞快的眨起了眼。
“能自己站起来吗?”青年轻声问。
末那点了点头。
青年这才松开了她,拉着末那站了起来。
“爱尔,带大家先离开这里。”
而后,青年转头对于他一起进来的金发女孩说。
金发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就去拉开了酒吧的大门,然后冲这边喊道。
“小奈,末那,快点!”
慎奈这才注意到,那名金发女孩她是认识的。
只是原先她可不是叫现在这个名字,可这也让慎奈更确信了眼前这位青年的身份。
这时青年已经站起来背对着她,面对了橙发男。
这是准备独自留下对付那位绑架犯吗?
看着那道背影,慎奈隐隐觉得他好像很生气。
直觉告诉慎奈,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会很儿童不宜,留下来也只会妨碍到他而已,得尽快离开才行。
而另外那两名被橙发男子带进酒吧的孩子,苏醒过来后发现所在的是一处不知名的地方,顿时慌张的哭哭啼啼起来。
“嗬啦,现在没空哭了,大家快逃!”
慎奈冲那两个孩子吼了句,就拉起了好像有点在发呆的末那,率先跑在了前面。
在冲出酒吧大门前,她又回了下头。
却发现青年正对自己投过来一个赞赏的眼神,在目送着她们离开。
慎奈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脸颊稍微有点烧红。
这人身上那种游刃有余的优雅是怎么一回事,简直帅气极了。
……
目送孩子们离开,看着酒吧的门重新闭合,我才转向了橙发男子。
“喂,等等……你们先别走!”
才刚忍过眼睛刺痛缓过来的他,看到孩子都在跑出去,急忙想追上去阻止,我封锁住了他的路线。
橙发男子顿时惊疑不定的站住,开始打量着我,我也在审视着他。
这家伙,居然也是个魔术师?
只是他身上的魔力反应,给了我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什么嘛,原来是同类啊,那就别拦着我了,小猎物们都要跑光了~”
在眯起眼打量了我一会后,橙发男子像是误会了什么,伸过手就想来推开我。
空间里,突然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轻微声响。
橙发男子愣住了下。
慢了一拍的他,才发现自己伸出的手手臂关节被无形的力量所扭曲了,直至扭成了一个夸张的角度也没有停下。
然后,“啪叽”一声,手骨被直接折断了。
“诶……我的手……这是怎么了!?”
看着自己已被扭得不成样的手臂,橙发男子发出了惊呼声。
鲜血喷了出来,让酒吧里充满了血的味道。
话说回来,孩子可能分辨不出。
但对这类东西已不陌生的我,嗅得出这间阴森的酒吧里面,早前一直弥漫的那股粘稠又潮湿的味道,分明就是血腥味。
这个场所,应该是被这橙发男子用来实施某些变态罪行吧。
但其实,这些都无关紧要。
在他企图伤害那两个孩子时,他的命运就早已注定。
也就是说,不可饶恕——
骨折的声音接连响起。
橙发男子额头不断在渗出了吃痛的汗珠,无力耷拉下来的双臂,已经不复原本应有的机能。
他一脸惊愕的想往后退,却一脚踩空。
“噗通”一声,双脚也被齐膝折断的他,整个人重
重的倒在了水泥地板上,血液也随之溅了开来。
而从他的衬衣口袋,掉出了几支东西,弹在地上发出玻璃落地的声音。
我好奇的捡起了那几支像是注射剂的东西,夹在指间观看。
……注射管内装的,那仿佛在微微沸腾着的血色液体,有着非同寻常的魔力反应。
在走进酒吧前,我大概听到这位橙发男子所说的话。
这玩意,应该是类似于激发肾上激素那样的药物吧。
只不过,激发的却是潜伏在人体中的魔力。
躺在地上那已经不成人形的家伙,身上那强烈的魔力反应来源就是它吗?
可从他半吊子的反应来看,应该对魔术也是一知半解。
也就是说,这注射剂居然能让他从一个普通人,一跃而成一位魔术师?
我不可思议的看向橙发男子。
“绮丽……这就是我自己的血吗?实在是太美了……”
躺在地上,身上各处正不断在疯狂渗血的他,却面孔扭曲的盯着自己流出的血形成的血泊,痛吟同时在说出着古怪的话。
我仔细观察了下苟延残喘的他,微微吃了一惊。
风情 发现即使不用我动手,他身体也早被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严重伤害。
这,应该就是被短时间内改造成魔术师所付出的肉体代价。
这家伙,就算放着不管也很快会死去。
既然他觉得死亡那么有趣,就放他慢慢在这独自享受吧。
我收起那几支东西,起身离开了这间废弃酒吧。
嗯?
你问为什么不顺便打听下这家伙的身份?
你这人要求可真奇怪,为什么我要去关注一个炮灰是谁?